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被催结婚,竹马一把搂住我,说:孩子都在肚子里了
2023-04-27 来源:飞速影视

和男友同居后,他半夜常会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偷偷跑出去。
电话那头,是个娇俏的女声,莫名有点熟悉。
我想起来了,是他那个所谓的前未婚妻!
1
周末,我妈约我爬山。
刚到山脚,她一脚把我踢到地上:”贺一一,跪着爬!”
我一头雾水,啥?现在爬山都流行跪上去吗?
这座隔壁市的小破山,风景秀丽,只是这铺满青苔的石阶梯,路都绕天上去了,白雾的尽头还是路。
我艰难咽了口水:”妈,您这把年纪了,怎么能爬山,要不我送您回去享福吧……”
结果,原本笑眯眯的老母亲不吃这套:”你不找对象,我咋享福?乖宝,这座山很有灵气的,你好好跪着上去……”
我:”……”
作孽!
前几天,我惹了青梅竹马江眠,他来我家告状:”阿姨,贺一一骗了你,我和她没谈男女朋友。”
恰巧,七大姑八大姨在我家包饺子,在厨房听得清清楚楚。
我妈当时碍于亲戚的面摆摆手:”没事没事,阿姨知道,阿眠以后要是有女朋友了,带我们家吃饭也行。”
两人谈笑风生下,眼刀子往我身上招呼。
“……”我蹬了眼江眠,嘴硬道:”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一句话,七大姑八大婆全场震惊。
江眠面带得逞的笑,眼睁睁看我妈拔拖鞋让我挨了一顿。
当晚,我妈揪住我的耳朵,将我爸爸摆在桌上,”你爸爸也在……你跟妈妈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江眠,喜欢的话,妈妈给你追……”
相框里的人一身警服,眉眼俊朗,微笑看着我,被放进相框那年,也不过三十二岁。
看着父亲的笑,我把江眠骂了一万万遍,面对我妈希冀的视线:”妈,我不喜欢他……”
那一刻,似乎相框里的人都抿住了嘴角。
我妈呐呐道:”好,妈妈知道了。”
江眠不知道,我妈有多喜欢他,当初知道我俩在一起时,硬生生提前结束了更年期,天天母慈女孝。
同样的,我妈也不知道,我作为江眠女朋友去他家做客的第一天,他父母客气摆出一桌子菜,沉默冷场中,我环视一圈,番茄炒鸡蛋是唯一的荤菜。
我吃得很香:”谢谢叔叔阿姨,真好吃,下次不用做这么多,简单点就好……”
一家人的表情顿时有些微妙。
江眠啪得一声放碗筷,挎着张别人欠他几百万的脸:”没胃口,贺一一,我们走。”
“?”
我鼓着腮帮子被江眠拖走,心里默默谢谢他,没让我吃上饱饭。
“江眠,知道为什么你单身吗?”我在电梯里不满地甩开他的手,”以后你女朋友肯定会被饿死的。”
“难怪你这么瘦,原来你家吃素的啊……”
面前的人长高腿长,一贯清瘦的身姿倒映在电梯反光的地板上,帅得不成样子。
他扯了扯嘴角,眉目如寡淡的山水画,”我这么帅,当然凭本事单身。”
我:”……”
自恋狂魔。
我的竹马江眠,自小学霸,优秀自律,偏偏上天厚爱,他长得还好看。
楼下停车场,江眠弯腰开车门,他骨节分明的手,拉过身侧的安全带,低头给我系上……
我脑子哐当作响如卡壳的机器。
从前这位大少爷可拽得很,从没给我系过安全带。
我见鬼般按住他的手,惹得他黑眸微抬,”怎么了?”
“……”我心跳如鼓,两眼发光,”这双手,割过多少痔疮啊。”
“你脑子要是长痔疮,可以找我挂号。”
“……”
作为江眠的青梅竹马,从小区门口幼儿园到本硕,总是在开学报道那天在一所学校相遇。
大龄25岁那年,我们都成为了一名医生。
我有项技能,割痔疮嘎嘎妙,十个大爷八个指名要我;而江眠主治肠胃疑难杂症,一身白大褂引来不少小护士闪躲的目光。
某次,我赶上割痔疮大潮,诊室门口八个患者眼巴巴等着我割痔疮。
正值生理期,我忍着不适疾步走向手术室。
江眠迎面走来,长眉舒缓,朝我挑了下:”贺一一,狗看上去都没你累。”
我翻了个白眼:”滚!”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小护士们艳羡的目光,以及她们窃窃私语:”江医生这样寡淡的人,原来也会开玩笑啊。”
“听说江医生和贺医生小时候穿过同一条裤叉。”
我僵着脸快速逃离。
手术台上,患者磨磨唧唧地拽着裤头。
“贺医生,大家都说你技术好。”患者盯着我光洁的额头,面带犹豫,”可我看这发际线……大概三十五?”
“……”
谢谢,我今年二十五。
患者满脸都是”你不行啊”的质疑神情,我的心情和来访的大姨妈一样暴躁,疼得我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医生,你咋流这么多汗,是不是真不行啊?”
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并不想解释只是身体不舒服,并不是心虚。
在两者僵持不下时,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
江眠将我扯下手术台,面色微冷道:”你去我办公室坐着。”
我松了口气,江眠的技术并不比我差。
目睹这幕,磨磨叽叽的大爷突然从床上蹦起来:”贺医生,你别走啊,这小伙子头发茂密,我害怕。”
江眠挑眉,手法干净利落将大爷按回去,亮出他白大卦左胸上的名片,眉眼冷峻道:”我的手术从不出任何意外,不想做建议换医院治疗。”
接着,手术室的门关上,颇有屠宰场杀猪的味道。
后来,患者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出来,我战战兢兢等着被投诉,结果患者握着江眠的手:”医生啊,能真是太厉害了,割了跟没割一样,一点感觉也没有。”
当天我的八个患者化身墙头草,纷纷都跑江眠那里去。
江眠一炮而红,成为患者割痔疮的首选,来找我割痔疮的人瞬间少了一半。
我忙里偷闲傻乐一阵子后,察觉不对:”江眠,你故意的吧,抢我患者。”
“你想割一辈子痔疮?”他声线里带着调侃,”我记得是谁,当年说她要成为最优秀的外科手术医生。”
我心下微颤。
我四岁那年,作为辅警的爸爸与歹徒殊死搏斗,身负重伤,手术室的灯熄灭后,他终究还是去了天堂。
我在悼念会上作为家属哭得格外伤心,江眠从角落里挤出来:”别哭,我把我爸爸让给你。”
年幼无知的我深受感动,眼眶含着泪许下了人生的第一个承诺:
”江眠,我长大要成为最优秀的外科医生,以后给你做手术的时候,给你多缝几针,不会让你去天堂的。”
很难形容江眠当时大受震撼的表情:”……”
只是,我不够优秀,没能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纠结无数次后,我的研究生专业方向从脑外科换成了肠方向。
江眠看到我志愿时,我闷头等着他嘲笑,没想到他却异常温柔:”贺一一,我支持你,以后给人掏大粪。”
“……”
但我万万没想到,他嘴里嘲笑着,但却也成为了一名主攻这方面的硕士研究生。
我仍然记得填选志愿的某天清晨,我站在江眠家的门前,激烈的争吵让我敲门的动作一顿。
“阿眠,爸妈都不同意你填报。”
“爸妈,我认真想过了。”江眠的嗓音异常坚定,”我不适合学神经外科。”
一长串争执让我立刻想逃离,我转身准备离开。
背后的门开了。江眠穿着白色的运动服,衣领被拉得遮住半张脸,露出清俊的眉眼,只不过眼尾处因为激烈的争吵微红。
他抱着个篮球,错愕几秒后拖住我的卫衣帽子:”鬼鬼祟祟的,贺一一,不要随便听人墙角。”
我一个踉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球上,江眠不开心时,喜欢一个人抱着球乱逛。
那刻,我忽然意识到,向来果断的江眠也会有难以释怀的抉择。
我拍拍他的肩,感叹道:”江同学,我建议你给人看脑子,而不是掏大粪。”
学校广为流传的自嘲便是肠道专业的学生相当于给人掏大粪,而我一直以为江眠会选择难度最大的神经外科。
江眠低垂着眉眼:”你管我?”
“……”我摇摇头,眼睛亮闪闪的,”
是啊,我要是有个像你一样的儿子,他不听话,我打烂他屁股。”
面前的人皱眉,似乎想到什么,生硬道:”我不同意你这样教育他……”
“??”
你是不是管太多了?
后来,我们双双成为同事。
我妈的催婚如期而至,七大姑八大婆给我介绍的对象排起长龙,二十五岁这年,我从未想过找个人度过漫漫余生。
当我坐在相亲桌上,面对仪表堂堂的对象时,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我们笑着尬聊。
“贺小姐,听说你是个医生,这职业挺好的。”
我喝口茶:”是啊,一天到晚十几个痔疮手术,病人也不复杂,都是中老年人,我妈老笑话我带着一身大粪味回家。”
相亲对象的笑容逐渐僵硬,我腼腆一笑。
越来越沉默的气氛中,他借口有事先走,我吐了口气,搞定。
一排绿植相隔的后桌。
传来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我对李小姐也挺满意的,但我家有四套房,我打算婚后生四个儿子,女儿就不考虑了;
平时工作忙,家里没着火别打电话给我;还有我老婆肯定要能带出去见人的……”
后桌也在相亲,我此时无比同情身后的这位姐妹,遇上极品男了。
结果……身后蓦然传来年轻女孩羞答答道:”我觉得可以,没问题……”
“可你的长相……我很抱歉。”
同为女性,我听得火冒三丈,巴不得替身后相亲的姐妹呼那男人一巴掌。
结果却闯进了一双似笑非笑的黑眸中,下一秒,我立刻低头假装没看见。
这小子平日惯会做人,如今在相亲桌上,倒挺狗的。
我悄悄拎包,经过他那桌时努力降低存在感,却被江眠一把抓住了卫衣帽子。
“跑什么?都是快当妈的人了。”
我被雷得外焦里嫩,脚滑啪地跪倒在地,整张脸往他前胸撞去:”???”
一抬头,他穿得一丝不苟,连领口的珍珠纽扣散发着莹润的光。
相亲的女孩脸色逐渐发青,江眠浑然不觉,仍不要脸道:”李小姐,如果我和她有个孩子,你能接受吗?”
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相亲桌上的女孩恍然大悟:”你喜欢她,所以刻意为难我?”
江眠笑着说:”我是喜欢她,但不至于为难你。”
眼看郎才女貌说散就散,我连忙打圆场:”误会,其实我是他爹……呸,朋友……”
一杯红酒浇在江眠头上,女孩满脸气愤:”原来你的品味这么庸俗!”
明明骂的是江眠,但我总感觉自己也被骂了一遍。
江眠毫无绅士风度地看着对方远去,我恨铁不成钢,推他:”去追啊!那是周院长的外孙女吧。”
跪都跪了,不能白跪。
江眠丝毫不动,呵笑一声:”担心我的前途,不如担心你现在的处境吧。”
刚刚的动静让周围聚了一圈窃窃私语的人。
江眠拉起我的卫衣帽子一盖,将我夹在胳膊窝下走向门口。
我骂骂咧咧:”都怪你,活该你单身。”
江眠笑得礼貌:”我们半斤八两罢了,第十八次相亲,你不是也没成。”
短短一路,又吵了几百个架。
深秋的风刮着我的脸,像刀子一样寒凉,江眠从外套里掏出一双粉色的手套,我眼神一亮,暗戳戳等孙子孝敬我。
在我期盼的目光中,江眠拿起粉色的手套戴自己手上,并问我:”你不冷吗?”
他清俊而禁欲的脸配上这种幼稚的粉色真窒息。
我默默:”分我一只……”
“不给,我冷。”江眠清冷的眉骨上反着精致的弧光。
“……”我气呼呼想起七岁春游时,某人没带吃的,我分给他一半的大馒头,差点把我饿死了。
果然,他不配。
我加快步伐,拒绝与他同行。
“生气了?”
“贺一一。”
“喂……”
我不满转身:”叫什么叫?没打狂犬疫苗吗?”
江眠缓缓朝我走来,戴着手套乍然捧住我的脸,揉了揉,轻声道:”现在不冷了吧?”
手套毛茸茸的,江眠的神情过于温热,我热得像小火炉,眼前渐渐蒙起一股子雾气,像一只无处躲藏的小动物。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充满好奇的探讨声。
“哇哇哇!他们在干什么?”
“谈恋爱!”
“漂亮姐姐快感动哭了。”
一群小孩穿着蓝白相交的校服在跑道上跑操,隔着铁栏杆,眼里满是惊奇。
旁边保安亭的大叔循声看过来,大声呵斥:”好家伙,又是你们两个,离远点。”
我笑得比哭还难看,完犊子,散步散到初中母校来了。
江眠不慌不忙打招呼:”叔,好久不见。”
满地都是秋天的落叶,阳光微微,曾经在这里,我也曾和江眠上同一节体育课,在同一个跑道上跑步。
略显老态的保安大爷嘴角一抿:
”臭小子,十几年了,越长越俊,谈恋爱谈得全校都认识的,就只有你了。”
江眠略有深意瞥过我:”是啊。”
我脸皮子一燥,连拖带拽将江眠带走,那可是……我最不想回忆的青春。
2
我收到过一封情书。
初三那年,皮白肤净的高个子男生将我拦在在楼梯口晦暗的角落:”贺一一,我喜欢你。”
“班长,我……”
我心里小鹿乱撞慌乱,他却往我怀里塞了封书信。
晚自修后,我细细研读一番后,回复了一封信放在他的桌面。
结果,这封信转头交到了年级主任手上,周一升旗仪式,我当着全校人的面含泪读完这封信,被迫在全校面前被鞭尸。
“谁是贺一一的男朋友?”教导主任环视一圈,每个人如惊恐之鸟,随后他出言讽刺,”女同学不要学她,轻易和男生谈恋爱的后果,就是自轻自贱,小男朋友可不会来救你们。”
我把头埋得很低,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掉,污蔑像一盘肮脏的冷水浇在我头上。
那一刻,我凝着礼台上的高台,真想摔死。
人群里传来的惊叹声夺走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江眠!他出来干什么?”
清瘦高挑的少年穿着一身军绿色的礼宾服从国旗队礼站出来,面容肃静站在我旁边:”老师,我喜欢贺一一,是我一直在追她。”
江眠的声音铿锵有力,讲台下顿时响起海浪般的尖叫声,教导主任的脸气得铁青。
“年纪第一都谈恋爱了。”
“骗谁呢?谈恋爱分明不影响成绩。”
“好帅好帅。”
最后场面完全失控,自从江眠一出场,一下子从”谈恋爱没好结果”变成连”哇塞他们居然谈恋爱”。
我与江眠从小认识,他出席过我人生里许多重要的场合,那一刻,我突然不再恐惧,眼眶里的泪珠子猛地眨回了眼眶。
“谢谢。”
“不接受。”
下午,两人的家长齐齐聚在校长办公室挨批。
我妈不停道歉:”我这就把孩子带回去教育。”
江眠的妈妈不卑不亢,质疑道:”校长,我们家江眠从不出岔子,是不是搞错了?”
隔着一扇门,我心虚得不行。
江眠冷冷刮我一眼光,”等会按我教你的说话,别说漏嘴。”
我点点头。
从那时起,我与江眠友谊的小船似乎说翻就翻,上学路上总是遇不到江眠。
后来我才知道,江眠的父母为防止他早恋,强制性让他早起半小时上学。
目的当然是为了……避开我。
3
一起被扣上”早恋”的帽子,每逢同学聚会,总有人拿这件事打趣。
“结婚没?”保安大爷笑眯眯喊着,”谈这么久该结婚了。”
大概见证美好是每个人都心之所向的事情。
江眠一把搂住我的肩膀:”是啊,孩子都在肚子里了。”
橡胶跑道上的学生好奇盯着我的肚子,我脸上浮起一片红晕,我硬着头皮扯住江眠就走。
“江眠!你脑子没怀孕吧?”我气呼呼的。
江眠眉梢挂着丝丝笑意:”与其浪费时间,贺一一,不如我们在一起吧。”
我僵直了身体,完蛋,年纪轻轻不会耳鸣了吧。
可江眠重述了一遍,让我艰难偏过头:”我想想……”
我曾预想过任何人对我说:我们在一起吧。
唯独这个任何人里,没有江眠,因为我不敢想。
他能力优秀,外表出色,家境尚可,而我多年来,把他摆在朋友这个位置,从不敢有逾越的想法。
大概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不讨喜,我能察觉到他父母对我的不喜欢。
晃神片刻,江眠单手一弹我的额角:”想好了没?”
粉色的手套被脱下来,戴回我的手上,大小刚好合适。
我直言道:”江眠,你觉不觉得我们差距有点大。”
“什么差距?”江眠黑瞳幽深,敛下情绪,”你不是个人?”
“……”
“你不是说……生四个儿子,家里没着火别找你,我想……”我支支吾吾,”我……”
江眠皱眉不解:”只要你不做饭,家里不会着火。”
“……”
行吧,你只想说自己想说的。
最近我妈催得很紧,跟催魂似得,我抬头看了眼江眠:”行,我们假装男女朋友,看看爸妈啥反应吧。”
“贺一一,需要假装到什么程度?”
江眠按住我的下颚,目光微闪,低头轻轻点了一下,最后加深了这个吻。
我愣住,混沌之中只剩本能的回应。
一分钟后,
我捂着脸,恨不得挖个地洞转进去,宽大的帽檐盖住了我的脸和视线,黑黝黝中,只能听到江眠语调带笑:”原来你还挺会接吻。”
会啊,那是我高中做了三年的梦。
我想起高中时午休,他总是在教室里懒懒趴在课桌上晒着太阳,侧着完美的侧脸,浅色的唇在阳光下精致迷人。
班里的女生总爱偷窥他睡觉,并打赌:谁敢当卷王考第一,谁就去偷亲他。
我脑子一热,加入了这个打赌的小团体。
从不考第一的我,竟然真的考了第一。
一个暖烘烘的午后。
我被身后骚动的女生推出去,江眠浑然不知地趴在桌子上午睡,心跳如雷中,我浅浅低头碰了一下他的唇瓣。
触电般的感觉让我浅尝辄止。
他羽睫轻颤,抬起的头撞到了鼻尖,”贺一一,你凑这么近干嘛?”
我一惊,伸手啪地打在他的侧脸上:”别动,有蟑螂……”
江眠挑眉,看向我身后一群唏嘘不止的女生,”那她们叫什么?”
我厚着脸皮说瞎话:”当然是被你脸上的大蟑螂吓到……”
他选择了相信我,却不知从未被撩拨过我春心,再也没能回到原本的位置。
那是,我离他最近的一次,此后,关系泾渭分明。
江眠是我本不该高攀的明月,可我却好像欣赏了无数次月亮的坠落与升起。
如今,我可以再装傻一次吗?
我悄悄勾起江眠的小拇指:”说好了,你假装我的男朋友。”
4
我把江眠带回家,深呼吸后,我按开门铃。
我妈开的门。
江眠特意穿了身西装,混身一丝不苟的,”妈,介绍一下,我叫江眠。”
我妈喜上眉梢:”闺女,快去做顿饭给我女婿。”
两人似乎入戏太快,倒把我搞懵了。
江眠陪我妈在客厅讲话,字字句句清晰传到我耳朵里:”这不,她看不清自己的内心,我不逼逼她,哪能把你带回来。”
“她啊,从小喜欢你,但不想承认。”
“我带你去看看,她小时候的日记本,句句话都有你。”
正在厨房躲起来打游戏的我:”……”
什么日记本句句话都有他,不会是我专门骂他的那本吧。
当我冲进卧室,江眠正在倚窗捧着小小的笔记本,嘴角抿成一条线,”不高兴”明明白白摆在脸上。
他缓缓抬眸,突然往外喊,”阿姨,其实我和贺一一是假……”
眼看就要暴露,我心虚捂住他的嘴:”行了行了,你赢了,我道歉,让我叫你大爷都行。”
另一只手悄悄把笔记本夺回来。
那一页纸上大大咧咧写着:”江眠好虚伪啊,他昨晚连书都没看,跟我通宵打游戏,还跟老师说他熬夜学习太累,上课不小心睡着了。”
“某人就是骚,要不然摔个跤都能摔到班花怀里。”
“这条狗,昨天吃我一个肉包子,挑三拣四,今天还要抢我的,贱性难移。”
曾经有段时间,江眠咋看咋不顺眼,我特地买了个日记本,暗戳戳吐糟他。
如今被他翻出来,说不定他心里已经把我挫骨扬灰。
“大爷?”江眠呵笑,”那倒不必,不如叫声老公听听……”
炽热的目光让我向来就薄的脸皮子如火燎般热起来,明明是他不要脸,我倒害羞起来了。
他睨了我一眼,慢悠悠朝客厅里喊:”阿姨,其实我和贺一一……”
我心一横,”老公!”
门被推开,我妈笑吟吟不知状况闯了进来,被这声清脆的”老公”震慑住,”啊,这……”
随后,果断贴心地替我关好卧室的房门。
“……”我感觉被愚弄了。
江眠似笑非笑看着我:”没让你叫这么大声。”
这种贱兮兮的行为,我没让江眠留下吃饭。
我蹭蹭蹭跑回房间里,将笔记本如宝藏般收起来,我摸了摸陪伴十余年的少女心事,翻开最后一页,上面笔尖稚嫩。
“江眠,无论你多讨厌,贺一一都愿意做你的追随者。”
江眠不会知道。
在这本骂了他99页的笔记本上页,十八岁的我认真在纸上落下一笔一划上,这句真心话。
5
江眠约我上他家打游戏。
当我穿着最近潮起的东北大花袄子敲开他的家门,江眠上下打量着我,紧抿的嘴唇绷不住上扬。
这憋笑侮辱性极强,我不服气:”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土到极致就是潮?”
我:”……”
江眠嘴角弯起:”你穿这个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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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侧身,身后,江眠的父母双双站在身后。
那瞬间,我如临大敌,收起贱兮兮的表情,差点鞠躬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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