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说I劝学

文/张福献 图片/来自网络
老同学陈明来了，他来到办公室后，就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地坐了下来。我给他沏了一杯茶，递给他一根烟，给他点燃，然后，就直接切入了正题。
“老陈，许久不见了。哪阵香风把你吹来了？”我跟他打趣起来。
“嗨，别提啦。我儿子陈亮不肯上学读书了，无论怎么劝他都不行？这不，我就来找你了，看看你有什么好办法不？”他又唉声叹气起来。
陈亮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他的情况我太了解了。他的成绩不太好，本来他就厌学，上海疫情期间，他又宅在家里，上了一段时间的网课。他天天在家玩手机，尝到了贪玩的甜头。恰巧，班里有个同学也不想上学了，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就准备一起退学。
“老陈，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我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小时候，我的堂哥也是不肯好好学习，每到周日，叔叔让他在家里读书，他却不好好地用功，整日坐在门前的枣树下，口里喃喃有词：‘杏花开后桃花开，爹去集上买肉来；猪肉油多狗肉香，胜似学堂把骂挨。’或者是，‘村东撒网，村西捕鱼；河里摸虾，塘边捉蟹。’或者是，“炊烟袅袅，星光点点；月亮升起来，太阳落下山；爹爹下地回家来，妈妈厨房做晚餐。”我哥简直是个顺口溜天才。
“叔叔气得不行，拿着棍子要揍他，他吓得东躲西藏，最后，他钻进了我的屋里，把门反锁上，不肯出来。叔叔没办法，只好由着他的性子，让他退了学。几年以后，他到了成家的时候，因为没有文化，女孩子们都不愿意嫁给他。这时，他才后悔起来，抱怨我叔：‘当初你怎么不狠狠地揍我一顿呢？如果我考上大学的话，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呢？’”
老陈不语，默默地啜了一口茶水。我又给他讲了第二个故事。

我的另一个堂哥因为厌学也不想上学了，我大伯就说：“行啊，明天你把粪坑里的粪掏了，用板车送到地里去，后天就不让你上学去了。”堂哥喜出望外，整整一天他都在忙着往地里运送粪肥。黄昏时分，掏了一天大粪的他，又累又乏；粪坑里臭气熏天，实在令人难以忍受；他连晚饭都没吃，就钻进被窝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麻麻亮，大伯就喊醒了他，让他去田里干活，可浑身酸痛的他再也不愿意去了。大伯问他：“是上学好，还是干活好？”
他这才恍然大悟了：“爹，我以后再也不想退学了。”
后来，他考上了大学。现在，他在市里上班，已经是市教体局的副局长了。
“老陈，这劝学的事呢，不能硬逼孩子，得动脑筋，用智慧去解决问题。”
老陈心悦诚服地点了点头。我又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我的表哥和表嫂谈恋爱时，表嫂托关系进了公社的供销系统，成了一名合同工。表哥心里就有点发怵，害怕表嫂把他甩了，毕竟他只是公社里的一名普通社员。他闷闷不乐地找到了我娘，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恰巧，那年国家恢复了高考，我娘告诉他：“她当上了合同工，你就不会去上学读书吗？万一你考上了中专，或者大学，还愁这门婚事成不了？”
表哥醍醐灌顶般地明白过来，他发奋努力了三个多月，凭着他的基础扎实和勤奋聪明，他真的考入了一所中等师范学校。毕业后，他在教育系统当了一辈子的老师，如今，他已从镇教委退休了。表哥终于如愿以偿，和表嫂开开心心地过了一辈子，现在，他膝下的儿女都已成家立业了。
表哥备考时，他沉迷于学习，达到了忘我的境界。一天午休时，他忽然从床上跳了下来，迷迷糊糊地嚷着：“这道题我解出来了！”结果把脚上的大脚趾头给摔冒血了。他成了我们学习的榜样，这件事也成了爹娘教育我们好好学习的经典。
“兴趣是学生的最好老师。只要学生愿意去学，就没有学不会的学生。
“总之，还是得让孩子好好学习，不能让他中途退学呵！”他点了点头，似乎颇受启发，脸上也容光焕发起来。离开办公室时，他已不再愁眉苦脸了，似乎是已经胸有成竹了。
三天后，他把陈亮送回了班里，还专门请我去吉祥酒店吃了一顿饭。
酒酣耳热之际，我笑着问他：“你用什么办法摆平了陈亮？”他却笑而不答，搞得我心里像猫抓挠似的不舒服。瞧这个调皮的老陈哟！他可真是一肚子坏水哪——他还和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耍时一模一样。
于是，老陈是如何劝学成功的，就成了悬在我脑际的一个解不开的谜。

作者简介：张福献，原名张慧峰，山东省成武伯乐一中地理教师，一名微不足道的小作者。喜欢用诗歌记录人生的喜怒哀乐，用文字叙述世间的善恶美丑。自知文笔拙劣，虽下顶上功夫，却是毫末之技，诚盼师友斧正。华文原创小说签约作家，著有中篇小说《吉祥和他的伙伴们》，有诗歌、散文和小说数百万字，散见于各网络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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