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几方面来看,“他者属群”共同加冕的“乌托邦”

2023-04-28 来源:飞速影视

从几方面来看,“他者属群”共同加冕的“乌托邦”


根据托马斯·莫尔的《乌托邦》来看,乌托邦的建设基于完美化的空间,而这种极致之境距离现实的空间而言何等遥不可及,但这种乌托邦的建构却承载了人们朝向它不断发展的美好心愿。
王君正导演在影片中建构了系列的空间来阐释“他者”所遭受的困境。这些空间以“乌托邦”的形式呈现,其中的主体为女性和老人,二者在其中被导演进行了加冕,成为了掌权者的中心化存在。

从几方面来看,“他者属群”共同加冕的“乌托邦”


这种空间包括《苗苗》中苗苗和学生们的校园、《应声阿哥》中麻双奶奶和孩子们的景颇山、《山林中头一个女人》中老倪头和女大学生的小兴安岭、《女人TAXI女人》中王教授和独立女性的野生芦苇荡以及张改秀和秦瑶的都市街道。其中皆饱含导演对于相对于男权、工业化的“他者”能够冲破困境的坚定态度和弱势群体可以获得平等待遇的美好骐骥。
01权力平等:师生谐处的校园
《苗苗》是一部传统意义上的儿童题材影片,但在笔者看来这已然是王君正首部女性电影。影片唯一的女主人公便是教师苗苗,而整个故事都是围绕着校园发生,苗苗似乎也作为中心被孩子们簇拥,导演有意识的赋予了苗苗一种掌权者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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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校园中简单的角色结构清晰明了,女性教师是权力的中心、孩子们是权力的受害者。在此几乎没有集中体现男性权力,也尽力地避免了现代性的进入,且师生的关系极为友好和亲密,爱成为了这两种关系联结的关键要素,权力施加和建立的前提不再是推翻而是感化。
苗苗老师的初次登场满面春风,刚来便迅速和孩子们融入在了一起,她不同于以往我们见到的刻板严肃的教师形象。苗苗身上有一种被赋予的理想化的“圣母”光环,更像一束温暖的阳光照进观众和孩子们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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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接下来苗苗和孩子们的相处即使遇到了系列阻挠,但都被苗苗的机智和温柔一一化解,她不去刻意的直接推翻孩子们的观点和想法,而是尽可能地维护孩子们的自尊心,正是因为苗苗常常将心比心站在孩子们的立场上想问题处理问题,真正的获得了孩子们的信任,师生才在这里得到了颇为理想化但又极为合理化的融洽处理。
同时,学生们也成为了权力实施的话语中心。苗苗的到来让观众看到女性和儿童如果掌权成为权力的中心,那么施加权力的方式定不同于男性推翻的方式,他们会用爱和包容去感化对方,获得对方的信任,逐步使对方自愿被“规训”。同时,校园除了苗苗外,几乎都是女性教师,在这个场域中,两性之间、不同群体间的权力显然获得了暂时的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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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身体放逐:女性飞驰的街道
街道这一社会空间被男性话语所掌控,女性用身体的流动与放逐,作为女性反抗男性霸权的自由形态。街道作为小城中线性结构的存在,它把不同景观进行排列,同时街道又作为公共空间,承载着人类的社交活动、商业活动以及娱乐活动等。
在王君正的影片中也同样作为社会空间得到呈现,而当影片全程围绕着街道进行展开和书写之时,街道便成为了导演主要建构和表意的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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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场域当以女性为书写主体时,那么社会空间与女性之间的关系便值得观众予以关注和思考。街道是消解空间政治的巨大的承载客体,这个场域可以包容地接纳女性,她们由此获得自由,享受身份的平等。
《女人TAXI女人》中的出租车司机张改秀力争自我的社会身份与社会价值,不甘心在家做一个喂奶的传统化女性,当抵住生理苦痛再次回到工作岗位的她依旧热情高涨,飞驰在“自由”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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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同样遭受性别困境的秦瑶她慷慨地伸出援助之手,遇到掌权者交警她据理力争,四通八达的街道空间承载着独立女性身与心的反叛话语,让女性突破社会与家庭的束缚,自由飞驰成为可能。
同时,街道空间并非封闭性的场域,象征自由的街道于女性题材影片中出现,便成为了女性的慰藉之地。当女性在家庭中的生理身份过于负重,社会中的性别困境过于严重时,街道自然而然地化作疗愈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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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和谐共生:万物休戚的山林
与现代景观相对立的自然场域中的主人公若由“他者”构成,二者都被呈现的纯粹而美好,那么这个空间便和“他者”同质化,化作一个乌托邦的存在。而“他者属群”也在一步步的成为“主体”,暗含“他者”反权成功获得自由的突围意识。
景颇山作为《应声阿哥》唯一取景地,原生态的自然环境下,主体是麻双奶奶和孩子们,麻双奶奶性情温柔有极强的包容心,她用母亲般的胸怀爱每一个孩子,女性与自然之间的亲密关系与同构性得到了深刻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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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城市来并且身上沾染各种恶习的京京,麻双奶奶同样给予最大的包容和理解,她用爱意接纳着京京所有的特点,麻双奶奶的教育方式以爱为前提,并没有一丝严厉和管教意味。麻双奶奶正像景颇山一样,威严亦强大,滋养着每一个村民。
当地的孩子们也区别于北京而来的京京,他们是那样的可爱淳朴,热情洋溢的给予京京最大的欢迎,努力给京京分享自己的玩具,面对京京的任性他们也在最大程度上提供了接受和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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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次京京和小伙伴们闹脾气冲进森林后迷了路,小伙伴们做了回应声阿哥帮助京京找到了回家的路,这一行动证明了导演将当地的孩子们作为景颇山的主体进行呈现。影片中,男性和工业化的介入也是不可避免的,京京和母亲的到来便证明了这一点。
但他们在影片中的书写比重明显不同于麻双奶奶和孩子们,当“他者”有意识的被设置为主体的时候,这个场域便充满了乌托邦的强烈意味。而他们并不会滥用权力,一切的行为都是源于关怀。该乌托邦空间中的一切都是如此和谐美好,自然和人类,老人和孩子,一脉相连,休戚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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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互为疗愈:弱势群体的芦苇荡
“他者”要想进行权力空间的突围,势必要联合起来,相互扶持,给予力量。当一个如梦如幻的空间突然出现在电影文本,便会割裂了影片前后的叙事,并且“他者”群体壮大,在身处的临时场域卸下防备、轻松自在,必然传达了导演对于“他者”面临困境无法突围而构想出来的“转机”。
这个空间就像一个能量场,在这里所有的“他者”得以相认,互相鼓劲,待离开后再次踏上反抗权力的突围征途。电影《女人TAXI女人》中的乌托邦式场域便是王教授和张改秀及秦瑶来到的那片芦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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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黄色随风摇摆的芦苇伴随着悠扬舒缓的背景音乐,三位来自不同空间具有不同身份的老人和女性因为机缘巧合相遇,各自背负着不同的烦恼和忧愁。
他们为现实所困,为情感所困,为性别所困,为事业所困,为年岁所困。但一切的烦思和忧愁当芦苇荡出现的时候,都被得到了化解,他们肆意的奔跑、嬉戏、畅聊。这个野生芦苇荡就像秦瑶躲避的实验室一样,没有具体的坐标和位置,具有一定的“异质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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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同的是,实验室更偏向规训性,对于女性的压迫和异化是十分突出的,在这个空间中,女性的性别被忽视,弱势群体丧失了做自己的主动权。而在芦苇荡这个场域中,弱势群体的身份得到了主体化的展现。
自然、女性、老人三种身份在这里得到了权力的赋予,虽然芦苇荡的出现只是“昙花一现”,但不容置疑的是导演内心深处对于弱势群体所进行的关爱以及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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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掠夺搁置:小兴安岭、山间庙宇
现代化进程下的自然空间正如男性话语体系下的女性,避免不了掠夺与侵占,但当掠夺搁置、进攻者老去,权力话语便开始进行转移,“他者”的突围序幕正式拉开。
《山林中头一个女人》的唯一取景地是茫茫雪地的小兴安岭,故事从老倪头的个人经历切入,而影片的主要人物除了老倪头便是以女性为主,这些弱势群体在这个地方遭受到了种种不公的待遇,但自始至终老倪头都见证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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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兴安岭这个表面冰冷残酷的空间,实则也饱含导演的良苦用心,乌托邦的色彩虽然无法扭转现实的诸多不如意,但老倪头的存在却一再的表达了“他者”地位的中心属性。在生态女性主义的观点看来,自然和女性是一体化的,自然的被摧毁正如女性被蹂躏一般。
同一演员饰演的戏剧学院大学生更像是重生后的小白鞋,新思想新时代浇灌下的知识女性拥有着独立自由的身体和灵魂,她泰然的审视着这个曾经压迫摧残女性的封闭国度,这一刻女性终于具备了绝对的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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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倪头见证着这一切,他挥挥手送别了女大学生,继续留在这片雪地中,伴着林木,向死而生。影片最后,自然空间、老人、女性终于融为一体,无情地掠夺被搁置,“他者”成为了无冕之王,小兴安岭化作了乌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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