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说连载」《错爱与真心》—第1-4章(九莉香.著)
2023-04-28 来源:飞速影视
(一部尘封两年的作品,终于正式开始,唯一授权连载平台,敬请追踪,关注我,百家号:温美时光)
简介:
一个很套路的开始,却完全不按剧情走。
一个以为很糜烂的角色,却发现是一个温暖的卸甲。
表里不一的两个人,组成一个有趣又有点悲伤的故事。
四个人,两对cp,一个不合情理的过程,出乎意料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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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因为爱情
在这个拥有国际金融之都称号的繁华都市,到处充斥着金融大鳄的传奇。其中最能搅动风云的两大巨头,则数几乎垄断百分之八十外贸流通市场份额的TF&K集团和一手握住亚洲金融命脉的KING-E国际。
高耸入云高达八十二层的TF&K帝王大厦坐落在最繁华的金融商业地段,各种顶级豪车穿梭其中,到处可见的是衣着矜贵、西装革履的职场精英,以及散发着成熟魅力、霸气侧漏的白骨精女强人。
一身休闲打扮,T桖牛仔裤,扎着马尾,戴着眼镜,清纯得像忘不掉的初恋的苏诗诗,一下车,就显得和这里的气场严重相冲。无视周围几道侧目的眼神,在秘书的引领下淡定地步入帝王大厦贵宾专用侧门,搭乘直达电梯直上七十六楼。
其实苏诗诗也很懵,她完全不知道谁要见她,为什么要见她。
她是当红流量女星顾暖暖的兼职助手,今天拍广告,其中一个群演因事来不了,让她临时顶上。
当她按剧情需要摘掉眼镜、上完妆出来,全场目瞪口呆。
导演从未见过一个助理,一个临时演员,美成这样,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但她是由内到外,再由外到内,都美得光芒万丈,远远盖过她的主子——广告女主角的全部光芒。
骚动过后,显得相当激动的导演刚想走过来跟她说点什么,女主角脸色完全黑下后,有人拉住导演在他耳边快速说了几句。于是很快,这个群众角色就被撤了下来。连带她也被委婉告知:她助理这个职位做到今天为止。即时解雇,立时马上被结清工资请走。
苏诗诗刚踏出录影厂大门,就被两个保镖、一个助理礼貌地挟持上一辆顶级豪车,说广告商TF&K集团的高层要见她。
苏诗诗被带到一间超级巨大的办公室,里面的装修,富丽堂皇,几乎可以媲美迪拜皇宫,跟全世界都在推崇简约低调的奢华时尚形成完全是两极化的冲击。苏诗诗默默,这个主人的性格真的张扬得够直接。
助理将苏诗诗安排在小会客室,就退了出去。
“过来。”一声极具磁性的性感女声,带着命令的口吻响起。大概是久居上位者习惯了用命令的语气颐指气使,苏诗诗没有听出轻蔑和让人难堪的意味,自然的语调并没有让苏诗诗反感。
苏诗诗绕过一扇用黄金和翠玉雕刻成的巨型屏风,见到了请她来的主人。
“请坐,我是李明玥,你可以称呼我大小姐。”诺大的办公桌前坐着一个挑着眉微笑的、波浪长发及腰的美女,高贵、性感、张扬,又不失礼貌。
TF&K集团也只有一位大小姐,身份已经很明确了。
“你好。”苏诗诗坐下,等着听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很奇怪我为什么要请你过来?”李明玥扬着眉笑问。在苏诗诗打量她的同时,她也近距离仔细将苏诗诗从头到脚扫描一遍。
李明玥今天刚好送完一位外国大客户去机场,回来时路经录影厂,一时兴起去视察广告拍摄进度。刚好看到苏诗诗上完妆出来时惊艳的一幕,身为女人,她都被震撼得不轻。
让助理一查,才知道苏诗诗并不是明星艺人,只是S大心理系大三的学生,到处打零工兼职赚钱,通过同学的关系,在经纪公司找到临时兼职的助理工作。平时在学校很低调,刻意将自己打扮得平凡又普通,是一个很需要钱,但又不想靠脸吃饭的人。今天估计是因为被临时演员额外的出场费吸引,以及作为助理推辞不了主子的命令,被逼上梁山露了一次脸,然后果然就出事了。
近距离打量苏诗诗,才发现之前自己还是低估了她。
刚卸完妆,还来不及补上劣质、深色、暗沉的粉底来掩盖,皮肤被还原得肤若凝脂,晶莹剔透,嫩得又像剥壳的鸡蛋吹弹可破。没有劣质肤色的误导,眼镜下的五官精致绝伦,有着黄金比例的完美。
古人形容美女是“肤如雪,玉如骨,气如兰,以花为貌,以月为神,以柳为姿”,形容苏诗诗犹有不及。苏诗诗给人的感觉很奇特,一方面有着清纯得像蒸馏水一样的气质,干净明亮,纯洁得让人不忍亵渎,另一面混合着罂粟一样迷幻的毒药一样的危险气质,一旦有一个缺口泄漏,绝对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这个发现,很对李明玥的胃口,苏诗诗绝对是一块很有雕琢性的美玉,她绝对是那个人的那杯茶。李明玥手指一下一下叩着桌面,飞快地盘算着。
看着李明玥过于炙热的眼神,苏诗诗总有种被阴险算计的不舒服。
“大小姐,我的确很好奇你为什么找我,能和TF&K集团打上交道荣幸之至。”苏诗诗调整出一个像小白兔一样无害和受宠若惊的表情,委婉提醒李明玥该入正题了。
“好,我就开门见山,我想聘请你为我做一件事,酬劳是100万人民币”,李明玥点开手机看了一眼助理刚发来的信息,很快补充道,“不,是200万。你母亲欠下的债,利滚利,已经去到129万。这200万除了能还清债务,还清助学贷款,不必再十天半月搬一次家,不必到处问人借钱受人白眼外,剩下几十万,可以让你们家,直到你还在读中学的弟弟出社会工作,生活都不会太难过。”
苏诗诗忍不住挑了挑眉,付出与收获是等价交换原则,这么高的报酬,要做的事绝对不会简单。
李明玥敏锐地捕捉到苏诗诗双眼一闪即逝的熠熠生辉,笑着拿起桌面一份文件递到苏诗诗面前,“你如果有兴趣听听我想要你做的事,前提是,先签下一份保密协议,确保不管你最后答不答应这个聘用,你都必须守口如瓶,绝对不能向任何人泄漏,否则你付出的代价会很严重。”
苏诗诗打开协议书,仔细看完里面的内容,拿起笔刷刷刷签下名字盖了指模。
“很好,够爽快。”李明玥鼓掌,“我要你做的事,是破坏我即将与准未婚夫慕容彦的订婚……”
苏诗诗终于维持不了云淡风轻的表情,看着李明玥笑吟吟的脸,艰难咽着口水,差点被口水呛到。
“别大惊小怪!”李明玥不屑地耸耸肩,笑着接着说,“准确说,是要你令他爱上你,爱到取消掉婚约,时限是三个月内,因为三个月后,就是订婚仪式了。”
“或者,你也可以用其它方法,重点是只要能解除婚,只要结果如我所愿,任何手段我都不介意,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不是非要你牺牲色相,至于怎么让他为了你解除婚约,你又能全身而退,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你不是读心理学的么,揣摩、掌控人的心理,不正是你的专业吗?当然,期间我会对你做全面的支持,还有各种培训,务必将你打造成让慕容彦即使是唐僧也抵抗不住你的魅力。”
“三个月内,我会替你还你母亲的债务利息,以及你家里的生活费我也会负责,让你这三个月无后顾之忧,拼尽全力做好这件事,成功让他解除婚约,200万就是你的。”
这么诡异的要求,理由是什么苏诗诗太好奇,不禁问了一句:“你能说说你为什么要悔婚吗?慕容彦是KING-E国际的太子爷,无意外,将来KING-E也是由他继承,这么典型的高富帅,国民老公,几乎是全国未婚女性的dream man啊。”
“SO WHAT? 他再好又如何?”李明玥撇撇嘴,“这么优秀的我,为什么要选择政治婚姻!联姻能强强联手,不联姻,我李明玥也有能力让TF&K独霸天下。慕容彦再好也不是我选的,而且,我看上的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的确慕容笙在KING-E没有实权,一个只会各种方程式的博士,无法为联姻带来任何利益,又如何,他就是我那杯茶,他是我要嫁的人。趁还未正式宣布联姻的消息前止住,我不希望将来与慕容笙的婚礼出现任何丑闻。”
苏诗诗有点佩服这个女人,全身上下都是霸气侧漏的气势,一个商业战场上的铁娘子,面对TF&K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联姻涉及到的商业利益、家族利益,她的力量却又显得那么渺小,就像蚍蜉撼大树,但她说到自己要嫁给心仪的男人时那种因爱而来的决绝,有点感动到苏诗诗。
看着合约上的金额是一串的“0”,感觉太真实了,苏诗诗的心咚咚咚咚地剧烈跳动。这是一份苏诗诗无法抗拒的合同,200万对苏诗诗来说太重要。
苏诗诗深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去想玩弄一个人的感情是一件道德问题,只要想着她是帮一个勇于追求幸福的女人逃脱政治婚姻的束缚而已。
就当是一份高难度的心理课题,在过程中,她尽量做到不要让任何人受到伤害。想起家里天天酗酒的酒鬼母亲,想起母亲欠下的那笔于她是天文数字的烂帐,想起乖巧的弟弟。加油吧,苏诗诗默默为自己打气。
十分钟后,苏诗诗拿着另一份她已经签下名的诡异的合同,被秘书送出帝王大厦。
于是,两个女人,一个因为爱情,一个因为债务,就这样正式结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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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花花公子
一栋诺大别墅的露天泳池旁,唱片骑士神色迷离地打着碟,带着强劲节奏感的HIPHOP音乐穿刺天空,水中舞台情绪高涨的男女热辣起舞。
一群混集各种国籍、身着美妙女郎,在水中各种嬉戏。供应不断的各种顶级酒水,由美丽的女侍端走其间。
全身黑衣的保安人员在外围警惕地巡逻,防止无孔不入的记者潜入偷拍。
一旦里面任何一幕变成一帧帧照片,绝对会成为被全民刷爆的头条。
一位曼妙的女郎,甩着24寸细腰,捧着柔软的浴巾走到泳池旁,半跪着为一名顺着阶梯走上来的男子裹住半身。
细密的水珠顺着他结实健硕的胸膛往下滴,阳光下小麦色的肌肤闪着健康的光泽,一双细长的桃花眼似醉非醉,薄薄的嘴唇习惯性地微微翘起嘴角。
像大卫雕像,刀削一样棱阔分明、线条刚毅的五官、身材,无不透着恣意而狂野的气质,充满强烈的男性吸引力。
修长的双腿在浅滩上一站,浑身上下发出带着侵略性的“费洛蒙”气息。旁边马上有女郎妖媚地贴身过来,冰凉的水珠在肌肤的摩擦间瞬间炙热,男子钳住女郎的蛮腰来了个长长的法式湿吻,吻了一下女郎的耳垂低哑地说了几句,女郎娇嗔着离开。
一路走过泳池浅滩,情不自禁要搭上来的女郎们,看着跟随在男子身边西装笔挺的助理,便都很识趣地媚笑着退开。
绝好的隔音设施将别墅的书房与泳池的喧闹完全隔绝,安静得听得见落地钟的秒针“滴答、滴答……”的行走声。
男子漫不经心地听着助理的汇报,翻看着手中的资料。
资料上夹着一沓苏诗诗的照片。
有校园林荫道上安静行走的远镜,有图书馆全神贯注查阅书籍的偷拍,有在麦当劳点餐台展露亲切待客笑容的特写,有踩着自行车神采飞扬的抓拍,有在巷子一角,踢翻一混混,脚踏其背、手拿棒球棍直戳其脸的彪悍照……
这些照片都是通过一流的私家侦探在极短的时间内采取各种手段搜集起来的。
男子正是KING-E的太子慕容彦,手指夹着片场拍到的苏诗诗定完妆走出来那一幕的照片,饶有兴致地看着。
“呵呵,李明玥终于出手了,动作蛮快的……”慕容彦嘴角翘起一个大大的弧度,满意地点着头,“眼光还可以,是我的口味。”
自从两大商界巨头家族的长辈,初步定下联姻的意向,慕容彦就命助理不惜代价,密切监视着李明玥的一举一动,是的,监视。
要知道“监视”对象是TF&K集团的大小姐,那个以狠辣闻名商界的魔女,身边的保安措施严密得几乎堪比zheng要,要向她着手,大手笔到几乎动用了国际上这个领域顶尖排行榜的精英,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因为以有心算无心,所以才能险险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得到有用的情报。其中的险胜,助理想来都暗自抹冷汗。
助理看着慕容彦诡谲的邪笑,捉摸不透老板的心思,聪明地不敢发表任何意见,噤声垂手立在一旁。可以肯定的是,慕容彦早就料到李明玥会走这一步,一直在等着她入局。
“游戏开始了,李明玥既然要当导演,给我找了一位这么合适的女主角,公平起见,编剧的重任当然是本公子责无旁贷了。”慕容彦双眼闪着危险地光芒,瞥向助理,说道,“你帮一下李明玥,她要设计本公子,我当然要为她提供设计我的便利……”
慕容彦拿起酒杯细细地品尝着辛辣而香醇的味道,酒精的刺激顺着血液的流动,兴奋着他的心脏,轻描淡写地道,“成立一个特别策划组,全面配合李明玥的动作,但主导这场游戏的,是我们。”
“是!老板。”助理马上明白慕容彦的意思,转身离开着手去安排。
无论慕容彦有什么打算,即使他真的当作一场游戏,他也不会容许别人将他玩于股掌,他才是主导这场游戏的主人,这局棋他只能是执棋手,而不是别人手中的棋子,最后游戏谁输谁赢,都由他慕容彦说了算。
慕容彦玩味地看着照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联姻对于慕容彦来说,当真可有可无。“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要继承KING-E这个商业帝国,以婚姻作为代价,也无可厚非,联姻若能为企业带来更大的利益,他并不排斥联姻。
事实上,他对婚姻从未有过任何美丽的期待,婚姻只是一个形式,妻子,只是一个门面。结婚后他的生活方式、态度不会有任何转变,他又不会为一个女人守身如玉,政治婚姻的背后是各有各精彩,那么谁成为他的妻子,他根本无所谓。
但李明玥这个商界魔女,居然喜欢慕容笙,同父异母也算是弟弟,如果政治婚姻潜在豪门丑闻的风险,就需要作出一些风险评估了。
半个月前。
“即使不联姻,我也能拿出于双方有同等利益价值的合作方案。慕容彦,你不是我那杯茶,如果联姻,你觉得我李明玥,会不会变成你以后人生的悲剧?”李明玥在一个商业酒会上拦住他,傲慢地瞥着他身边的女伴说道。
那位温婉清丽的佳人,被李明玥的气势唬了一愣,不懂得如何招架,一时尴尬地望着慕容彦。
慕容彦轻松地搂着女伴的腰,宠溺地给出一个安抚的眼神,睥睨一眼李明玥,报以招牌式玩世不恭的邪笑回应道:“李大小姐,虽然我一直当你是无性别对手,但对待美女我一向有绅士风度,只是,别吓到我身边这位宝贝。”
说着轻柔地拨弄了一下女伴的坠发,忽然故作暧昧地靠近李明玥,弯腰低头轻声在她耳边说,“谈判桌上,先露出急相会处于下风,是什么让李大小姐失了分寸?”
继而直起身,眨了眨眼睛,以玩笑的口吻,邪邪地笑说:“怎么看起来,像是李大小姐很怕以后的人生落在本公子手上?李大小姐大可不必焦虑,对于美女,我从来都是宠爱有加的。”
“我对慕容笙很有兴趣,除非你不介意妻子chugui兄弟。”李明玥笑得春风明媚,伸手抚在他胸前,同样故作暧昧地仰头低声在他耳边说,“不担心出家族丑闻吗?要么你去搞定你上面几位,要么由我出手搞定你,慕容彦,你知道我不开玩笑的。”
李明玥说完,迈着猫一样优雅的步子转身离开。
慕容彦眯了眯眼睛,若无其事挽着女伴微笑着离开……
……
在别墅这边放纵狂欢的同一时间。
李明玥手上也准备了一沓关于慕容彦的详细资料,有关他的性格喜好,他的习惯,他经常出入的场所,他近期的行程等等。
剑桥大学工商管理专业、金融专业双博士学位。
精通中、法、德、英、俄、日、韩、西班牙、阿拉伯等9国语言。
跆拳道黑带9段、空手道黑带8段,精通泰拳、散打,师出名门习得咏春拳,级别未知。
钢琴8级……
简直是全能型、能文能武的BT级别天才。看到这些资料,李明玥不禁咂舌。如果这些资料不是出自她们自己这方,她会忍不住将资料摔到整理资料的人脸上,然后大骂:鬼扯!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吗!
商场上,慕容彦绝对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对手。
私生活上,如果撇开生意上的能力不说,慕容彦称得上纨绔富二代中的佼佼者,除了不碰du品,赌荡风流、吃喝玩乐样样精通。
兴趣极其广泛,但都是三分钟热度,无论开始多有兴趣,都会很快玩腻而失去兴趣。
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身边的女朋友不停地换,囊括各种类型,却绝不重复,即使同一类型也会有性格上的细微差别,完全是美女集邮专家。
清纯型、文静温婉型、可爱俏丽型、成熟冶艳型、野性放浪型、妖艳型……
他会同时交往几个女朋友,对每一位都好得无可挑剔,出手阔绰,充满情趣,浪漫体贴,女人被宠得像女王像公主,是完美情人,最重要的是每一任女友都会觉得他是真心爱着自己,就连分手都分得气氛融洽,像小提琴最完美的落幕音符,意犹未尽,虽定格仍眷恋。
本人性格多变、阴晴不定、喜怒无常,非常难以捉摸。这一刻笑脸迎人,下一刻就可能致人死地。简直就像万中无一的人格分裂者。
李明玥越看越眉头紧皱:这样的人如果硬要定位,只能用“BT”两个字形容。
“啧!”头痛!终于,李明玥“啪”地合上资料,忍不住呻吟出声!
要吸引他很容易,取得欢心也容易,但要敌得过他的三分钟热度,令他认真对待,赢得他的真心,似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其实,这样的人到底有没有“心”,李明玥很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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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深渊中的女人
夕阳通过晚风吹起的窗帘照进屋内,忽明忽暗,投影下一室光影。
二十几平的屋子,摆放着两套老旧却造型精美的木质上下铺,一套双开门冰箱,一面挂墙的大电视,周边错落有致地安置着灯饰、墙饰以及一些别具心思的小摆设。所有摆件家具都很老旧,但别出心裁的布置和独特的摆设,让本来狭小的空间并不显得局促压抑,反而有种温馨的岁月静好的雅致的格调。
夕阳的光束落在中央的低矮方几上,地板蒲团上曲着腿打歪坐着的女人趴在方几上睡着,凌乱蓬松的长发披散一头一脸,鼻子上的几缕乱发有节奏地轻颤似乎在证明女人还有呼吸。散落一桌一地啤酒瓶、二锅头,桌上烟灰盅铺满一盅的烟头,有的烟灰黏在女人的头发上、手臂上,黑黑糊糊一团一团。那套落地音响,不断循环播放着张学友一首非常老的歌“她来听我的演唱会”,空灵悠扬寂寞的歌声回荡在小小的房子里。
邋遢的女人的身影与静谧的背景消融成一体。
哐哐啦啦的开门关门声并没有吵醒女人。
苏诗诗关上门放好钥匙换了鞋,放好身上的东西,做过一千遍那么自然地,取出垃圾袋,清理掉桌上、地上的垃圾。走到女人旁边盘腿坐下,静静地端详了女人一会,将她脸上的头发拨开,从她手腕上退下一条绑发带,细细地将她的头发绑好盘起来。还不到四十岁,那么美的女人呵,她是遗传自她的美貌啊。
这个邋遢的女人,就是她的酒鬼兼赌鬼母亲张梓蓝。那个曾经是小小年纪的她的骄傲,她的偶像,也曾经是一度让她厌恶、憎恨的母亲,但由始至终是她最爱的母亲。
她们要不停地搬家,因为母亲欠下的烂债,令财务公司的手下不停地上门骚扰,房东不得不请瘟神一样请她们走。她和弟弟在学校门口被人围堵,因为母亲总是不还利息。姐弟二人被学校劝退,她要身兼母任耍无赖般与学校对峙:品学兼优的学生,在没有恶劣触犯校规的情况下,学校无权强制退学,没有法律规定学生要为家长的品行买单。所有都是因为母亲的恶名昭彰,使得她和弟弟无法抬起头做人,没有朋友,没有享受过住校的生活,因为要节省下住校的费用。
一度,她那么地怨恨那个她要称为母亲的女人,怨恨到几乎不想跟她说话、不想看她一眼。直到……
那天,她放学回来刚进家门,迎面而来的母亲,一把将还在读初中的弟弟推向她,连带着行李包。
紧紧盯着她,面带冷厉地不容反驳地说:“你们两个都已经成年,现在,马上,你带着你弟弟,滚,马上走!从今以后,我不是你们母亲,你们是死是活与我无关,我们不再有关系!”
一边说着一边将户口本,身份证、存折、银行卡装进一个小腰包,打开她的外套,狠狠地将腰包死死地结结实实地绑在她胸前,再飞快地将外套拉上拉链,“里面是你们的钱,够你们两个读到大学毕业,密码是你生日。带上你们的钱马上滚!我不要再见到你们两个拖油瓶、害人精!”
发狠地将她两姐弟往外推。
她被母亲的几近癫狂的恶行恶状吓到,悲愤、厌恶、憎恨的情绪涨满心脏,当即不顾弟弟的反对,强行拉住弟弟就走。
当两姐弟一个不愿走一个死命拉,拉拉扯扯走到巷子口,忽然发现巷子另一端,一群面色不善的大汉向家的方向走去。两姐弟心一紧,提着心紧紧跟踪着追回去。
大门开着,张梓蓝叼着烟,一手还提着酒瓶,一手拿着菜刀,拦在门口,冷漠地与几个皱着眉头的大汉对峙着。
门外的人都是空着手而来,本来面对一个女人是手到擒来的事,但看着这个女人手里的菜刀闪着锋利而森寒的光芒,有点拿不准她是发酒疯还是不要命了,特别是她眼神中跟菜刀如出一辙的森芒,那种蓄势待发的气息,给人一种母狮的感觉,几个大汉不自觉地摒息以待。
“欠债还钱,但祸不及家人,动我的孩子,问过我了吗?”越来越冰冷的语句一字一字从她嘴唇蹦出来,菜刀反手一敲,“嗙”防盗门发出一声巨响。
门外的人心口一跳。好佬怕烂老,烂佬怕泼妇,何况还是一个状似不要命的泼妇。
苏诗诗不知道别人如果看着自己的母亲手拿菜刀与人对峙会是什么心情,她只知道自己的心揪在一起又痛又颤抖,想不顾一切将母亲护在身后将她护回到那个安全静谧的天地,她要酗酒要赌博没关系了,恶名昭彰没关系了,让她们姐弟抬不起头都没关系了,她只知道她是她世上可一不可再的唯一,她不要她跟人拼命。
姐弟俩不约而同抓起廊道上的扫帚、垃圾桶,啊——地冲进人群,闭着眼睛拼命打拼命打。直到张梓蓝扯开他们往后退,一脸错乱地望着她们。
手足无措的女人有点慌乱,她只是想,债是还不起了,她也是废人了,儿女还有长长的人生,她是真正的害人精,不能害了儿女,赶他们走,剩下的就用命来了结吧。可是他们回来了,所有打算都乱了,她可以不要命,但不能将儿女牵扯进来。
张梓蓝一下将姐弟二人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门外灰头土脸的一群人。
“ 干什么干什么呢?!我们合法放贷,要你还钱,不是要你命!”人群被分开,走出一个主事人,径直走过来,绕开母女三人,在矮几前盘腿一坐,语带调侃地招呼,“来来来,我们好好谈谈,先放下你们的武器!啧,又扫把又垃圾桶的,看把我兄弟们吓得!”
“月息改成季息,利息金额比月息加你10%,这样不会再拼命让我们血本无归了吧?!”一锤定音,男人扫掉矮几上的垃圾,径自给自己倒了杯二锅头,一口干了,咂咂嘴,抬头笑吟吟望着张梓蓝,“长命债长命还,我就觉得你够长命的,再不行不还有他们两个吗!”
顿了顿,手指敲了敲脑袋,似笑非笑道:“但是,不能再在任何赌场被我看到你了,除非你想他们两个卖身体里面哪一个部位给我!”
……
那天起,收债的每三个月来一次,而那位主事人则由每个月来一次到每个星期来一次,每次来都是扛着一箱酒来。姐弟俩对他的称呼也由“彪哥”,变成“杜叔叔”。当然,家还是再搬了几次,家里经常有收债放贷的出入,即使房东不赶,周围邻里的流言蜚语,也让人不能常住。
……
苏诗诗趴在矮几上,手指轻轻地描绘着母亲的轮廓,鼻子汲取着属于母亲的气息,即使混杂着难闻的烟酒气,独属母爱的那份味道还是让她感到馨香而温暖。
这个曾经美丽、典雅又张扬、桀骜的女人,还这么年轻,半生都未过去,就这样陷落在深渊里,无法爬出来。不是不想,而是没有能力。
因为母亲,从她19岁开始,就不再相信爱情。
无法想象,一个这么美好的女人,那个男人,她的父亲,那个从里到外都显得老实敦厚的男人,居然就这么头也不回将她抛诸脑后,19年的夫妻情分,19年的恩义呵。是因为曾经的情意都是假的,还是因为他遇到更深更臻的真爱?
太多的不明白,太多无能为力,让她选择了心理学这门相较其它专业其实并不太热门的学科。
她要救赎这个深渊中的女人。
这个世界,每天都在上演分分合合,抛弃、被抛弃永远是银幕上不新鲜但吸引流量的梗。小三肆虐横行其道,已经是平常事、平常心,不会有闻者伤心听者流泪的稀奇了。
她的母亲张梓蓝的故事,并不稀奇。
18岁的爱情是懵懂而纯真的,遇上了就认定是真命天子,畅想着一生一世的美好。
花样年华,情窦初开,在家教甚严下,偷尝禁果,珠胎暗结。贞烈的少女,执意非君不嫁。于是一对小情人不顾前程私奔,跑到乡下生产。
想象很浪漫,现实在那个年代却是惊世骇俗的。外公拿着小女儿的名校录取通知书,悲痛得夜不能寐。那个聪慧的女孩,本来可以有着锦绣前程。
老实敦厚的男孩高考落榜,一腔热血,为了照顾妻儿,放弃复读重考,开始投入赚钱养家的打工行列。
生下一个女儿后,夫家冷漠以待,将男孩的落榜、自毁前程归咎于女方。
外公外婆始终见不得疼在手心的女儿受苦,一手接过抚育婴儿的责任。
小夫妻俩为争一口气,为生活拼尽全力,互相扶持,直到携手创业,直到合力创立一家又一家连锁酒楼,直到生意上了正轨……
女人终于想完成当年无法完成的梦想,她重新考入大学的美术专业,花四年时间取得学位。
而结局,等待她的却是一夜之间,丈夫卖掉房子,结束酒楼,转卖经营权,带走所有资金,留下一封绝情书,以爱为名,与一位23岁正值芳华的酒楼出纳双双远走高飞。
留给她的是一双儿女,以及没有被收刮走的金银首饰、来不及处理的新车,那一刻她才发现,她居然没有为自己存下一点私己。所幸卖掉所有的珠宝和车,堪有三十几万,足够供养一双儿女到大学毕业。
唯独没有卖掉或丢弃旧家的摆设和家具电器。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存放在外公家里。
那些摆设家具都是那么多年来,为了装饰那个家,一件一件通过各种渠道搜罗而来,每一件都费尽心思精心挑选,代表着她对家的爱。
房子没了,成员少了,但人在,代表家的爱在,那么家也就在。
那些家具摆设,这么多年来,一直跟着他们,从这里搬到那里,从未丢弃。
男人走后,抽着烟听着歌,整夜整夜失眠,然后靠酒精麻醉来入睡,慢慢开始酗酒,逐渐依赖赌博的刺激来掩盖心脏的疼痛。伤口被麻醉,却从未痊愈,当恶习成瘾,就只能活在深深的歉疚自责和对自己无能为力的轮回里。
杜叔叔对母亲的心思,任谁都看得出来,母亲却是真的无知无绝,这个麻木的女人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三年了,苏诗诗想念那个神采飞扬的骄傲又桀骜的母亲,很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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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是债主也是恩人
“小诗,今天有自称是TF&K集团的人联系公司,说是帮你们代还三期的利息……”杜彪看了一眼小厨房,低声询问苏诗诗,他估计是苏诗诗兼职的事,但薪金不是应该付给兼职员工吗,TF&K那种大企业居然会直接派人处理这种微不足道的贷款,这就透着怪异的意味。
“嗯,是的,我今天见了TF&K的大小姐李明玥,受雇于她做一件事,代还三个月利息是酬金之一。”苏诗诗眨眨眼睛,低声说道,“杜叔叔放心,不是做见不得人的事,虽然协议有点奇怪,但是是正当劳务关系,因为内容有点特殊而且需要保密,所以拜托暂时别对妈妈说,免得她多想,我也不方便解释。”
杜彪听了一笑,不再多问,答应道:“行!没事就好。”随即狡黠地挤挤眼睛,说:“接下来的三个季度利息都不用还了,我没说你们是一季度还一次息,直接要了她们三个季息。”
“杜叔叔聪明!”苏诗诗乐了,默契地伸出手掌啪地与杜彪一击掌。
“姐,你和杜叔叔又在密谋什么?”弟弟苏陌合上书本,从上层的木架床上爬下来,悄无声息地飘过来站在两人身后。
苏诗诗和杜彪赶紧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手势。
“多事,赶紧温习你的功课去,等下你不是要去给小学生补习吗,收拾收拾你八卦的心!你只需要关心学习和赚钱好吗!”苏诗诗被吓一跳,啪地拍了一记苏陌的脑袋。
“苏诗诗!警告你别再拍我头!伤了我的脑细胞怎么办,变蠢了怎么办!我的黄金大脑里面装的都是钱,money!money!you know?你想家里少一个经济支柱吗?你要一个人负责所有的还款利息,负责家里所有开支,负责养我和妈妈一辈子……”苏陌瞪眼跳开,一边说一边往杜彪身后躲。
“停!小声点!我错了好吗?”苏诗诗看着耍宝的弟弟,无力地举白旗。
“大小笨蛋!去端菜开饭!”张梓蓝捧着一锅汤出来,故作佯怒地瞪了一眼在打闹的两姐弟,眼中却满是宠溺。
自从三年前两姐弟举着扫帚和垃圾桶闯回家,“大笨蛋”、“小笨蛋”就成为她对两人的昵称。
“是!”姐弟俩马上端正,齐声应道,规规矩矩一前一后走向厨房。
杜彪顺手接过汤锅摆在方几上,盘腿就坐下来,伸手整理下旁边的蒲团,熟稔地拍拍,示意张梓蓝可以坐了。
张梓蓝对杜彪一副不当自己是外人的态度已经习以为常。这个一身江湖气的男人,是债主也是恩人,如果不是他的网开一面与善意的威胁,她们母子三人现在还活在恐惧当中,甚至已经陷于更深的泥潭万劫不覆。
这几年多得他不着痕迹里里外外的打点,以表兄妹的名义经常出入帮顾,她们才能过着虽不富足却温饱的日子,逐渐周围邻里甚至地痞流氓也不敢欺负她们孤儿寡母。
杜彪其实还小她1岁,本地人,至今未婚。
据她所知,杜彪是几家合法民间借贷公司的老板之一,这几年逐渐将资金转投经营餐饮行业与跨省保安公司,身边从不乏女人。
听他手下的人嘴碎的时候八卦,哪个哪个女人又声称怀了彪哥的孩子,想要来个母凭子贵、奉子逼婚,结果都让彪哥命人带去医院永绝后患。
杜彪对她的心思,她一直都懂,但他聪明地从不挑明,她也就装作完全不知情。
张梓蓝知道自己即使颓废如斯,也还是很美,可以说风华正茂,十几年的社会浸淫与打拼,让她有商人的精明与冷酷的气度,又有骨子里散发的艺术家的气质,再加上她自己也无法掌控的颓废沧桑气息,形成这种混合型的成熟美,很吸引人。
但她只当杜彪是朋友,超出朋友的范围就绝无可能。
并非她还放不下那个抛弃她的男人,其实她对那个男人的模样都已经变得记忆模糊,有时甚至努力也全然记不起长相,那已经是一个完全不再重要的人,只是留下的伤疤还是很痛,19年的全心全意,换来这样丑陋的结果,她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哪里疏忽了,那是一种深深的挫败、怀疑与自责。
她提不起任何与爱情有关的感情,她也很想能再爱,但心就像一潭死水,无法去爱也无法被爱。她也不明白自己其实究竟是不想爱还是不能爱,总之,就是她不愿意再有任何男人住进她的心里。
她和杜彪,就这样,一直当朋友就好,不需要任何改变,也不允许有任何改变。
杜彪给两人倒了酒,将一杯推到张梓蓝面前,举起杯子碰了一下她的杯子,就仰头一口干了杯酒。
张梓蓝拿起酒杯刚碰到嘴唇就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他今天会来,下午的时候,她已经将今天允许自己喝酒的份额用完了。
“别为我破戒!”杜彪见她犹豫间,明白过来,伸手接过她嘴边的酒,仰头抿了一小口。
张梓蓝也没意识到他喝了她碰过嘴唇的酒。
她拿烟,他点火。
“这是画廊的老板,她看过小诗给我的你以前的旧作,很欣赏,已经放在画廊寄卖,她希望你将以后创作的作品可以全部交给她,是出售还是寄卖,到时可以详谈合作细节。”杜彪拿出一张精美的名片放在桌上。
张梓蓝一愣,低头看了看因为酒精影响微微颤抖的右手。
杜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柔声说:“不急,慢慢来。到时我陪你去。”
“小诗有秘密!”杜彪压低声线,神神秘秘地说,“怕你多想,拜托我别告诉你。”
张梓蓝想了想,好笑地望着杜彪:“你答应她不说?现在说了。”
“你才重要。她是你女儿,你有知情权。”杜彪无所谓笑笑,认真道,“我也没全部说出来。现在,你问,我说。”
“是兼职和钱的事?”张梓蓝见杜彪点点头,她也笑了,“那你就守好你的许诺吧,剩下的,我不需要知道了。不是所有事情,身为母亲都必须知道的,我相信小诗,你也相信她。”
厨房里,姐弟俩动作有多慢放多慢,留出空间给外面的两个长辈。杜叔叔每次都是等他们两个都在的时候才会过来,就是不想让母亲在他们眼里有任何不好的误会。
印象中父亲的代名词,就是“渣男”两个字。
杜叔叔,那个粗旷,豪迈,很有古代侠义心的男人。由感恩,到喜欢,或许,杜叔叔是能让母亲走出深渊的那个人。一切,顺其自然,他们,不会推波助澜,也不会去干涉,只是适当地留出一点时间与空间。
苏诗诗不会意外杜叔叔将那个“保密”,告诉母亲,凭那个男人对母亲的认真,他做得出来毫不觉得违和。
“姐,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现在我们……已经很好。明年我考大学,再几年就可以出来工作。等我,信我。”苏陌不看苏诗诗,低着头打着饭,轻声说。
他姐有多美,别人不知,他每天在家看她素面朝天的本色出演,有时一个无意识的动作,都会令他被刷新审美观。他姐应该有纯净而璀璨的未来。
苏诗诗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怕她走了“捷径”,走了歪路。
苏诗诗伸手摸了摸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帅气弟弟的柔顺短发,在苏陌诧异转身时,认真望着他的眼睛说:“我信你,你也要信我。你姐我比你聪明!”说着傲娇地扬了扬下巴。
“白痴!让开啦!”苏陌端起饭转身走出去,嘴角悄悄翘起。
睡前,苏诗诗打开手机,点开未接信息。
“苏小姐,已经将一个月的生活费转入你的账户,请查收。大小姐让你明早8点到公司报到,我在大堂侧厅等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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