《将军号》,令人内心一路高亢的经典默片

2023-04-29 来源:飞速影视
《将军号》上映于1926年。这部将近一个世纪前的影片,基于真实的美国南北战争故事展开叙事,在喜剧、爱情、战争、冒险等诸多元素的糅合中,成就令人回味无穷的经典之作。
整部电影采用古典的戏剧结构,叙事完美地一分为二,结构对仗工整。前半段是误打误撞的爱人被北方军人劫持,文弱火车司机英雄救美;后半段主人公带着爱人一起逃离敌营,并设法给南方军队通风报信。
在基顿的电影里,爱和浪漫总是归于浓墨重彩的部分:先是主人公遭爱人误会;接着通过自我的智慧找到或偶然发现事情的转机;最终用自己的办法化解之前的困境,皆大欢喜。尽管爱意表达归于萌涩清新般。《将军号》无疑是如是向度爱情模板的标准诠释。

《将军号》,令人内心一路高亢的经典默片


南北开战,为了向心爱的女孩证明自己,主人公前去应征入伍,却因为招募官认为他身为火车司机可以更好地服务南军而被拒,不明就里的基顿被扔出征兵处,气冲冲地放话说,“这仗你们要是打输了,到时候可别怪我!” 之后这一默片时代的电影,为影史留下了一个永恒的镜头:忧愁的基顿坐在驱动杆上,火车缓缓启动,他便随着驱动杆一起上下起伏,而他满脑子都是心爱的女人安娜贝拉。在整个影片的节奏安排中,前半部分的段落在很多地方都是后半部分的伏笔,巧合的是,一开始说出略带偏执狂的话语的火车司机也在后来阴差阳错地真正地以个体意志拯救并赢得了战争。叙事走向如天道轮回,期间不浪费任何道具。
影片中最令人惊艳的一个镜头是,南方军北方军因为临时改变作战方略大幅面匆匆经过,战争背景下成群结队的军队和人群与车厢上文弱的火车司机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千军万马在一个火车司机身后如野火掠过荒原,主人公在火车上不受任何影响只顾劈柴,一心想着赶上前方由北部军人操控的火车救护心爱的姑娘。
沿着自我的轨道前行,身后仿佛是对时代的戏谑和抛离。时间在流逝中仿佛被放慢,当下之事便是永恒之事,个体的人的主观意识和无声定格的孩子般的单纯执拗,消解掉时代的印迹,画面的反差突显出作为个体的人的信念的笃定和脱开年龄的冷萌可爱的性格魅力。这种笃定和魅力,正如基顿一如既往并无可救药的浪漫,黑白而泛黄的影调重温着旧时光的温暖,将人性的光华绽放在如轨道般的时空中。在史诗级的战争场面的陪衬下,融蚀了时代的坚硬外壳,淡化着附着在时代轨道中的政治意识形态,尽情放量着置于时光角落里个体的生命壮举。
中途,与爱人在火车上相遇,共同经历前行和雨中夜闯敌营的冒险。火车司机救出了爱人,而在归途中,爱人又蠢萌地与他并肩作战。电影绝大部分场景都是在高速运动着的火车上实拍,南北战争时期的火车,速度并不是很快,于是便有了敌我双方在追逐与反追逐中在火车上的各种跑动,跳车,投掷障碍,下车清障等桥段。

《将军号》,令人内心一路高亢的经典默片


在惊险刺激的火车大追逐中,基顿在将军号里的铁轨追逐、设置路障、扒在火车头上用横木扫除路障、发射炮弹、爬坡、跳桥,一路上蹿下跳辗转腾挪, 在画面中,尽管我们一直看到的都是火车和铁轨,但情节紧凑,笑点从冷面和小粗暴的动作中不时冒出: 如改变发射角度的火炮阴差阳错在弯道爆发对敌人误打正着;路途中加水安娜贝拉两次被水淋漓而乖萌接受毫无怨怒;为火车储备火力前行,基顿自己途中加木料和桥下被扔木料等令人忍俊不禁的场景。

《将军号》,令人内心一路高亢的经典默片


《将军号》,令人内心一路高亢的经典默片


角色本身对身处环境浑然不觉,观众却在为他捏一把汗的同时看他一路熟络地闪转腾挪,化险为夷——无论是铁道换岔道还是被火车司机坑得满脸乌黑,在火车和铁道中,在火车马上就要撞上自己之前,得把铁轨上的一块大枕木给挪开;还得坐在火车头前端的铁铲上,抱着前一个枕木,在运动中准确无误地把铁轨上的另一根枕木砸出铁轨之外,并且要保证飞起来的枕木不会伤及自身;一路面无表情,喜怒哀乐全靠动作来呈现,动作熟络而不夸张。正如费里尼曾高度评价基顿的表演:卓别林是在演孩子,而巴斯特·基顿他本身就是个孩子。观众的高亢心态和主人公本身的平静形成了矛盾而刺激的对比,让观众对阴差阳错的故事情节感到紧张,在曼妙配乐的推动下情绪和想象随着配乐天马行空般推动情节高歌猛进,丝毫不觉乏味。
后半段的最后是当时少有的大场面,也是整部影片的高潮。追逐场面和危险动作只是电影的一部分,影片在表现南北战场的场景上,北方联军开着的落入山涧的河流中的德克萨斯号火车和坠毁的大桥,共同制造了一个当时最昂贵的镜头。
“它如此优雅而完美,有着精致的故事,角色和小插曲,如音乐般展开,尽管笑料很多,但戏份却很少围绕笑料来写的,相反,幽默感总是很自然地从情境中浮现出来。” 对于《将军号》,影评家罗杰·伊伯特写下如是评论。

《将军号》,令人内心一路高亢的经典默片


作为基顿的心血之作,尽管在当时遭遇了商业滑铁卢,这一默片时代成本昂贵的电影,也是他最喜欢的一部作品。高昂的投资,不仅融合了基顿在长片拍摄中累积的所有经验,也是这些经验展现的完美的工具;不靠特别的造型和夸张的表情和肢体动作却能随时制造笑料,重视喜剧情境的创造,用表演征服人心;在回归原生态的表情中表现喜剧的核心元素,是基顿喜剧高人一筹的法式,由此也很自然地被罗杰·伊伯特收入“伟大电影”之列。
今天,在一个隅落,隔着屏幕,冲破时空的界限,歆享近百年前人类生命里的时光盛筵,内心已经足够温暖,也足够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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