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合马假借太子之名,致朝堂争斗不断,桑哥平叛成功,崭露头角
2023-04-27 来源:飞速影视
引言
阿合马在理财和揽权过程中,与主张藏富于民的儒家汉法派冲突剧烈,并始终对汉法派抱有轻视敌对的态度。至元十年(1273),他利用手中掌握的权力,对培养汉法人才的国子监大肆刁难,以致国子监的学生“廪食或不继”。大元朝最高学府的读书人居然要饿肚子,这对于注重声名的儒生来说,无疑是极大的羞辱。国子祭酒许衡无力反抗,愤而请求返乡。
到了至元十一年(1274),忍无可忍的安童再次弹劾阿合马专擅财权,蠹国殃民,忽必烈表示会追究,但最终还是偏袒了阿合马,反而把安童派往西北边境,去辅佐皇子北平王那木罕。安童离京后,朝中几乎再无可以制衡阿合马的人物。阿合马开始大行不法之事。他重利而贪财,又掌管天下铨选事务,很多人向他行贿求官。阿合马来者不拒,同时将自己的亲属子弟、亲信党羽,尽数任命为高官。
阿合马的恣意妄为,引发了群臣的不满。一些大臣试图通过御史台向皇帝进言来打击阿合马的嚣张气焰。对此,阿合马施以疯狂的报复,甚至向忽必烈上奏罢免诸道提刑按察司,以向御史台示威。在这个过程中,阿合马几乎举朝树敌。御史中丞张文谦是忽必烈金莲川幕府的心腹,虽然奏请恢复了诸道提刑按察司,但是也被逼去位。

朝堂上的斗争进一步血腥化,弹劾过阿合马的官员,大多被阿合马构陷冤杀,以至于波及太子真金。在斗争漩涡中的阿合马,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进一步行搜刮之能事,增加赋税而不顾民生民怨,以维持自己在忽必烈心目中“才任宰相”的地位。因为真金的存在,阿合马与台臣之间的斗争日趋白热化,甚至有人将他比为赵高、董卓。自然,阿合马对台臣的打压也越发残酷。
对于阿合马的行径,从小学习儒术的大子真金厌恶至极。有天真金甚至用弓箭击打阿合马的头部,划伤他的脸。阿合马朝见时,忽处同其故,他忌惮真金,不敢说实话,情口被马踢伤,在场的真金太子坦言是他所伤,并且当着父亲的面,再次殴打阿合马。
阿合马毕竟是真金的家奴,在这种场合受到打击也只能忍气吞声,但在明争之外的数次暗斗中,真金等人始终未能占据上风。阿合马将朝堂搞得乌烟瘴气,而忽必烈不闻不问,甚至有心偏私,朝中的一些大臣开始图谋以非常手段铲除阿合马。而他们假借的正是太子真金的名义。

遇刺大都,天下震动
至元十九年(1282)三月,忽必烈按照惯例前往上都巡幸,太子真金随行,阿合马留守大都。十七日,下层军官益都千户王著联合民间侠客高和尚,诈称太子返回大都做佛事,结伙八十余人,将前来迎接的阿合马锤杀于东宫之前。
刺杀事件发生之后,闻讯的忽必烈极为震怒,下令诛杀了刺客及和阿合马一道留守大都的枢密副使张易。毕竟,阿合马平时极为小心谨慎,身边护卫随从云集,还经常变换就寝之地,以防不测。而谎称真金召见遇刺之事,若无朝中重要人物配合,实难成功。张易在这个过程中曾给矫诏的王著发兵若于,会于东宫之前,不论他是否知情,抑或是被蒙蔽,卫兵的派出都对迷惑阿合马起了很关键的作用。
王著不会料到,他刺杀阿合马的行为比他想象中还要快地得到了皇帝的肯定。在穷究其事的过程中,阿合马的诸般贪贿行径暴露出来,譬如截留商贾进献给忽必烈的珠宝贡献,专柄威权,欺上瞒下。自感受到欺骗的忽必烈再次震怒,忽必烈下令将埋下去没多久的阿合马从坟墓里刨出来,毁棺戮尸,纵犬食其尸肉。

阿合马的家产被抄没,妻妾被当成财产一样分配掉,子侄被斩首,其中牵涉较深者甚至被活剥。这样做或有受草原刑法影响的原因,但如此酷烈方解恨意,也足见忽必烈被家奴背叛之后的熊熊怒火。至此,在元朝庙堂之上,纵横恣肆了二十年的阿合马,终于落得个身死名灭的下场。
纵观阿合马之死,不少人认为其死于族群矛盾或是汉法与回回法的斗争,但究其实,阿合马始终是以一个精于计算的家奴的心态,活跃于帝国的权力核心,他确为谄佞之臣,但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弄柄权臣。他在经商方面自有天赋,有母钱时,用母钱生利;有权柄时,则用权柄敛财。他的死亡,实为权力争斗的必然结果。
阿合马的出身和文化背景,决定了他不具备中原传统的君主、臣工、国家这三者相互依存、相互制衡的观念。如何利用臣工的身份,从社会上搜刮财富,满足帝王的欲望,以获取更大、更稳固的权位,是他的商人之道。应该说,这种高速有效的商人之道,让他为元朝的平叛和统一战争提供了强有力的后援保证,客观上有助于大一统。

但这种不计后果的商人之道,用在讲究利与义的进退克制、君与民的轻重权衡、君与臣的辅佐规劝的朝堂上,自然格格不入,乃至与它们有无法化解的矛盾冲突。从这个角度讲,阿合马是自取灭亡,其经历也反映出一个族群和文化多元的帝国,在施政时,外来的新技术手段和旧秩序规范间的冲突。而在这中间,利用帝王的心思呼风唤雨者和意图制衡帝王者各司其职,争斗不断。这个无解的历史命题,是在元朝特殊的情境下产生的新矛盾。这个新矛盾,随着另一个色目人桑哥的上台秉政,得到进一步的凸显。
帝师举荐,崭露头角
阿合马虽然被杀,但是忽必烈征服四海的雄心壮志并未熄灭,开疆拓土的战争需要雄厚的财力支持。而阿合马的遇刺,又致使忽必烈财人的防范之心进一步加重,权力中枢的官职,授予汉人的,可以通心之又少、慎之又慎。营利收财赋,对蒙古贵族来说,向来不是他们的转长,这种情况下,另外一个色目人桑哥,因为善于理财被忽必烈发掘,迅速进入权力中心。
桑哥,出生年月不详,卒于1291年。桑哥的族属,《史集》和《议藏史集》分别记为畏兀儿人和吐著(今西藏自治区)人,学者推测他出身的噶玛洛部落是一个兼具藏人、畏兀儿人的部族,受两种文化的影响。噶玛洛部落是吐蕃赞普赤松德赞时代(755一797)为防御回鹘人(即畏兀儿的先民),派到脱思麻地区(今青海省东部、甘肃省东南部和四川省西北部)驻军的后裔。在蒙古人兴起之前,此处一直是吐蕃人和回鹘人杂居之处。

较之于阿合马,桑哥本人具有较高的文化水准,精通蒙古语、汉语、畏兀儿语和藏语等多种语言。他是胆巴国师的弟子,后来在脱思麻地区汉藏交界之地拜见帝师八思巴,主动表示愿为上师效力,做了八思巴的译史。八思巴后来在忽必烈的支持下,仿蒙古怯薛创立了拉章制度,桑哥遂成为八思巴信任和倚重的一名拉章——速古儿赤(掌服饰者)。
1269年,八思巴与胆巴并众拉章返回大都城,向忽必烈进献新创制的八思巴字。大约就是在这一年,桑哥和忽必烈有了交集,桑哥的机敏强于和善于应对给忽必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1271年,八思巴离开大都出居临祧,桑哥并未跟随,而是留在了大都,出任总制院的官职。总制院专管佛教及西藏事务,是宣政院的前身。桑哥在其中任职,一方面相当于担任八思巴留在汉地的代言人;另一方面实际处理一些佛教和西藏地方事务,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权位。
事实证明,桑哥在这个职位上是极为称职的。至元十七年(1280),乌斯藏地区的贵族贡噶桑布发起了针对八思巴改革的军事叛乱,八思巴向忽必烈告急求援。忽必烈派遣已经是总制院使的桑哥统领大军人藏平叛。叛乱平定后,为了震服有不臣之心的藏地旧贵族,桑哥在八思巴的支持下,在乌斯藏各险要地区留驻兵马,做监察警备、保护驿站、护卫使臣之用。总计有数干元军留驻西藏,这也是中国历史上中央政权首次在西藏地区驻扎兵马,维护稳定和统一。
结语
平叛的成功,让忽必烈深信桑哥是国之干臣,给予他的宠信日渐深厚,桑哥权势日益显赫。桑哥举荐的官员,忽必烈也多委以重任。如名噪一时的卢世荣改革,其一开始正是发端于桑哥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