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图》:诗意的相遇
2023-04-27 来源:飞速影视
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然亦有一别难逢者,如影片《长江图》之主人公高淳与安陆。
杨超编导作品《长江图》,讲述了发生在长江上两个时空交错的爱情故事,男人和女人处于不同的时空中相向而行。遵照父亲的遗训,高淳驾着广德039号货船,开启了逆流而上的运货航程。长江似一条时间河流,不断将高淳带入到安陆这些年的生活场景中。实际上,如其父一样,安陆已经走上了一条坚定不移的修行之路。高淳疯狂地寻找安陆,独自一人继续上溯长江,直到源头的雪山,终于发现了安陆的起源。
高淳与安陆的每一次相遇,都只是又一次漫长的分离。南京小洲,高淳恍惚觉得安陆站于江水之滨,待其扑入江水中时,却不见安陆踪影。荻港万寿塔,高淳幻觉与高僧辩难的女孩就是安陆,然而当他寻找安陆时,却“如是所闻”,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铜陵和悦洲,安陆放弃修行去江边等高淳,但高淳“不敢见”她一面,径直驾船而去。彭泽小孤山,高淳行经安陆居室也未停船相见,虽然从小岛居室窗户向外望去,高淳的船近在咫尺。江安涩岗,高淳呼喊安陆,安陆闻而不应,头也不回地攀山而去。当高淳从安陆手中接过诗集后,便撕得粉碎,“你不需要诗歌,你不需要再去经历我所经历的一切”。两只船离得那么近,近得触手可及,却又那么远,如隔天涯。诗页飘零,纷飞满江,江面上徒留高淳的独船渐渐远去的背影。相遇是人生长河中无以言表的偶然,分离则是生命历程中不可抗拒的必然。
相遇和分离始终都被笼罩在时间和空间之中。
《长江图》运用大量的慢摇长镜头、远景空镜头,将壮丽的长江一览无余地展现在观众面前,一举获得第66届柏林国际电影节“杰出艺术贡献银熊奖(摄影奖)”。
影片刻意弱化了故事情节,以诗集《长江图》为道具,用概念化的隐喻和诗意的情绪贯穿全片。
“我从未体验过由衷的快乐 心满意足如在母亲怀中 但我仍然渴望毫无保留的痛苦 哭得心无杂念脑海清明。”“我厌恶人们在大河上山谷中拉长嗓音呼喊 庆祝自己的存在 我厌恶生命的礼赞 悲伤高于快乐 纯净高于生活。”
“新船上水七千公里 发动机不停咳嗽 我压低声音 穿过温暖的县城 怕人听出心中怨恨。”
“卖鱼人和买鱼人彼此仇恨 彼此拥抱 一切人反对一切人。”“可是我看得见他们的善良,那么小,但是那么美。告诉我,未来是什么样的。告诉我,我就不用再活一遍了。”
“我厌恶坚硬高耸的信仰 山清水秀的长江 和所有确定无疑的爱情。”“第一个问题,什么是罪?”“我觉得活着就是罪,因为只要你活着,就要跟别人争夺生存的空间和资源。”“第二个问题,有没有可能一个罪人却有着高贵的信仰?”“可能,放下屠刀立地……”“手握屠刀就不能成佛吗?”“第三个问题,你能展现神迹吗?如果你能让这塔内下起雪,我就信佛。”“我不能。”“佛能吗?”“能,但神迹并不重要。神迹改变不了因果,也改变不了……”“阿弥陀佛也不能,因为神迹是信仰的死敌。如果神迹是信仰的前提,那种无需外部证明、纯粹从内心迸发的、属于人的神秘和伟大,那种不可思议的尊严和勇敢,就完全失去了意义。看见诸神显现,看见飞龙在天,看见三维世界物理定律彻底地崩溃,然后开始信仰,不嫌太迟了吗?因为那个时候你不信也信了。所以信仰只在严酷的时刻、在没有神迹的时候呈现,或者说,信仰本身就是神迹,它不需要其他任何的神迹来证明自己。
信仰是对无常、对不确定性的完全的无惧地接受。所以,罪就是冷漠,罪就是没有信仰。”
“我珍惜我灵魂的清澈 我忠于我不爱的自己。”
“在字里行间我只是无能 在文字之外我参加了日常的邪恶 也增添了新的痛苦。”
“两岸城市都已背信弃义 我不会上岸 加入他们的万家灯火。”
“我诅咒我走过的路 我读过的书 我献媚众人的表演 我离开独行之道的那一刻软弱。”
“要么丑陋 要么软弱 要么虚伪 没有神灵让人信服 所以期待一个女性。”
“总有一天 我们相会的桥 穿越的渡口 都会变新。”
“你是即生了证的旗帜 你是对治黑暗的铠甲。”“我厌恶人们在大河上山谷中拉长嗓音呼喊庆祝自己的存在 我厌恶生命的礼赞 悲伤高于快乐 纯净高于生活。”“我是一个终点 我是一个源头 仇恨或是爱情 我是神秘的证据 但不会是业力中的一环 我不会再传递任何东西只要彻底的心安 现世的空行 万端化现 不过是为了利他 狂喜和泪水 都可以赎罪 哭泣中 短暂的出神 就像是顿悟一般。”
“一九八九年冬天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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