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提前回家,有个男人夺路而逃,老婆哭了:我是被逼的……
2023-04-26 来源:飞速影视

一向有宠妻狂魔之称的男人出差回来,发现妻子被性侵,他果断报警。然而,事情的走向,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1
“绿林洲?强奸案?”
我重复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不由自主皱起了眉头。绿林洲是我们区的一处别墅区,治安一向不错,怎么会发生这类恶性案件呢?
我是刘赫,70后,西安一辖区分局的警察,2021年7月24日,接到这个别墅区的强奸报案后,我带上同事梁晓萌和周轩,急急赶了过去。
绿林洲地处河滨,环境幽雅,一栋栋白色小楼掩映在绿荫里。“警察同志,你们来了。”我们刚叩响案发房屋的电铃,一个中年男人就迎了出来。
强暴案受害者是房子的女主人,名叫刘诗婷,25岁,穿着一袭淡蓝色的丝质衣裙,眉目婉转,身材婀娜,是个美人。只是此时她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哭得双眼红肿。
她木然地回答着我们的问题,时不时发出啜泣,倒是她的丈夫张曦远表现得很镇定,对刘诗婷一时答不上的问题,应答得很流畅。
张曦远衣着考究,保养得宜,但明显比刘诗婷大了不少,两人看上去像是两代人。
也许正因为如此,张曦远对刘诗婷十分体贴,刘诗婷稍微咳嗽一声,张曦远马上就去倒水,还在自己手背上试试水温,看起来很宠娇妻。
通过两人的叙述,我们逐渐还原了案情…
事发当天,张曦远去了北京出差,本来说好两天后回来,可他惦记着妻子,事情一办完,就坐晚班飞机回来了。
不料刚一打开大门,院子里就蹿出一个黑影,他还没回过神,黑影狠狠推了他一个趔趄,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奔出了大门。
张曦远以为家里进了贼,他担心妻子,就没追赶,而是慌忙跑去楼上的卧室,可眼前一切让他大吃一惊,妻子赤裸着身体缩在床上瑟瑟发抖,床边还丢着一件男式T恤和内衣。
他忙问妻子怎么回事,妻子“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刘诗婷说,她昨晚和几个朋友去吃饭,不小心喝多了,没法开车,她急着回家,就让酒店找个服务生驾车送她。
不料服务生开车把她送到家后,又借口怕她喝多了摔倒,非要送她上楼。然而,等上了楼,服务生凶相毕露,恶狠狠地将她推倒,又粗暴地撕下了她的衣服……
刘诗婷虽然极力反抗,还是被他得逞,直到听见丈夫回家的声音,男人才慌张逃跑了。
“诗婷也是被吓坏了,怕得不停哭,一直让我不要声张,这怎么行呢?对这种衣冠禽兽,一定要把他们绳之以法。”张曦远说得义愤填膺。
同事梁晓萌轻轻拍了拍刘诗婷的肩膀:“不要难过,这不是你的错,我们会帮你的。”刘诗婷点点头,眼泪又流下来了。
经过勘察,在现场除了发现张曦远所说的男性衣物外,还有一个用过的避孕套,在刘诗婷身上也发现了数处瘀伤,证明她的确曾遭受过暴力。
2
通过询问那天和刘诗婷一起吃饭的朋友,她们都说,当时刘诗婷的确喝的有点多,闹着要回家睡觉,她们是看着酒店一个服务生开她的车送她回的家。
而酒店的人也证明,当天和刘诗婷吃饭的人都喝了酒,本来店里要找代驾把她们一一送回去,但一时没有那么多代驾,刘诗婷等不了,酒店就派服务生韩诺开车送她回去。
韩诺是在校大学生,今年刚满20岁,6月底考完期末试后来到酒店勤工俭学打工,平时吃住都在店里,但那天把刘诗婷送回家后,他一直没回。
看来,这个韩诺的嫌疑很大。
我们查阅了韩诺在酒店留下的资料,发现他的家人、紧急联系人等栏目里,都只填着姐姐韩歆的名字。
根据韩诺填写的地址,我们很容易找到了韩歆家。这是一家逼仄的小饭馆,一个瘦弱的女人正佝偻着身子擦拭店里的桌椅。
“韩诺在哪?”我们亮明身份后,开门见山表明了来意。
女人愣了愣,警惕地说:“他,他没在。”恰在此时,一个大男孩拿着拖把走进来,“姐,你看我修好了。”女人突然爆发出尖叫:“小诺,快跑,快跑。”
男孩丢下拖把,本能地向后门跑去,同事周轩眼疾手快,整个人扑上去拽住了他的腿,我也冲了上去。
或许是看逃跑无望,韩诺老老实实地任我们把他带上了车。
可就在车要发动的一瞬间,韩歆突然冲了出来,披头散发趴在车头上又哭又喊:“警察打人了,警察乱抓好人!”
韩诺坐在车里呆呆地看着她,哽咽着喊道:“姐,姐……”
“这会知道喊姐了,干坏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姐。”年轻气盛的周轩在一边讽刺他,韩诺紧咬嘴唇,没有说话。
和我们平素印象中猥琐的强暴犯不同,韩诺身材修长,眉目清秀,有着一副很讨女孩子喜欢的外表,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男孩子会做出这么无耻的事。
通过讯问,韩诺对于强暴刘诗婷的事实供认不讳,他说是因为送刘诗婷回家时看她长得漂亮,就动了歪心思,逼着她上楼实施了强暴。
后来听见她丈夫回来吓得要死,慌不择路逃跑才会迎面撞上。经过查证,刘诗婷卧室遗留的衣物是韩诺当天穿的,他的DNA也与房间避孕套提取到的样本一致。
“看来,这个韩诺没跑了,强暴案至少三年起,该。”周轩说。
“可我觉得,这个案子还有一些疑点。”我摇摇头——
“据酒店的人说,韩诺平常为人十分规矩,之前有好几次送过年轻女客人回家,都没有发生过任何投诉,为什么这次行为会这么失控?韩诺承认强暴事实,但对强暴过程支支吾吾,最重要的是,刘诗婷身上有多处淤伤,说明她曾有过激烈反抗,为什么韩诺身上连个指甲印都没留下?”
我看了看梁晓萌和周轩,加重语气:“年轻人,如果背上一个强奸犯的罪名,一辈子可就毁了,我们办案一定要做到无懈可击,不能有半点漏洞。”
“老大说得对。”梁晓萌在一边插嘴道:“那天给刘诗婷检查身体的时候,我也觉得有点蹊跷,她身上除了有几处新鲜淤伤外,还有不少陈旧性伤痕,有擦伤,撞伤,甚至还有些像是……”她皱起眉头:“烟头烫伤。”
“那你没有问过她吗?”我和周轩都有些吃惊。“我问了,可她坚持说,都是她自己不小心弄的,我也没办法。”梁晓萌摊摊手,很无奈地说。
看来,这案子说不定还真的另有隐情,我们商量后,决定重新梳理一下两人当晚的行踪。
3
我们来到绿林洲小区,想查看一下监控资料。
可物业管理人员一脸为难地说:“不瞒您说,我们这里属于高档社区,很注重保护业主的隐私,所以没有在小区公共区域安装摄像头,而是在每家都安装了视频监控系统,终端直接接到业主家,我们是看不到的。”
于是,我们又找到刘诗婷,提出想看看她家的监控资料,但她去书房转了一圈,一脸为难地说:“监控好像坏了,我刚打开电脑看了下,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办法,我们又试图找刘诗婷邻居家查看监控,可这附近的房子偏偏都空着,根本没有人住,找物业联系了半天无果,我们只得先回到局里再想办法。
我们在局门口刚下车,一个女人就直直冲着车子扑了过来:“警察同志,我有证据,我弟弟是被冤枉的。”
又是韩歆,才两天不见,她眼圈发青,脸色蜡黄。我示意梁晓萌带她进来。
一进门,韩歆就从随身提着的纸袋拿出好几件衣物,“警察同志,您看,这些衣服都是从我弟弟床头柜里找到的,他平常的衣服都是我买的,他自己根本舍不得,这一看就很贵,你们再看看这个……”
我和梁晓萌翻了翻衣服,以我对名牌衣物很有限的经验来看,这些衣物确实价值不菲,随便一件T恤也得上千块。
更让我们意外的是,韩歆递给我的一条皮带,皮料与众不同,沉甸甸的,有着天然精美的纹路,梁晓萌说,这是定制款,比一般的大众款贵很多,皮带头背面錾着两个花体字母:“ST”。
“ST?”我沉吟着,ST不就是诗婷的缩写吗?
梁晓萌在一边插嘴道:“这个品牌只在市里一两个高档商场有,对于这种定制款,他们那里肯定有客户的资料。”我眼前一亮,立刻说:“你俩,快去查一下。”
通过调查,我们查到,这条皮带果然是刘诗婷加急定制的,据柜员说,刘诗婷说这是送一个重要人物的生日礼物,为此还支付了不菲的加急费用。
看来,这条皮带很有可能是刘诗婷送给韩诺的,他们的关系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我们一边将韩诺的手机送去做鉴定,一面继续调取当晚沿途的视频监控。
终于,我们在大量的监控资料中提取到了有用信息,在距离别墅区不远的一个十字路口的监控视频中,我们看到,刘诗婷坐在车子的副驾驶上,等红灯的几十秒里,刘诗婷歪着头,先是对韩诺说着什么,然后娇嗔地把头倚在他肩膀上,韩诺腾出一只手去搂她的腰,笑容灿烂。
即使灯光昏暗,又隔着屏幕,依然可以感觉到这两人间流动的爱意,一眼看上去,男帅女美,简直像偶像剧的截图。
同时,我们恢复了韩诺的手机数据,发现韩诺和一个备注名为“baby莛”的人联系密切,有不少暧昧对话。
经查实,这个“baby 莛”的微信号所对应的手机号,机主正是刘诗婷。
4
我们立刻对刘诗婷进行询问,然而,面对大量证据,刘诗婷却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看看,又是送礼物,又是聊天,又这么亲密,真是他强迫你吗?”周轩有点急了。
刘诗婷抬起头,看了我们半天,才幽幽地说了一句:
“这能说明什么呢?我问过律师了,就算是男友朋友,只要在发生关系的时候女的不同意,就是强暴,何况我们还不是,你们想让我说什么?你们想为谁开脱?”
“唷,你这。”周轩涨红了脸,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我轻轻摇摇头,示意他坐下。
“你说得没错,男女间的事情,确实只有两个人能说清,但你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合理怀疑,也就是,可以根据当时的情况,用正常人的思维,做出合理的推定。”
我盯着刘诗婷,微笑着说。
“另外,刘女士,现有证据足以表明,你和韩诺有超出一般朋友的关系,那么你知不知道他的家庭?韩诺10来岁的时候,他的父母就没了,他的姐姐韩歆放弃了学业,一直打工,好不容易供他上了大学,眼看就要熬出头了,要是因为这件事,他的人生就全毁了,他姐姐半生含辛茹苦,也都化作一场空。
“据我所知,你也有弟弟,你忍心把别人的弟弟变成强奸犯吗?还有,为了自己的利益,把无辜的人,甚至是自己爱的人推进监狱,你后半辈子,能睡得安稳吗?何况,真相是无法掩盖的,你现在说出来算是主动交代,如果放弃这个机会,性质就不简单了。”
我故意无视刘诗婷逐渐变得惨白的脸色,滔滔不绝一口气说了下去。
“别,别说了……”刘诗婷的心理防线再也无法支撑,抽动起双肩,哭了出来。
我们都没吭声,一直到她哭够了,才静静地说:“你有什么想说的?说吧。”
原来,刘诗婷的父母亲早年离异,父亲丢下她和弟弟后一去不返。母亲拉扯着两个孩子艰难度日,好不容易供刘诗婷读完了大学,弟弟上了高中。
然而,就在刘诗婷刚刚大学毕业没多久,母亲被查出癌症,大笔的医疗款让姐弟俩一下子陷入绝境。
“我妈妈因为省钱,没交医保,我们一点办法也没有,可是,我不能看着妈妈死……”刘诗婷声音里带着悲伤。
就在陷入绝境后,刘诗婷刚入职不久的公司老板张曦远向她伸出援手,出钱将她妈妈送入本地最好医院的单人病房,还将她的弟弟转入了重点高中。
而这一切的代价,就是刘诗婷自己。
“很俗是不是,但是,我没得选。”刘诗婷苦笑。
结婚后,张曦远让刘诗婷在家做全职太太,刘诗婷照办了,但万万没想到的是,等待她的是一场噩梦。
张曦远比刘诗婷大了20多岁,面对年纪足以做他女儿的刘诗婷,他表面上把她宠成掌上明珠、无微不至,背地里,却是十足的虐待狂。
“别人多看我一眼要打,和快递员多说了两句话要打,想出去工作要打,全打在见不得人的地方,还用烟头烫我……”刘雨婷再一次痛哭起来。
刘雨婷想离婚,张曦远却丢给她一张清单,列明了他给刘诗婷家里花的所有钱,数目足以让刘雨婷崩溃。
“他说,敢离婚,所有的钱都要还给他,要不还,就去找我妈要,要让我弟弟读不了书……”
渐渐地,刘诗婷也麻木了,张曦远折磨完她总会给她钱,而她排遣痛苦的方式就是报复性花钱,浑浑噩噩混一天算一天,直到她在一个偶然的场合遇见韩诺。
韩诺长得很像刘诗婷的初恋男友,更带着少年特有的热情和懵懂,刘诗婷不可避免地被他吸引,两人渐渐有了来往。
刘诗婷再一次想到离婚,然而,想起张曦远的话,她又不寒而栗。
毕竟,不管是她还是韩诺,都没有能力还钱,何况,经历了这么多折磨,张曦远在她心里已经是个让她恐怖到无法反抗,一想到就要发抖的存在。
“我知道,我不该靠近韩诺,可是,我真的没法控制自己,只有和他在一起时,我才觉得自己是个人。”
案发当晚,刘诗婷和朋友去吃饭,她故意把地点选在了韩诺工作的酒店,又佯装喝醉,不耐烦地要韩诺送她回去。
“你们说得没错,没有强暴,我和他是两厢情愿,那些伤,和他没关系,都是那个畜生,如果没有后来,我会说,我不后悔,可是……”
凌晨时分,刘诗婷和韩诺被张曦远回来的车声惊醒,刘诗婷吓得瑟瑟发抖,韩诺交代道:“别怕,一切有我,你就说是被我强暴的。”
说完,就慌慌张张逃了出去。
张曦远进到卧室,对着刘诗婷还是一顿没头没脑的毒打,逼问她那个男人是谁。刘诗婷不得已,只得照韩诺的说法,一口咬定自己是被强暴的,并哀求他顾及她的颜面,不要报警。张曦远理都没理,立刻报了警。
于是,事情被推到了刘诗婷无法控制的地步。
“是我害了韩诺,没有我,他还在好好上着他的大学。他,他是个好人,不该……”刘诗婷捂住脸,声音呜咽。
5
真相大白,韩诺被无罪释放,刘诗婷因为诬告陷害罪面临被起诉。
押她去往看守所的路上,快人快语的梁晓萌突然冒出一句:“刘诗婷,你离婚吧。”
我有点惊讶,梁晓萌无视我的表情,继续说:
“你身上的伤,足以让你以家暴为由起诉离婚,陷在泥潭里不可怕,可怕的是陷入后不想办法爬出去,反而和泥潭融为一体,甚至想把别人也拖进来,我相信,这不是你妈妈和你弟弟想看到的。”
刘诗婷低着头没有作声,但我看见,她耳下的肌肉在剧烈抖动。
或许是梁晓萌的话起了作用,刘诗婷在被羁押期间就提出离婚,并拒绝再见张曦远。她弟弟得知姐姐被捕真相,气得要去找姐夫算账。
我们听说,他打算申请助学金和困难生补助,不让姐姐为他担心。
几天后,韩歆带着弟弟韩诺,给我们送来一面锦旗,韩歆一见我,就要跪下磕头,“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弟弟。”
我急忙扶起她。我看韩诺在一边欲言又止,就让梁晓萌把韩歆带去另一个房间。
“我去看过她了,她很后悔,说不该让我牵扯进去。”韩诺抬起头,“但是,我不恨她,她只是太怕了吧。我问了律师,我会帮她出具谅解书……”我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半个多月后,刘诗婷正式被起诉。那天中午下班后,我走出单位大门,却撞见显然已经等了很久的张曦远。
“不管怎么样,她毕竟是我老婆,我怎么能不管她……”张曦远絮絮叨叨地说。
控制住内心的厌恶,我冷冷道:
“刘诗婷说,视频的那套系统只有你碰过。那天我们来的时候,你本来就在书房,却没出来,你让她对我们说监控坏了。我们查了你的订票信息,你其实早在出差前,就定好了那晚凌晨回来的票,但你却告诉她是三天后回来。”
顿了顿,我盯着他的眼睛,“其实,你早就怀疑她外面有人,所以设好了圈套等着捉奸在床。但你没想到,她会说成强暴,于是你将计就计报了警,对吧?”
“我猜,你手里一定有能证明韩诺无罪的视频监控,但并不打算给我们。如果韩诺被判刑,你正好解气,同时手里又有了刘诗婷的把柄,更可以一直控制她。
“万一败露,刘诗婷会入刑,而你,只需要扮演一个被背叛的无辜丈夫就可以了。”
“刘警官,您这是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懂。”张曦远面色一寒,紧接着又堆满了笑容。
我懒得再看他,径直往前走,“记住,法律的作用是惩戒犯罪,保护良善,不要试图拿它作为满足私欲的工具,否则,总有一天会付出代价。”
张曦远还在身后急急解释着什么,但我已经不再理会。
这世上,有太多不幸的人,有着各种各样的苦衷。
可是,像刘诗婷这样,并不是被生活逼到绝路。她可以搜集家暴证据,起诉离婚;她可以努力让自己强大,为离开积攒力量;就算她打算得过且过,也不该拉无辜的人为自己的出轨买单。
原生家庭可能会造成不幸,却不是违反道德的理由,更不是犯罪的借口,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