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析翻拍《信号》的良心国剧《时空来电》第二案：浅滩连环杀人案

今天来聊聊《时空来电》的第二个案子：浅滩连环杀人案。（啊，饰演文静雅的这个女孩好漂亮~~~）
原版《信号》中这个案子是根据真实的华城连环杀人案改编而来，现实中的犯罪嫌疑人也是在上个月才被韩国警方找到，是韩国史上有名的未结案件，根据这个案子改编的影视作品也是非常多。

最著名的莫过于奉俊昊执导宋康昊主演的《杀人回忆》。
《时空来电》在改编这个案件上和第一个案件一样，没有完全照搬，而且将这个案件和原版中的第四个案件“红院洞变态连环杀人案”进行了合二为一，并且做了本土化的改编，和重庆的长江索道联系到了一起，很取巧，也有自己的想法在里头。
时间回到1998年，山城发生了三起单身女性被害案件。死者都是夜间单身回家的女性，双手双脚都被一种特别的打结方式捆绑，头部有被棍棒类器械击打的伤痕，但并不致命，死亡原因都是窒息，死者在生前被人击晕后捆绑住，塞入黑袋子，扔到河中，最后是在袋子里窒息而死。
并且死者没有遭受过性侵，财物也未丢失，死者彼此之前也互不认识。

这起连环杀人案最终造成九人死亡，警方最后也没能找到半点头绪，甚至找不到案发现场、抛尸地点、凶器、嫌疑人、人证，一无所有，在最后一人死亡之后，再未出现过类似案情，于是便一拖20年，成为无头案。
这个案件就成为了顾明哲所在的“积案小组”成立后的第一个案件。

同时，98年的曹征这时发生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他的父亲给了他一部手机，他父亲是一个电器维修工，这手机也是他二手收来的坏手机，自己捣腾一下修好了，便送给自己儿子，以便经常联系，这也让曹征成为警队中第一个拥有手机的刑警，别人还都在用BP机呢。
拿到手机后，很快，曹征就接到了一个莫名的电话，说自己叫什么顾明哲，要感谢他帮忙破获马小静案，他是听得一头雾水，得知这个叫顾明哲的也是警察后，就说自己忙得很，正在搜寻一个叫王爽的女孩。

结果没想到，电话那头竟然告诉曹征王爽被发现的具体地点，不仅如此，还将第五位被害女性（即1998年还未发生的事）被发现的时间和地点说了出来，随后通话中断。

紧接着，这个叫王爽的女孩真得被发现，地点和电话中所说完全一致，曹征哪经历过这些啊，第一反应就是这人不会就是凶手吧，是在炫耀？当他之后再次接到顾明哲的电话时也确实说出了这一想法，这个想法是合乎情理的。
事实上换位思考，我们都会觉得电话中这个人会是凶手，但在原版中，李才韩接到这样的电话后却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这属于原版中一个不太合乎逻辑的地方，而在《时空来电》中则弥补了这样的一个漏洞，由曹征说出了这个角色应当有的疑惑。

总之这通电话接完后，曹征也是抱着万一的可能真的在电话中所说的第五名被害女性发现的地方搜索，真让他找到了这名女性，由于发现及时，竟然还活着，原本的九个被害女性，却因为一通过去与未来的电话，发生了变化，第五名女性变成了幸存者。

在原版中，这一段拍得很赞，照片与文字直接在男主朴海英的面前发生改变，李才韩发现幸存的被害者时的吃惊和朴海英的惊恐，整个一段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就是原版出彩的地方了，因为是第一次由于过去的改变带来现在的变化，用了这样的表现形式来突显出这种变化，给观众带来的就是一种冲击感，在之后的改变中就不再使用这样的方式，仅仅是用一阵风吹散纸张来表示现在又发生了变化，这样的冲击感，只能一次，用多了就不灵光了。

可惜《时空来电》没能把握住原版中这样的精髓，第一次因为通话而改变既定事实时，也仅仅是用风吹落纸这样的普通手段来表现，这一下子观众的观赏体验就降下来了。
为了截图我是又看了一遍原版《信号》这第二集的内容，依然一种内心很澎湃的感觉，没看过原版，直接看《时空来电》可能还体会不出来，看过原版就知道原版这一段处理是真牛，而且是在这样的一幕高潮点收尾结束第二集，多会吊观众的胃口啊，《时空来电》的处理有点太平淡了。

总之，第五名叫范雪琴的女性活了下来，并且只有顾明哲保留着范雪琴曾是被害者的记忆，其他人都只有新记忆，同时也让顾明哲明白了，这个电话真得可以改变过去，影响现在。
但是，有了一名幸存者，未能给案件带来实质性的突破，依然还是未结案件。

幸存者范雪琴没能看清凶手的脸，但模糊之中看到凶手衣服上有个徽章，通过她的证词，还原出了这个徽章，是一家机械厂的保安队制服，保安队也配有警棍，那么到这里，其实离真凶已经是很近了。

偏偏这只有几个人的保安队中，有一个手脚不干净，常在厂子里顺手牵羊，偷了东西然后拿出去卖钱，而这个人又有癫痫，曹征看这人有问题，在一次跟踪中，看到这人跑到江边鬼鬼祟祟，料想此人有重大的嫌疑，曹征便实施了抓捕。
结果这人在警局大喊自己只是偷了点东西，根本没杀人，最后癫痫病犯，死在了警察局，并且在他身上也的确搜出了很多厂子里的东西，专案组长也因为这个事被迫离开了警队。

到了2018年，他成了一名普通的小区看门保安，何君和顾明哲因为查案而找到他，他依然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说是曹征因为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害了他的一辈子，顾明哲听了这话，咂摸了一下，估计就是他和曹征的那通电话。
其实这里有点牵强，他这事真和那通电话没什么太大的直接关系，完全赖在那通电话上，无非是要说明一件事，改变了过去，对现在的影响并不仅仅是一个范雪琴，范雪琴因为这通电话幸免于难，当时她还怀着孕，孩子也安然无恙，表面看这是好的一面，但同时像这个组长也因为这样的变化而改变了一生，而他的变化则是负面的。

不管怎么样，因为这样的一个意外，组长免职，曹征也被警队同事给关了起来，此时，曹征再次接到了顾明哲的电话，对方说自己是在2018年时，曹征不由得怒火更甚，这不是扯蛋的事吗？

可偏偏顾明哲又说出了更不可思议的事，还会有被害者出现，一个叫文静雅的印刷厂女工会成为第六个被害者，顾明哲希望曹征能够救回她，而这个文静雅则是1998年的曹征发生的第二件事。

曹征在长江索道上邂逅了这个叫文静雅的印刷厂女工，一天到晚戴着耳机听随身听，曹征喜欢上了这个姑娘，每天啊，都偷偷尾随人家小姑娘，等小姑娘回了家，才走，算是暗中保护她，毕竟当时发生了好几起单身女性被害案么。

之后还送了一瓶银杏种子给姑娘，说是银杏代表了忠贞的感情，而这一瓶银杏种子在后面还派上了大用场。
两人性格都有点腼腆，谁都没有说破那层窗户纸，可彼此心里都挂念着对方，所以当曹征听到第六个被害者是文静雅时，他没办法再冷静了，对方是不是凶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所说的文静雅被害时间正是当天晚上，无论这个顾明哲是不是2018年的，至少之前的电话他所说的真实发生了，那现在，文静雅势必会有危险。

顾明哲并没有说错，文静雅确实在回家路上遇到了真凶，我们可以看到，几乎所有女性都在这条路上遇到危险，这个场景也未免太过单一了。

那么曹征因为被关着，耽误了营救时间，等到他骗同事开了门，一路寻出去，文静雅已经被装进黑袋子扔进河里，期间，他还意外碰到那个机械厂保安队的张科长，而张科长则给他指了一条完全相反的路，最后的机会也失去了。

等到曹征找到漂浮在河面上的袋子时，文静雅已然是救不回了。
曹征作为一名刑警，细细一品就知道里面张科长搞了鬼，给他指了反方向，这个不难理解吧，张科长说往那儿走，曹征就朝着他指的方向去，却什么人也没发现，之后看河中的袋子漂流方向，可得知是从曹征的反方向漂流过来，那就证明了张科长指的方向是反的。

曹征赶到张科长家，意外发现他的儿子也有这么一件保安制服，立马就明白真凶原来就是张科长的儿子，这一段的处理不算太好，他儿子就往制服那一站，你曹征就什么都明白了，这点说不通。

之后还有更离谱的，经过一场追逐，眼见就要抓住张科长儿子张斌，曹征却被自家同事给逮住了，曹征跟同事说：“他才是凶手，快抓住他时”，没有一个警察理这茬，办案他不是狼来了，哦，你曹征错抓过一次人，就再也不相信你了，当曹征说他就是凶手时，势必应该有警察会站出来让那人别离开，但没有人这么做，张斌就愣是当看戏一样看着这一幕，实在是太不靠谱了。

好戏看得太入迷，张斌忘了自己也在大马路上，就这么被一辆车撞了出去，命是保住了，一条腿么得了。

之后就是父亲救儿子的戏码，张斌的父亲张树森也玩了一把袭击单身女性的把戏，想把这一系列的案子都归到他一人身上，可惜终究漏洞百出，其实就一个绑的结不一样就已经能说明问题所在了，但是没人关心这一点，随着张树森的所谓“伏法”，未来再次发生改变。
最直接后果就是这个悬案不存在了，积案小组还在为到底哪个案件作为第一个查的案件而争论不休。
悬案是不存在了，但为此多了一桩冤案。

顾明哲在翻看卷宗时，发现当年的这个连环杀人案最终死了五人，范雪琴幸存，另外多了一个幸存者，就是张树森模仿他儿子犯案的那起。
原本在文静雅之后还有三人被害，但这三个人显然因为第二次的通话而幸免于难了。
顾明哲也是好奇心起，想去看看幸存的这三人现在生活的怎么样，他也想确认一下对于过去的改变，会让现在更好还是更差，第七人成了老总，顾明哲很是满意；第八人虽然在菜场卖菜，却有个儿子是她的支柱，一样充满希望，顾明哲也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一圈查访下来，结果似乎都挺好，到了第九人贾慧萍，却从邻居那得知她竟在2004年被害，而死亡方式和浅滩连环杀人案极为相似，并且得知贾慧萍的丈夫正是张树森，但张斌并非两人所生，是张树森前妻所生，前妻死后，张树森与贾慧萍结婚。

那时张树森还不是保安，工作经常出差，于是张斌就由贾慧萍照顾，奈何贾慧萍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在家里也常常虐待张斌，把张斌的头按在水里闷他，后来知道贾慧萍虐待自己儿子，便辞了工作，也和贾慧萍离了婚，当了厂里保安，好照顾张斌。
你看，整个逻辑看上去都挺说得通，要说漏洞不是没有，而且有个极大漏洞，贾慧萍在2004年死时和浅滩案死法类似，顾明哲仅仅通过邻居的回忆便有这样的猜测，那么2004年时的警方在干什么？

事实上两个案子还有很多不同点，比如贾慧萍是死后被装入袋子，浅滩案中都是活着入袋憋死；贾慧萍身上有多处伤痕，袋子也是破的，都是浅滩案不一样，最像的就是打的结是一样的，而这个结是一种特殊的结绳方法，顾明哲以此觉得两者之间有关联，2004年案发时却没有一个警察觉得两者有关联吗？
最后贾慧萍案成了悬案，当年办案民警在无法找到突破口的情况下也没有考虑过她和浅滩案会否有联系吗？张树森已死，如果一定要有人和浅滩案发生联系的话，那不就剩下张斌一人了吗？但凡有个警察以此为方向查的话，也不至于成了悬案啊。

如果没有这通时空电话，浅滩案成为20年之悬案还是可以勉强解释，事实上，当时空电话出现后，浅滩案就已经不太可能再成为悬案，第一个时空电话，导致范雪琴活下来，并且通过她的证词知道真凶穿着保安制服，那么凶手就在那个保安队中，保安队里就这么几个人，还不好查吗？
即便有曹征抓错人的情况出现，但查案方向是不会变的，真凶一定是穿这个制服的，抓错的那个人排除，剩下还有三个人，还查不出来吗？

之前都有剧情说某个被害者死亡时他们厂在开表彰大会，保安队都在大会现场，那么谁还会穿着这身制服去行凶呢？先从他们的家属、厂里的职工查起，看看谁还有可能会穿这身制服，我不明白，我这一外行都知道该从哪入手，专业刑警会不懂？
张树森有着明确的不在场证据，如果最后因为抓了现行就代表人都是他杀的，那么表彰大会那天死的那个女性张树森是怎么分身去杀的人？至少也能说明张树森可能是有同伙的。
所以漏洞还是很明显的，由于时空电话的存在，无论浅滩案还是贾慧萍案都不应该成为悬案，甚至没有理由成为冤案。
上面说了，如果没有时空电话，浅滩案成为悬案可以勉强解释，但也只是勉强解释，你品，你细品，还是可以发现这个案件编剧设定时依然有漏洞，那就是最后一个被害人贾慧萍。

当贾慧萍作为被害人而出现时，如果你是警察，你第一个想到的是啥？我想到的是：为什么这个被害人的年龄那么大？
之前八个人全部都是年轻女性，为什么突然出现一个35岁的中年妇女？作案对象为什么发生变化？

然后，贾慧萍死后，再无受害人，如果此案一直悬而未决，过了一年两年，办案人员再次翻看卷宗时，会不会想这个问题：为什么贾慧萍会是最后一个受害者，且年龄还与其他人不一样？

事实上，当贾慧萍作为被害人出现时，案子就变得好办了，人死了首先就是从她关系最亲近的人开始查起，虽然她与张树森已经离婚，但这一曾经的事实警方也不会忽视，顾明哲凭一人之力就从邻居家获取那么多尘封多年的信息，作为事发当年，查这个案子的警察来说，想要查到死者曾以按在水里窒息的方式虐待过前夫的儿子，会很难吗？
一旦查到这些，再和作案手段一比对，嫌疑人岂不是呼之欲出？
在原版中，所有受害人都是随机的，所以难查，现实中也变成了多年悬案，但到了《时空来电》，事实上这最后一人属于熟人作案，这样的一个案子还会20年未决，那这个办案能力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了。

所以说，没有时空电话，浅滩案成为悬案的可能性已经是很勉强的了，当接到第一个时空电话，突破口变成工厂保安时，更是很难再成为悬案了，这就是这个案件的最大漏洞，这里头最难的不是确定嫌疑人，而是证据，曹征最后也是因为找不到证据而拿张斌没有办法，这也是浅滩案成为悬案为什么还是勉强可以解释的原因。
但是贾慧萍案会成为悬案实在是说不过去，积案小组重启贾慧萍案，事实上也就是通过这些漏洞，将嫌疑人锁定在了张斌身上。

张斌在长江索道上勒死了继母，打上结，装入袋子，从缆车里将袋子扔入江中，袋子是破的，就是因为袋子与江面的冲击造成的，身上的伤也是与江面撞击形成，人被勒死，是因为张斌少了一条腿，无法像以前那样作案，只能勒死贾慧萍。

他之所以前面还杀那么多人，说穿了就是一种演习，看看这种将人击晕，捆绑后装入袋子，扔入江中，人是不是最后会被憋死，他想让贾慧萍也尝尝这种被虐待的感觉，最后证明这样做是可行的，但中途断了一条腿，不得不忍辱偷生，到了2004年，才将贾慧萍杀死。
在缆车里杀人抛尸，这完全是一个本土化的改编，挺有新意，但是如果拿现实情况来看的话，重庆的缆车单程只有4分钟左右，张斌要完成这些事，时间根本不够，好在剧中模糊了这个时间概念，所以算不得一个BUG，山城的这个缆车没准要40分钟呢……
贾慧萍案算是清清楚楚了，最后就是浅滩案，贾慧萍是张斌伤的，浅滩案的几位被害者自然也是张斌杀的，张树森只是替罪羊，但需要找到证据。

而曹征送给文静雅的那瓶银杏种子则成了最后的关键证据，文静雅在遇到张斌后，情急之间用这个瓶子打了张斌的脑门，玻璃碎了一地，虽然最终难逃一死，但满地的碎玻璃成了关键，而此时正好张树森跟着张斌来到这里，看到张斌所为，为了帮助张斌而留下掩埋了地上的玻璃碴子和银杏种子，导致之后没来得及离开而遇到赶来的曹征，并给他指了相反的路。

20年后，这些银杏种子生根发芽，长出了银杏树，顾明哲他们便在这里挖出了当年的玻璃碴子，上面留有张斌的DNA，最终给张斌彻底定了罪。

浅滩案到这里差不多结束了，过去与现在的电话再次接通，顾明哲将这件事告诉给曹征，曹征想要知道证据是哪找到的，顾明哲却没告诉他，并说即便找到了，以当年的技术也无法侦破。
其实吧，没那么落后，都快新千年了，DNA技术用于刑侦也已经比较普遍了，完全是剧情需要，这个借口在之后的案件中屡次被用到，说实话这不是一个很好的现象，导致不少案件都是顾明哲、何君他们侦破的，曹征那个年代的警察似乎一个个都在打酱油。

本身，过去与现在联系这个设定，不仅仅是改变过去影响现在，同样，现在也会影响到过去，屡次使用这样的借口搪塞过去，会让过去与现在的关联变得薄弱，事实上在之后的红衣小女孩案就已经很明显，完全成了现在在破案，过去成了陪衬。
那么相比之下，原版对于过去与现在的关联更加紧密，案情的设置上更加丰满，编剧知道这个主题的重点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要拍这么一部时空连接的戏，绝不是一昧地让过去服务现在，关键就是彼此影响，彼此改变。

最后在原版中，李才韩喜欢的姑娘原本是想请李才韩去看一部喜剧电影的，可惜人已逝，电影没能看成，李才韩一个人去了电影院，边上的位置却是空的，影院里所有人都看着电影哈哈大笑，唯独李才韩痛哭流泪，说实在话，这一幕是相当催泪的，绝对是整部剧的一大泪点，从此以后，李才韩再也不去看电影；《时空来电》则改成了曹征听随声听，对于看过原版的我来说，没有感觉了，哎。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