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子“御风而行”，“无果”“无我”身轻如燕

《君学演义》第四章 圣学传承

第37回 列子修术 御风而行（上）

列子，姓列，名御寇，战国时期郑国圃田（今河南郑州）人。曾师从关尹子、壶丘子、老商氏、支伯高子等。隐居郑国四十年，后被尊奉为“冲虚真人”，著书《列子》，又名《冲虚真经》，后被尊为《冲虚真经》，其学说被古人誉为常胜之道。
史学家班固在《汉书·艺文志》录《列子》八篇，按章节分为《天瑞》、《黄帝》、《周穆王》、《仲尼》、《汤问》、《力命》、《杨朱》、《说符》等八篇，每一篇均由多个寓言故事组成，寓道于事。
列子喜练仙家功夫。列子问关尹子：“至人潜入水中行走不溺毙，蹈于火中不烧灼，走在万仞高崖之上也不害怕，请问这是什么原因?”关尹说：“这是守持了纯气，并不是靠的智巧勇敢。”
《吕氏春秋》说“列子贵虚”。在有关列子的记载中，多次有其通过道家的“射术”和“御术”去体验“虚”的境界。
如何体验“无果”？《列子》中记载了列子向关尹子学射的故事——
列子跟关尹子学射箭，已经可以熟练射中靶心，去请关尹子点评。
关尹子问：“你知道为何能射中靶心吗？”列子回答：“不知道。”
关尹子说：“这不能算是学会了。”
列子回去，再练习射箭。三年后，又来向关尹子求教。
关尹子问：“你知道为何能射中靶心吗？”列子答：“知道了。”关尹子说：“要丢掉它。不但是射箭，治国以及修身，都要像这个样子。所以圣人不关心事情的结果，而注重清楚地了解整个过程。”

如何体验“无我”？《列子黄帝》记载了列子向弟子尹生传道“御风而行”的故事——
列子向老商氏学习，与伯高子相交；向两位学道，学会了一种御风仙术，乘风而归。
有一个叫“尹生”的听说后，便跑来和列子一起修行，数月不回家探亲。期间多次祈求列子传其仙术，十次反复请求，十次未得相告。尹生与列子吵，请求退学，列子又不同意。尹生自己回家。数月后，其学仙术的心意总是放不下，又跑去跟从列子。
列子问：“你为何去去来来、反反复复？”
尹生说：“我成天隆重尊敬，有求于先生，先生不告诉我，我自然对先生不满。今天我不计较这些了，所以又来。”
列子说：“过去你成天求我，我还以为你通达人情呢，今天才知道你竟鄙陋到如此地步。坐下！我来告诉你，我是如何向夫子学习的。自我事奉夫子老商氏，交道友伯高子，三年之后，心不敢念是非，口不敢言利害，始得夫子瞟一眼而已。五年之后，我心里有了是非之念，口里有说利害之分，夫子开始一解颜面而笑。七年之后，从心之所念，发现没有是非可以计较；从口之所言，发现没有利害可以分清，夫子开始叫我并席而坐谈。九年之后，放任之所念，放任口之所言，亦不知道我的是非利害与别人有什么分别，亦不知别人的是非利害与我有什么分别；亦不知夫子是我的师父，不知伯高子是我的朋友：内心和外界没有了界限。再其后，眼如耳，耳如鼻，鼻如口，五官没有了不同。心气凝结，身体放松，骨肉都融为一体；不觉形之所倚，足之所履，随风东飘西行，犹如木叶干壳。竟然不知道风骑着我呢？
还是我乘着风呢？现在你以我为师，修炼于我的门下，才这么短时间，就愤愤不满，再二再三。你的一片体守不住气，忍受不了不被接受，你的一只脚守不住地，承载不了你想要做的事。还想脚踏虚空乘风而行，你可以学到多少呢？”
尹生甚为羞愧，屏息良久，不敢再说话。
列子御风而行，外看就是轻功，但内在却是“无我”的修炼。上一章关尹子所讲“得道之清者，物莫能累，身轻矣，可以骑凤鹤”；“仁则阳而明，可以轻魂”；得无我境界者，可以身轻、魂轻，做人做事没有任何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