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暴力到鬼怪,他是香港名副其实的'野兽"导演
2023-04-29 来源:飞速影视
本文发于香港电影公众号文:邪
近年来由北上的邱礼涛,因为产量多且类型丰富而被大陆市场注意到,对于他过去的作品,以《八仙饭店之人肉叉烧包》、《伊波拉病毒》为例,开始在坊间不断有人称呼邱礼涛为香港的“禽兽导演”。
但一般来说,用“禽兽”来作为一个导演的标签,应该是离不开极端的暴力、血腥和性元素,在这几点上,与邱礼涛相比,有另外一位香港的本土导演则更胜一筹,他就是善于用激烈影像表达的
——桂治洪

关于桂治洪的电影风格,我们先来看看他的电影海报,大概就能知道他的作品是什么样的了。






是不是已经感受到了某股扑面而来的“诡异”味道?
导演张彻曾评价桂治洪:“事实上,现实中的桂治洪也是一位为求完成电影而不择手段的极端导演。他甚至令演员惠天赐错失走红的机会,又教摄影师差一点葬身火海,最终还是以残废收场。”足以见得桂治洪在剧场时,也是一位“野兽”本色的导演。
在曾经辉煌的邵氏大家族中,除却名大导演胡金铨、李翰祥、楚原等,桂治洪在邵氏庞大的产业体系中可以算是异数。桂治洪从上世纪60年代到80年代,创作了诸多充满cult邪典趣味的作品,在当时的香港电影界引起了不小的关注,但也因为类型的限制,并没有使得桂治洪在后期的电影史上与前面所提及的几位一样拥有较广阔的市场和地位。

众所周知,电影三级制度从1988年开始实施,由当年的11月10日开始,三级制规定“只准年满18周岁的人士才能入场观看。”事实上,在1973年至1987年间,点检处并没有利用权力去禁止电影上映,其中仅以“损害与邻近地区友好关系”的原因,已经禁了21部电影,其中较为注明的有唐书璇的《再见中国》,以及徐克的《第一类危险》。从中可以看出,当年电检尺度把重心放在了政治的审核上,反而对于色情尺度的控制比较宽松。
而在70年代,香港电影的色情片的确泛滥成风,桂治洪当年出品过不少情欲电影,打入卖座电影榜的前茅,如1974年的《洋妓》和1977年的《香港奇案四:庙街皇后》。
在桂治洪的骨子里,他是一个“无政府主义”,不信体制,不信社会,一切公义都来自于自己的拳头,这样的意识在他的作品《大哥成》中可以窥见。

同时,这部电影也因为藐视警权而受到了电检处的警告,邵氏对于此的回应是必须将电影剪短才能上映。
影评人汤祯兆曾说道:有趣的是,桂治洪大量利用屋村实景的拍摄手法,明显是受到90年代《古惑仔》大行其道受欢迎的异代先驱,能够让观众更有感同身受的反应。
而桂治洪大量拍摄黑社会的仪式(先有《成记茶楼》中的谈判场面,后有《大哥成》中执行家法的过程),以及力举以暴制暴的森林定律,都以渲染暴力及宣泄民愤为本,而且自然利用大量的猎奇效果以引人入场。桂治洪强调对政府的不信任,而需依靠自身以脱逆境。

最令人瞠目结舌的,是桂治洪拍摄的色情电影,开放大胆的程度是现在的电检程度绝对不允许包容的。
在1974年与甘国亮合作的《蛇杀手》中,有不少性虐场面,由把女性捆绑折磨,甚至用镜头借位来表达以蛇钻入女性阴道作惩罚的处理,程度直逼地下的变态小电影。

在《蛇杀手》前后,桂治洪分别派出了《女集中营》和《洋妓》,同样大玩色情上的猎奇花样,前者以二次大战日均占领香港,外国女人在集中营大受凌辱为内容;后者顾名思义以洋妓作招徕,更配合当年爱以外国艳女演出裸露片段的“时代风气”(李小龙的《猛龙过江》也有可以加插洋女裸露场面)。
电影背后自然也加插了桂治洪熟练的社会控诉意识,把甘国亮走上变态的国产,描述为社会的迫害(流氓及妓女的抢掠、心爱的女人因家贫而下火坑当娼),甚至连性虐的偏执都可以以童年阴影来解释(甘国亮饰演的角色,自幼已偷窥父母进行性虐的玩意)。
这一切都充分反映出导演的聪明,把一切猎奇花样置于社会悲剧的解读层面去包装。
即使从影像文本去分析,桂治洪对色情的处理,基本均以片段式的方法呈现,对于SM、同性、性虐等的安排,都是以割裂的剪辑来追求“多姿多彩”。相对于传统色情电影理论中,追求与现实贴近的设计,仍有一定的距离。
能让桂治洪在无数邪典电影中竖立标志性地位的作品,便是《邪》系列,桂治洪用《邪》去质问社会的公义,由《邪》衍生出去的还有《邪斗邪》、《邪完再邪》。

电影《邪》在当年创下300万的票房,是当年票房排行第十一位。
影片之所以在香港恐怖片历史上留下了无可磨灭的经典地位,与整部影片延伸开去的、无法弥散的邪恶气质有关,从头至尾都以极端形式化的美术设计展开一场恐怖又充满魅力的梦靥,尤其是片尾一段做法的戏,令人毛骨悚然,再加上诡异的配乐、灯光、道具,鬼畜的舞蹈、裸女、撰满全身的文字等,都以非常直接的画面予人留下了过目难忘的记忆。
《邪》讲述了蛮横家暴的丈夫振华总是欺凌体弱多病的老婆秀英,秀英的朋友绮华来到家中,却也同样遭受了欺凌,某日绮华联合秀英一同杀害了男人,却没想到至此秀英活在振华的鬼魂之下,惶惶不得度日直到死去。而她至死不知的是,绮华原是振宇的情人,而振宇与绮华亦没想到,秀英竟然“阴魂不散”。
桂治洪通过当时并不太的特技使得画面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恐惧气氛,甚至有些类似于日本的恐怖作品,但是单看画面,你又会觉得带有些宁静肃穆的味道。


电影结尾有一段神婆的 “驱鬼仪式” ,桂治洪因为偏好硬生生加了好几分钟的艳舞和裸戏。(任性脸)
而电影《蛊》讲述了一个香港男子去泰国寻花问柳后将女子抛弃,最终被女子怨灵和降头迫害的故事。而影片《蛊》实际上说的就是泰国的降头术,泰国的降头术是中国云南及附近一带的蛊术与泰国当地巫术的结合,从源头来看,“蛊”与“降头”算是一脉相承。
为了表达“渣男不得超生”的主题,桂治洪在影片中除了展示十种不可思议的降头招数以外,主角艾飞在医院大吐蛆虫的场面也让人印象颇深,堪称“世纪邪场面”。

“最恐怖的不是鬼而是人心。”这是桂治洪电影的核心思想。

除了喜欢拍非常邪的电影,桂治洪导演本人也是一个特别诡异、特别邪,邪得特别拼的人。据说,当年在拍摄降头的电影时,需要一些会蛆虫的场面,那些蛆就是他自己沤的!他将粪便密封在罐头里,放在化妆间几个月,搞得恶臭弥漫,大家才反应过来是桂治洪在搞鬼!(变态脸)

如此拼命三郎的桂治洪导演也因为时代的转变,使得他的作品无法再继续生存下去,当年老外们评价香港的“尽皆过火,尽是癫狂”可以说是完美得与桂治洪契合,在邵氏拍完他的最后一部作品《走火炮》之后他也移居美国,于1999年因肝癌逝世。
有 一 种 电 影 叫 香 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