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尔杜先生：告别默片时代的卓别林演了一出杀人喜剧

提起卓别林，人们马上会想起他那身招牌行头：肥腿裤子，尖头鞋，礼帽和手杖还有一撮滑稽的小胡子——一个举止夸张搞笑的小个子。默片的经典片段，如他对卖花的盲女照顾有加，这个贫穷的小人物虽然出尽了各种洋相，却不难看出是一位善良的暖男。然而，今天要讲的这部卓别林作品却明显不同。这是一部有声电影，改编自真实案件，卓别林在片中扮演了一位杀妻谋财的连环杀人犯，身负十四条人命，最终走上不归路。

这部电影就是《凡尔杜先生》（Monsieur Verdoux）, 又译作杀人喜剧、杀人狂时代、华度先生等等。主人公本是一位勤勉而顾家的好丈夫、好父亲，然而因为战乱、经济危机和社会大萧条，他工作了三十年的银行炒了他的鱿鱼。“为了养家糊口”，他就把“在肉体上消灭女人”“一本正经当做一门生意来做”——用不同的假名，辗转于各地，同时和好几个有钱的中年女人保持婚姻，并从她们那里尽可能多地骗取钱财，直到最后下手杀死她们。

看到这样惊险、沉重甚至恐怖的情节，很多人都难想象，这有什么可让一位默片喜剧大师来发挥的？默片时代的结束，并没有让这位大师失去他发光发亮的舞台。虽然这不同于以往轻快诙谐的默片喜剧，卓别林的表演却依然带着“笑中也有泪，乐中也有哀”的鲜明而成熟的风格，收放自如。尤其是从他口中说出的台词，深刻而富有哲理，堪称金句，诸如“你必须学会无情，才能活在这无情的世上”“杀一个人是凶手，杀几百万却成了英雄，数量决定神圣与否”等等，发人深省。

在片中，除了凶手，其他人多少都有些愚蠢——不只是那些受害的女性，还包括那个侦探莫洛，他本已触碰到了真相，却为自己的自作聪明和鲁莽轻敌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这也反衬出了凶手的狡诈多变。这样的矛盾冲突，都少不了加入喜剧元素，让其中的讽刺意味大大加强。唯一比较有头脑的女性，就是那位爱着残疾丈夫却还是傍上了军火商，华丽大变身的年轻小姐。她的话句句感人肺腑，仿佛飘香四溢的心灵鸡汤，瞬间迷倒凶手，不但救了自己一命，也让凶手最终投案认罪。

这显然不是一部想逗观众笑的片子，但还是少不了轻松诙谐的桥段和滑稽夸张的人物，令人忍俊不禁又印象深刻。比如，那位锦鲤体质的女暴发户安娜贝拉，其实并不比其他被害人聪明多少，但她真的是运气太好了！湖心泛舟那场戏，凡尔杜先生精心准备，却都阴差阳错，在动手时屡屡失败，反倒把自己被折腾得很惨很惨，模样狼狈，只得作罢。这种无常，又一次让人感到命运无情地戏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