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的女人》｜厚重的消费历史不应昙花一现

消费是个轮回，不管多少年，还是会回到熟悉的场景中。
现如今，消费成为了生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从多年前的线下消费转移到当今的线上消费，还演变出了不少新颖的消费方式，同时围绕消费延伸出很多话题，充斥着我们的日常，让快节奏的生活变得更加繁忙和充实。

回首往昔，明清时代的消费文化和如今的别无二致，现在我们所熟悉的消费文化，在那个时候同样存在，可以说是古代的翻版。在翻阅《奢侈的女人》一书时，恍惚间有种穿越的感觉，因为书中的描述和我们现在的生活十分相似。
这是巫仁恕先生编写的关于明清时期江南地区的消费文化，作者从女性消费者的角度切入，剖析明清时代的消费文化的现象和原因。
从书中可以看到，那时的消费模式基本遵从“王权富贵——奢豪名流——城市居民——农村百姓”的流行和发展模式，一件名贵的物品必定先从顶级消费圈层开始，然后逐级传播，直至普通百姓都可以消费得起，和当今利用KOL或者名人代言有类似的效果，都是利用圈层影响力让更多消费者都能接触到。

消费流行的背后则是基于生产力水平的发展以及王朝的更迭。每当一件物品成为百姓日常消费时，则说明了生产力得到了进一步发展，或者政权进行了更迭。书中提到一顶帽子，当时价格昂贵，即使是达官贵人也没有几个能消费得起，但是到了另一个朝代，价格大幅下跌，百姓都没人愿意买。
在消费场景中，明清时期有更多场景刺激消费，也可以从中看出当时的经济发展水平和人们生活方式。最常见的消费场景就是走街串巷的卖货郎，都是一些价格便宜的日常用品，供女性用户使用。由于文化习俗，男性售货员不得与女性消费者接触，卖货郎大多是中年妇女，由此衍生出“三姑六婆”的说法，其中媒婆就是其一。

另外还有节假日，这是重要的消费时节。每当元宵节等重大节日来临，商家和顾客都挤满街道，热闹非凡。出门旅游也是当时重要的消费场景，带动了当地餐饮、纺织等商业的发展。在常规消费场景之外，当时还流行“青楼文化”，这里不仅消费昂贵，还在服饰、化妆、美食等方面引领着潮流。在青楼消费中，有一项和今天的外卖类似。如果有顾客来，她们会在附近的餐馆订一份酒食，并让服务员送过来。
在消费内容方面，比如日常消费（饰品和服饰）、空间消费（旅游、庙会）、交通工具（乘轿）、时尚消费（时装被称为“时样状”或“时世状”），占据消费主导地位的还是女性用户。其中，在时尚方面流行“妖服”，即男女都可以穿的衣服，如李乐便在其《见闻杂记》中写道：“富贵公子衣色，大类女装巾式，诡异难状”。一方面展现了社会开放的文明，另一方面遭到打压则是时代的自身局限性。
出现热闹的消费潮流，主要是基于“男耕女织”的经济模式，在明清时代资本主义萌芽，加上土地兼并严重，男性依靠外面耕种获利逐渐下降，反而女性在家的纺织业务收益大大增加，满足家庭开销外还有剩余，甚至出现了男性好吃懒做，依靠女性养活的局面，清松江地区有民歌云——“俗多游手，藉妇工苟活”。

在经济方面出现了令人欣喜的发展局面，但是社会主体的制度却严重阻碍了其发展。面对等级森严的统治体系，百姓或者女性就应该粗布素衣，否则就是僭越，有违等级制度，所以本应该引领潮流的经济文化发展，只能是昙花一现。
纵观全书，作者并没有深入探讨这一现象的原因，只是摆出了当时消费场景，带领我们穿越到明清时代去感受类似的消费生活。至于这一现象所延伸出的其他话题，以及相关的原因，作者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结论，把思考空间留给了读者。
尽管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却承载了丰富的内容，开启了一个值得探寻的有趣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