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天鹅》跨性别者和受暴少女的深厚感情，渴望人们关爱的灵魂

《午夜天鹅》是一部2020上映的日本剧情电影，由内田英治执导，演员草彅刚、服部树咲、田中俊介主演，故事讲述在人妖舞厅上班的跨性别者凪沙为了钱，同意暂时收留妹妹的女儿一果。
正值青春期的她长期受到酗酒母亲的暴力对待，不仅沉默寡言，甚至有自残倾向。面对这位浓妆艳抹的“叔叔”，一果隐瞒了自己的芭蕾舞梦想，但为了支付学费，偷偷从事非法打工也让自己身陷险境。

在2020金马奖的颁奖典礼上，饰演《亲爱的房客》同志父亲的影帝莫子仪说了这样的获奖感言：“致自由、致平等、致天赋人权、致电影、致创作，致生活。”
2020是个艰苦的一年，人们自由因为疫情受到了很大的限缩，但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该忽略像《午夜天鹅》片中这些社会边缘角落的族群，他们受到的困境与试着突破的爱与勇气，在这个时才更应该被我们给看见。

一、《午夜天鹅》评价好看吗？
由《AV帝王：全裸监督》日本导演内田英治自编自导，并找来首度挑战跨性别角色的前SMAP 成员草彅刚，与芭蕾舞者出身的新人演员服部树咲主演，《午夜天鹅》透过凪沙与一果这两位不管是性格年龄，或背景经历都有很大差异。
但内心同样都希望能获得别人认同与关爱的角色，把故事聚焦在她们从最初不得已的同居、逐渐理解彼此，到最终产生有如“母女”般的情感与依赖，让《午夜天鹅》整部作品无处都不牵动着观众的情绪。

或许表面上《午夜天鹅》跟《完美搭档》、《太阳之家》、《傻傻爱你，傻傻爱我》等其它相同类型的电影非常类似，都以两人角色从无到有情感，展现出人与人之间那种在困境中那显得珍贵的连结。
但就像同样都是主角被委托照顾孩童的《恋夏时光》，利用过去人们对女性同志的偏见，突显她愿意为孩子付出的伟大，《午夜天鹅》以凪沙这位跨性别者作为主角，比起上述那些温馨喜剧，也利用全片写实的风格呈现，直接点出现今社会依然存在的许多问题。

二、《午夜天鹅》跨性别者的底层故事
在《午夜天鹅》电影开场我们就能见到凪沙在人妖舞厅表演的桥段，尽管她有个勉强能养活自己的工作，但作为跨性别者无法被社会大众给接受的身分与职业，这种同样身为一个人却必须要承受外界异样眼光。
无论是走在路上时常受到旁人侧目，或者被许多人给歧视所面临的委屈，都使凪沙的生活过得不快乐且充满压力，然而这情况也在她被迫照顾姪女一果之后出现了转变。

作为一位长期遭到母亲家暴的中学生，虽然《午夜天鹅》女主角一果从此变得沉默寡言、不愿再向其他人敞开心房，但她依然还是个成熟独立且有着自身梦想的青春期女孩。
从初次见到凪沙这位身穿女装的叔叔有些疑惑不适应，但她却从来没有表现出一点觉得凪沙很奇怪的态度，甚至还在学校为了凪沙跟同学打架。
到某天放学回家的路上碰巧经过一间教授芭蕾舞的舞蹈教室，不自觉地被里头同年龄孩子的舞姿吸引，观众都能从中感受到这位角色内心的渴望。

三、《午夜天鹅》的芭蕾舞元素
我喜欢《午夜天鹅》把“跨性别”与“芭蕾舞”两种元素互相结合的设计，或许“芭蕾舞”这种源自于宫廷且在上流阶级流行兴盛的舞蹈，看似跟凪沙与一果这两位身处社会底层的女性完全沾不上边。
但实际上不仅一果才刚进入舞蹈教室就展现出绝佳的天赋，获得老师的关注与认同，我们在欣赏艺术时所该抱持的开放心胸态度，也跟片中凪沙作为跨性别者遭到社会压迫的身分相互对比呼应，让《午夜天鹅》片名与里头的芭蕾舞蹈点出整部电影的主题。

就如同一果选择柴可夫斯基的芭蕾舞剧《天鹅湖》作为比赛曲目，剧中女主角奥杰塔遭人施下白天变成天鹅，只有晚上才能化回人形的咒语，这不就跟《午夜天鹅》片中两位女性非常类似吗？
凪沙除了打女性荷尔蒙和为了一果奔波之外，平时鲜少在外头活动，只有晚上来到舞厅上班表演才得以展现真实的自我，而同样的，一果也只有白天放学后来到舞蹈教室，才能通过芭蕾舞感受自身存在的意义。

四、《午夜天鹅》的母女情感
然而尽管一果对芭蕾舞有着浓厚的热情兴趣和绝佳的天赋，但凪沙作为这世界上唯一真正关心一果的人，在《午夜天鹅》触及社会底层的不堪、真实呈现出跨性别者受到的委屈困境之下。
无论是社会大众的眼光、家人的不谅解、在职场上受到的骚扰歧视，或者每个礼拜施打荷尔蒙的高额费用，这些在白天变回天鹅时所要面对的现实因素与经济压力，更不用说一果亲生母亲的监护权，也让她在实现芭蕾舞梦想的道路上变得充满阻碍。

因此为了不葬送一果的未来，继续供应她学舞、延续她的梦想，《午夜天鹅》凪沙从决定下海卖淫、剪掉头发以男性外貌和姓名去找她作为一位女性难以胜任的体力活工作。
到毅然决然前往泰国做了变性手术，最终在海边看见儿时的自己穿着连身泳衣戏水的样子后，因为伤口感染而过世，这种牺牲性命来换取一果能够实现梦想的机会，都让《午夜天鹅》成为一段让人相当感动的悲剧性故事。

五、《午夜天鹅》剧情的主题
正是如此，通过凪沙这位被叫妈妈就乐不可支的“母亲”为一果做出的牺牲和付出，导演也在《午夜天鹅》片中呈现了许多青少年成长与孩童教育的议题，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她在芭蕾舞教室结识的亲密好友小琳。
无论是初次见面就借一果自己的芭蕾舞鞋、带着付不起学费的一果去打工、送给她自己的旧舞衣，或者给予她关怀与被爱的安全感，说小琳是成就一果的最关键人物一点也不为过，但即便如此，小琳这样一位善良且真诚待人的女孩却能得到好的结局。

毫无疑问，在跟一果比赛舞台的对应之下，小琳那段天台的芭蕾舞是《午夜天鹅》全片最美却也最让人惊骇的场面。到头来一个孩子是否能够安然成长，其实跟家境没有绝对的关系。
就像即便一果和凪沙生活贫论，她们依然能够在深夜的公园里获得快乐和满足，但家境优渥的小琳却也因为父母期许而承受巨大的压力，脚腕受伤的挫折，看着一果进步神速所一瞬间产生的忌妒之心，她以最美的姿态结束自己生命，也让《午夜天鹅》能对孩子内心的真正需求做出深入的探讨。

虽然不论是好是坏，每位父母多少都为孩子做出了牺牲，但就算这样，那些父母自认为的付出真的对孩子有正面帮助，真的是她们想要的吗？就如《午夜天鹅》片中一果需要的只有真诚地关心与重视。
或许亲生母亲养育她长大，为了供给她生活而在酒家工作赚钱，但总是被母亲不合理对待的一果却也根本不在意，或者说是极度讨厌母亲这种以“我是你妈，我为了你努力工作”来控制自己行为，擅自决定孩子未来走向的情绪勒索与亲情绑架。

因此即便凪沙为一果的牺牲也带有一点这样的味道，但《午夜天鹅》结局让步入海中的一果最终能够活下来，继承凪沙的遗愿来到国外追寻她的芭蕾舞梦想。
或许这就是导演内田英治在《午夜天鹅》这充满悲伤与痛苦的故事中，一果穿着小琳的舞衣、围上她的围巾赢得比赛之后，给予凪沙、一果这两位坚毅女性的最后温柔。

看着她们从原本不在意彼此，到最后互相关怀、为了对方着想的深厚情感，我们怎么能不被《午夜天鹅》这部电影给感动？
六、总结
整体而言，《午夜天鹅》不仅主要演员草彅刚表现优秀，首次挑战跨性别者的他就能以妩媚的眼神姿态，与受人指点的不自在，演出凪沙不被这个社会所接受的矛盾处境。

新人服部树咲也以她相对青涩的表演，完整诠释了一果这位内心孤独压抑、情绪不外放显露的中学女孩，搭配上《午夜天鹅》整部电影的剧情编排设计，这种不受到性别与出身背景所限制的母女亲情，我想都让《午夜天鹅》在2020 这个时期带给我们能够突破困境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