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淫贼扮女子作案18年,却被好色之徒识破,皇帝:刮了他
2023-04-28 来源:飞速影视
赵文举,明朝成化年间河北晋州人,家境殷实,少时聪慧,但不喜读书,反好奇淫技巧之道。十七岁时参加乡试中了秀才后,便自负满腹经文,不再钻研圣贤文章,终日只知和一些狐朋狗友游山玩水,逛青楼妓院。
和朋友相聚时,他便以“风流才子”自居,常言道:“此生不过百年岁,人不风流枉少年。”
然而这赵文举的确有几分才华,人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在这方圆数十里内有几分名气,加上他家境又好,虽然他好色,却也有许多人家上门提亲。
赵文举二十岁时与老秀才高轩家的大小姐高红杏定下亲事,两家门当户对,二人又是“郎才女貌”,三个月后便办了婚事。

结婚之后,赵文举才发现高红杏不仅仅是生得美艳,而且也竟然如自己这般风流成性。正应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而且对赵文举的风流之举从来是不管不问,甚至有时候赵文举看上谁家大姑娘小媳妇,她还去想方设法让赵文举得偿如愿。
这可当真美坏了赵文举,得“贤妻”如此,夫复何求?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一对夫妻无论放在何时,也都是一对难得一见的夫妻。
这一日,赵文举陪高红杏回娘家探亲,给岳父岳母准备了厚礼。二老见后,自然是好生夸赞了一番。
但是他不知道接下来就惹出了惊天大案,惊动了整个朝野,甚至连皇帝都勃然大怒,口吐脏话!
老秀才高轩家有二子二女,大儿子高瑜亮在督察院做一个小吏,常年在京城之中不归。二儿子高瑜忠在本地衙门里做了个文书,为人倒是不坏。
生下两个女儿,大女儿就是嫁给赵文举的高红杏,生得漂亮,人也风流。二女儿高若兰,年方十六岁,长得更是美艳,但性格却与大姐截然相反,终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学针织女红,读圣贤之书。
只是偶尔去庙中焚香为父母祈福,其他时候鲜少出门。
高老秀才时常感叹说:“若兰如果生个男儿身,定然能考个状元回来。”
二老将之视为掌上明珠,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对她更是宠爱有加,二哥高瑜忠也说:“我妹就是不能考个状元,也当嫁个状元郎。”
高若兰对此置之一笑,书读得越多,越是深谙这世间的道理。知道这世间一因一果,皆有报应,而姻缘之事,则是顺其自然。

赵文举与高红杏成婚之后也曾见过高若兰两面,一见之下当时便惊为天人,一时心动不已。只是他虽然心动,却也不敢乱来。
新婚之后便终日惦记着自己这个妻妹,偶尔也曾与高红杏开个玩笑,说些“风话(古时不正经的言语)”,然而提起高若兰时,高红杏便怒目呵斥,说道:“你这人如何风流,我才懒得管你,但你若敢打我妹妹注意,小心他大哥二哥将你剥皮抽筋!我那妹子满腹经纶,今生若是个男儿身,定当是个状元,岂会看上你这等好色孟浪之徒!”
赵文举闻言只是一笑,摇着折扇道:“女子无才便是德,一个姑娘家家读那么多书做什么?”
话虽如此说,但赵文举这等好色之徒怎么会心甘?若是放在平时高红杏出门,他才懒得跟着。今日里高红杏回娘家,他想到高若兰,这才连忙收拾一番,又买了厚礼跟了过来。
到了高家之后便是贼眉鼠眼到处观看,一边伺机见到高若兰,一边又准备许多女孩子稀罕的珠宝首饰,准备到时送给高若兰。
这便叫做“投其所好”,赵文举出入风月场合这么多年,自负最懂女子之心,无论是什么样的女子,以他的才华容貌和出手阔绰,没有得不到手的。
第二日一早,吃过饭后高红杏对他说道:“今日是菩萨诞辰,我要去庙里吃斋念佛替爹娘祈福,或许晚些回来……”
高红杏话未说完,赵文举便心中想道:“这婆娘定然又是约了相好的私会,拿烧香拜佛来糊弄我。不过也好,你且去你的,正好我有时间好去寻若兰妹妹。”
他心中胡乱想,嘴上却连忙道:“如此太辛苦娘子了,百善孝当先,为夫本应一同前去,只是昨日里喝了酒吃了肉,此时去怕对佛祖不敬。只能劳烦娘子了,娘子此去路上要小心,这里有纹银十两,娘子到庙里后记得也帮我上柱香,其他的留作给娘子买些胭脂水粉。”

二人各怀鬼胎,知道而不说破,高红杏接过银子来又叮嘱了几句,然后带着丫鬟去了。
高红杏这边刚走,赵文举便已然按耐不住,翻出自己买的珠宝首饰一应东西,又将自己收拾得溜光水滑,然后便往后院去寻高若兰去了。
赵文举到后院时,便见到高若兰正在一株树下抚琴。只见高若然一身红衣艳似火,半截素裙白胜雪,娥眉微蹙美若仙,双手拨琴如天籁。
赵文举一生闻香无数,此时一见之下也不由得如痴如醉。何时见过这般美艳的女子,何时又听过如此动听的天籁之音?

当下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心中淫邪之心大动,抱着手中的首饰盒子慢步走了过去。这时高若兰听到后面有人脚步声音,连忙回过头看,一看竟然是自家姐夫,连忙起身施礼道:“是姐夫啊。”
而后又往后面看看,却没有看到自己的姐姐,眉头微微一皱道:“怎么不见姐姐?她怎么没和你一起前来?”
赵文举连忙咳嗽了几声,一边将手里的首饰盒子递过去,一边解释道:“若兰啊,你姐姐今日去寺庙中吃斋念佛替二老祈福去了。”
高若兰眉头又是一皱,心中道:“这是内院,既然姐姐没来,你一个男子怎么私自闯进来?而且你是我姐夫,更应该知道我不喜外人打扰,也更应该知道男女有别,懂得礼仪之道。”
她心中如此想,但终究是自己姐夫,又见他递过来一个精致木盒,也不去接,只是问道:“姐夫,这是什么?”
赵文举见她盯着自己手中的盒子,心中也暗想道:“终究是个女儿家,怎么可能会不稀罕这些珠宝首饰?”
他心中会错了意思,把高若兰当成了普通女子,手摇折扇故作潇洒地笑了两声,然后将盒子打开,里面一时琳琅满目,珠白玉翠,红红绿绿,甚是光彩。
赵文举眯着眼睛笑道:“若兰,这是姐夫收罗了许多年的珠宝首饰,有些是从南洋商人那里高价买的,有些是从西域商人手里买的,还有,像这个猫眼,可是从波斯商人手里买到的。”
他随手从里面一样一样地拿出来,然后大加炫耀,只见高若兰眼睛落在上面紧紧皱着眉头,赵文举心中暗喜道:“什么饱读圣贤诗书,自负清高,我才是个中高手,她一个小女子见到这些,还不乖乖就范?”
心中一边想着,一边观看高若兰,只见她在珠光宝气映照之下有倾国倾城之色,鼻头间又闻到幽幽香味,不由得色心更盛了几分,口中更是滔滔不绝的吹嘘,偶尔掺杂几句“风话”故意挑逗,故意卖弄一下自己的文才。
谁知就在此时,高若兰却是冷声说道:“姐夫,您收罗这些珠宝首饰当真是费尽心思了。”
赵文举摇动折扇晃着脑袋道:“然也,然也!所谓宝剑赠壮士,珠宝送佳人。小妹,这些都是姐夫为你收罗的,你且收下了。”
他胸有成竹,就要等高若兰收下,然后投怀送抱,谁知高若兰却淡笑一声道:“姐夫费心了,不过既然是姐夫费尽心思收罗,自然当送给姐姐才是。若兰貌俗,比不得姐姐。若是姐姐看到这些,定然欢喜。”
赵文举却摇头道:“她如何配得上这些珠宝首饰,此等珠宝首饰,也只有小妹这种国色天香之姿才能佩戴,若换作别人,定然辱没了这些珠宝首饰。小妹,切不要辜负了我这一番美意!”
说罢就拿起一件珠钗往高若兰手中塞,高若兰眉头一皱,将手缩了回去,冷眉道:“姐夫,请收回去这些东西,小妹用不到这些,姐夫的美意心领了,不过,姐夫若是有这些心思,还是好好对待姐姐才是!”

赵文举正要再说,却见高若兰已经起身,抱了琴往里走去,赵文举起身要追,却听高若兰冷声道:“姐夫请留步,此处乃是小妹内院闺房,平日若是没有小妹允许,便是自家爹爹和兄长也不能跨入半步!”
说罢叫了一声丫鬟吩咐道:“小玉,关门!”
然后又骂了一声:“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让你看好院门,谁让你随便放人进来?下次没我允许,再敢让人进来,打断你的腿!我爹也不行,知道了没?”
小玉哆嗦一下,唯唯诺诺应了一声,然后将门怦然关上,赵文举险些被撞了一个头破血流!
赵文举费尽心思却吃了一个闭门羹,不由得又羞又恼。一手揉着面门,一手抱着木盒在门前站了半晌,恨恨道:“装什么清高,早晚使用手段将你弄到手,到那时我看你到底还是不是这么自命不凡!”
说罢愤然而去,等到了中午更是觉得恼怒沉闷,此时高红杏也未回来,他一人着实无聊,便吩咐人在花园荷花池边凉亭中摆了酒菜,一个人饮酒解闷。
喝了一会昏昏睡去,等到凉风吹来之时这才醒来。看看天色只见此时天色阴沉,又听闻的闷雷隆隆,似乎过不一会便又雷雨,心中又暗道:“红杏料定是私会去了,这等雷雨天气定然不会回来。但那高若兰却是不喜珠宝,该怎么是好?”
他心中胡思乱想,又想着如何用一些卑鄙的手段,比如用迷药之类的东西,但是此时身上却并没有带着这些东西,二来他也担心万一东窗事发,到时候高家两兄弟非把自己大卸八块不可。
一时间竟然烦恼至极,正这时,一阵凉风吹来,他鼻子闻到一丝香味,还以为是高若兰路过,连忙起身转头望去,等转过头去,才发现并非高若兰,而是一个婀娜多姿,姿色妖艳的小妇人。

此时赵文君胸中憋闷,一见这小妇人美艳,又动了歹念。但这小妇人只是与他对望了一眼,淡然一笑便款款离去。
赵文举怔了一怔,觉得眼生,高家阖府上下他都认得,像这般美艳的小妇人他竟然不知道是谁?
这时管家高文忠过来问候,赵文举便问道:“方才那走过去的小妇人是谁?家里来客人了么?”
高文忠笑道:“那倒没有,刚刚那个小妇人是一个被丈夫赶出来的小娘子,距这里有百余里路,据她说丈夫名叫张林,她是张林的小妾,本来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嫁到张家后受尽张林夫妇二人欺辱。前几日又被二人毒打了一番,锁进柴房饿了三天。”
赵文举听到此处倒吸一口气,叹息道:“竟然如此恶毒,想来那张林定然是个不知怜香惜玉的粗人,怎么下得了这般毒手?”
高文忠笑道:“姑老爷慈悲,这小妇人实在是忍耐不了,只有偷偷地跑了出来,又怕被夫家找到,就跑到了此处。还好她会女工,做得一手好针线,又能识文断字,出来之后便是东跑西奔,找些大户人家帮着做些女工,才不至于流落街头。”
赵文举听到此处故意问道:“那她姓谁名谁?怎么又来到咱家里了?”
高文忠想了想答道:“好像听说姓李,叫什么李桑儿。前日里自己找上门来的,询问是否有女工可作,也可教小姐丫鬟们手艺。老爷见她可怜,人又知书达理,便发了善心将她先留在府中。一来的确有些女工要做,二来也想让她教丫鬟们一些手艺。再者,咱家二小姐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老爷也怕憋坏了她,有这么一个外来的人,也可以陪小姐聊聊天,说些外面的见闻。”
赵文举一边听着一边心中暗暗打算,口中却道:“原来如此!还是岳父大人想得周全,心底又善良。对了,只是终究她是一个外人,住在家里别丢了什么东西才是。”
高文忠笑道:“还是姑老爷想得周全,不过无妨。她住在别院那间空房子里,那院子里除去几间空闲房屋外什么也没有,更不会有什么金银财宝,丢不了什么东西。”
高文忠说着一指别院方向,赵文举一见心中不由大喜,这别院正在他住处一旁,原本是老大高瑜亮所住,现在一直空着,没有想到这小妇人李桑儿竟然就住在自己隔壁。
当下和老管家高文忠又闲聊了几句,一时心中痒不可耐,便回了房间。

晚饭过后,到了临近三更时分,耳中听得外面更夫叫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赵文举再次收拾妥当,随意从珠宝盒里拿出一样东西,然后悄悄出门左右张望两眼见没有什么,便悄手悄脚地走到别院门前错身钻了进去。
自古以来好色之徒都是“色胆大包天”,赵文举更是其中翘楚,白日里本以为能够和高若兰成就好事,却不曾想撞了一个鼻破血流。高红杏又不在家,他胸中憋闷,见到李桑儿路过之后,不由又动了色心。
一边往别院里走,一边心中暗道:“高若兰那丫头不谙人事,自命清高不凡,这流离失所的小妇人我若是再拿不到手,以后干脆不要活着了!”
赵文举刚进来别院中便见到灯光尚未熄灭,透过纸窗朦朦胧胧之中看见李桑儿正在桌前坐着独饮,一时不由得兴奋叫了一声好。然后三步并作五步到了门前,也不敲门,径直一推门就走了进去。
两人对视,就见李桑儿吓了一个哆嗦,连忙将衣衫胡乱穿上,往床边一缩,轻声叫道:“你是哪个?夜半更深的怎么跑到我房间里来?快些出去!”
赵文举嘿嘿一笑,哪里管她这些。迈步就走到桌前一屁股坐下,抓起酒杯先灌了一口,然后将手中的珠宝往桌上一放,调笑道:“小娘子莫怕,我听闻小娘子被夫家虐待,殴打又不给饭吃,致使小娘子流离失所,终日一半乞讨一半做粗活为生,心中觉得怜惜,所以深夜之中才到此处看望一眼小娘子。”
李桑儿哆哆嗦嗦,两只眼睛四处观望,显得甚是害怕。
赵文举却又笑道:“你莫怕,你我都是过来人,我也不瞒你说,公子我是怜香惜玉之人,是这高家的姑爷,家中有深宅大院,良田数顷,用不尽的金银,穿不完的绫罗。我今日见你可怜,也是发个善心,想将你收做妾室。以后你跟着我,再也不用到处奔波,遭雨打风吹之苦,受人冷嘲白眼之罪了。”
说罢,一把将李桑儿揽在怀里就要胡乱作为。

谁知李桑儿奋力挣扎,誓死不从。赵文举一时大怒,叫道:“你还当自己是个什么贞洁烈女吗?本公子能看上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今晚你若从了我,以后吃喝不愁,岂不美哉?若是不乖乖从了我,我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李桑儿依旧奋力挣扎,此时赵文举色心大增,发了兽性,用力将李桑儿推在床上,丝毫不管她如何挣扎,只是用力扯她衣衫。李桑儿身材柔弱,赵文举身材魁梧,自然是抵不住他,只三推五推便被他推搡的不能抵抗。赵文举此时已是色迷了心智,欲火中烧,哪里还讲什么怜香惜玉,李桑儿越是在挣扎,他越是亢奋。
没有用几下就扯破了李桑儿的衣衫裤子,正要再进一步时,赵文举突然惊愕呆住,而后双目之中都是不可思议地望着李桑儿,声音沙哑地惊恐问道:“你……你……怎么是个男的?”
偏偏就在此时,高红杏破门而入,望了两人一眼,破口大骂道:“好你个赵文举,你平时风流也就罢了,我也不管你。没想到你跟我回一趟娘家,我就不在一会功夫,你就干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二哥,刚好你也看到了,你把这两个奸夫淫妇拿到衙门严刑拷打!”
赵文举此时正在惊愕,被高红杏这么闯入,又见她身后跟着家丁家奴,还有在衙门里做文书的娘舅哥高瑜忠,一时更是惊恐。慌忙间从床上跳下来,闪到一边去,指着李桑儿叫道:“她……他是男的!”
高红杏愣了一下,然后又破口大骂道:“赵文举,你还要脸吗?她分明就是一个……就是一个……”
随后也不由愣住,双目盯在李桑儿的身上,一时张大了嘴巴!
众人也是如此,几乎无一不愣住。
赵文举此时急中生智,指着李桑儿胡乱诬陷道:“红杏、二哥,这个……这个男扮女装的‘妖人’居心叵测,白日里我便见他贼头贼脑地在家中观看,还跑到后院小院偷窥若兰妹妹。我问过老管家,老管家说她是一个流离失所的小妇人,被咱家收留几日做女工,但想着一个女工怎么还跑到后院里去偷窥若然妹妹?所以,心中一时疑惑不已,又担心若兰妹妹,故而才到此一查究竟。没想到,他真的是个‘妖人’!”
赵文举虽然是好色之徒,但他本就机灵,读过书有几分才华,又经常出入青楼做苟且之事,脑子转得飞快,一边说话,一边又装模作样地叹息道:“幸好今晚被我发现,若不是如此,真恐怕被他趁机而入,若是玷辱了若兰妹妹,我高家岂不是……唉!”
说罢,不等李桑儿说话,又对二哥高瑜忠和管家高文忠说道:“二哥,老管家,还等什么,快把这‘妖人’拿下,送到衙门里去,严刑拷打,看他到底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
随后又补充一句道:“二哥办了此案,以后也能升官。”
众人都尽数惊愕,此时也只有赵文举一人在说,他这些说辞也都是信口胡说,只想赶紧搪塞过去,而且这等家丑对于高家这种大户人家也不能外传,他深谙这些,只要今晚搪塞过去,其他一切好说。
而最后一句话似乎提醒了高瑜忠,他久在衙门只是一个文书,一直没有高升的机会,听得此言心中也不由得一动。只是看着面前这个“李桑儿”,若是看模样身材,那绝对是一个娇艳的佳人,若非他此时衣衫遮挡不住身体,谁也看不出来他竟然是一个男扮女装的“妖人”。

当下咳嗽一声,沉声喝问道:“大胆‘妖人’,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还不一五一十从实招来,难道还要等刑房中的十八般酷刑之后才肯招供吗?”
赵文举此时也是心虚,跟着叫道:“你这个‘妖人’,还有何话可说?二哥,你也不需要和他废话,带回衙门严刑拷打便是!我看他能撑过几轮!”
两人话刚落音,就见李桑儿扑通一声跪下来了,叫道:“事已至此,我全部招认就是。”
赵文举怎么也没有想到面前的李桑儿竟然跪下招认,他更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刚信口胡说之辞竟然是一点不错。
这个李桑儿来到高家就是为了高若兰,男人假扮女人,就是贪图高若兰美色,伺机以“教作女工”为由来行淫贼之事。
高瑜忠听闻之下勃然大怒,高轩此时也已经赶过来,高家上下无不将高若兰视为珍宝,知道李桑儿如此这般之后个个恼怒不已。
高瑜忠恼怒之下,命人将李桑儿捆绑,鞭打痛殴,赵文举更是落井下石,心怕他胡乱说,又与白日里憋了一肚子火,更是亲自动手鞭打。
那高红杏更是毒辣,虽然李桑儿此时已经招认,但是她依旧怀疑赵文举,便持刀将李桑儿阉割,而后怒视赵文举道:“淫人妻女者,当得此下场!”
李桑儿哀嚎一声昏死过去,赵文举浑身哆嗦一下,两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险些吓尿了。一时心中又暗自想道:“你也好不哪里去,定是今日里有什么变故,莫名拿别人撒气,等我抓住了你的把柄,再给你计较!”
两口子都不是善良之辈,若没有事情倒还相安无事,若是有事,那便是生死冤家。

高轩在一旁气得哆哆嗦嗦半天,而后对高瑜忠嘱咐了几句,气呼呼地回屋去了。高瑜忠见李桑儿昏厥过去,便令人又将他以冷水泼醒,怒声喝道:“还有什么,一五一十尽数招了,否则,断你四肢,再挖你双眼,拔你口舌……”
高瑜忠的话还未说完,李桑儿已经哆嗦的不成样子,慌忙叫喊道:“我招,我全部都招了!”
李桑儿忍着疼痛,哆哆嗦嗦地说道:“我本姓李,单名一个冲字。太原府石洲人士,幼时丧父,母亲不贤,与叔父李大刚勾搭成奸。此后见我碍事,便将我卖给山西榆次县一个无子的富商桑茂为子。桑家家大业大,但这桑茂却也不是个正经人,终日出入青楼,结交一些狐朋狗友,非但好色,而且还有断袖恋童之癖好。”
赵文举在一旁听到此处,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口水,暗道:“这桑茂也是一个同道中人。”
李桑儿继续说道:“我幼年之时便遭受如此非人之苦,略长大之后便也胡乱作为起来。十四岁时,曾遇到一个奇人,他名叫‘谷才’。此人善于男扮女装,以教授女子针线活计为名,暗行奸宿,号称淫游十八年,从未败事。”
赵文举此时不由心中惊叹道:“天下竟然还有此等奇人?”
却又听李桑儿说道:“我听闻之后心动不已,以厚礼拜其为师,又舍身与他,他这才收我为徒弟,用时两年,传我学做各式女工,描剪花样、刺绣荷包、缝帽纳鞋、烹调菜羹等等。又同时传授如何混进闺房、挑逗哄骗,如何自制麻醉药物,又如何得逞后怎样诱骗威胁不致败露等等各种作恶技术。两年之后,我学成手段,牛刀初试,便成功了。”
此时不仅赵文举听得心中怦然大动,就连一旁高瑜忠也听得心中惊动,只是他是读书人,醉心于功名,却不齿于这些,冷声骂道:“万恶淫为首,或以奸杀身,或以奸绝后,或倾家业财,或夺功名寿,或生子孙贱。这世上青楼无数,但也不曾想到有你这等妖人,以如此邪恶方术祸害良家!”
说罢又怒声骂道:“我来问你,你那老师现在在何处?”
李桑儿听到此话,不由一笑答道:“我在出师之时以秘制毒药涂抹在他身上,那毒药缓慢发作,先让人四肢渐渐失去行走能力,而后才会慢慢腐烂,直到三月之后,才会慢慢溃烂而死。如此也算我‘报答’他当年对我所做之事。”
众人听到这李桑儿如此阴险歹毒,都不由得哆嗦一下,高瑜忠眉头紧皱,深恶痛疾地望着李桑儿道:“淫报极纷纷,此恶放过谁!当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你那老师也是死有余辜!那你之后又如何?到底做了多少这样勾当,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
李桑儿想了一下,然后才答道:“我出师之后十年,历经大同、平阳、太原、真定、保定、顺天、顺德、河间、济南、东昌……等等约有四十多处府州县,八九十处村镇,沿途留心打听良家出色女子,而后以不堪夫家族人虐待,逃亡在外,以做女工为生,以此博得人们同情,再设计行骗。这十年之中,几乎从未失手,如今算起来大概得手双百之数。”
一众人等听到之后都不由“啊”了一声,谁也不曾想到这“妖人”竟然能够做出如此之多的恶事。
高瑜忠惊道:“大胆妖人,你所说可是真的?双百之数,十年之中从未失手,难道这些良家女子都任你摆布不成?若是有这些人,官府怎么从未接到淫贼行恶之案?”
李桑儿惨笑一声,说道:“我所诱惑的良家女子,或者是大户人家的千金,或是深闺之中的怨妇,或是丧夫寡居的寡妇。大户人家即便知晓,也不会家丑外扬。深闺之中的怨妇,丧夫寡居的妇人,更不消去说,初时还知道礼义廉耻、三从四德,但我稍加手段,她们便不能自己。大人,这些伎俩并非难事,况且我长相姣好,又不惹人讨厌,更是容易。不瞒大人说,这十年来,我不但没有失手,而且从她们身上还获得了不少好处。只说她们赠送与我的白银,珠宝便多不胜数。”

赵文举听到此处,又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口水,暗暗又看了一眼这李桑儿,果然见他生的俊美宛若女子,若不然怎么连自己这等好色之徒都骗了过去。
一旁高瑜忠直听得目瞪口呆,他出入官场市井,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奸情之事并非稀奇之事,好色之徒也非罕见之人,但是像李桑儿这种人,他闻所未闻。
一时间愣了,恍然之后又叫喝一声:“李桑儿,你还有什么同党奸贼,一并招来!”
李桑儿犹豫了一下,最后惨笑一声,一五一十地招认了。
高瑜忠命人将所有口述逐一记录下来,只见上面写着住处连同七个人的名字,分别是:北家山的任茂和张虎、谷城县的张端大、马站村的王大喜和王二喜、文水县的任和成以及孙原。
而后又令李桑儿将过往之事一一细说,然后经过核算,仅仅李桑儿一人,十年之内,去过四十五处府、州、县,七十八处村镇人家,概算一百八十余良家女子被他诱骗。
另外,在此十年之内李桑儿又巧言令色,哄骗钱财无数,白银共计十三万二千两,黄金二百七十八两,另有珠宝首饰无数。
但这些钱财均被李桑儿挥霍,或赌或吃喝,或购买闺房之中所用的“灵丹妙药”。更甚者,李桑儿曾花万两白银去学炼丹之道,用来驻颜,以及固本培元。
待得李桑儿讲完之后,在场众人无一不惊讶的目瞪口呆,迟迟无语!一声惊雷之后,高瑜忠这才叫了一声:“来人,将此人送到衙门,我这就去禀告知府大人!”
次日,晋州知府开堂过审,李桑儿(真名桑冲)供认不讳,与昨晚在高家所述无二。没有严刑拷打,便签字画押。

晋州知府如同昨日夜里的高瑜忠一般震惊,此案虽是民间奸情,但此人作案之久,涉及人等之多,着实令人难以想象,可谓是罄竹难书、罪比“十恶”(指罪大恶极,如谋朝篡位之类的 ),一时不敢掉以轻心,当下写海捕文书,又令捕头带上前往其余七人所在之处,而后一一缉拿归案。
而后又开堂过审七人,七人如李桑儿一般供认不讳。七人虽不及李桑儿,但也作下淫案数十起,七人合计,几乎达到五百之数。
晋州知府大怒,丝毫不敢耽误,当下将八人,连同八人所供良家名单一并发往京城,交由督察院再次审理此案。
一时间民间传闻开来,沸沸扬扬之声流传在街头巷尾。李桑儿八人被押解进京后,京城之中顿时引起轩然大波。明宪宗得知此事后,龙颜大怒,责令督察院逐一严查,不可疏忽。
成化十三年十一月二十日,掌都察院事太子少保兼左都御史王等具题:"臣等看得桑冲所犯,死有余辜,其所供任茂等俱各习学前述,四散淫。欲将桑冲问拟死罪,仍行各处巡按御史挨拿任茂等解京,一体问罪,以儆将来。及前项妇女,俱被桑冲以术迷乱,其淫非出本心,又干碍人众,亦合免其查究。"
明宪宗听完之后只气得在朝堂之上口吐脏话,当下骂道:“是这厮情犯丑恶,有伤风化。便凌迟了,不必复奏。任茂等七名,各要上紧挨究,得获解来!钦此!”
都察院奉旨,以零刀碎割之"凌迟"酷刑,即日处死李桑儿八人。与此同时,行文各省按院,缉捕其余尚流窜各地行奸的流氓分子。

大明天下一时议论纷纷,此后,陆粲所撰《庚巳编》中第九卷《人妖公案》一条,《明宪宗实录》《国朝献征录》等都有记载。再后,至清朝年间,俞樾《茶香室三钞》,以及蒲松龄《聊斋志异.人妖》中亦有述及。
此事过后,朝野民间仍旧余波未平,名单所涉及的良家女子,寻短见者不知多少。
而又有不知多少好色之徒竟然对李桑儿之流心生向往,竟然也想寻得其中秘书效仿。
而那好色之徒赵文举便是其中之一,他见过李桑儿,又听李桑儿说过许多,便也想效仿行骗。
前几日,他效仿李桑儿之道和一个财主的小妾勾搭上了,眼见快要成功。这一晚赵文举收拾化妆妥当,趁黑夜前去,到了后院门前敲门半晌未开,赵文举急不可耐便推门而入,谁知这边刚刚一推开门,便见一道银光当头斩落,赵文举叫都没有来得及叫上一声便当场死去。
直到第二日被人发现,报了官后才知是有贼人夜入偷盗,慌乱之中逃走以为遇到家丁,才下了杀手行凶。
可叹赵文举自幼聪慧,家财万贯,又有娇妻,却落得个如此下场!

叁太说:自古以来“百善孝为先,万恶淫为首”,世人皆知,却依然不知多少人行这种恶事。
如谷才、桑冲(李桑儿)、任茂之流更是罄竹难书,所作所为可以说是十恶不赦。古时风流之人不知多少,然而这种事情着实罕见,怪不得连明宪宗都在朝廷上气得口吐脏话,令以“凌迟”处死。这也是这些人应该得到的恶报!
而又如赵文举这样的人,生得聪明,长得俊美,家境又好,又有娇妻,偏偏依然还是如此龌龊不堪,到最后还是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着实也在情理之中!
借古鉴今,也是如此,多少人“饭饱思淫欲”,却不知“色字头上一把刀”,聪明却不用正道,到最后惹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若是将心思用于正道,岂非是一件善事?也得一个善果?
诸位觉得可是如此呢?
(本文由王叁太根据明史记载改编,图片源于网络,侵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