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跨欧亚大陆，穿越西伯利亚

——坐着火车游俄罗斯散记
作者：张恒志
到俄罗斯去旅游，一直是我多年的向往。但怎么去，却让我很费思量。坐飞机往返无疑是安全、便捷、舒适的选择，但它来去匆匆，看不到沿途的城镇和风景，多有遗憾。乘火车，有北京经乌兰巴托，或经哈尔滨到莫斯科两趟国际列车，但都要在列车上连续度过6个昼夜的漫长旅程，太辛苦，不可取。

2016年9月，由哈尔滨铁路局旅行社牵头，广州铁路局旅行社参与，推出了一个新颖的旅游线路：从俄罗斯赤塔开始乘火车，横跨欧亚大陆，穿越西伯利亚，沿途停靠伊尔库茨克、叶卡捷琳堡、圣彼德堡，终点到达莫斯科，最后从莫斯科乘飞机返程。这个线路受到众多老年旅客的热捧和青睐，最后由30多名老年旅客组团成行，我和老伴参与其中，踏上了坐着火车游俄罗斯的难忘旅程，一晃六年过去了，但对此行仍记忆犹新。
2016年9月17日晨，来自广州、杭州、武汉的鬓发皆白的老人，兴致勃勃地登上中国国际航空公司的波音737客机，从北京机场腾空而起，经停呼伦贝尔（海拉尔），飞抵俄罗斯赤塔。两个起落仅三个小时航程。

赤塔，俄罗斯远东城市，后贝加尔边疆区首府，是西伯利亚大铁路的重要枢纽，距莫斯科有5000公里。
赤塔最著名的景点是处于全市最高点的东正大教堂，一座蔚蓝色建筑，富丽堂皇，气势恢宏。站在山顶，这座美丽山城尽收眼底。

当晚，在赤塔宾馆，当地旅行社为中国游客举行了热烈，欢快的欢迎仪式。表演者穿着俄罗斯艳丽的民族服装，表演了奔放、精彩的歌舞节目，中国游客中的老歌手乘兴演唱了当年熟悉的《喀秋莎》、《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三套车》等俄罗斯名曲，把宴会和晚会推向高潮。

9月18日下午，我们在当地参观了鸵鸟养殖场等旅游项目后，登上了火车。俄方为我们加挂了一节软卧车厢，每个包房4个铺位，与中国的软卧包房没多少区别，沿途根据旅游行程进行分解和加挂，俄方还专门为我们的车厢配备了男女各一名列车员，全程服务。
西伯利亚大铁路是世界最长的铁路，从海参崴到圣彼德堡，共9288公里，我们从东到西穿行近5000公里。沿途广袤无垠的平原，连绵不绝的原始森林和白桦林，独特的建筑，奇异的风俗，热情的民众，城镇，乡村，高山，河流，让我们大开眼界，大饱眼福。

我们乘火车游俄罗斯经停的第一站是伊尔库茨克，是州的首府，俄罗斯历史名城，60多万人口，120多个民族。该市有著名的卡尔·马克思大衔，两侧有漂亮的俄式建筑，各式特色的商铺，吸引众多游客光顾，选购紫金及各种特产。我在这里品赏了伏特加酒后，回国前购买了好几瓶，回国后又常到专卖店去购买原装品。
伊尔库茨克最吸引游客的是，它是离享誉世界的贝加尔湖仅66公里的城市，这里有世界上最深、最大的淡水湖，面积3.15万平方公里。贝加尔湖拥有地球五分之一的淡水，有“西伯利亚明珠”、“西伯利亚心脏”之美誉。我们在贝加尔湖乘游艇畅游一个多小时，浩瀚无边的湖泊，清澈见底的湖水，众多的优质水产品，让我们心旷神怡。

登上火车后，火车又蜿蜒穿行在山岩耸立的湖边上，湖畔山林幽静，阳光充沛，气候宜人，绿色的火车与湛蓝的湖水交相辉映，宛如一幅秀美的画卷。
叶卡捷琳堡，以俄女皇叶卡捷琳娜一世的名字命名，始建于1723年。“滴血大教堂”吸引着无数朝圣者和游客。据说上帝耶稣曾经在这里滴下圣血而得名。教堂是个金色的洋葱头，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在这里我们还参观了著名的“叶利钦中心”。这座俄罗斯第三大城市，之所以出名，还因为它处于欧亚大陆分界线。在此停留时，我们乘车来到郊外的欧亚大陆分界线界碑，在这里摄影留念，从这里向西便是欧洲大地。俄罗斯幅员辽阔，是一个独一无二，横跨欧亚大陆的国家。这次旅行使我们实现了横跨欧亚大陆的夙愿。

我们坐着火车，风驰电掣，来到久负盛名的圣彼德堡，俄罗斯第二大城市。1924年为纪念列宁曾更名“列宁格勒”，1991年苏联解体后又复名。
圣彼得堡最值得一看的建筑无疑是“冬宫”。原为俄国沙皇的皇宫，十月革命后辟为艾尔米塔什博物馆的一部分，最早是叶卡捷琳娜二世的私人博物馆，是与伦敦的大英博物馆、巴黎卢浮宫、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齐名的世界四大博物馆之一。
冬宫是著名的古迹，18世纪俄新古典主义建筑的杰出典范，外观金碧辉煌，气宇轩昂，走进这传奇的宫殿，艺术的宝库，更是令人眼花缭乱，惊叹不已。300多万件藏品分布在无数个展厅，哪里看得过来，只能是走马观花，浮光掠影。冬宫也是列宁领导的十月革命的重要遗址，因而成为来俄旅游的必打卡景点。

▲与俄美女在冬宫前
在圣彼得堡，除冬宫外，还有著名的“夏宫”，它距离市中心30公里，面向芬兰湾。它的主建筑有大宫殿，上花园，下花园，喷泉群，玛尔丽宫，奇珍阁等，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名录，也不失为值得一游的著名景点。在圣彼得堡，还乘船游览了涅瓦河，观赏了两岸的迷人风光。

在圣彼得堡，有一个特别有意义的活动，就是参观“阿芙乐尔号”巡洋舰。这个活动一开始未被列入计划内，后经全体游客多次要求，被作为赠送景点安排，让大家欢呼雀跃。
“阿芙乐尔号巡洋舰”，原是俄波罗的海舰队的一艘巡洋舰，舰长124米，宽16.8米，“阿芙乐尔”意为“黎明或“曙光”。1917年十月革命前夕，它停泊在涅瓦河畔。1917年11月6日，（俄历10月24日），它接受革命军事委员会的指令，占领尼古拉耶夫桥，11月7日晚9时45分，它奉命开炮，发出进攻冬宫的信号。毛主席说:“十月革命一声炮响，给我们送来了马克思列宁主义。”这个炮响，就是从“阿芙乐尔号”巡洋舰上发出的，这就是全体游客为什么强烈要求参观此舰，那么一致，那么坚决的原因。

1948年11月，此舰作为十月革命纪念物和中央军事博物馆分馆，永久性地停泊在涅瓦河畔，供人们瞻仰。那天下午，气温骤降，寒风凛冽，我们来到“阿芙乐尔号”巡洋舰参观，十月革命快100周年了，当年开炮的军舰仍默默停泊在涅瓦河边，而镰刀斧头的旗帜已易帜多年，列宁缔造的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早已解体。在涅瓦河畔，在巡洋舰旁，不少人在沉默，在深思，在感叹。
经过4天6晚的行驶，火车终于到达终点站莫斯科。莫斯科，十月革命的故乡，俄罗斯的首都，世界著名的历史文化名城，也是我们此行最期待的地方。
红场，无疑是我们翘首以待的景点。刚到红场，难免使人有些失望。北京天安门广场去得多了，它那么宽广，那么雄伟，简直无与伦比。初入眼帘的红场，长695米，宽130米，地面似乎有些倾斜，铺的是石头路。红场意为“红和美丽”，并不是什么“红色广场”的意思。红场的北面是俄罗斯国家历史博物馆，东边是国立古姆商场，南边是圣瓦西里大教堂，西边是列宁墓，克里姆林宫及几座钟塔。

红场是前苏联和现俄罗斯举行庆典、集会、阅兵的重要场所。1941年卫国战争中，“从红场到战场”的历史画面永远铭刻在人们的记忆中。无名烈士墓的长明灯日夜不熄，伟大导师列宁的遗体仍静静仰卧在列宁墓的鲜花丛中。在广场，我戴着当年苏联红军棉帽，在那标志性的闪耀着红星的钟楼前摄影留恋，满足了强烈的怀旧心结。红场，你历经风雨，饱经沧桑，在新的时代，正以新的姿态展现在世界面前。

▲红场上怀旧的老战士
参观“新圣女公墓”，这个安排开初令人意外。这个公墓在莫斯科的西南部，这里安葬着2.6万个俄各个历史时期的名人，是他们的最后归宿。走进迷宫般的公墓，让人眼睛一亮，这哪里是什么墓地，简直是历史的缩影，艺术的殿堂。它不像一般的墓地，浑然一色的坟头、墓碑，而是风格各异的雕塑，设计独特的造型，让人目不暇接。
这里有俄罗斯著名的作家法捷耶夫、奥斯特洛夫斯基、马雅可夫斯基和艺术家乌兰诺娃的雕像，有苏联女英雄卓娅不畏强暴，英勇就义的英雄形象，也有早期中国革命的名人王明（陈绍禹）的墓穴。墓群中有一座黑白两色的花岗石交叉在一起的墓碑，在中俄家喻户晓的赫鲁晓夫的头像夹在黑白相间，是对赫氏一生最客观、最形象的评价。叶利钦的墓碑由白蓝红三色组成，叶作为苏联解体后的首位总统，墓碑象征一面飘扬的俄罗斯国旗。参观这个公墓，也许能留给游人一些惊叹、深思和启迪。
在莫斯科的最后一天，我们参观了莫斯科中山大学，莫斯科展览馆，莫斯科中央武装力量博物馆等著名景点，乘坐了莫斯科地铁，它的高大雄伟，装修豪华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还游览了与北京王府井比肩的阿尔巴特大街，品尝了享有盛名的冰淇淋佳品。

9月28日晚，我们乘俄航飞机，短短八个小时就回到了祖国，回到了北京，结束了难忘的历时十二天的俄罗斯之旅。
2023年1月12日于武汉
编辑：严京平《白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