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人物：《德军总部》之父默默无闻但富有建树的一生

编者按：相信不少人都知道《德军总部（Wolfenstein）》系列游戏，它在 FPS 发展史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不仅在诞生之后广受好评，还经历过多次重制与更新，去年新推出的《德军总部：新血脉（Wolfenstein: Youngblood）》再度为该系列收割了一波热度。本文将为大家讲述系列最初创始人的生平，你们或许会讶异于第一款《德军总部》其实是一款潜行游戏，惊叹于天才创作者那默默无闻但意义非凡的一生。
卡丽·安·欧文长期在蒙大拿州经营一家休闲牧场。目前专注于写作与政治激进主义运动的她对电子游戏行业并没有多大兴趣，但她对已故丈夫生前的事迹了如指掌。「他是个天才。」在提到亡夫希拉斯·华纳时她这样说道，「但他从未得到应有的荣誉和敬仰。」
希拉斯·华纳对电子游戏行业最重大的贡献便是在 1981 年创作了初代《德军总部》，这是当时第一款有对话内容的游戏，同时也为潜行游戏与二战射击游戏树立了标杆。三年以后，他又推出了续作《超越德军总部》。
华纳于 2004 年逝世，享年 54 岁，当时他已饱受顽疾摧残近十年。

希拉斯华纳（Silas Warner）
华纳是早期游戏设计的先锋之一，但不同于许多功成名就的同事，他一直没有多少名气，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喜欢隐姓埋名。
华纳在事业巅峰时刻创立了 Muse Software，但他并不精于事业，后于 1987 年破产。整个公司与旗下资产，包括《德军总部》这一 IP 都被证券交易人买下。
1992 年，id SoftWare 花 5000 美元买下了《德军总部》版权。两名合伙人约翰·卡马克与约翰·罗梅洛都是初代游戏的粉丝，想买下这个名字为他们制作的全新二战射击游戏《重返德军总部 3D》所用。
这款游戏时至今日一直是第一人称射击游戏界的重量级作品。卡马克与罗梅洛后来制作了《毁灭战士》并借此走向了人生巅峰。

△ 在苹果 II 平台推出的《德军总部（Castle Wolfenstein）》
贝塞斯达于 2009 年收购了 id Software，同时取得《德军总部》系列版权。2014 年至今，贝塞斯达一共推出了四款《德军总部》游戏。华纳留给游戏界的，是一个人尽皆知的名字。
在 Muse 破产后，华纳先后在包括 MicroProse 和 Virgin Interactive 的多家游戏公司任职。据他以前共事过的同事（其中包括 Firaxis 的创始人席德·梅尔以及著名游戏配乐师汤米·泰拉雷克）所说，在欣赏他游戏的同事眼中，他就像一个小有名气的明星，两米身高和将近 150 公斤的体重也属于极为突出的外貌特征，但许多认识他的人知道他有社交恐惧症，对大家的赞赏通常只给予冷漠的回应。
他并不追求名气，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他在这些游戏公司的职位大多是程序员而非游戏设计师。
最终，华纳脱离了游戏行业，并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涉足了许多计算机相关行业。他有着一口流利的德语，喜欢谱写一些庄严的乐曲，并且穷尽一生支持公共交通的出行方式。
但他的人生并不顺利。曾有段时间他在无家可归的边缘徘徊，靠路边旅店的廉价房间度日。他晚来有妻，虽是一段幸福美满的婚姻，但生命的最后时光都被病痛折磨。
「他患有胰岛素依赖性糖尿病与肾病，同时还有关节炎和高血压，」妻子欧文这样说道，「他非常痛苦，他必须花大量精力在药物治疗和努力求生上。只能怪遗传与运气不好，但我们都是意志坚定的人。」

△ 欧文表示她和华纳在一起的日子是她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四肢发达，但头脑并不简单
在通话中，欧文提及华纳的生平事迹时赞誉有加。「他有着高颜值、高情商、良好的道德标准和极高的智商。他的迷人性格都离不开一位好母亲的培育，她几乎为儿子献出了自己的全部。」
华纳十七岁以前住在芝加哥。欧文说华纳的父亲是一位富有的企业家，但对母子俩暴力相向。「他会将儿子提起来扔向墙壁，」她说，「而他的母亲安娜在高速路上驾驶时发现刹车线被人剪断了。」
安娜带着希拉斯远走他乡去到印第安纳州定居。她独自一人将希拉斯拉扯大，并取得了教师资格证。「她将自己的一生都倾注在儿子身上，从小照顾他，又给他自由独立的成长空间。儿子在她上班时有许多独处空间，他加以利用阅读学习了许多感兴趣的事物，特别是科学和历史相关的知识。」
华纳就读于一间实验学校，他的高智商很快被老师发掘，并得到了精心培育。「他们会招收有天赋的学生，他在学业上的进度非常超前，但他的社交技巧就没那么厉害了。他在很多方面都需要帮助，不过好在他有一个好老师，帮他度过了不少难关。」
在学校里，华纳高大的身形和安静的性格让他成为校园欺凌的对象。有一次他受够了，当场将一名欺凌者揍晕。
在华纳的纪念册上，一位老友还记得安娜和她的儿子。「安娜说希拉斯的 SAT 成绩非常棒，她对于希拉斯有着过人天赋却浪费在游戏开发上略感失望。这个职业对于她这样谦虚又安静的贵格教徒来说太肤浅了，她期望儿子走上学术道路。」
华纳之后入读印第安纳大学，在大学期间发现自己极其反感酒精。「他无法容忍酒的味道，没碰过任何酒精饮料。」
欧文和华纳要在二十年后才会相遇。当时在 60 年代末，欧文就读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在一些糟糕的经历后同样对酒精敬而远之。「我们后来都被诊断出患有血糖紊乱，所以婚后家里都没有酒，朋友们也都很喜欢来我们家举办无酒精派对。」
华纳的同学在纪念册上写到：「希拉斯住在我隔壁宿舍。他个性独特，为人独立，智商过人，当我们都在为爱情和兵役发愁时，他总会屏蔽掉外界所有影响，穿着他的黑色长款风衣漫步校园，醉心于自己的化学和物理书中。」
华纳在印第安纳大学取得了物理学位，他的计算机科学是后来获得的，但当时他已经清楚自己想要踏入计算机行业。

《机器人大战》
行业先驱
华纳在大学期间的业余时间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在广播站朗读故事，另一部分是兼职一名程序员。
来自 The Digital Antiquarian 的一名计算机历史学家吉米·马赫告诉我们，华纳参与了 IBM 意外分析软件主机的开发。在取得学位后，他回到学校任职，为学校安装了一个叫 PLATO 的新系统。这是一套早期的教育系统，目的是帮助学生们学习编程。
华纳创作了 PLATO 的用户手册，并对最初的电子游戏产生兴趣。他协助开发了《帝国（Empire）》，有人把这部作品奉为最早的多人射击游戏。玩家们操控《星际迷航》风格的太空船，输入指令控制方向和射击。华纳后来又独立开发了射击游戏《Conquest》和多人飞行模拟游戏《Air Race》。
在 1992 年的 KansasFest 上，华纳回忆起当初在 PLATO 工作时的样子。「这台巨大的电脑主机连接了全国上千台终端，它们都有着类似的显示和各式指令。这些终端都是图像处理终端，你能用这个东西写一些很棒的游戏。」
1976 年，华纳被一家来自巴尔的摩的大型保险公司商业信贷聘用，他为该公司开发了许多培训职员用的小游戏，其中一款叫《销售电话模拟器》。
他还利用业余时间制作了一款叫做《机器人大战》的游戏，并与一些共同参与计算机工作的新朋友一块儿玩。在这款游戏中，玩家需要在开局为机器人输入指令，然后观看战局发展。

△ 苹果 II 电脑对希拉斯的开发生涯意义非凡
Muse 的崛起与没落
艾德·扎伦当时也在同一家保险公司任职，他负责编写估算信用评分的软件。后来他与华纳合伙成立了 Muse。在 1984 年接受采访时，扎伦谈到了他是如何认识华纳的。
「一开始他只是我的同事，某一天我向他提到想买一台苹果电脑并为此感到激动，但当时我和他还没有很熟络。下班后我去店里买了一台回家，正当我在拆包装时，门铃响了。」
「希拉斯站在门前，」扎伦接着说，「我和他其实不太熟，但他为了看电脑直接上门拜访。他是那种看一眼操作手册就能完全理解的人 ...... 所以他直接坐在我的电脑前开始写程序，而我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当扎伦说他要出门参加派对时，华纳无动于衷，依旧沉迷编程。「我半夜一点回家时，发现希拉斯还在我家，已经写出了好几个可以运行的游戏。其中一个叫《苹果树（Apple Tree）》，玩法就是抓住树上掉落的苹果。」
华纳第二天带来自己的苹果 II 电脑，他本人回忆道：「那台电脑编号 234，售价 1399 美元，个头非常大，我和扎伦以及会计吉姆·布莱克晚上聚在一起工作并制作游戏磁带。」
这三位好基友经常一起制作游戏并卖给美国东海岸的玩家。
「我们晚上录制磁带，白天去工作。」华纳回忆道，「我们会载着一卡车的卡带参加展会，作品《坦克大战》和迷宫类游戏销量可观。慢慢地，我们逐渐看清了游戏开发行业的前景。」
他们决定将软件开发作为自己的全职工作，并吸引了许多怯于转行的同好。Muse 开发了许多苹果 II 用的软件，例如音效工具和绘画程序等，不过真正出名的还是他们的游戏。

《坦克大战》
华纳开发的 3D 游戏《逃脱（Escape）》取得了热烈反响，这款游戏据说吸引了特别多苹果员工沉迷其中，甚至让他们无心工作。Ultima 的创建者理查德·加里奥特当时也刚开始自己的游戏开发道路，表示《逃脱》改变了他的一生。
华纳的《逃脱》和扎伦的《坦克大战》鼓舞了大家，Muse 团队扩编并搬到了更大的办公室，并在附近开了一间专卖游戏和软件的直营零售店。此举帮公司以批发价拿到新机器，并能直观感受到游戏在客户中的受欢迎程度。
「我们可以在自己的 Muse 电脑中心上架自家游戏，并直观地知道售后反馈，也会在商店出售竞争对手的软件，这不仅扩充商店库存，更能了解他们的热门程度，从而知己知彼。」

《逃脱》
家庭电脑市场的每次扩展，Muse 总是能争得上风。当苹果 II 的硬盘驱动器诞生后，公司还发明了专门的组装器，让生产更便捷。Muse 同时也为雅达利 2600 和 Commodore 64 开发游戏。他们大量开发并生产软件，截至 1983 年，Muse 的交易额已经达到了每年 600 万美元，这在 2019 年相当于 1600 万美元。
一天晚上，华纳在一家 7-11 便利店玩到了尤金·贾维斯编写的热门街机游戏《机器人大战：2084（Robotron 2084）》，「这款游戏真是俗套，无非就是机器人加上科幻元素那些老套路。」华纳带着戏剧化的语气如是说道。
「我一直在琢磨新的游戏灵感，直到后来看了 1961 年的二战电影《纳瓦隆大炮》，六个月后，《德军总部》应运而生。」

△ 在苹果 II 平台推出的《德军总部（Castle Wolfenstein）》
这是公司最大的项目，「我们倾尽所有资源，」华纳指用上了 Muse 所有的编程知识与开发工具。「我们与一家专业录音工作室合作，挑了一个良辰吉日去那里，并花了好几个小时录制德语的『注意！（Achtung！）』。」
玩过《德军总部》的老玩家可能还记得游戏里纳粹敌人发出的怒吼尖啸。
「我真的玩过很多遍那款游戏，」塞思·门德尔松回忆道，此后他与华纳一同在 Virgin Interactive 工作。「作为《毁灭战士》与《雷神之锤》的前身，这款游戏真心经得住时间的考验。我还记得游戏中的数字化配音演出，那可是超越时代的存在。配音让这款游戏玩起来更加令人激动，真是款出色的作品。」
传奇设计师席德·梅尔也记得曾经玩《德军总部》的时光。「这款游戏与我们当时开发的（军事模拟）游戏不同，大家都清楚这它背后的技术价值。我们从《德军总部》中看到了丝滑的帧速和出色的伪 3D 设计，玩法也相当刺激。」
「《德军总部》探索出了一条有趣的道路，最终演变成了当今的射击游戏，」梅尔补充道，「当时这款游戏就像是打开了通向未来的窗户，例如几年后的《模拟城市》就是受其启发。当时这款游戏就是弄潮儿，大家都很喜欢。」
在 1992 年，id Software 的《德军总部 3D》发售后，华纳说：「原版《德军总部》直到公司倒闭都一直支撑公司运作，现在这款游戏要启发新一代玩家们了。」

△ 华纳的作品为《德军总部 3D》提供了的灵感
《德军总部》的后世影响
约翰·罗梅洛在邮件里回忆起为什么要买下《德军总部》这个名字。
「在 1992 年四月中旬，我们发现取不出一个比《德军总部》更合适的名字，」他告诉 Polygon 记者，「于是我们决定直接买下这个名字，负责采购的同事追查到了 Muse 的剩余资产，然后花 5000 美元买下了《德军总部》的版权。」
罗梅洛、卡马克和其他 id Software 的工作人员都在上文提到的 KansasFest 活动现场收听了华纳的演讲。
「我们拿着全新的东芝手提电脑从达拉斯出发，里面装有最新的《德军总部 3D》，」罗梅洛回忆道，「我们听希拉斯讲述了 Muse 的历史以及许多他编写的程序。」
「演讲结束后，我们向他展示了《德军总部 3D》，他对这款游戏大加赞赏，还为一本手册亲笔签名，我们将它视为荣耀，放在 id 的办公室内展示。那晚我们一起在大学宿舍的走廊彻夜畅聊，和他谈了许多 Muse、苹果 II 以及其他许多事情。真是个美好的一天。」

在 KansasFest 演讲上，华纳知道自己有许多年轻的仰慕者。「我接到一些开发者的来电，他们想用现代科技制作一款 3D 版《德军总部》。实际上我已经见过他们的样品了，在 IBM 的电脑上运行起来让人印象非常深刻。」
华纳还谈到了 Muse 的失利。「整个过程比较突然也出人意料，一直经营公司成长的销售经理离开了我们，新来的人以前从事消费级电子产品行业。他和之前的销售经理一样，有才智，也有热情。」
新来的销售经理不久后因病逝世。在早期游戏行业高速发展的大环境下，这对 Muse 造成了致命一击。「我们卖不出产品，进而没有盈利来支撑开发，」华纳说道。后来公司申请破产，「大家关上门，挂上锁，派对就此结束。」
妻子卡丽·安·欧文对此有不同的见解。「他不懂经济，如果希拉斯的商业头脑与软件开发才能一样出色，一切都会非常不同。」

后来的事业
在 Muse 破产倒闭后，华纳又回归雇员的生活。首先到 MicroProse 工作，并在那里遇到了席德·梅尔。「席德对他来说就像一位导师。」妻子欧文说。
「我们都因《德军总部》而认识希拉斯，他也住在巴尔的摩，当时的游戏行业规模真是很小。」梅尔回忆道。「他来我们的公司与当时的主席比尔·施蒂利进行面试，之后我与比尔聊了聊，他表示不确定是否该招他。希拉斯一两天后回来告诉我们：『我决定接受这份工作。』」
华纳致力于将当时热门的游戏移植到不同平台上。「他可以打开一台新电脑，例如雅达利 ST 或是 Commodore Amiga，只需倒腾一晚上即可滚瓜烂熟。」梅尔回忆道。
「正如许多我们当时那帮倒腾电脑的人一样，他喜欢单干，性格一点不外向，属于典型的技术宅。他不善交际，眼里只有自己的工作和电脑。可一旦你和他聊到了他感兴趣的话题（通常是有关科技的），他就会立马展现出自己渊博的学识和浓厚的兴趣。」
「如果他做了什么很棒的事儿，通常会不吝于向你展示，我们也会回以敬佩之情。他热爱自己从事的行业，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他并不很在意游戏设计师的身份，我认为他更多的是把游戏开发当做是技术上的挑战。」
随着 PC 的发展日趋主流化，华纳的技术越发没有用武之地。在 90 年代早期，他加入了 Virgin Interactive，他们需要有人解决 CD-ROM 和视频压制方面的问题。
史蒂夫·克拉克·威尔森与华纳在 Virgin 共事，他担任了许多游戏的制作人。「作为一名程序员，希拉斯很出色地完成了工作。同时，他知道游戏设计师的想法，这一点非常重要。当时，游戏设计部门还是一个新颖的概念。」
「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会用两台显示器和两个上下放置的键盘同时工作，」当时在 Virgin 从事营销的门德尔松回忆道，「他一只手敲一个键盘，另一只手敲另一个键盘。」
门德尔松也问过华纳是否打算制作新的《德军总部》游戏。「他看起来很吃惊，以为大家已经不再关心这件事了。他是一个谦逊的人，不会拿自己的过去夸夸其谈。」
门德尔松周末偶尔会去办公室，大多数时候都能看到华纳坐在自己的电脑前。「他会在下班时间玩席德·梅尔的《铁路大亨》，很是喜欢那款游戏。」

△ 《铁路大亨》是华纳最喜欢的游戏之一，他本人非常欣赏席德梅尔
这位天才苦乐参半的晚年
在 90 年代中期，华纳患上了轻度中风，还被诊断出低血糖和其他一些小毛病。他搬到旧金山接下了一份程序员的工作。在那里遇到了妻子欧文。
「我们在 1995 年五月相遇，」她回忆道，「我们都是 1949 年出生，当时都 46 岁。我觉得他从未考虑过结婚，他体型偏胖，对自己的外表没什么自信，但我认为他非常帅气。他后来向我求婚了。」
欧文的个子不高，按当时的标准看也不算瘦。夫妻两人的外型时常会招来路人的骚扰，她还记得许多陌生人投来的刻薄话语。「希拉斯总是和我一起用幽默的话怼回去。我们之间有着许多人都缺乏的东西：一个精神上、身体上和情感上都充满爱与理解包容的家。」
直到 2002 年失业之前，华纳一直顶着肾透析坚持上班。在那之后，他的身体健康每况愈下，无法继续工作，随后他与妻子搬离旧金山。他生命中最后的时光住在加尼福尼亚州的天堂市和奇科市。

△ 希拉斯和欧文于 1996 年 3 月 23 日举行婚礼
「他一直顽强抗争，」欧文回忆道，「我的一个遗憾就是希拉斯商业嗅觉不够敏锐，没能很好地从自己出色的工作以及所创建的 IP 获取等同报酬。我俩但凡有一人擅长于此，都能对他起到很大的帮助，对此我感到很惋惜。」她表示夫妻俩曾计划取回《德军总部》的部分版权，但被告知法律手续将非常昂贵。
欧文说她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就是与华纳共度的那几年，他一直是妻子减肥和成为马术教练的坚强后盾，协助妻子取得第一匹马以及理疗师证明。
「他是一个既聪明又勇敢的男人，」欧文说，「我对他的成就感到骄傲，其中包括助力电子游戏行业发展萌芽。希望他的功劳能得到应有的大众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