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一篇“死后有轮回”的报道,让我的女友站上了天台
2023-04-26 来源:飞速影视

地球人口负荷之后,科学家发现人死之后有“轮回”,
于是人们排着队去结束生命。
我和好友接到任务前去抓捕逃逸的科学家,
这才从科学家口中得知了关于“轮回”的真相。
1
窗外的雨还在下,没完没了,我感觉人都要发霉了。
新闻滚动播放着几个月前的新闻,某地发生叛乱,世界人口爆炸性的增长,已经抵达地球负荷…
其中,有一条最频繁出现的新闻——科学家发现人死之后有轮回。
这的确是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发现,他们公布了详细的实验过程。
科学家发现了一种叫做墨金的物质,它的作用就是标记。
区别于在物体进行的标记,墨金看不见摸不着,必须借助新发明的仪器才能捕捉的到。
科学家发现用墨金进行标记的东西,不管处于何种状态,都能够被识别出来。
善于举一反三的科学家,做了一件大事,他们把墨金标记在了人的意识里。
一般来说,人死之后,没有大脑的神经元工作,意识也应该消散,更何况意识本就是抽象的概念,根本无从捕捉。
但他们把墨金标记在了人的意识之中,发现墨金并没有消失,而是去了某个地方。
这个地方无法用xyz的坐标轴进行标记。
省略一大堆实验数据和专业名词,用普通人都能理解的话来说。
就是人死之后意识去了某个无法被定位地方。
人死之后并不是终结,他的意识会去往别处。
这个结果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世界,像是煮开的水,整个世界都沸腾起来了。
人死之后再不是终结,意识再不会随着肉体的腐烂而消失,而是进入新的轮回之中。
2
我关了电视,自己煮了粥,刚吃几口,电话就嗡嗡的响了起来。
“老符,解放路,有案子。”
电话是我师傅吴北打的,他说话一向如此,仿佛多说一秒钟,就是违法了一样。
我换了套警服,驱车前往解放路。
到地方之后雨下的更大了,我在车里找了把伞,老远就看见吴北站在雨中。
我叹了口气,又给他拿了把伞。
“这是第几起了?”我把伞递给他。
“本月第十起。”吴北把伞打开,又问我要了根烟。
我看着面前上吊的尸体,他在雨中被淋的左右摆动,像是在雨中跳舞一样。
“法医鉴定是自杀。”吴北说,“才24岁,还那么年轻。”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我说。
“都是那群搞笔杆子的科学家,说什么人死之后有轮回。”吴北在雨中破口大骂,“是他们给了自杀的人选择,他们就该被抓起来枪毙!”
吴北这么痛恨发布人死之后有轮回的科学家们,是有原因的。
他的儿子在一个月前自杀了,死后留下了遗书。
遗书内容大概就是自己压力太大,对这个世界没有期待,反正死后能够轮回,所以坦然赴死。
我记得吴北那天哭的昏厥过去,从一开始当他徒弟,从警这么多年,我都没见他如此伤心过。
吴北的儿子并不是个例,轮回这个说法一出来,自杀人数就多了很多。
人们好像没了对死亡的恐惧,没了对生命的尊重。
这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我一直都这么觉得。
现场已经被清理完毕,雨水冲刷着地面,像是要带走一切。
雨还在下,吴北站在原地抽着闷烟,烟雾被雨水打落下去,再飘不起来。
3
我师傅吴北是个很好的警察,在我还没有入职的时候,他的名声就在本地传开了。
最具代表性的就是311强奸案,那时他是主办人,受害者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
犯人哄骗姑娘吃饭,给她下了药。
吴北连着几天几夜调查监控,最终发现了犯人的行踪,他躲进了深山里。
局里给吴北派了十几个人,分成五个队伍,一同进山抓人。
最后在一处山洞中找到了犯人,但是犯人有一把土质手枪,躲在洞里拒捕。
吴北在洞外大骂犯人,单枪匹马闯了进去。
他不善言辞,但是很有正义感,是天生干警察的料。
那个姑娘在局里哭着报案时,吴北的拳头攥的紧紧的。
犯人开了枪,打中了吴北的肩膀,吴北也抓住了他。
只是后来他的肩膀一到雨天就隐隐作疼,这是他偷偷告诉我的。
吴北的性格适合当警察,但不适合当丈夫,因为抓了很多犯人,他们出来之后经常骚扰吴北的妻子。
他们的婚姻最终还是没能走下去,我想,吴北的儿子自杀,跟家庭或多或少也有关系。
我跟吴北喝过很多次酒,只有醉了他才愿意说一些心里话,我也听了很多他的心里话,对不起妻子,对不起儿子,对不起很多亲人。
太多对不起的人了,似乎永远也没有被原谅的可能。
我记不清他醉酒时说的很多话,唯独一句话,经常在我脑子里浮现。
他说人都不是完美的,大家都只有一次机会,没有下不为例的可能,所以不能轻易的死去。
4
我交了一个女朋友,叫陈郁,在一家公司上班。
陈郁是吴北给我介绍的,他说我老大不小的了,应该找个女朋友,考虑结婚的事。
但我感觉陈郁对我没有什么感觉,她跟我在一起,完全是为了报答吴北,因为吴北救过她。
陈郁的前男友走了极端,拿了刀威胁陈郁复合,当时是吴北出的警,他挨了一刀,控制住了陈郁的前男友,救下了陈郁。
我觉得陈郁应该是喜欢上了吴北,只不过两个人的年龄差太多,而且自从离婚后,他已经没有谈情说爱的兴趣了。
陈郁给吴北送过饭,送过衣服,但都不起作用,吴北跟她挑明了说,自己不会对她有感觉,并且把她介绍给了我。
就这样,我和陈郁在一起了,但我感觉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借口,一个陈郁能接近吴北的借口。
哪怕她说过自己已经放下了,但就像是最近连绵不断的雨一样,陈郁对吴北的感情,也连绵不断。
但我却没有什么感觉,我无所谓这一切复杂的关系。
我几年前就已经领悟到了一个简单的道理。
生活就是一辆破破烂烂充满毛病的车,只要不熄火,还能往前开,就已经很不错了。
5
局里给我们开了个会,下发了一个任务,抓捕捣毁一个组织。
组织的名字叫做“往生会”,是新创立的,它们的教条就是,加入往生会,死后轮回时,就会去天堂。
在科学家公布人死之后有轮回的消息后,往生会类似的组织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它们都在做一件事,诱导入会人员自杀,进入轮回。
吴北主动接下这个任务,带着我开始着手进行初步侦查。
往生会的大本营设在郊外的一处厂房里,出人意料的没有遮掩。
吴北打算假装信徒,进去找到头目,作为徒弟,我自然跟他一起。
“其实你早就出师了,我也没什么能教给你的了。”吴北经常对我说这句话,但我还是喜欢叫他师傅。
我和吴北简单的进行伪装,很自然的去到了郊区厂房的往生会大本营。
厂房内部被他们改造成了居住区,用隔板简单的围起来,就是一个床位。
我和吴北很顺利的加入了往生会,一个中年男子带领我俩去了一个床位。
“会友,你们就住在这里,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我就在你们隔壁。”男人比了一个往生会专用手势,“我叫李大勇。”
“大勇哥,咱们的会长在不在?”我问道。
“会长?”李大勇愣了一下,随后解释道,“我们没有固定的会长,参加往生会的人都是准备迎接轮回的,上一任会长已经进入轮回了。”
“没有固定的会长?”我也愣了一下。
“是的,每一任会长都进入轮回,等他进入轮回后,就会选出下一任会长。”李大勇说,“每个人都是会长。”
他们的进入轮回,应该就是自杀。
打发走李大勇,我和吴北小声的商量对策,最初创立往生会的会长早就自杀了,那我们抓捕头目的计划就落空了。
“再等一天,查看一下情况,如果真如李大勇所说,我们直接捣毁这个组织就行。”吴北习惯性的点了根烟。
入夜,厂房里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吴北拿着配枪,他沉默的看着我,我想出声,但喉咙仿佛被胶水黏住了。
配枪被吴北缓缓举高,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师父!”我从梦里惊醒。
吴北捂住了我的嘴,他一直醒着,“小声点。”
“你没睡?”我问道。
吴北点点头,示意我看向厂房唯一的高台处。
那里此刻正聚集了五个六个人,早上跟我说话的李大勇也在。
“他们在干什么?”
“自杀。”吴北让我跟上,他朝着高台方向走去。
“二位,今晚还不是你们进入轮回的时间。”李大勇发现了我和吴北,在台上开口。
“自杀就自杀,什么轮回。”吴北跳上高台,把几个人手中的绳子夺了下来。
“你们不是真心加入往生会的。”其中一个人开口。
“加入你们?”吴北皱了皱眉,“一个以自杀为目的的组织?”
“会友。”李大勇走了过来,挡在了二人中间,“加入往生会的人,都是心死之人。”
“心死了就要自杀吗?”我质问他。
“我的妻子和儿子出车祸死了,那种绝望你们能懂吗?”李大勇指了指后面站着的人,“他们都是失去了至亲的人。
生活已经是一坨乱麻,如今证实了有轮回的存在,这就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难道我们选择死去进入轮回,也有错吗?”
“有错。”吴北严肃的亮出警官证,“我们是警察,你们被捕了。”
我联系了支援,很快,整个厂房里的往生会成员都被带走。
李大勇被带走的时候,看了我一眼,没有愤怒,没有仇恨,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落寞。
他那样的眼神,我在吴北的身上见到过,在吴北失去自己儿子的时候,那是一种心如死灰的情绪。
厂房很快就空旷了,只剩下我和吴北两个人。
他把手中的绳子挂在高台上,打了一个结,把脑袋放了进去。
“师父…”
吴北摆了摆手,示意我不用担心。
“你说,轮回之后,是不是真的就解脱了?”
“不,用死来逃避问题,是懦夫行为,十分可耻。”我回答道。
“李大勇说那些话的时候,我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吴北透过上吊绳节看向我,“你应该见过他吧,高高的,寸头,听说还有姑娘追他。”
我见过吴北的儿子,他还在读大学的时候。
他时刻都露着笑容,在他身边,好像自己的心情都会好很多。
他让我看着点他老爸,让他不要那么拼命,又不是年轻小伙子了。
明明那么开朗的一个大男孩,突然就去了,谁也想不到。
人的心都埋在身体里面,没有谁能走进去,找到最真实的那颗。
“我每天夜里都会想一个问题。”吴北说,“如果那群科学家没有公布人死之后会有轮回这件事——”
“我儿子他,是不是就不会……死去。”
会吗?不会吗?我在心里想了很多回答,却找不到回答吴北的那个标准答案。
吴北突然看向厂房外深邃的夜里,摸了摸自己受到过枪伤的肩膀,我说过,他的肩膀总是在下雨前发疼。
果然,厂房外传来哒哒哒的声音,好不容易停了的雨,又不合时宜的下了起来。
没完没了。
6
庆功宴上吴北没怎么动筷子,他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
领导让他吃饭也不听。
抽完了一包烟后,他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老吴最近状态不对,你是他徒弟,看着他点。”一个领导嘱咐我。
他状态好像一直都不太对,从他的儿子自杀之后。
我追了出去,强行上了他准备开走的车。
“去哪儿?”我问。
吴北没有回答,从我口袋里拽住一包烟,又一根一根的抽了起来。
车子在夜晚的城市中穿梭,不一会儿就出了城,到了郊区的墓园。
我知道这里,里面放着吴北儿子的骨灰。
下葬那天,发生了很多事,吴北的前妻冲着吴北狠狠的扇了几耳光,没有人敢上去阻止。
吴北像是丢了魂一样,站在原地任她打,直到他的嘴角都被扇出了血来。
等到人群散去,只剩下吴北一个人,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站在墓碑前。
我点了根烟,沉默着站在远处看着他。
他的肩膀最先开始微微颤抖,随后是整个身子,如同风吹大树一样,难听刺耳的哭声传了过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哭的像个未经世事的小孩,哭不动了,就在地上打滚,像是要把力气用光一样。
滑稽的如同小丑。
车被吴北停在了墓园外面,我陪着他走到了他儿子的碑前。
他沉默着看着。
“别哭,至少今天别哭。”我说。
“哭不出来了。”吴北说,“眼泪在那天就已经流干了,现在只剩下疼了。”
“你怕疼吗。”我说。
吴北没有回答。
那之后我们又去了大排档喝酒,喝到最后已经是天昏地暗,我用最后的理智拨打了陈郁的电话。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家里,身边没有人,陈郁应该在照顾吴北。
我的头疼的厉害,一看手机,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局里的同事。
回拨过去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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