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埃及新王国时期,园林在风格形式又发生了哪些变化?
2023-04-27 来源:飞速影视
引言
新王国时期,国王致力于开疆拓土和对外扩张,大量的财富源源不断地流入埃及,促进了古埃及社会经济文化的发展,加上这一时期王权加强,园林形式也发生了一些改变。
一、新王国时期园林特征
例如国王开始在园林圈养凶猛的动物,这些动物象征国王的力量;贵族在园林开始建立小型神庙,每日祭拜;

园内水池通常是3-4个对称排列,这些园林变化集中体现在和谐性、神圣性和象征性的特征上,同时也反映了古埃及园林具有浓厚的人文精神和宗教性。
(一)和谐性
古埃及是一个追求平衡对称的民族,他们的文字书写方式生动地反映这种民族特性,例如书写过程中讲究对称平衡,不能一边多,一边少。
在园林建筑中也能发现这一特性。
埃及人的和谐性观念首先体现在规整性上,园林的规整性渗透了埃及人想达到的园林建筑与自然的和谐观念。

尼罗河纵贯埃及南北,每年的7-10月份属于泛滥季,河水为尼罗河两岸带来肥沃的土壤。
届时洪涝灾害也伴随而来,例如农田、房屋被冲毁,所以汛期过后需要重新划定村与村之间的土地界限,也需要重新丈量耕地,因而促进了几何学和测量学的产生。
几何学和测量学对古埃及人的平衡对称观念有深刻影响,一个重要表现就是古埃及能够对农田和建筑进行规整,从而使其达到一种平衡对称状态。
这种平衡对称的和谐观也慢慢渗透于古埃及宗教思想中。

于是,所谓的‘古埃及人所有的表现性艺术都带有几何形状’时代序幕被拉开,最典型的莫过于金字塔和神庙。
基于这种观念的形成,园林中的水池和水渠的形状通常是矩形规则,房屋和树木也是按几何规则加以布置,这些从壁画上均可以被证实。
可见,埃及园林形式具有强烈的人工气息,其规整对称的布局,行列式栽植的树木,几何性的水池都反映了埃及人在恶劣环境中以人力改造自然,尽力追求与自然和谐的思想。
其次,埃及人的和谐性体现在园林植物上,要求园内栽培的植物具有的“春生冬凋”的特性,符合宇宙“东升西落”的自然运行的规律。

一般园林有两种植物,一种是常年种植的;另一种是每年死亡再复活的,象征着生命的再生,表现了古埃及人的轮回循环观。
这种植物与埃及人信仰的太阳神一样具有宇宙自然运行的规律,太阳神东升西落,日复一日,当西落时,古埃及人认为太阳神要死去了,其亡灵于冥界过关斩将,最终在第二天清晨获得新生,自冥界喷薄而出再次普照大地。
看遍了季节变迁、万物凋而复苏的古埃及人开始反思自身,它们认为人类死亡并非生命幻灭,而是在阴间继续生存,终有一天会像植物一样再次回到人世。

所以埃及人才会努力地保存尸体,期待复活。
可见,古埃及人通过探究自然规律,观察日月更迭、河流旱涝、草木枯荣,发现万事万物均循环往复。
因此人作为自然中的成员同样也能在生死之间循环,即使肉体已经死亡但灵魂不灭,在经过冥界之神奥西里斯的审判后便能起死回生。
最后,埃及人的和谐性体现在园林的原始设计理念上,它完美地把人、神与宇宙三者联系起来,使整个世界达到一种和谐性。

埃及园林在设计上模仿“第一时间”—宇宙被创造出来的时期。
《孟菲斯神学》认为第一片土丘从原始海洋中升起,这是埃及人称之为“第一时间”的重大事件之一。
这片土丘也为造物主的诞生提供了场所。
“第一时间”的地点和物质包括原始海洋、原始沼泽、芦苇丛、原始土丘、原始莲花、柳树,这些物质在园林中都可找到。

在古埃及人的潜意识中园林就是宇宙的缩影,园林的对称性与规整性反映了宇宙的秩序性,日月星辰,万事万物都必须遵循宇宙既有的社会秩序。
到了新王国时期,将生者绘制成向神的雕像或神圣的动物献祭的样子,以及将死者表现为冥界诸神的模样的做法已为人们普遍接受。
因此有些园林中也有神的雕像或墓主人的雕像,这是埃及人想建立与神的某种联系,以此来展示自己对神的信仰,期待死后能得到神灵的庇佑。
埃及设计者将宇宙、人、神完美地结合在一起,不得不让后人赞叹。

在人与自然的和谐观念中,园林是人和自然和谐的一个结合点。
黑格尔认为,园林“并不是一种正式的建筑,不是运用自然的事物而建造的作品,而是一种绘画,让自然事物保持自然形状,力图模仿最原始的大自然。
它把凡是自然风景中令人心旷神怡的东西集中在一起,形成一个整体”。
构成园林的所有元素若单个在大自然中是毫无意义与章法,但在园林中人则赋予了他们生命与意义,阶地象征第一块从海洋升起的土地。

《亡灵书》第十五章描绘蓝色莲花首先从原始海洋中升起,花瓣张开,内现一个金孩,这就是“美丽的时刻”,是第一次日出,造物主以小太阳神的形象出现。
园林能体现人和自然和谐在于人赋予了大自然情感与意义,使得大自然不再仅仅是大自然,也是人们情感的一种寄托。
(二)神圣性
园林的神圣性只有通过赋予宗教涵义获得并不断强化。正如新王国时期的园林建筑布局主要由宗教思想所决定。
它的形式,严格的秩序和习惯性对称的安排代表一个微观世界,即一个缩小的完美世界。

在古埃及的神话故事里,奥西里斯神死后复生成为了冥神。
国王和贵族认为通过模仿修建奥西里斯式陵墓将会获得奥西里斯神的力量,死后也将会和奥西里斯神一样复活。
奥西里斯式陵墓由一个土丘和周围的树木组成,该陵墓的典型代表是塞提一世国王在阿拜多斯建造的。
它是一个类似于神庙的岛上建筑,旁边有一个埋在巨大土丘下的坟墓,在土丘周围有六个巨大的砖砌土坑,里面种植了针叶树和红柳树,红柳树被认为是奥西里斯的巴休息场所。

奥西里斯式陵墓被认为是国王作为太阳而出生的地方。根据太阳神话,死去的国王会变成太阳,天空的女神每天晚上都吞下它,每个黎明又将他生出。
蒙图霍特普国王(约公元前2010-1960年)在他位于德里巴哈瑞的坟墓和丧葬庙前种了红柳和孔无花果树。
无花果树是天空女神的家,无花果树还扮演着另一个角色,就是作为死者的养育者。
在朝臣坟墓绘画中,天空女神出现在水池角落的无花果树上,手拿面包和水果并且也倒出了甘甜的水。

因此,蒙图霍特普确信这两棵树对他的重生意义重大,因为太阳就在他的坟墓旁,枣椰子代表太阳,并具有能够抵御干旱的实际优势。
园林被认为是具有死后复生的神奇魔力,是现实世界与未来世界联系的枢纽。
它不但寄托了古埃及人的美好愿望,也成为了举行大型祭祀活动和宗教节日的重要场所。
首先园林在丧葬祭祀活动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每年的河谷美丽节发生在夏季第二月出现新月的时候,死者的家属将死者雕像从陵墓内转移到园林中心的水池附近,旁边放置了早已准备好的纳什梅特船,将雕像移至于有华盖的纳什梅特船上。
然后,如一些墓室墙壁的绘画所描绘的,一艘由4个工人负责拖拉载有死者雕像的船在水池航行。
该仪式可能是模仿太阳神从海洋到天空的日常旅程,是古埃及人纪念祖先的重要仪式之一。
其次古埃及人喜爱在园林庆祝宗教节日,典型代表就是奥帕特节。

在奥帕特节期间,阿蒙神像、穆特神像和孔苏从卡纳克神庙抬出,放置于布满鲜花的花船上,神像被神龛笼罩。
祭司和贵族负责抬,国王则跟随其后。浩浩荡荡的队伍从卡纳克神庙出发一直沿着尼罗河到达底比斯南岸的卢克索神庙,途中激动的人群争相跪拜,祈求得到阿蒙神的庇护。
此时,国王为了体现自己的神圣性会分发给民众大量的啤酒和面包。拉美西斯三世统治期间,奥帕特节曾持续27天,向民众发放了11341条面包和385箱啤酒。

仪式结束后,神像将被送回卡纳克神庙。有了宗教节日这一活动的加持,园林的神秘性与神圣性更加浓厚。
(三)象征性
古埃及有一个庞杂的神话体系,这些神话,尤其是“创世说”对古埃及的宗教、建筑、文化等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埃及人通常从某个地方的神秘属性开始,他们选择建造一座神庙建筑的地点,前提是被认为是神灵居住的地方。
为此,他们还通过添加建筑和植物特色使人想起了神话。古埃及园林的布局在很大程度上尽力模仿“创世说”情景。

首先园林象征着宇宙,整个园林的运行秩序和运行规律与宇宙的运行方式相似,春生冬灭,东升西落,循环往复。
其次园林的水池象征创世时覆盖大地的原始瀛水,原始瀛水周围生长了一些植物,因此,园林模仿创世神话通常也会在园内周围种植一些植物。
园林中种植的植物和笼养的动物都具有象征性,它们也与古埃及的神有特定的联系。
如漂浮在湖面上的睡莲(莲花)是太阳神诞生的场所,因此睡莲象征日出的太阳神涅菲尔泰姆。

睡莲也是伊西斯女神的圣物,在很多的墓室绘画中我们通常可以看到他们一起出现;
纸莎草是天空女神哈索尔的故乡,这个地方也是伊西斯在丈夫奥西里斯被其弟弟塞特谋杀后隐藏了儿子荷鲁斯的地方;
枣椰树是献祭给太阳神的,棕榈树是献祭与书吏和智慧之神图特的;
西克莫无花果象征哈索尔女神,它是哈索尔女神的居所,这种树一年能收获7次,因此也成为丰产之神的象征;

金合欢象征女神怒特和伊西斯。对于埃及人来说,一些蔬菜也与特定的神有联系,埃及的生菜通常长的比较高。
埃及人也相信生菜有助于提高男性性功能,所以将其与象征丰产与繁荣的敏神相联系。
狮子是国王最热衷于圈养的大型动物,它是力量的象征,也是王室威严的象征。
通常,法老们会用狮子的形象装饰他的宝座和战车,因为古埃及人认为狮子是战争女神塞赫麦特的化身。

园林内的雕像不仅仅具有装饰的特征,他们也是宗教和政治信息的载体,所以花园的雕塑也是我们了解花园知识的重要依据。
雕塑象征着主人以各种形式进行各种活动,即主人以各种装扮出现,雕塑场景中进行了各种活动。
在陵园里,通常会竖立一个代表墓主人的雕像,那是死者活着时候的样貌,必须得到他应有的关注和尊重。
如蒙图霍特普像真人大小的人物站在他位于德里巴哈瑞的丧葬庙前的大道上,这些真人像通过埋在岩石中的深基座从而固定在岩石中。

在德里巴哈瑞与孟图霍特普二世毗邻的丧葬庙是哈特撒普苏特的丧葬庙。
在该丧葬庙前的最低一级的露台上有一排狮身人面像,由狮子身体和哈特舍普苏特女王的脸雕刻而成。
结言
古埃及的宗教信仰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古埃及园林的布置,因此,古埃及园林体现了其鲜明的宗教性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