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大蛇精
2023-04-26 来源:飞速影视
清朝乾隆年间,怀州县有一户农家姓杨,儿子杨少添颇有些才华,能说会道,甚是讨人喜欢,后因这张巧嘴娶了县里典史南家的女儿南思思。
话说这南思思虽然貌似无盐,但却有文君之才,然而双十已过还未嫁人,虽有志同道合之士,也有爱慕其才华之人,但就是没人愿意娶她。
南思思也不着急,一心想要等着她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故而一拖再拖,这一拖便又是四年,这可把南夫人和南典史愁坏了。
兴许是上天也看不下去了吧,那一年还真让南思思遇上了她觉得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杨少添。

这要从南思思无意间作了一首诗开始,这是一首残诗,只有上阙,唯独缺了下阙。
杨少添也是路过茶楼,便去凑了一下热闹,没想到竟让他把下阙补上了,南思思听闻有人补了她的诗,便相邀一起饮茶闲谈,两人虽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却相谈堪欢,仿若相见恨晚。
南思思也被眼前这个相貌英俊,言语风趣的男子吸引了,杨少添也不嫌弃她容貌上的不足,对她的才华也是赞不绝口,临别的时候,杨少添拿出了自家传下来的玉坠赠于南思思,南思思受宠若惊执意不肯收下,杨少添便假装生气逼她收下。
两人有了这次相见,接下来便频繁的相约,很快杨少添便差媒人上南家提亲。
南夫人见女儿终于要嫁人虽然欣慰,但是知道杨家的情况后,便忧心女儿嫁过去吃苦。
“你这孩子,你爹虽然不是什么高官显贵,但是,按我们家这条件,也不至于找个家境如此差的人家啊!”南夫人早就差人打听了杨家的情况,杨家历代为农,传到杨少添这一代时,家里没剩什么地了,也亏杨少添有点手艺,不然,杨家二老早就饿死了,这样的人家,南夫人自是不希望女儿嫁过去的。
“娘,只要少添对我好,还怕什么呢?只要我和他一起努力,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南思思此刻只想着杨少添的好,哪里还管他家富不富裕。
“那杨家村离县里可有百十里地呢,那样一个穷乡僻儴的地方,你嫁过去想回一次娘家都麻烦。”南夫人试图再劝劝女儿。
“没事的娘,听少添说他们那里山清水秀,可美了,也不见得多差,而且,也就百十里地,也不算太远。”南思思依然执意要嫁,南夫人见多说无义,便也不再规劝女儿了。
很快南思思便嫁到了杨家,婆婆杨王氏开心的合不拢嘴,逢人就说自己儿子有本事,娶了一个县里的姑娘回来,给杨家长脸了。
这些话也是婚后南思思才听邻居们说的,虽然心里不开心,但也没说什么。
婚后两人也算恩爱,然而不过一个月,婆婆王氏便让南思思下地和她一起干农活了,这南思思哪里会干这活,虽然家里不是大富人家,但是从小她就没干过重活,除了会洗衣做饭,其他的就是作诗读书绣花了。

这不一大早天还没亮,婆婆便在窗外叫人了。
“还不起床啊,这都几点了,赶紧起来跟我上地里干活去。”
南思思望了一下未亮的天,皱着眉把杨少添推醒。
“这天还没亮呢,母亲就让我们下地干活啊?”
“嗨,我娘就这样,急性子。”杨少添赶紧起床,两人穿戴整齐,便出了房门。
“思思啊,这古话说的好,男主外女主内,添儿这每天早出晚归的还要去干活,你就不要拉着他一起了。”婆婆见自己儿子也出来了,不由得对南思思有些不满。
南思思刚想解释,杨少添就开口了:“娘,是我睡不着了,想着要不跟你们一起。”
南思思望了一眼杨少添,心里满是甜蜜,没想到自己丈夫对她如此好。
王氏见儿子偏袒南思思,心里有气,但也不好发作,哼了一起自己先走了。
两夫妻赶紧跟了上去,一路上更是甜甜蜜蜜。
到了田里,南思思连锄头都不会使,更别说帮忙了,全程都是杨少添在忙活,王氏见南思思全程都没干活,全是自己儿子在干,心里的火倒是越来越大了。
等到了日晒三竿的时候,他们三个才回去。
王氏赶紧让南思思去做饭,南思思也知道他们一早忙了那么久,肯定是累了,不由心里愧疚,也没说什么便进了厨房。
杨少添见自己媳妇进去了,便也钻进了厨房。
王氏心里的火这下是控制不住了,一把推开儿子说:“你一个大男人的,哪有进厨房的?给我出去。”
南思思也赶紧附和道:“你先去休息吧。”
杨少添只好离开厨房,这时公公杨大回来了,今天他上集上帮忙,人家送了一条鱼当作谢礼。
他拿着鱼递给了自己的妻子王氏,王氏一见那鱼便皱眉道:“这鱼看着大,不值几个钱,还难吃,你拎它回来作啥!”语气中全是埋怨。
“嚯,这好歹也是条鱼嘛!总比天天吃青菜豆腐强吧。”公公嘟喃了一句,却遭来了王氏的白眼。
“去把鱼杀了。”王氏甩手就把鱼扔给了南思思,南思思哪里会杀鱼,看着这条活泼乱跳的鱼,愁容满面。
以前她去集市买鱼,都是鱼贩杀好了的,所以现在让她自己杀,还真是难到她了。
王氏也不管她,把刀递给她,自己又出去和老公儿子闲聊去了。
南思思手里拿着刀,试着切开了鱼腹,折腾了好半天才把里面的内脏掏干净,但是鱼麟怎么办?她只好用手一片一片的掰掉。
等她掰的两手指甲生疼的时候,婆婆进来了。
王氏一见她如此杀鱼,心中暗骂:真是没用的东西。
“用我,杀个鱼都不会。”
王氏一把夺过菜刀,南思思不好意的站在一旁。
“也不知道添儿娶你回来干嘛,啥都不会。”王氏一边处理那条鱼,一边在那里骂骂咧咧。

南思思听了不免伤心,只觉得自己真是太笨了,居然干点活都不会。
晚上的时候,南思思便跟杨少添说了自己准备去领点绣活回来做,以补贴家用。
杨少添听了很是心疼媳妇:“这事不急。”想起中午时自己母亲对自己抱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娶了南思思,长的丑也就算了,还什么都不会。
杨少添赶紧帮南思思说话:“娘啊,思思只是长的不好看,但是她心地善良,更何况我们家娶她都不用花钱,她还带了那么多嫁妆过来,这么好的事情哪里找去啊!”
这杨少添娶南思思,除了两人觉得和得来,还有一点就是南思思太善良了,知道他家境不好,彩礼什么的更是分文不要,还带着娘家丰厚的嫁妆嫁到了杨家。
王氏听到这里也是冷哼了一声不再说什么,这个便宜儿媳只能靠她慢慢教了,等以后给她生了孙子再说。
“你给我赶紧着点,我还想抱孙子呢。”
“知道了,娘。”杨少添不由的笑了,他只要三言两语,母亲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不出两个月南思思便怀孕了,这也是多亏了杨少添这一日三耕的辛勤努力。
南思思这一怀孕,公公和婆婆都开心的合不拢嘴。
“唉,我说嘛,虽然这思思没什么用,但是下蛋的能力还是有的。我们马上就要抱孙子了。”王氏坐在床上跟丈夫杨大说。
杨大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思思不是爱吃鱼头嘛,你明天去集市给我弄桶鱼头回来。”王氏想了想便吩咐丈夫。
“知道了。”杨大蒙声回答,很快就睡着了,只有王氏还在兴奋的睡不着。
第二天杨大果然拎了一大桶鱼头回来,这是集市的卖鱼的小贩十文钱卖给他的。
王氏一听要十文钱,便开口大骂道:“你蠢啊,这鱼头都是别人不要的,哪里值那么多钱?”杨大也不吭声,扔下鱼头就钻进了屋里。
杨少添站在旁边搂着南思思说:“你看,爹娘对你多好,知道你爱吃鱼头,便给你弄来这么多,这回可以一次性吃个够了。”
南思思虽然心底也很开心,但是她犯愁的是这么多她一个人怎么吃的完?就算一日三餐当饭吃也吃不完啊!
见妻子皱眉,杨少添赶紧关心地问道:“思思,怎么啦?不开心吗?”
“没有,只是最近怀孕胃口不好,这鱼头怕是吃不完。”
“没事,吃不完咱就不吃。”
见杨少添如此体贴,南思思这才舒展了眉头。
眼看着南思思的肚子是一天比一天大,王氏也请了村里的产婆帮忙看了肚型,说是男孩。
王氏开心的几天都不让南思思干活,南思思也是感激婆婆,觉得自己真是遇上一个好婆婆。
很快就到了南思思生产的日子,这天夜里,南思思和杨少添用完晚饭,正在上床睡觉,只见南思思捂着肚子喊疼。
杨少添哪里见过这阵式,赶紧跑去靠叫自己的母亲,母亲一听南思思要生了,赶紧催促杨大去把产婆请来。
南思思疼的死去活来,直到第二天天边日头升起才把孩子生了下来。
“怎么样,是男孩吗?”婆婆一听到孩子哭声,赶紧凑到门口问。

“恭喜恭喜,婶子啊,你们杨家有后了,是个带把的。”产婆把孩子抱到王氏面前,王氏小心翼翼的接过孙子。
“我的乖孙子,快看看奶奶。”杨大和杨少添也凑了过来,大家都心里高兴。
“哎呀,产妇有点出血,你们赶紧去请一下吴郎中。”产婆又跑了出来对着三人说。
“什么,思思没事吧。”杨少添一惊正要进屋里,却被产婆拦了下来:“你赶紧去请吴郎中过来。”
“好,我这就去。”
杨家二老现在全部心思都在孙子上,哪里空管南思思,产婆见状摇了摇头就回屋里去了。
幸好吴郎中来的及时,血是止住了,就是南思思失血太多,可能要恢复一段时日了。
吴朗中走时为南思思开了补血补身子的药方,叮嘱着杨少添到时去集市上买。
王氏一听很是不满,这些补药估计得花不少钱吧。但是碍于南思思刚生完孩子,便也不好明说。
很快孩子就饿了,可是王氏却发现南思思居然没有奶水,这下可愁坏了王氏。
“你这怎么还没奶水啊!饿到我孙子可怎么办?”
“娘,这也不能怪思思吧,思思也不想没奶奶喂小定啊!”小定是南思思的儿子,杨少添和南思思之前就想好了名字,若是男孩子取名杨定,女孩子取名杨莹。
“村里刘大爷家有头奶牛,不如我去挤点去?”公公杨大说道。
“那不行,这哪家孩子不是喝娘奶长大的?”王氏不同意:“连奶水都没有,吃什么补品。”
说着便伸手把杨少添手里的药方夺了过去撕成了碎片,南思思见状,不由的伤心起来,忍不住就掉下了泪。
“娘,你也真是的,哪个奶不是奶,先挤点牛奶给小定喝怎么就不行了。难道非要让小定饿着吗?”杨少添倒不是因为南思思伤心了而顶撞自己母亲,而是觉得现在喂小定喝奶才是首要的。
“哼,就你护着这个没用的东西。”王氏此刻也不藏着掩着了,对南思思的不喜更加明显了。
之后她又让杨大赶紧去取牛奶给孙子喝,也不去管南思思会不会饿。
“娘的话,你莫在意。”杨少添见父母都出去了,赶紧安慰妻子。
“相公,都怪我不够好,才让娘如此生气。”想及此,南思思又伤心泣泪。
“没事的没事的。”杨少添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安慰妻子,只能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之后南思思果真是一点奶水都没有,儿子杨定只能靠着刘大爷家的那头母牛下奶给他喝了,这虽然是同村,但是这牛奶自然不会是免费的了,杨家又是出钱,又是讨好,刘大爷才同意的。
王氏也因些日日刁难还在坐月子的南思思。
把南夫人让人捎来的补品全扣了下来自己吃了,让儿子给南思思煮白粥和面条,一旦杨少添不这么做,王氏便摔锅砸碗,这阵式直接把杨少添吓得服服贴贴。
南思思因为失血过多而没有补回来,在床上一直躺着没法下床,王氏见状便骂她矫情。
这一转眼南思思便出了月子,只是落下了堆毛病。
杨少添也不在一直呆在家中陪她,王氏便让南思思下地干活,南思思有苦无人诉,这才想起母亲的话,不免坐在田里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她发现一个兔子窜了出来,她本要上去抓,却见兔子后面有一只碗口粗的环蛇追了过来。
南思思哪见过这东西,吓得连连后退。
眼看着兔子就要落入蛇口,南思思只好壮着胆捡起身旁的巨石和木棍,把石头扔向环蛇。
环蛇一见有人攻击它,吓得退了一丈,然后又昂起头来,嘴里吐着信子,一双黑黝黝的眼直盯着南思思,一副要进攻的架式。
南思思举着木棍大喊道:“走开,不然我打死你。”
这蛇哪里听得懂人话,见南思思拿着棍子,自然也不甘示弱,尾巴跟着身体盘距起来,然后开始往南思思跟前爬来。
南思思被它吓得倒退了几步,她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它的,让它自己走掉的,哪成想它反而要攻击自己。
南思思赶紧挥起了手中的木棍,以为这样就能警告它。
可是这蛇非旦不怕,和南思思就这样对峙着。
就要一人一蛇僵持不动的时候,突然环蛇飞跃而起,一口咬上了南思思的手,南思思吃疼“啊”的一声,木棍掉在了地上,她想甩掉蛇的,可是,手里的疼痛让她慢慢失去了力气。
环蛇见状便松开嘴离开了,南思思倒在地上,望着天上的太阳觉得格外的刺眼,眼泪不由的流了下来,她想起了儿子,想起了父母,慢慢地,南思思便没了气。
原本逃走的小兔子此刻又从另一边的草丛里钻了出来,一蹦一跳的来到了南思思的尸体前,嗅了嗅南思思的伤口。
“谢谢你,救了我却丢了自己性命。”说完兔子化成一道清烟飘到了南思思身上消失不见。
傍晚王氏和丈夫儿子一起吃饭,见南思思还未回,不由的生气道:“你看你媳妇,田里就那么一点地,从早上干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连饭都不做,还是我自己做的,还有定儿也不管了。”
话音刚落,南思思便冷着脸回来了。
“快过来吃饭。”南思思“嗯”了一声,洗了手便上桌开始吃饭。
王氏见今天的南思思好似有所不同,但是具体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
杨少添也察觉南思思今天似乎与往常不同,便伸手去摸了摸南思思的手,这一摸不要紧,杨少添皱着眉头问:“是不是在田里受凉了?这手怎么这么冷?”
“没事,可能夜里冷,冻着了。”
杨少添心想也是,这大冬天的这么晚回来,也确实是冻。
可是自此以后南思思性情大变,这天王氏一大早便又站在窗前叫道:“思思,赶紧起来,今天你大姑他们要来,赶紧得去集市上买点好菜好肉回来。”
南思思翻了个身,继续睡。
杨少添不解,若是平时自己母亲一叫,妻子哪里还敢躺着不起,以为是她病了,伸手在她额前一摸,没事啊!
“媳妇,娘叫你呢,要不你赶紧起来?”
“你自己去买吧,我不想去。”南思思可不傻,她嫁到杨家这么久,婆婆给她整过一顿好菜好肉吗?怀孕时也就吃了那一桶鱼头,还因为她没有吃完,被婆婆各种挤兑,说她浪费食物,就不该给她买这么好的东西。
杨少添见叫不起南思思,只能自己起来了,不然以他对母亲的了解,估计今天这一天都不好过了。
“你媳妇呢?”见儿子出来,而南思思还在屋里,不由的奇怪的问。
“我去买就行了,思思哪懂这些。”杨少添只能替妻子说话。
“不学怎么懂?她这是怎样?生了儿子了不起了吗?”王氏对着窗口开始大骂。
杨少添也不想和母亲争执,掉头就走了。
屋里南思思悠悠的睁开了眼,看着窗户上的人影,听着对方正在大骂自己,嘴角却露出了微笑。
“这死老太婆,思思啊,帮救了我,我就帮你一把吧。”南思思自言自语道,原来她已经不是南思思了,而是当日那只小兔子。
“要不是我法力低微,无法幻化成人形,也不至于被那大蛇追着跑了,幸由你救我,我看你那婆婆以前如此欺负你,今后我定会替你好好收拾她。”
再说杨少添这一边,他来到集市上采买了许多新鲜的蔬菜,便去肉摊准备买些肉回去。
“便宜卖了,便宜卖了,新鲜的兔肉,有没有人要啊,十文钱一只。”
杨少添一下子就被卖兔肉的小贩吸引过去了,一见那边已围满了人,大家都抢着买。
“这兔肉可比猪肉便宜多了,你看我挑的这只是不是比你的肥许多?”有人已经陆陆续续提着兔肉出来了,还不忘看看别人挑的是不是和自己的一样,生怕按只卖的自己挑小了。
杨少添也赶紧挤了进去,发现已经没剩几只了,他赶紧也挑了一只,付完钱正要走的时候,卖兔肉的贩子叫住了他:
“小哥,你回家可要小心你妻子,你妻子不是人。”
杨少添哪里能听得了这话,不由的生气道:“你这人怎么尽胡说八道,我买你兔肉,你却说我妻子不是人?”
“不信,你晚些拿碗兔肉给她吃,她肯定不吃。”
杨少添不想理他,转身就走了,但是那人的话就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让他很是难受。
想起南思思最近确实反常,时常手脚冰凉,他想和她欢好,她总是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有,自己母亲让她做事,她就是不为所动,哪怕母亲在她耳边骂个不停,她也是悠闲的坐在家里嗑瓜子。

杨少添这越想越不对劲,莫非她真的不是自己的妻子?这个念头冒了出来,杨少添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想想自己每晚还和她同床共枕,杨少添突觉脊背发凉。
等到了家,大姑她们已经都来了,但是就是不见妻子。
“思思呢?”杨少添赶紧问母亲。
“还躺着呢,像什么话。真是没规矩,你姑都来了也不出来露个脸。”王氏越想越气,她现在就觉得南思思就像一块棉花一样,软硬不吃,你想打一拳下去,她也不痛不痒。
杨少添瞬间就感觉不好了,难道真的如那贩子所说,南思思现在已经不是人了?这样想着,杨少添决定等下拿兔肉试试她。
等到了饭点时,南思思才悠哉悠哉的出来。
公公见儿媳这个点才出来,也很是不满,但却没有吱声,另一边王氏开口道:“典史家的家教就是好,这都大中午了才舍得出房门啊!”
桌上的人听后,脸色各异,只有南思思一脸平静。
“你也知道我是典史家的女儿,自然是没法跟你这样的妇人相提并论了,我这手是拿笔绣花的,可不像你,天生劳碌命。”
“好了好了,食不言,寝不语。来,思思,尝尝这个肉。”杨少添此刻哪有心思去管她们两个话里话外的机锋相对,夹了一块兔肉就放在了南思思碗里。
南思思一见,不由脸上一愣,怒火一下子就升了起来,一双眼睛直接变成了红色,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相公,还是你和大姑他们多吃点吧,难得有这么好的饭菜。”后面的像是咬着牙说的。
杨少添一听南思思说不吃,吓得他差点想跳起来,但还是按下自己害怕的心,小心翼翼的吃完了这一餐。
第二天他便马不停蹄的又去了集市,找到了那个兔肉贩子。
“高人啊,没想到真让你说对了,我妻子真的不吃兔肉,她真的不是人啊!那她到底是什么?”
“她啊,是一只兔子精,为了修练化形,才附身在你妻子身上,就是为了要吸走你们全家的阳气。”
“这可怎么办?还请高人指点!”杨少添赶紧给兔肉贩子鞠躬行礼,希望对方能拿救自己家人一命。
“看到你我有缘的份上,这个你拿着,找个时机渗在饭里给你妻子吃。”
“这是什么?”杨少添接过一个小瓷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这是能让她现原形的药,到时候只要它现了原形,对付一只兔子,想来也难不倒公子吧。”
“多谢高人。”杨少添谢过之后便回了家中。
这日杨少添专门为南思思炖了一碗鸡汤,然后偷偷把药散了进去。
“思思,我见你最近手脚冰凉,我问过大夫,大夫说可能是气血不足,所以,我便在集市上给你买了一只鸡回来炖给你吃,你赶紧来吃。”南思思闻言望向杨少添,心里琢磨着杨少添今天怎么给自己炖鸡汤了?以前南思思坐月子时,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南思思端过杨少添手里的鸡汤低头抿了一口:“相公,有点淡,你去厨房帮我抓把盐行吗?”
“好,我这就去。”杨少添本来想看着南思思喝下的,不过,去厨房拿盐也就一会,心想晚点喝也没事。
而南思思早就闻出汤里的味道不对劲,故意支开了杨少添,把他拿来的那一碗偷偷藏了起来,大手一挥又桌也上立马出现了一碗一模一样的鸡汤。
等鸡汤里放好了盐,杨少添见南思思把鸡汤全部喝完,也没有什么反应,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那个兔肉贩子弄错了?
等杨少添一起,南思思便起身离开了杨家。
而这边,王氏见儿媳现在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回事,决定好好教训她一顿,便拿着棍子进了儿子他们屋里,却发现儿媳根本就不在屋里。
“这又跑哪去了?”
刚想出去,便被屋里的一股鸡汤味吸引住了,她心里暗骂儿媳好吃懒做,这边也没闲着,在儿子屋里找了一圈,终于在小桌子底下一个小匣子里找到了一碗鸡汤。
“哼,什么都不做还喝鸡汤。”心里想着定是儿媳怕被自己发现,才藏起来的吧,王氏见这会也没人,一口把鸡汤给喝完了。
她这才把碗放回匣子里,可是当她刚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腹痛难忍,紧接着便一口黑血吐了出来倒地而亡。
而杨少添此刻在集市上找不到那个兔肉贩子,也是纳闷的回到家中,等他进了屋里才现自己母亲已身亡。
“娘,娘,你怎么啦?”妻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看着母亲嘴里的血和发黑的脸,想着是不是中毒。
没想到这才一会的功夫,自己母亲就死去了。
一定是南思思,她不是人,是她害了自己母亲,杨少添此刻认定是南思思干的。
等到了夜里公公和南思思都回来时,他们才帮道王氏已死。
“是你,一定是你害死了母亲。”杨少添哭着指着自己的妻子。
南思思脸色也不太好,惨白惨白的。
公公见妻子无故死去,再听到儿子这样说,不由的问:“添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心想儿媳平日里也算孝敬,只有自己妻子找她麻烦的,哪有儿媳找妻子麻烦,现如今儿子说是儿媳害了妻子,他也有些不敢相信。
“她就不是人,她一定是妖怪,不然母亲怎么会暴毙?”
“好你个杨少添,自己引狼入室,此刻反倒怪起我来了!”南思思本不想辩解,但是又不想让杨少添误会了南思思。
“我引狼入室?简直胡扯,母亲是死在我们屋里的,我走的时候屋里就你一个人,等我回来时母亲就死了,却不见你,你说这和你没关系,鬼都不信。”
“哼,自己轻信别人,害死婆婆,又和我何干?”
“你把话说清楚!”公公实在看不下去,冲争执的两人吼了一声。
“我实话跟你说吧,我确实不是人,南思思早就死了,当初王氏让她去地里干活时,就死在地里了,我是她救下来的一只兔子精。”南思思便把当天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杨家父子,还有杨少添遇到的兔肉贩子,其实就是那天的那条大蛇精。
“只可笑你轻信害妻之人,现如今又害死自己母亲。”南思思不由的觉得人类的可悲,她下午出去就是找来姐妹一起去灭了那大蛇精,那大蛇精为了她体内的内丹,追了她这么久,现在又想来害人性命,她自然是不能留着他了,只是她一个人势单力薄,便回到山中到了自己平时玩伴,几个人连手才除了那祸害。
杨少添听到这里,不由的愣在那里,敢情是自己害死了自己母亲,而妻子也早已死去,这样的事实让他一下子崩溃了,抱着母亲的尸体大哭了起来。
南思思也不再在杨家停留,对于王氏的死,她一点同情都没有,心里暗道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