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历史让人泪目:江姐在渣滓洞狱中的托孤信

2023-04-26 来源:飞速影视

回顾历史让人泪目:江姐在渣滓洞狱中的托孤信


彭咏梧、江竹筠与孩子合影。
11日,关于“江姐托孤信”的话题上了热搜,向英烈致敬!
江姐是小说《红岩》的真实原型“江竹筠”,她19岁加入中国共产党,踏上革命道路;28岁时丈夫遇害,强忍悲痛接替丈夫工作。半年后,不幸被捕,在渣滓洞集中营受尽酷刑折磨,始终坚贞不屈;因牵挂年幼的孩子,她怀着万般不舍写下托孤信。
其实,在2007年11月14日,也就是江姐牺牲58周年的那一天,一封被称为“红色遗书”的文物在重庆三峡博物馆便向世人揭开了尘封已久的秘密。
江竹筠给谭竹安1949年竹安弟:友人告知我你的近况,我感到非常难受。幺姐(指江姐丈夫彭咏梧烈士的前妻)及两个孩子给你的负担的确是太重了,尤其是现在的物价情况下,以你仅有的收入,不知把你拖累成什么样子。除了伤心而外,就只有恨了。我想你决不会抱怨孩子的爸爸和我吧?苦难的日子快要过完了,除了这希望的日子快点到来之外,我什么都不能兑现。安弟!的确太辛苦你了。我有必胜和必活的信心,从入狱那天起,我就下定了坐牢的决心。从现在时局变化的情况看,年底有出牢的可能。现在的战事已近川边,这是事实。重庆再强,也不可能和平、津、穗相比。因此,大方地给它三四个月,命运就会完蛋的。我们的牢也不白坐,一直在不断地学习,希望我俩见面时你更有惊人的进步。这一点我们当然及不上外面的朋友。话又得说回来,我们到底还是虎口里的人,生死未定。
万一他作破坏,到底孤注一掷,一个炸弹两三百人的看守所就完了。这种可能性我们估计的确很少,但是并不等于没有。假如不幸的话,云儿就送你了。盼望你能教育他踏着父母的足迹,以建设新中国为志向,为共产主义革命事业奋斗到底。孩子们决不要娇养,粗服淡饭足矣。幺姐是否仍在重庆?若在,云儿可以不必送托儿所,可节省一笔费用,你以为如何?就这样吧,愿我们早日见面。握别。愿你们都健康。竹姐八月二十七日
坚毅的战士,平凡的母亲
1949年,在渣滓洞监狱内,解放军胜利的消息不断传来。江姐等烈士隐约感到敌人会在失败前进行疯狂的大屠杀。得知丈夫(彭咏梧)已经遇难的江姐,此时心中最为担心的就是尚未长大的儿子。
1949年8月26日,江姐拖着受刑后还没有完全康复的手,在狱中用竹签蘸着棉絮灰制成的“墨水”,在极薄的毛边纸上艰难地写成了一封“托孤信”。
读罢这封遗书,跨越历史,它依然震撼人心,信中的字字句句既展现了那个时代一名革命工作者的坚贞不屈及大无畏精神,也展示了一名母亲鲜为人知的柔情一面。在受尽酷刑折磨之后,是革命者,也是母亲,她不能割舍地表达了对幼子浓浓的思念之情。
江姐刚出生时取的小名叫雪琴(小说《红岩》以她为原型,塑造了仍称“江姐”的江雪琴),从5岁发蒙读书始,父亲给她取的学名叫“江竹君”,到她被捕入狱之前就再没改变过。后来换了一个名字“江竹筠”,是她被捕入狱后临时取的化名。但这个化名并没有改变她名字的读音,只是用了一个同音字而已。不过江竹筠最后成为江姐被广为人知的名字。
江姐于1920年8月20日出生在四川省自贡市大山铺镇江家湾一户普通农家。 8岁时,江姐性格刚强的母亲与游手好闲的父亲不能相处,便带着江竹筠姐弟到重庆投奔兄弟。
10岁时,江姐进袜厂当童工,后考入重庆南岸中学和中国公学附中。从12岁到21岁,江姐先后到重庆私立孤儿院小学、重庆南岸中学、中国公学附中读小学、中学,最后考入黄炎培开办的重庆中华职业学校,直至1941年夏毕业。之后,江姐还考入四川大学学习。
1939年夏,时年19岁的江姐考入重庆的中国公学,并秘密加入了共产党。1948年6月,由于叛徒出卖,江姐不幸被捕,被关押在重庆渣滓洞监狱。国民党军统特务用尽各种酷刑,江姐始终坚贞不屈,1949年11月14日被害于歌乐山电台岚垭。
在1943年至1944年之间,江姐经组织安排入四川大学农学院学习,从事党的秘密工作。入党后,按党组织的要求,与共产党员彭咏梧扮作夫妻,组成一个“家庭“,作为重庆市委的秘密机关和地下党员学习的辅导中心。
1943年年底,中共重庆市委书记王璞出于安全考虑,认为作为重庆市委任第一委员的彭咏梧需要有一个良好的掩护环境,便要他在重庆安一个家。然而他一时无法与云阳(现云阳县,位于重庆市东北部)的妻子谭正伦取得联系,但这事牵涉到工作,又不能久拖不决。于是,市委在重庆的女同志中反复物色、挑选,最后决定指派江竹筠接受这个令她惊诧而又羞涩不已的任务———给彭咏梧做“妻子”,并兼助手。他们一开始相见、共事,竟然是在一起假扮夫妻,朝夕相处,共同生活,组成一个“家庭”。而他们的家实际上是重庆市委的秘密机关和地下党组织整风学习的指导中心。她的主要任务是为彭咏梧做通信联络工作。
1945年,她与彭咏梧结婚,后留在重庆协助彭咏梧工作,负责处理党内事务和内外联络工作,从那时起,同志们都亲切地称她江姐。
1948年春节前夕,彭咏梧在组织武装暴动时不幸牺牲,头颅被敌人割下挂在城门上示众。江姐强忍悲痛,毅然接替丈夫的工作。
1948年6月14日,由于叛徒出卖,江姐在重庆万县不幸被捕,被关押在位于重庆的国民政府军统渣滓洞集中营。国民党军统特务用尽各种酷刑,江姐始终不屈,拒不交出军统所要的中共地下党情报;1949年11月14日,重庆被中国人民解放军重重包围之际,江姐不幸被国民政府军统于渣滓洞监狱所杀并毁尸。
2009年9月江竹筠入选100位为新中国成立作出突出贡献的英雄模范人物名单。
江姐除了是坚贞的女英雄之外,她还是一名平凡的母亲,一个柔情的女人。
能够激发一颗灵魂的高贵和伟大,只有虔诚的信仰
江姐和彭咏梧两位烈士唯一的儿子,彭云,在谭正伦(彭咏梧烈士的前妻)与谭竹安的精心照料下,多次躲过国民党的追捕,最后长大成人。1965年,彭云以优异成绩考入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后来定居美国,现为马里兰大学巴尔的摩分校计算机系的终身教授。
江姐托孤信中抬头所称的“竹安弟”,并非是江姐的弟弟,而是丈夫彭咏梧前妻谭正伦的弟弟——谭竹安。江姐亦称他为“弟”,这背后又有着怎样的故事?
当年,彭咏梧是中共地下党重庆市委第一委员,公开身份是国民党中央信托局的一名中级职员。1943年年初,信托局修好了新宿舍,有家属的人都可以申请独立的住房。此前,彭咏梧一直和十几个同事挤在集体宿舍里,非常不利于地下工作的开展。他的分房申请很快得到了批准,但家属却成了个难题。彭咏梧时年28岁,已和谭正伦结婚多年并育有一子。谭正伦和孩子一直在云阳老家。两年前刚调任到重庆时,彭咏梧曾有把妻儿接来的打算,但妻子回信告诉他,儿子正在出麻疹,暂时去不了重庆。
为了进入信托局,彭咏梧被包装成“中央大学毕业生”和曾经的“北平银行职员”。为了不暴露身份,彭咏梧切断了与云阳(重庆云阳县)的一切联系,江竹筠正是党组织在重庆的地下党员中挑选的“彭太太”。
之后,彭咏梧偶然遇见了妻弟谭竹安。那时的谭竹安无法接受自己姐夫和江竹筠的婚姻,对此心存芥蒂。不久,谭竹安到地下党组织的联系点去联系工作,接待他的竟然是江竹筠。面对眼前的这个小伙子,江竹筠说:“如果革命胜利了,我们都还活着,到那时候才能真正考虑怎样理清这种关系,需要的话,我会把你姐夫还给你姐姐。”这坦诚的言辞让谭竹安对江竹筠心生敬意。从此,二人便以姐弟相称。
这是革命者的真情流露,在那个年代,不管是革命者,还是普罗大众,都在经历着动荡,同时也经历着那个年代给他们带来的命运。在艰苦卓绝的革命战争时期,一些在白区从事地下工作的中国共产党员,出于革命工作的需要,就服从党组织的安排,以假扮夫妻的方式来掩藏自己的真实身份,迷惑敌人。由于双方有着共同的理想和追求,产生感情后,经党组织批准,就“弄假成真”变成了志同道合的真夫妻。在我党历史上,有许多这样的例子。这样的问题,一定要站在当时的背景下去严谨审视,不能以现在的眼光片面看待。
所以,江姐在信中亲切地称呼丈夫的前妻谭正伦为“幺姐”,称呼谭竹安为“竹安弟”,这更像写一封给家里人的家书。
然而这封信也不仅仅是一封家书,还是一本教子书、育儿经,更成了一封“托孤信”。这封信也是江姐留在世间最后的文字。写信后不到三个月,她便英勇就义。
巾帼英杰,永远的丰碑
老一辈革命家也深深为江姐的英雄事迹所折服。据《红岩》作者之一的杨益言回忆,当年领袖在观看空政文工团演出的歌剧《江姐》时,看到壮烈牺牲那场戏,他禁不住动了感情,曾感慨而又不无遗憾地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为什么不把江姐写活?我们的人民解放军为什么不去把她救出来?”江姐就象红岩上傲立雪中的红梅花一样,在中国的革命史上永放光彩。

回顾历史让人泪目:江姐在渣滓洞狱中的托孤信


《红岩》罗广斌、杨益言著。
江姐在狱中受酷刑拷问折磨时,难友诗人蔡梦慰用竹签蘸红药水在草纸上写下了《黑牢诗篇》,表达了对江姐的敬佩。蔡梦慰是当时“铁窗诗社”发起人,他在《黑牢诗篇》中吟唱:
空气呵,日光呵,水呵,成为有限度的给予。人被当作牲畜,长年的关在阴湿的小屋里。长着脚呀,眼前却没有路。在风门边,送走了迷惘的黄昏,又守候着金色的黎明。墙外的山顶黄了,又绿了。多少岁月呵!在盼望中一刻一刻的挨过。黄了,绿了。绿了,黄了。
在阴湿的囚室里,被捕的狱友们只能通过高处的小窗感受生命的荣枯和时间的流逝。
1949年11月27日深夜,在被押往渣滓洞松林枪杀的途中,蔡梦慰将包扎好的《黑牢诗篇》抛在荒草丛中,也给后人留下了这一首首生命的绝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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