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陆涛|中国古代私情命案系列之(32)——新郎在大婚之日失踪

2023-04-28 来源:飞速影视
中国古代私情命案系列之(32)
新郎在大婚之日失踪
文/梁陆涛
清朝时期,山东地面有个后生,姓范名玉龙,经过岁科两试,考取了廪生资格,专管具结保证应考童生有无身家不清及冒名顶替等事项,在地方上也算个被人重视的角色。
范玉龙识文断字,又喜风流,自然比不得那些粗夯村夫。打扮起来,衣冠整齐,风流儒雅,偏骨子里却是个放荡不羁之人,专一爱在脂粉堆里厮混。
范玉龙家居范庄,父亲范起,粗通文墨。母亲王氏,娘家在15里地开外的王庄。范玉龙18岁上母亲病逝,父亲范起续娶了个寡妇进门。玉龙念着母亲之故,有事无事爱往外祖父家走动,还时常在王庄宿住。外祖父王庆和年轻时是个生意人,挣了不小的家业。看看年纪大了,告老还家,坐享其成。偏偏几个子女都是不争气的,成日打打斗斗,无一日安生,常气得庆和气喘头晕。玉龙故去的外祖母,生有玉龙的母亲和大舅父王林、二舅父王冲。庆和后来续娶了姚氏,只生下一子名唤王甫。王林、王冲平昔与王甫多有不睦,不时争吵詈骂,恶语相向。庆和年老护犊,自然向着王甫。那王林、王冲便愈加不服,常在言语中将庆和一并捎了,“老东西”长“老东西”短地指责。
王林、王冲相继结婚成家。王林娶妻郝氏,先后生下一女二子。长女名王风娇,小玉龙8岁。范玉龙23岁那年夏天,来外祖父家小住。一日午后,舅父王林舅母郝氏正在午睡,风娇玉龙在一起说话。原来这凤娇日渐长成,情窦初开,窥见表哥风流俊雅,能言善辩,心中暗暗喜欢。玉龙本就是脂粉堆里混出来的,见了妙龄女子便走不动。此时看那表妹凤娇,凤眼柳眉,粉面桃腮,婀娜娜轻移莲步,扭捏捏卖弄风情。玉龙早已把持不住,只把一双热切切色迷迷的眼,在凤娇身上睃,恨不得伸手搂将过来,把那事做了。
此时,室外娇阳似火,鸡不飞狗不咬,柳叶兀自耷拉了不摇不动,只有知了偶尔传出一二声鸣叫。想如此时候,孤男寡女关在一个屋里,还不是干柴烈火?玉龙有心勾搭,便只管把风话撩拨凤娇。凤娇亦早心仪,遂做出一副女儿态娇娇滴滴。兄妹二人三言五语,把持不住。玉龙轻舒猿臂,便将凤娇搂将过来,两只口对了,兰舌吐香,情动不已。玉龙凤娇一个是色中哥哥,一个是痴情妹妹;一个闪展腾挪呼风唤雨,一个初承雨露娇颤生受,颠鸾倒凤,几度云雨。自此,玉龙只要来外祖父家作客,凤娇便偷空找去相会。好在王家空屋尚多,自有兄妹二人去处。
说话之间,过去几年。凤娇看看长大,被婆家多次催促,王林方将女儿嫁了过去。凤娇婆家尚远,此去见面无多。出嫁之日,少不得于无人处与表哥玉龙哭哭啼啼,含泪分离。只是那凤娇的丈夫,娶过媳妇来便当了王八,冤哉屈哉。凤娇玉龙两下分离,且相见无期,自然心中也多有不舍。二人只能在梦中相会,梦醒来空添思念。真格是:
乍别冷如冰,动念热似火。
三百六十病,唯有相思苦。
不说玉龙凤娇日思夜想,且说这光阴荏苒,日月如梭,转眼到了次年盛夏。收了麦子,农活松了,王庆和乘机与小儿子王甫完婚。庆和的老生儿子结婚,是件大事,自然动静颇大,少不了四处发了喜报,亲戚六见都请到了。
王甫成亲那日,范玉龙是无事的,早早便来走亲。心下揣个念头,不知表妹凤娇可是能来,便隔一会儿到门外望望,急煎煎等那心上之人。傍晌午时分,凤娇与丈夫果然来到。不说玉龙动想,只这凤娇便早想得了不得,半夜便起,催促丈夫雇了脚夫,早早起来。不是为给庶叔迎亲,倒是为见心上的哥哥一面。
玉龙凤娇门外见了,四只眼紧紧盯住,如胶似漆,恨不得就作一处。只是碍着人眼,不敢造次,只把一腔相思憋在心底。凤娇与丈夫见过祖父祖母、父亲母亲、二叔婶娘,留下丈夫与老人说话,口说出来转转,会会旧日玩伴。急煎煎跑出来,玉龙正等在院中。风娇使个眼色,二人便一前一后,躲开前院嘈杂,溜进后院。这后院不大,只有一间柴房一间茅厕。玉龙凤娇看那柴房无人,顾不得许多,一头钻了进去。有情人干柴烈火,渴盼已久,少不了急慌慌解衣宽带,翻江倒海,不提。
却说因老生儿子结婚,王庆和抖擞精神,以近古稀之身,指挥家人亲朋筹办婚礼。看看近午,按测字先生相看的时刻已到,迎亲队伍正该出发,却不见了新郎官王甫。庆和一家里里外外找了,不见下落。后院碰上那偷情出来的玉龙、凤娇,也一齐寻找,仍然无踪无影。庆和知道这王甫平时贪玩,说不定与哪个玩伴藏在哪里。好在亲家相距不远,便一边吩咐人外出找寻,一边张罗众人准备接亲的宴席。
晌午时分,打发出去寻找王甫的亲朋相继空手而归。婚礼上不见了新郎,这可把庆和急了个七窍生烟。庆和一世走南闯北,能言善辩,置下偌大家产。老来虽然子女不睦,总也是有头有脸之人,哪受得了这个打击。一阵气喘,晕了过去。众亲朋一拥而上,掐人中,泼冷水,玉龙、凤娇抱了老人,一迭连声地“祖父”“姥爷”地叫,半晌方把庆和唤醒。
看看日头偏西,一家人饭也不吃,愁眉不展,无计可施。正好亲家那边见不着人来接亲,派了人气呼呼上门质问。庆和家人只得将实情相告。亲家愈加气恼,认定是王家企图赖亲,故意放跑了王甫,恼悻悻走了,回去报信。亲家公专程来问了,依然无抓挠头,一场好事便这般不欢而散。
一连几日,庆和心绪烦乱,头昏脑涨,食不甘味,寝不安枕,天天派了人出去打听王甫的消息。这一日,庆和扎挣起来,拄了拐杖,晃晃荡荡去后院解手。解完手,从柴房门口经过,猛然嗅到一股恶臭从房内传出。再看那堆在屋壁角的柴草,上面密密麻麻爬满了苍蝇。庆和很是纳闷,便拐进房内,顺手用拐杖拨开柴草,不由惊叫一声,猝然跌坐在地上,哇哇哭喊起来。原来那柴草下面,是一具被麻绳勒了颈项的尸体。仔细看了,正是庆和老生儿王甫。因了天热,那尸体肿胀变形,已经腐烂,白生生的蛆虫爬了一身一脸。
前院家人听见庆和的哭喊,呼啦啦跑将过来。见了王甫的尸体,一齐骇得大叫。捏了鼻子将王甫尸体抬出,解了颈项上的麻绳,用水洗净身上的蛆虫,抬至前院。众人议论纷纷,便有那腿快的,飞跑去报了地保。地保过来匆匆看了,吩咐众人保护尸体,急急忙忙去向县衙报案。
知县崔天成刚刚午睡起来,正在后院凉厅中品茶。听说出了人命案子,茶也顾不得再喝,连忙穿戴了,唤来轿子坐了,急急向王庄奔去。
来到王庆和家,崔知县落下轿来,被衙役们接了,进了庆和家门。庆和一家见知县老爷驾到,一齐跪地迎接,口中说道:“小民王庆和与家人叩迎知县老爷,求老爷为小民作主,替小儿王甫报仇。”
崔知县吩咐庆和一家起来,手拿折扇,一边扇了,一边慢悠悠看了王甫尸体,唤王庆和一家到正房问话。
崔知县道:“王庆和,这死者是你儿子王甫不是?”
王庆和道:“正是小儿王甫。”
崔知县又问:“你把你儿子王甫身死情况备细说来,不得有丝毫隐瞒。”
王庆和拱手作揖道:“小民不敢隐瞒。某日为小儿王甫接亲,约定傍晌午时前去迎娶。谁知小儿却不见了,小民派人四处寻找,皆无下落。直到今日,闻见尸臭,方才发现我儿被勒死在柴房之内。小民老来生子,本想得个依靠,谁知竟致惨死,令小民悲伤万分,万望大老爷替小民作主,缉拿凶手,为小儿报仇!”
庆和诉毕,老泪纵横,悲痛欲绝,呜咽不止。
崔知县起身,前院后院一并看了,又到柴房看过。复问庆和道:“王甫死在你的家中,且在后院柴房之内,僻静隐秘,非生人所为也。不知你儿王甫平时与谁有仇?”
不等庆和作答,家人中早有嘴快的,张口便道:“回大老爷话,老大老二,皆与小少爷不睦,时常对骂,还动过手。其余别人,小少爷未曾开罪过他人,断无可能。”
崔知县颔首问道:“王庆和,家人所言可是实情?”
王庆和未曾开言,先自落下两行老泪。道:“回老爷问话,小民治家无方,致使逆子作孽。小民前后娶过两房,都未能白头偕老。先前那个生下一女二子,后头这个只生了小儿王甫。自从王甫长大,大儿二儿,恨小儿分夺了他二人家财,时常便恶语相向,拳脚相加。小民年迈,无力调解,致使矛盾愈演愈烈。”
崔知县听完,点头说道:“这就是了,这就是了。”
崔知县吩咐庆和将王甫下葬,命人收过麻绳,打道回府。回到县衙,当即发下传票,命差役速去王庄,将那王林、王冲兄弟俩一并拿了,押来听审。
翌日升堂,崔知县命将王林、王冲带上堂来。昨日,王林、王冲刚押来县衙,就已糊里糊涂挨了四十大板,四瓣屁股成了四个开花馒头,一夜疼得吱哇乱叫,动弹不得。带上堂来,跪都跪不得,只好匍匐在地上。
崔知县俯身问道:“堂下可是王林、王冲?”
王林、王冲趴在地上,分别答了。
崔知县道:“你父亲王庆和告你二人为夺财产,合谋杀死同父异母弟弟王甫,可有此事?”
王林、王冲听了,一齐直起脖子冲堂上大喊冤枉。
崔知县复问道:“因为家财,你二人平时是否与王甫生过嫌隙?”
王林、王冲犹豫片刻,王冲答道:“生过嫌隙是实,可杀人决无此事,望大老爷明鉴!”
崔知县不耐烦地说道:“你二人因王甫多分了一份家财,一直怀恨在心。平日时常詈骂,伺机将他除了,全部家财便可由你们二人平分。此乃顺理成章之事,岂是你们抵赖得了的。”说着,崔知县高高举起惊堂木重重拍下,厉声喝道:“看来,老爷我如不动硬的,你们是不肯招认。来呀,拖下去,大刑伺候!”
衙役们呐喊一声,哪管王林、王冲呼天抢地,如狼似虎般扑将上去,拖了就走。各种刑具用了一遍,只把这兄弟二人折磨得奄奄待毙,死去活来几次。兄弟受刑不过,看看无法,只得认了杀人罪。供词上写道:“皆因同父异母弟弟王甫夺去一份家财,平时有仇,积怨日深,乘其结婚不备之时,将其诳至后院柴房,用麻绳勒死,掩尸柴草之中,云云。”
崔知县了断此案,命王林、王冲二人在供词上画了押,打入死牢。连同麻绳及王庆和等人的证言证词一应物证,具结上报。只待刑部批文下达,即推出斩首。王林、王冲已是等死之人,囚于牢中,整日哭哭啼啼,喊冤叫屈,不提。
俗话说,人不该死天有救。也是王林、王冲命不该绝,崔知县断完王林、王冲杀人案后不久,案卷还未及上奏,一纸调令将他调迁他职。王林、王冲案也便无人再问,一直延宕一年余,直到新任知县鲁元亮上任,才又接手此案。这鲁元亮为官多年,富有经验,思考缜密,不是个省油的灯。接手之后,鲁知县认真批阅王林、王冲杀弟图财案,思虑再三,实觉难以成立。狱中提来王林、王冲问了,果然直喊冤枉。鲁知县暗暗寻思,看来这二人确是冤了。想这王林、王冲与父亲继母早已分家多年,二人与庶弟王甫皆是单门独院。照常理,二位兄长若想害了王甫,完全可以选择夜深人静,无人知晓之时,大可不必在王甫婚庆,亲友相聚之日下手。看来,王甫之死一定另有他因。
鲁知县不辞劳苦,吩咐手下去到王庆和家取来王甫婚礼时的账单,分出人马,按照账单对当日参加婚庆的亲朋好友逐个进行明察暗访。又唤来庆和家的左邻右舍,一个个仔细询问,查找蛛丝蚂迹。问询中,邻居王四称,王甫婚庆那日上午,他在房顶上修补漏屋。傍晌午时分,看见庆和外甥范玉龙与孙女王凤娇进了庆和家后院的柴房,行踪诡密,非常亲热。工夫不大,又见王甫急匆匆去后院茅厕。再问别的,王四称他后来就下房回屋去了,再提供不出什么线索。
送走王四,鲁知县心下暗想,询查多日,这才有了一点王甫的消息。按王四所说,既然当时范玉龙、王凤娇亦在后院柴房,而那王甫又是死在后院柴房,这范玉龙、王凤娇就脱不得干系。想至此,鲁知县的心头怦然而动。立即传下令去,命人速将廪生范玉龙与王凤娇带来听审。
半日之后,范玉龙、王凤娇先后带到。鲁知县命二人抬起头来,仔细看了。见那范玉龙双目游移不定,长相轻浮放浪。王凤娇妖冶妩媚,神色慌张,一双凤眼只管偷偷朝那范玉龙觑。鲁知县点点头,心中说道,这就是了。

梁陆涛|中国古代私情命案系列之(32)——新郎在大婚之日失踪


鲁知县命将王凤娇带到后厅,独留下范玉龙问道:“范玉龙,你身为廪生,受朝廷膳养,不思尽职尽责,报效朝廷,却杀人害命,是何道理?快快从实招来,免得皮肉受苦。”
范玉龙急忙叩头道:“知县大人在上,小民决无杀人之事,望大人明鉴!”
鲁知县惊堂木一拍道:“去年某日你小舅王甫婚庆之日,你在哪里?”
范玉龙见说此事,早已心惊肉跳,只得低了头道:“在外祖父家走亲。”
鲁知县又问:“哪日你小舅王甫被人杀死,你可是知道的?”
范玉龙道:“小民知道。不是小的大舅父、二舅父所为么?”
鲁知县冷冷一笑,缓缓说道:“经本官查证,你大舅父、二舅父是冤枉的。他二人那日根本没有去过后院。”
范玉龙一惊,随口答道:“小民也没去过后院。”
鲁知县断喝道:“不,有人亲眼看见你与你表妹王凤娇一同进了后院的柴房,你小舅王甫随后进了后院。后来你小舅王甫却被勒死在柴房之内,我问你,难道这仅是巧合吗?天下又哪有这般巧合,分明是你二人合谋杀害了王甫。来呀,左右把刑具备了,让这不争气的小子尝尝老爷刑具的滋味!”
范玉龙哪受得这般收拾,只三五回合,便俯首招供。接着,鲁知县又审问王凤娇,凤娇倒乖巧,一看表哥已经认了,不等动刑,便老老实实招认下来。
原来,那日范玉龙与王凤娇柴房私会。情人相见,急急入港,色胆包天,忘乎所以,竟连柴房门都未曾关上。恰在这时,王甫尿急了去后院上茅厕。走到柴房门口,听得里面淫声浪语,伸头看了,见是外甥玉龙与侄女凤娇,遂大喝一声:“好啊,两个小畜牲,干得好事!”
玉龙、凤娇情兴正浓,突然听得这一声断喝,早吓得魂飞魄散。玉龙、凤娇急急分开,爬起来一看,见是王甫。二人裤子都顾不得穿,急忙跪地磕头,口内千“舅父”、万“叔叔”地叫,只求不要声张,放过一码。偏这王甫因了与大哥、二哥的关系,对这外甥、侄女向无好感。如今自己新婚大喜,又撞着这等污浊之事,心内自是十分震怒,不管不顾,上前一把扯了玉龙就走:“你们这没廉耻的,走走走,与我到前面见过你姥爷,看怎么收拾你们这对狗男女!”
玉龙打了坠死活不走,一边给凤娇使个眼色,一边乘王甫不备,一拳捣在王甫鼻梁上,将王甫打昏过去。玉龙、凤娇按住王甫,顺手扯过一条麻绳,在王甫颈项上缠绕一遭,咬牙使劲死死勒住。那王甫初时手抓脚踢,紧忙活几下。一会儿便不再动弹,两腿蹬直了,身子软瘫了,头也耷拉下来,三魂悠悠七魄渺渺直奔奈何桥而去。
玉龙、凤娇唯恐王甫不死,又将那麻绳在王甫颈项上胡乱缠了个紧,拖到壁角,将柴草堆在上面。弄停当了,二人方才看到下身都还光着,索性关了门,狂荡一回,才起身整衣束带,走出门来。看着家里外头,人们正没头苍蝇似地四处寻找王甫。二人也不声张,佯装随了众人去里里外外找。
鲁知县录了范玉龙、王凤娇口供,让二人画了押,枷镣锁了,投到死囚牢中,呈报刑部,予以处斩。又命人将王林、王冲兄弟二人带过,抚慰一番,将他们释放回家。
王林、王冲大难不死,心中悲喜万分,出得门来,日头明晃晃照了,一阵头晕眼花,立定了。忽见前面不远处,老父亲王庆和拄了拐杖,立在那里。
二人见了,急步上前,扑跪在地,唤了一声:“父亲”,便双泪长流,痛哭不止。

梁陆涛|中国古代私情命案系列之(32)——新郎在大婚之日失踪


作者简介:梁陆涛,河北平山人,大学学历,高级政工师。1954年1月出生,1972年12月参军,1993年9月转业到某金融机构工作。曾荣立二等功一次、三等功三次,获“北京军区先进新闻工作者”“全国金融系统思想政治工作先进工作者”等荣誉称号。先后在境内外报刊发表各类文字5000余篇(部)600余万字。出版《雪魂》《生命标点》《男儿有泪》及三卷本《梁陆涛文学作品集》等8部。作品曾获中国新闻奖、国家文化部“群星奖”、中国金融报告文学“最佳创意奖”、中国金融文学一等奖、新世纪10年河北省散文创作“精品贡献奖”、河北省散文30年“金星创作奖”、第二届“孙犁文学(散文)奖”、全国金融思想政治工作优秀论文一等奖及政府奖、媒体奖100余次。并曾被《读者》《传奇文学选刊》《名家抒情散文精选》《中国散文经典》《中华活页文选》等书刊选载。
系中国散文学会、中国金融作家协会、河北省作家协会、河北省杂文学会会员,河北省散文协会常务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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