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除了自己无所依靠

有人说，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
其实何止是人，哪怕是这颗住着70亿人口的蓝色星球，从外太空来看，它也不过是一座蓝色的岛屿，始终在孤独地移动。
即使如此，人还是会害怕孤独，很少人可以在孤独里找到快乐。
因为我们常常误解了孤独，于是把它当成了无聊的含义。

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

前段时间我看了一本书《空巢：我在这个世界上太孤独》。是一本采访录，记录了数十位独居老人，他们的生命快到尽头。不管是有子女还是没有子女在身边，他们都反馈了在生命最后最深的感受：与世界失去了连接，社会不再需要他们，是难以忍受的孤独。
但是我看完有不同感受。他们中很多人不是在孤独的状态，而是在无聊的状态。只是把无聊的日常当成了孤独。
里面很多老人说，一回到家马上要打开电视，要听到电视的声音，最喜欢的是某档为年轻人制作的时尚综艺。
采访的大多数老人没有自己的爱好兴趣，当然那个年代出生的人受限于教育问题，所以会理解。他们的精神世界像一个空壳子，需要具有声色热闹的电视节目随时填充，才不会觉得寂静。也因为一直填充的是快餐无营养的内容，所以恶性循环。
在另外一本书《今天也要重新出发》，里面是77岁的老太太，也是没有读过什么书，可是她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即使是74岁才开始学画画。一个人的语言可以反馈出她的内心。看完那本书给我最大的感受就是，她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孤独，并且在绘画里寻找到了快乐和安慰。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精神的壳，里面填充的是什么，组成身心的内核就是什么。

没有人是一座孤岛

我列举那两本书，是因为大多数人都是普通地平凡地过完一生，里面的主人公具有代表性。也想说一下那些顶尖的文艺创作者，他们在自己的领域如此成功，他们的作品或者因为他们作品带来的荣耀，就不会感到孤独了吗？
从事文艺创作的工作者都是孤独的，他们的工作属性已经决定了生活的边缘，这种边缘又造成精神的边缘。
最极端的应该就是精神的边缘带来的自杀。
我想到的是海明威和梵高。
海明威在自己作品《丧钟为谁而鸣》的扉页上写着一段文字：
没有谁是一座孤岛，在大海里独居；每个人都像一块小小的泥土，连接成整个陆地。
这其实是英国诗人约翰·多恩写的一首诗。
那本带给海明威荣耀的《老人与海》，是讲一个老人出海捕鱼的故事。作品里充满了勇气和力量，让人看完久久地温暖。
可是创作它的作者。海明威把一把猎枪对向自己的生命，然后扣动板机。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用这样暴戾的方式了结自己生命。也许是他经历过战争，看过太多血肉模糊的人生，对他所在那个世界的某种深深失望。也或许是他仅仅不在乎世俗的长寿罢了。
而梵高的一生落魄潦倒，在他生前只卖出一幅作品，他是把作品当生命的人。我不仅喜欢梵高的绘画，更被他寄给弟弟的那些书信，文字里的真诚和孤独所打动。他说，“人的灵魂里都有一团火，只是无人会去那里取暖。”
穿越过自身孤独和黑暗的人才能对别人的孤独、别人的处境产生怜悯，他心中有这样的怜悯。
梵高的生命很短，三十七岁，似乎他自己也不在乎。因为他已经完成了最大的使命，他想创作有生命力的绘画作品。事实上，他的那些美丽孤独的绘画已经有了他的灵魂，它们的生命力比他顽强。
因为出名和极端所以会被更多地关注和争议，然后被贴上标签，成为符号被攻击。这是新闻吸引眼球的游戏，把极端的个例铺天盖地地宣传，形成一种错觉。
在《空巢》那本记录普通人的书里，也有喝农药自杀的老年妇女，只是这样的例子太多，并非名人，引不起关注就没人报告罢了。
孤独本身并没有任何罪恶，只是社会的主流观粗暴地把它判了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谈论孤独变成了可耻的事情。但是它只是一种所有人都有的内心感受。区别在于孩童可能还感受不到；年轻人感受少些；老人与社会失去了连接感受多些罢了。
就像窦唯唱的那首《高级动物》，他用48个形容词当歌词，每一个形容词都是讲人的本性。第11个词，他写的是“孤独”，没有谁独有，也没有谁可以说自己没有。

回到自己的岛屿

在西方哲学家里，叔本华算是一个另类。以前看《西方哲学简史》，罗素说所有哲学家都是乐观的。只有叔本华，他是悲观的。
在我看来，他的悲观是来自他对孤独的体验。如果看他的文字，会发现他和其他哲学家最大的不同，就是他的哲思是来自内心的感受。而不是通过热闹的外界或者社会政治或者宗教。所以他说，要么孤独，要么庸俗。
在科技搭建起来的社交平台上，每个人都有了更广阔地看到这个世界的机会。里面充斥着热闹新鲜的新闻、娱乐、视频、直播，就像人潮拥挤的沙滩，所有人都可以游弋其中。可是它真的帮助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吗？又有多少人可以在里面找到同类呢，可以互相彼此安慰？相反，人与人之间的隔阂和界限依然深刻，如果不想随波逐流，只能继续茫然无垠地漂浮。
电影《海上钢琴师》男主角，他有两次下船的机会，他都选择了放弃，只是继续在海上孤独无垠地漂流。
如同备受争议的梵高，在我看来，绘画已经为他证明了一切。
人都是会死的，树犹如此，人犹如此。所以重要的应该是怎么活，我想至少不应该是浑浑噩噩和活在貌似热闹的假象里。
十三岁到十八岁时，我会认为孤独贴在身上是种羞耻，受欢迎才是荣耀。后来才知道那是错的。时间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之后，才肯给我答案。
一个走不出热闹的人，走到天涯海角，走到精疲力尽，喧嚣声也不会减少。
这是阅读和独处带来的平衡和安静，在浩渺的书海里，找到真正可以带来慰藉的文字和作者。找到有力量的根据，而不是随波逐流、或者茫然无垠地漂浮。回到真实的生活维度里，与自己独处，才能找到与别人相处的方式。
每个人终将会回到自己的岛屿上，独自面对离群索居的孤独，还有远处人山人海的喧嚣。

文｜ec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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