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连载——《不了情》⑤

文| 囚海
(书接上回，我们接着聊 ）
G 白纸涂鸦
女人如花，让他们盛开的，大多是爱。有爱，亦有性。
和Q相遇的年代，还比较保守，婚前性行为的不多，更别说同居了。
2000年左右，QQ刚刚兴起，大学生们热衷于聊天室，热衷于通宵游戏。曾经号称自己是同性恋的L，算是比较前卫的，她在大一的时候交了一个北京的男网友。

网恋没过几个月，这个网友逃课跑来看她，在学校外面的宾馆住了一夜，L不顾寝室好友的劝告，跟着他住了一夜。
同寝室的女友忧心忡忡，临别嘱咐她一定要守住底线，保住贞洁。回来的时候，她给寝室的人说什么也没发生，然后私下告诉我，该发生的什么都发生了，并没有想象中的快乐。
不知道算不算见光死，那次见面没多久，L失恋了，她喝了酒在寝室痛哭了一个晚上。这个网友也是颇为滥情，各地网恋，各地见网友，赶花灯似的，忙完一场，立即奔赴下一场，也算是一种历练，一种修行。

一场恋爱，到底节奏快一点好，还是慢一点好，其实完全没法控制，但我和Q就这个问题争执过多次。他觉得进展越快，感情越炽烈，我觉进展越慢，感情越纯真。
恋爱半年后，关于恋爱进展的问题，就像一个拉锯战，Q和我在进攻和防守之间相互拉扯。最终“百炼钢不敌绕指柔”，我一个“硬汉”，最终“投降”了。
人间四月，莺飞草长，那天是我20岁的生日，阳光很好，Q送我蓝色的运动鞋，而我把自己送给了他。

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那天我们在学校外面吃了饭，然后去逛了一会公园，牵手坐在公园湖边的木凳上，天色很晚了，Q没有说要走。我知道他不想回家，我也不想。我说：“那我们今天不回去了，好吗？”Q心照不宣，一下子把我的手抓得好紧。他想说什么，但已语无伦次。
后来Q牵着我的手在大街上找旅馆。我感觉自己脚下轻飘飘的，就像是风吹着我走的一般，昏忽忽地，没有意识。我跟着Q又害怕，又幸福，又担忧，又期盼，太多的感觉抓住了我，我不知道自己对了还是错了。

第一次，有些好奇，有些冲动，有些紧张，还有一些混乱与迷茫。更像是恋爱需要完成的一项任务，又似乎仅仅是因为好奇。这样的体验，并没有像书上所描述那样，欲仙欲死的感觉。这也不是因为爱得有多热烈，就像是青春需要放纵，在一个还能放纵的年龄，而你遇见了这么一个人，他对你很好，你交代给他不觉自己受了害，吃了亏，如此而已。第二天，从旅馆回学校的路上，我们都在兴奋地谈着彼此的感受，时时傻笑。
在那个不这么开放的年代，性是羞于启齿的，我们之间的这种进展，感觉有些像偷情，我总是有一种难以摆脱的羞愧感，一种负罪感。

日子就这么没心没肺的过着，依然是Q每天打电话叫我起床，我们一起压学校周围的马路，总有很多说不完的话。
记得有次牵手走在学校的马路上，我们被校园110的人围了，七八个人突然涌上来，喊我们把手放开，称我们是不文明恋爱，当时只觉得特好笑。报了班级和姓名后，我们的手又不自觉地牵在了一起， 校园110的同学也只好装作没看见，掉头走了。
有了这次经验后，我出了个馊主意，以后要是出现类似的情况，就说我是政治系的，他是英语系的，并分别取了一个假名字。没想这个名字果真用上了。

那一次，我和Q并肩坐在校园的小河边聊天，没想遇到学院的几个领导也在河边散步，把我俩抓了。校学工部的林部长是我们系的老师，问起我们是哪个系的学生。Q果真按照事先商量的报了上去，说自己是英语系的，我是政治系的。而我则老老实实地报了家门。
林部长开始教育我们，骂我一个女孩子不知检点，和男生在外面鬼混。Q一听这话火了，叫林部长不要侮辱人，要骂可以骂他，但不要骂我。林部长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在同事面前丢了面子，本来可以草草了事，事情却变得复杂起来。
他把我们带到学校学工部，并给我的班主任光辉打了电话，电话里用恨铁不成钢的声音说：“对面就是车来车往，人来人往，他们做的事情，我都不要意思说出口。”我心里特别慌，你倒是说出口啊，你一个不好意思开口，不是明摆着说我们在光天化日之下，做了不要脸的事啊，这下我真的百口莫辩了。

我想自己惨了，光辉在系上是出了名的冷血，他本身没多大本事，靠着几分姿色，娶了一个高官的女儿，妻子的长相不敢恭维。靠着老丈人的关系，在系上做个不大不小的官，不教书，只管理，就靠着耍威风找些存在感。班上曾经有同学上通宵网被抓，他还将学生的家长从外市请到学校来做检讨。班上也曾有学生会会长恋爱被他抓了，职务全部撤了，还不准参评学校的奖学金。
Q的班主任是浪漫且随和的，他接到学校的电话根本没放在心上，谈个恋爱多大点事，叫Q自己回了寝室，一句责备的话也没有。

我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光辉马上“召见”了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我走进了光辉老师的办公室，他喊我先写一份检讨先交到系上。在这份检讨里面，我深刻地剖析了自己，为这样幼稚的行为而感到悔恨，并发誓不再受这种稚嫩感情的诱惑，断情绝爱，专注学业。
光辉老师再次召唤我的时候，面色祥和了许多，我深刻的检讨起到了效果，他说我认识还是比较深刻，检讨就放在他抽屉了，这个事情就过去了，他不会对我做任何处分，还说你们这些娃娃太单纯了，被师兄两句话就骗了，希望我能慧剑斩情丝。
我和Q又聚在了一起，庆贺躲过了这次莫名其妙的灾难。
（未完待续，明天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