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鞍华的越南三部曲：胡越的故事(1981)

许鞍华在1981年公映的作品<胡越的故事>, 是越南三部曲里我最喜爱的. 电影描写一名越南杀手船民来到香港后, 辗转又去到菲律宾的故事. 由于题材敏感, 又涉及到菲律宾外景而增加成本, 令不少投资者却步. 在此片的监制泰迪罗宾拉拢下, 许鞍华把电影概念推销给珠城老板娘梁李少霞, 得到她的支持而终能开拍.
还是新导演时的许鞍华拍过的电影都有很好的卡士, 从今天来看, 不少都是天皇巨星或是令人怀念的演员. 胡越的故事的主角周润发和钟楚红, 除了日后成为影帝影后级的巨星外, 这个八十年代无敌组合更是令人回味. 配角缪骞人和罗烈, 都是受欢迎的性格演员.

胡越(周润发)在越南是个杀手, 经常暗杀越南共产党的特工. 他为了逃避追杀, 乘船偷渡来港, 临行前写信给在港的笔友李立君(缪骞人). 胡越与李立君自初中便成为笔友, 但素未谋面, 只曾交换相片. 胡越抵港的那天, 立君便在码头守候, 两人见到对方, 都兴奋得跳起. 立君待胡越登记入住难民营后, 在营外隔着铁丝网与胡越见面闲话家常.
胡越邻床的船民朋友曾目睹越共特工执行任务, 终日提心吊胆会被暗杀, 言犹在耳被在夜晚被特工勒死. 胡越看见特工的样貌, 但不能制止朋友被杀害, 只有在睡觉时加强警觉. 胡越居住的难民营, 容许难民在固定时间离开营地, 胡越因此可以约见立君, 又可以带同在船上认识、丧父丧母的小孩出外见见世面. 夜里特工又来寻仇, 胡越把预先收藏好的长铁钉插在特工头颅, 为自己解围. 胡越变得杯弓蛇影, 要求立君为他找个假证让他前往美国.
本身为社工的立君, 透过她的案主穿针引线找蛇头(汤锦棠), 索价十万元包办做假证及到美国的一条龙服务. 由于假证是日本护照, 蛇头还为人蛇安排日语课程, 使过关时顺利. 胡越因而认识沈青(钟楚红), 大家以为同到美国, 在见面渐多下产生感情. 蛇头与客人会面, 客人看中沈青, 蛇头打算把沈青卖到菲律宾. 临别在即, 胡越与立君话别, 立君对胡越有好感, 可惜他即将离去, 而他又正约会沈青, 无奈地告别, 并留下一点钱让胡越傍身.
蛇头与一众偷渡人蛇在菲律宾马尼拉转机前往美国, 却原来已安排包括沈青在内的几名女子登陆. 胡越与沈青在等候转机时已确认对方, 在纽约唐人街会合, 并一起开始新生活. 蛇头带着沈青等人给菲律宾接头的女子, 胡越不久发现沈青芳踪杳然, 与蛇头在男厕内扭作一团, 还打晕警察并抢去警枪指吓蛇头, 胁持他回蛇头的夜总会
钟仁(金彪)是马尼拉唐人街的黑帮势力份子, 是蛇头的老板. 在夜总会里, 大伙人围着胡越胁持蛇头, 都想把握时间制服胡越, 却以飞刀两度误伤蛇头！钟仁与手下阿三(罗烈)来到, 游说胡越为他工作, 赚到钱便可以继续前往美国, 并可赎回沈青. 胡越被劝服, 烧毁日本假证, 在钟仁旗下的餐厅赌场帮忙, 一心一意筹钱把沈青赎出来.
胡越开工时突然看见接收女人蛇的接头人, 立即放下工作尾随, 期望找到沈青被收藏的地点, 终追到一个妓寨. 胡越与看场打手展开打斗, 被阿三叫停.
胡越被派到夜总会看场, 见到沈青预备表演, 怒火中烧, 跑到后台与钟仁的其他手下对峙. 钟仁来到, 邀请他到大宅谈判, 该大宅是给胡越做宿舍, 沈青也可被释放, 只是胡越要替他杀人. 胡越伙拍阿三做回老本行, 无往不利. 胡越写信把近况告知立君, 说他和沈青命中注定要不断偷渡.
钟仁以金钱利诱沈青, 令沈青向他奉献一晚. 他又无恶不作, 绑架当地小孩向家人要赎金, 家人讨价还价, 钟仁盛怒下把肉参枪杀, 还向小孩家人说可减价. 钟仁打算要胡越及阿三在闹市再绑架交赎款人士, 岂料被绑者大叫救命, 惹来警察留意, 阿三手臂中枪才将警察甩掉. 钟仁与阿三杀死肉参, 本以为此事就此告一段落. 阿三常劝钟仁避开麻烦, 尽快潜到美国, 并用心也为沈青安排
钟仁被菲律宾警方要求为绑架事件交待, 并交出涉案人士. 钟仁想脱罪又想讨好警方, 提议胡越及阿三向警方讲数, 并会提供枪械作胁持警方之用, 而警方代表也是钟仁有联系的帮派人物, 这样一来, 他们既可从沈青安排的汽车逃走, 众人的罪行又能不了了之. 胡越与阿三根据既定程序行事, 但发觉枪械里的子弹没有火药, 而且被胁持的警方旋即被飞刀剌死, 列阵的大批菲警于是狂向胡越及阿三开枪, 钟仁根本有心设局犠牲二人. 他们慌忙逃走, 惟阿三中枪, 赶不及冲上沈青驾驶的汽车, 胡越便眼白白看着好拍档惨死.
可是钟仁擅于飞刀的手下穷追不舍, 至车辆驶入巷尾发生意外, 胡越即跳上司机座, 把惊恐的沈青调到后座. 这时一把飞刀从后飞进车厢, 虽然胡越及时把飞刀者辗死, 但已无助于沈青丧命的事实. 钟仁获悉胡越逃走, 正想把所有罪名推到他身上, 死了的阿三又可交给警方入数, 一举两得, 以为如意算盘打得响. 这时, 凶狠的胡越潜入向钟仁报仇, 把牙刷插入他的面颊. 胡越带着沈青的尸体, 在海中心为她埋葬...
此片的编剧张坚庭也应记一功, 当年张坚庭以编剧为主, 稍后才多作导演及幕前演出的尝试. 故事简洁易明, 重心突出, 全没有过多无谓的枝节. 张坚庭编过<救世者>, <父子情>及<表错七日情>等佳作.
据说, 此片的女主角由许鞍华的好友严浩推荐陈玉莲担任, 惟她以种种理由推搪, 错失一个好良机, 其后在电影圈发展平平, 反而在TVB则有好几部代表作. 另外配角还有金彪, 从七十年代便开始演艺生涯, 之前写过的<碟仙>里也有他的演出, 不过在<胡越的故事>的戏份则重得多. 在九十年代开始, 金彪在正规电影的演出越来越少, 却频频在三级情欲片演出, 如<圣女的欲望>便有轻薄陈颕芝的戏份.
许鞍华的越南三部曲, 都是悲剧收场, 而且涉猎到越南船民问题, 虽然当年也是热门新闻话题, 但题材毕竟与一般港人的生活不那么接近, 两部有关的电影票房<胡越的故事>和<投奔怒海>卖座都是导编演皆宜的成果. <胡越的故事>在1981年的华语电影排14, 总收三百八十多万; 而其后的<投奔怒海>更录得千五万的突破性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