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步入影界到身份的转变,桑弧在影视创作中,有何特点?
2023-04-28 来源:飞速影视

桑弧对朱石麟仰慕已久,朱石麟非常注重电影的剧本。
因此,桑弧在创作剧本时会按照朱石麟的路子来,他先后写下《灵与肉》《洞房花烛夜》《人约黄昏后》三部与朱石麟电影风格极其相似的剧本。
步入影界:三部剧本的创作实践
桑弧以其过人的文学素养加之朱石麟的指导,三部作品都取得极大的成功,从此,桑弧开始了从影之路。朱石麟根据自己的编导经验,对剧本修改之后,搬上荧幕。

《灵与肉》是桑弧和朱石麟合作的第一部电影,拍摄过程经历了不少“曲折”,被报道称为“一部难产的电影”。
先是女主英茵与合众公司的合同已经到期,此时合众当局,已经内定剧本《灵与肉》了。
于是在双方都有空档时,英茵也为了维护双方的友谊,决定合同到期后,依然为合众主演《灵与肉》。

接着,自《灵与肉》开拍后,屠光启,顾也鲁接连病了几天,原定在十五日前完成的日期耽搁,正准备接着拍摄时,朱石麟病倒了,工作不得不又要停顿下来。
因此,《灵与肉》被戏称为“一部难产的作品”。虽然作品“难产”,但“产”出来的结果是令人满意的,“此片在新光开映,竞出乎意料的连天满座,整个上海影迷,人人嚷着:看肉去。”
四十年代初,电影界正处于淘金的美梦中,只要影片中有香艳肉感就可以了。很多影片公司以片名作为噱头,吸引观众,譬如《风流寡妇》《隋宫春色》等,这些影片因片名吸引观众,取得不错的成绩。

当时有影讯说,朱石麟先生聪明,把一个“肉”字单拿出来,博得观众眼球。后在《桑弧访谈录》中,桑弧说,“这个名字是发行商改的,但是我一直用《灵与肉》这个原名。”
《肉》介绍了一位编剧新人,桑弧开始与电影界发生关系,当圈内圈外人士认为他是一位非常成功的编剧家之后,因了朱石麟的催促,他又陆续为大成写了《洞房花烛夜》和《人约黄昏后》两部剧本。
《洞房花烛夜》《人约黄昏后》两部影片一经上映,“桑弧”这个名字在上海影界名声大噪。

三部影片的问世,让桑弧在上海影界初露头角。《肉》的影讯中,桑弧在“英茵与合众续约将主演《灵与肉》,出自名剧评人手笔。”
这则影讯中出现,这里的“剧评人”指的就是桑弧。桑弧酷爱京剧,曾给周信芳写过戏评,因此,被称为“剧评人”。
《洞房花烛夜》的影讯中,有影评人注意到编剧者桑弧。影评人在《洞房花烛夜》的观后感中写道,在这里我们似乎可以看见剧作者在无声地抹汗工作。

吕江乌特意为桑弧写评,他认为一部名片有两个不可磨灭的要素,一是影片应该含有教育的寓意,在娱乐中所得到的教育,似乎较深刻而长久;二是观察现实,以现实做题材描写一切,似乎是编剧应该有的聪明。
桑弧的《灵与肉》和《洞房花烛夜》正是含有以上两个不可磨灭的要素,所以是应该为观众欣赏的。
桑弧的从影之路非常顺利,他的幸运加之聪明努力,恰与朱石麟先生相得益彰,从而在影界博得一席之位。

三个剧本之后,“提起桑弧的名字,该是大家所熟知的一位青年编剧家,过去曾和朱石麟合作过许多片子,如《肉》《洞房花烛夜》《人约黄昏后》等作品,关于他的写作经验是非常丰富的,一向为外界称道备至,而朱石麟之得有桑弧臂助,不啻如辅车之相随,颇收事半功倍之效。”
01身份转换:新闻记者到电影导演
《长城》期刊创于1934年1月,桑弧以“培林”(桑弧原名李培林,1941年以“桑弧”为笔名进行电影剧本创作。)为笔名在《长城》上发表文章。

1936年开始兼任《长城》记者,负责“访问记”板块。“访问记”主要刊登社会名人的访问记录。1936年到1937年间,桑弧共采访了15位名人,包括欧阳予倩、邓粪翁、沈钧儒等知名人士。
1937年6月出版第4卷第12期后因战争原因停刊,桑弧的兼职记者身份就到此结束了。
战争结束后,上海沦为“孤岛”,在此期间,桑弧结识了朱石麟,并在其鼓励下完成三部剧本创作,朱石麟将其拍成电影,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三部剧本的成功和桑弧新闻专业出身有很大关系,新闻记者的要求一是文学功底深;二是能观察现实。

桑弧在《长城》期刊发表的文章大都是对社会民生及社会现实的关注,例如《不赞成四大夜校停办》《青年的心灵脆弱及其疗治》等。
桑弧在编写剧本时,同样以新闻记者的要求作为创作原则,他写的三部剧本无一不以揭露、抨击黑暗社会为主,所以这三部剧本在当时鬼怪幢幢、香艳淋漓的影界环境中脱颖而出。
三部剧本的成功坚定了桑弧的从影之路,他从银行辞职,加入朱石麟主持的大成影片公司。

1942年,大成影片公司并入“中联”,次年又整成“华影”。桑弧1943年写的《侬本痴情》被屠光启搬上荧幕后,在朱石麟和陆洁的支持鼓励下,开始尝试导演工作。
《教师万岁》是桑弧自编自导的处女作,由朱石麟担任艺术顾问,讲的是两个年轻人一起办学的故事。
桑弧在剧本完成后,好友柯灵成为第一个读者。“在我写完教师万岁的全部对白之后的五分钟后,我打了一个电话给柯灵兄,问他是否愿意做我的第一个读者,他欣然答应了。于是我拿了原稿去见他,我一面在等待他读后的意见,一面在心里盘算自己的摄制计划。

在我们相对无言的时间中,我感到一种沉重的压迫,我随时查看我的朋友脸色,好像一个疼苦的病人在注意医生按脉时的神色一样。
这样相持了十分钟,柯灵读完了,他把原稿交还给我,他用一贯的安详的语气对我说:资着我们的深切的友谊,我不得不在你头上浇这一桶冷水,我认为你第一次当导演而采用这么一个朴素平凡的题材,委实太危险了。”
柯灵的劝告并没有让桑弧改变想法,他在电影拍摄时用了“避重就轻”的手法。

“从《教师万岁》开拍起,一直到完成最后一个镜头为止,我始终抱定‘避重就轻’的窍门,我处处地方卖弄花腔,凡是可以讨巧的地方,我从不肯放松,藉以博得观众的喝彩。”
桑弧采用“避重就轻”的手法,使严肃的话题用轻快的方式呈现,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此片由桑弧担任编导,试映之成绩,颇得好评。公认为桑弧编导成功,居然打破爱情的肉麻情节,为银幕开一条新的道路。”

当时中国的艺术片转变了风气,教育片大行其道。林丘在《申报》发表的《推荐〈教师万岁〉——介绍给关心教育者》高度赞扬了这部影片,“《教师万岁》的编导者桑弧先生,以前我们曾看过他所编的《肉》《洞房花烛夜》《人约黄昏后》《侬本痴情》诸片,虽然他在每一部作品中都有所声诉,最炫目的却是那动人的故事,循着预定得好的,能都如此明快,如此写实的传达作者的思想的,《教师万岁》是仅有一例。”

《教师万岁》使桑弧从一个立志当新闻记者的银行职员成功转为电影导演,给中国电影史留下许多脍炙人口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