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故事:懦弱的他,因为老母亲太过强势,娶了三个媳妇都没留住

2023-04-26 来源:飞速影视

文/啸月
全文共3040字
白天,拜读了落日余晖老师写的一篇文章,文中婆婆香婶和儿媳肖雅的故事,让我想起了村里“面瓜李”家的一些旧事。

真实故事:懦弱的他,因为老母亲太过强势,娶了三个媳妇都没留住


我们村子不大,但姓氏却杂得很。“面瓜李”是族内的一位堂叔,论关系,我爸和他刚好卡在五服那辈,到我这,按老家人的说法,已经算不上亲了。
“面瓜李”原名李德顺,因为性子比地里种的面瓜还要面,大伙儿背地里都是唤他“面瓜李”。
其实,即使当着他的面儿喊他这个诨号,他也不会抗拒。在人堆儿里,他始终跟个瘟鸡似的,一声不吭地耷拉着脑袋,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沉默地思索着什么东西。
“面瓜李”如今已经五十多岁了,家里无妻无儿无女,孑然一身。“面瓜李”前大半辈子,曾有过三个媳妇,但都因为老母亲的缘故,一个跟着一个黄了,没有一个愿意陪他相守到老。
第一个媳妇叫铁梅,是“面瓜李”二十四岁那年娶进家门的。铁梅姓赵,是隔壁村赵铁匠家的头生女,因为自幼帮着家里抡锤打铁,长得虎背熊腰不说,性子也烈得跟锅炉里熊熊燃烧的大火似的。
铁梅的性子刚,做事情也颇有主见。地里头种什么庄稼,家里头养什么牲畜,过年称多少果子、蒸几笼馍,她都比“面瓜李”能拿主意。不光如此,她要么不做事,一旦动起手来,雷厉风行,谁也甭想拦住。
按说,“面瓜李”那样软绵绵的性子,摊上这样一位媳妇,应该算是取长补短了。事事只要都听铁梅的安排,日子差不到哪里去。
但,“面瓜李”的老母亲也是这样的性子。铁梅的到来,算是针尖碰上麦芒了。大事小情,只要两人稍微有点意见不合,就会唇枪舌剑地争执起来。
这时候,最犯难的就要数“面瓜李”了,他劝老母亲也不是,拉媳妇铁梅也不行。没办法,索性啥话不说,搬张破马扎子往两人中间一横,头往下一耷拉,像条死狗似的,半天不言语。直到老母亲和媳妇两人吵干了嘴,这场“争斗”才能偃旗息鼓。
可用不了多久,两人就可能会因为地里那半分坡地种芝麻还是菠菜之类的小事,再次在院子里摆开阵仗,街坊们也会重新挤挤挨挨地围作一团,而“面瓜李”呢,依旧闷葫芦似的耷拉着脑袋横在两人中间,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婆媳两人的矛盾是因他而起呢。
鸡飞狗跳的日子捱了不到一年,铁梅就回了娘家。几天后,托媒人把之前的彩礼悉数奉还,就再没有回来。
期间,“面瓜李”也曾动过要把铁梅“轿”回来的心思。可话到嘴边还没说出口,老母亲就把脸一阴,眼睛乜斜着说:“有那妮子就没恁娘,你自己掂量着看!”
“面瓜李”在心里掂量了好几天,最终,还是没敢迈出家门去“轿”铁梅。几个月后,铁梅嫁给了镇上一位编柳条筐的汉子,听说,她没要一分钱的彩礼。
得知这个消息后,“面瓜李”的母亲当天就把家里所有的柳条筐子送了人,还另请铁匠(不是赵铁匠)重新打了铁锨、锄头、镰刀、菜刀,其中的缘由,“面瓜李”的母亲没说,外人也就不得而知了。

真实故事:懦弱的他,因为老母亲太过强势,娶了三个媳妇都没留住


两年后,“面瓜李”的家里迎来了第二个媳妇秀娟。秀娟的性子和“面瓜李”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话低声细语,做事唯唯诺诺,一看就是个软柿子。秀娟人长得也不怎么好看,个头粗矮不说,脸上还蒙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苍蝇屎”(雀斑),看着让人挺膈应的。
本来“面瓜李”也没瞧上她,可老母亲的想法却与他恰恰相反,望着低眉顺眼默不作声的秀娟,她欢喜得不得了。后来老母亲拍板,婚事就这么不容置疑地定下来了。
大婚之后的第二天,老母亲就给秀娟来了个下马威。那天一早,秀娟在厨房熬了一碗面疙瘩汤,盛出来的第一碗,就恭恭敬敬地放在了婆婆的面前。
哪知,秀娟刚扭头去端第二碗时,身后就响起了一声响亮的“呸,烫死了”,然后就是瓷碗掉在地上的一记“当啷”声——面疙瘩汤烫到婆婆的嘴了。
因为这事,婆婆撸起袖子把秀娟好一阵数落,秀娟也不吭声,只是红着脸垂着头。“面瓜李”看在眼里,心里想帮秀娟说句好话,可一看到老母亲的那一脸怒容,话就像卡在嗓子眼儿的鱼刺一样,怎么都挤不出来。
那天,他又和之前一样,搬了张马扎子,一言不发地横在了媳妇的面前,垂着头跟着媳妇一起挨母亲的数落。直到锅里的面疙瘩汤眼看凉透了,老母亲这才“消了气”。
那以后,本来就不喜欢说话的秀娟更沉默了,一天到晚,都听不见她说几句话。她就像一个哑巴,没有声音,没有表情,没有想法地劳作着。
哪天若是不小心惹怒了婆婆,她就垂头枯站着,直到婆婆不耐烦地骂句“起开,看着碍眼”,她才行尸走肉般地挪动脚步,然后继续沉默地去忙该忙的事。
她没有体己的姐妹。闲下来的时候,她就一个人坐在家门口的石墩子上,低头忙着纳鞋底或者两眼直愣愣地望着老榆树上的老鸹窝发呆。
后来,可能是因为肚皮两三年都没有动静,“面瓜李”的母亲对她更差了。那年冬季,她一路哭嚎着跑出家门后,就再没有回来。
据说,秀娟回了娘家后,娘家人见她胳膊大腿上满是淤痕,说什么都不再让她回来了。她娘家的几位族弟(秀娟姐妹三个,没有亲兄弟)本打算来找“面瓜李”讨个说法,秀娟哭着不让,他们才没有上门。
彩礼没退,秀娟也没回来,“面瓜李”的第二段婚姻就这样黄了。

真实故事:懦弱的他,因为老母亲太过强势,娶了三个媳妇都没留住


“面瓜李”的第三段婚姻,“寿命”比前两段要长上一些。掐指算来,应该有三四年的光景。
那是一个寡妇(名字不知),早年丈夫在矿上遇了难,家里撇下一个体弱多病的女儿,娘俩儿的日子一直过得捉襟见肘。
嫁到“面瓜李”家里后,女人一直本本分分地过着日子。第二年,就给“面瓜李”生下来一个大白胖小子。
女人的性子挺外向的,带着两个孩子在街上溜达时,看到了熟悉的不熟悉的,都喜欢和人拉拉呱。而且女人说话有些高门大嗓,聊到开心处,嘎嘎的笑声隔着几条街都能听得到。
女人的爱出门子,让“面瓜李”的老母亲心里很是不舒服。她曾经不止一次沉着脸拿言语敲打儿媳妇,“女人得有个女人的样子,整天抛头露面的,笑没个笑样,像个啥?”
女人不接婆婆的话。闲来无事的时候,依旧我行我素,领着孩子串了东家走西家,想大笑就放声大笑,毫无顾忌。
有次,女人带着孩子刚进家门,就听见厨屋里传来一句阴阳怪气的质问,“浪荡货舍得回家来了?”
女人回呛了一句“你才是浪荡货”,婆婆立马拎着烧火棍子窜了出来,她没对女人下手,而是暗中拧了一把女人带过来的女儿。
女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女人指着婆婆的塌鼻梁骂了一句“死老太婆”,就头也不回地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娘家。
第二天一早,“面瓜李”不顾老母亲的反对,坚持把娘仨儿给接了回来。从此,“面瓜李”和母亲分了家,母亲回到了东面的老屋,各起炉灶。
但,“面瓜李”的母亲并没有因为分家而善罢甘休,她住的院子和儿子家仅隔着一道低矮的墙头(上面种了一些仙人掌)。每到饭点或是睡觉前,她都会拉长了声调对着“面瓜李”这边破口大骂。
她不骂“面瓜李”,只骂儿媳和她带过来的那个女儿。骂得很难听,破鞋、拖油瓶、赔钱货,这都算是好听的了。
后来,儿媳实在受不住了。和“面瓜李”的母亲隔着墙头痛痛快快地大骂了一场,把满墙的仙人掌推到东面的老院子里后,就领着两个孩子走了。
“面瓜李”想留下儿子,但儿子死活要跟着母亲和姐姐,没奈何,养了几年的儿子,就这样被带走了。
如今,“面瓜李”依旧和母亲毗邻而居,上面已没有了仙人掌。平日里,两人都是各过各的日子,除了逢年过节,“面瓜李”从不主动去看望她。
这个年逾八十的老母亲呢,村里偶有老姐妹找她聊天时,她说得最多的,还是当年三个儿媳的不是——其实,人家早就不是她的儿媳了。只有她,还活在自己的大梦里,一直没能醒过来。

真实故事:懦弱的他,因为老母亲太过强势,娶了三个媳妇都没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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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啸月(笔名),80后,安徽人,中学语文教师,喜欢乡土文学。时常写点小文章,聊以记录过往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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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学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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