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暴》只是手段,“安良”才是目的
2023-04-26 来源:飞速影视
“一个时代结束的标志就是它开始被浪漫化”,兰德尔·柯林斯如是说。
早些年,在公众号图文还经常刷屏的时候,当时有一个说法很流行,有许多媒体人共谋把90年代称为“黄金年代”。
比如中国摇滚的黄金年代、网络文学的黄金年代、香港影视剧的黄金年代、华语歌坛的黄金年代….
其实,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泥沼,没有最好,也没有最坏。

人们之所以缅怀90年代,不过是在这个速朽的网络时代下,90年代的美好被放大了而已,以至于大家都忘记了,90年代还是一个治安极其混乱,缺乏安全感的时代。
在我年幼时,老家普宁就有好多关于毒品交易、人体器官贩卖的传说,我也亲眼见过持刀抢劫的,经历过入室盗窃的,所以我们这些所谓出生在“黄金年代”的90后,从小受到的都是要“远离社会”的安全教育。

当然了,若跟持枪抢劫暴力事件相比,那么普通人所遭遇的抢劫、盗窃就不算什么了。
1991至1996年期间,全国持枪暴力犯罪案件超过1万起,平均每天4.5起,诞生了许多有名有姓的大悍匪,比如有第一悍匪之称的“白宝山”、雷国民、张君等人。
《除暴》正是基于那样混沌的时代背景下,讲述了一段黑白双雄对峙的警匪故事。
吴彦祖饰演悍匪首领张隼,这是他继《新警察故事》之后,时隔16年再演匪徒,一样还是首领,但跟《新警察故事》中年少癫狂,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阿祖不一样,《除暴》里的中年悍匪张隼显得更专业。
第一,张隼更有计划性
张隼很明白,打劫不是头一热,头套一袋,持两把手枪,加一身蛮勇就可以的,他对要抢劫的对象非常谨慎,会花很长时间做前期调研,然后报假警,根据警察的出警速度,到达现场的时间来细致规划方案,最佳作案时间,逃跑路线等等。
所以我们在电影中可以看到,张隼一伙人在庆州足足有半年没有行动,光是作案目标就放弃了48个,非常沉得住气,相当谨慎保守,不冒丝毫风险。

第二,张隼更有风险意识
除了缜密计划,张隼也明白计划赶不上变化,有时候就是会有意外发生,这当然是作为悍匪需要承担的风险,但张隼非常具有降风险意识,一方面是作案前多演练,从走位到撬锁事无巨细,尽可能多的排除各种意外。
另一方面也是养成了他心狠手辣的作案风格,无论是警察、柜员,还是无辜市民,只要碍事的,直接就是给一枪,人狠话不多,干净利落。
第三,张隼更具有野心
当《新警察故事》中的阿祖还只是在香港小打小闹的时候,张隼已经连续四年跨省跨市作案数十起了,累计涉案金额数千万,手中更是沾染鲜血无数。

“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狄更斯这句名言用来形容90年代的悍匪最适合不过了。
他们在90年代上半场叱咤风云,在90年代下半场快速湮没,这当然要归功于摄像头的普及,是它让黑暗中的人们无所遁形。
前文提到,张隼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但大环境的变化,逼迫他不得不铤而走险,那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张隼最终还是把自己搭了进去,最后被处于枪毙处决。

天网恢恢,邪不胜正,这是必然的结果。
电影名叫《除暴》,我们很自然的会联想到后半截“安良”,除暴安良,这是一个固定的词语搭配,它告诉我们,“除暴”只是手段,“安良”才是目的。
正如电影片尾字幕说的那样:“如今,中国是世界上最安全、治安最优良的国家之一”
无疑生活在如今的中国,我们都是幸福的,但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所谓岁月静好,只是有人在为你负重前行罢了”,所以今天我们确实需要《除暴》这样一部电影,提醒我们不要忘记那些在打击违法犯罪,扫黑除恶中作出贡献,甚至牺牲的人民警察。
我想,这也是导演刘浩良为什么要拍这样一部电影的意义所在吧。

但如果要说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电影的深度不够。
张隼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但在母亲那里,他是一个孝子,在妻子那里,他是一个温柔的爱人,是什么导致了他如此极端的两面性?
以张隼的计划性,组织性,以及各方面的出众能力,干啥啥不好,为什么会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他是什么时候对世界感到绝望的?世界为什么没有拉他一把?
我从不相信一个人可以无理由彻底的坏,相比较于一个人坏了之后要怎么去处理它,我更关心他是如何变坏的。
物理世界的“除暴”固然很燃很炸裂,但精神上的“除暴”,心灵上的“除暴”也是我们应该关心和思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