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总是没大没小”
2023-04-26 来源:飞速影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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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从我记事起,我就开始出现了一种“毛病”——特别喜欢把家里所有人的惯有的称呼叫得颠三倒四。可能是出于好玩,有时候越叫越没“天理”。
每次弄乱了固有的称呼,我都会特别兴奋,手舞足蹈,似乎在心理上形成了一种特别的刺激感。
但我的做法有时却惹得家里人特别不高兴:
“你怎么总是没大没小”
“你不会叫人了吗”
“哪有这样子叫别人的”。
每次家里人对我说教时,都让我感觉到似乎我触犯了大忌,触碰了一些不该触碰的纲常礼教。
02
纲常礼教,三纲五常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
后来我在百度上查找了一些相关的资料:
三纲: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五常:仁、义、礼、智、信。三纲五常(纲常)是中国儒家伦理文化中的重要思想,儒教通过三纲五常的教化来维护社会的伦理道德、政治制度,在漫长的封建社会中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而三纲成为封建统治者用于奴化人民的工具,则在宋明以后。以等级名分教化社会的观点被称作"天理",成为禁锢人们言行的桎梏。如违犯封建伦理纲常,即被视为"罪人"。这种说法扭曲了孔子"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夫夫、妇妇"之说。其核心是从于正理或无条件服从于上下关系,三纲立足于关系下的服从,而孔子立足于正理,倡导无论地位都该依正理尽本分。
逐渐地,我慢慢学习到:
原来三纲五常禁锢人们的思维,约束人们的行为,规范人们的言行,按照一种早已设定好的伦理制度来对人们进行一种教化,把传统的伦理道德输入人们的头脑中,让人们按照这种固有的模式进行生活。
不可置否的是,三纲五常的确对当时的漫长的封建社会中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这种模式也一直延伸到现代社会。
但我觉得它的那种“奴化”作用在当今看来似乎也一直存在,并没有随着封建社会的消亡而一并消失。

03
在我小时候,我常常喜欢和邻居家大我一岁的姐姐一起玩耍。那时候我们天马行空、天南地北地瞎聊,也常常互相弄乱称呼,互相大呼对方全名与乳名。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禁忌,传统的纲常礼教在我们俩之间似乎起不了任何束缚的作用。
后来,因邻居阿姨一家搬迁,大姐姐也因此离开了我们。我心里有种空荡荡的感觉,想着以后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还能再见到大姐姐一家了。
上了高中以后,我便选择住校,一星期才回家一次。在我偶然的一次回家时,发现大姐姐她们一家来我家做客了!
我当时特别激动与兴奋,一见到大姐姐就直冲她喊她的乳名。话音刚落,大姐姐面红耳赤,脸上写满了尴尬,也并没有像儿时般冲我笑与向我回应。
“这孩子这么大了怎么还那么没大没小,应该叫姐姐才对啊。”
大姐姐的妈妈在旁埋怨我似的嘀咕了几句,仿佛对我刚刚的表现十分不满。
我扭头看回坐在一旁的姐姐,她没有在看着我,我感觉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以前那种天真浪漫的友谊似乎不复存在了。
我与大姐姐沟通心灵的大桥似乎早已被纲常伦理给砍断了,再也修复不了了。
我以为我们能跨越纲常伦理这条横沟,却发现真的是我以为。我以为真的是我以为,它永远不会变成我们都认为。
04
我知道,或许我在公众场合叫大姐姐小名的确会让她们产生较为尴尬,较为窘迫的感觉。
但站在我曾经和大姐姐关系较为熟悉与融洽的关系角度下,我觉得这不是尴尬,
而是证明我们相处得十分友好的表现,并且外人看来也会有格外羡慕的感觉与赞扬我们还能保持童年的那份纯真与无暇。
但大姐姐妈妈的做法让我感觉到:
再浓厚的朋友关系也抵不过纲常礼教对人影响深远。无论再熟悉,关系再密切的人,也得遵循纲常礼教的规定准则来称呼他人。
似乎只有把称呼叫得规规矩矩,不把条条框框打破,这才叫做正确的称呼方式。

05
在我家有个惯例,回到家必须得把每位长辈称呼好才能进自己的房间。
在我的“老毛病”还没犯病之前,我都会安守本分地和每位在家的长辈打招呼,把惯有的称谓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时间一长,我的“老毛病”就犯了,之后就被父母辈们进行轮番的教育,硬是到最后把我的“老毛病”给“纠正”了过来。
我一直以为,在熟悉的朋友,亲人,老师面前可以不用惯有的称呼。
我可以随自己性子,在不伤害别人且别人都喜欢的状况下去改称呼,不用称呼得那么敬畏与拘谨。
同时,在称呼上也可以带有欢乐,趣味与人情味,我们不用时时刻刻保持一种紧张的状态,而是可以较为松弛与享受。
06
汪曾祺在《生活,是很好玩的》讲过这么一句话:
我觉得一个现代化的、充满人情味的家庭,首先必须做到“没大没小”。父母叫人敬畏,儿女“笔管条直”最没有意思。
“没大没小”不是没有礼貌,而是我们更想通过某种方式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让我们的关系更为密切与和洽。
父子成兄弟,母女成姐妹,师生成朋友,这些关系没有笔管条直,没有毕恭毕敬,这,不就很美好吗,很有意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