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兴巴蜀文化的“万卷楼主”清代人李调元

李调元介绍
李调元(1734年～约1802年)，字羹堂、赞庵、鹤洲，号雨村，又号童山、蠢翁等，四川罗江(今德阳市境内)人。他是清代的著名诗人、学者、戏曲理论家。

四书五经
李调元自幼聪颖好学，5岁开始读书，从《四书》、《尔雅》开始，至通经史百艺。他记忆力特好，读过的书大都能背诵。7岁即能属对、吟诗，所作《疏雨滴梧桐》云：“浮云来万里，窗外雨霖霖。滴在梧桐上，高低各自吟。”极受称赞。此后，其父李化楠又聘请名师施瞻山等人为李调元兄弟授课；遍购古今书籍数万卷，任其翻检；李调元又遍访名师，曾向诗人查梧冈学诗，向画家陆宙冲学画，并受业于钱陈群。这样，李调元在慈父陶冶、名师教导下，益加发奋攻读，博览群书，积累了丰富的知识，为后来在学业上的重大成就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他16岁时参加成都乡试，获第五名，为举人。30岁时参加会试，中进士第二名、御试第五名，选入一等，授翰林院庶吉士，开始了他的仕途生涯。

乾隆皇帝
李调元为人刚正，做官清廉，不愿攀结豪门权贵，因此在官场中经历了许多坎坷。在任考功司主事时，得罪过皇宫值班太监；在出任广东乡试副主考回京不久，又因得罪满族大员永保而被“浮躁”罪名参官；虽不久复职，再次督学广东又升任直隶通永道，但终因结怨满族大臣而在乾隆四十七年(1782年)遭到永保党羽的攻击和陷害，一度被捕下狱，出狱后被斥流放新疆伊犁。

新建的醒园
李调元早已不满官宦场中种种丑恶陋习，而向往回到故乡，徜徉于田园山水、书林典故之中。现被免官流放，中道又准予以万金赎免，李调元不免心喜。虽然由于平时所得薪俸大多已用来购置书籍，并无多少积蓄，为筹赎金，不得不四处奔走，十分窘迫疲惫，但他再“不作出山想矣”。乾隆五十年，52岁的李调元办完赎免手续，回到罗江老家醒园，杜绝了与官场的一切交往，只与一些著名的学者、诗人保持着联系。

醒园录
李调元一生勤于攻读和著述。还在仕途期间，他就辑有《月令气候图说》、《夏小正笺》、《周礼摘笺》、《仪礼古今考》、《礼记补注》、《易古文》、《逸孟子》、《十三经注疏锦字》、《蜀雅》等书稿。尤其是他在任通永道时，正值开设四库馆，便利用这个机会，借阅了大量的天府藏书，每得善本，就雇人抄录，并从中辑录自汉以来有关巴蜀的著作一百多种，加上他本人的诗文，编为一部卷帙浩繁的《函海》，为四川的文化学术宝库保存了一份丰厚的遗产。

文魁牌匾
当时，四川正值长期战乱之后，经济、文化发展缓慢，书院少，学人少。江南地方的一些读书人甚至视四川为“边鄙”，连最崇敬苏轼的浙江人冯应榴来四川作主考时，也认为当时蜀中无人，故出了一道题目叫《井蛙赋》，讽刺四川考生是井底之蛙。而李调元从青年时代起，就怀有振兴四川文化的雄心壮志，故他时常留意收集乡邦文献。《函海》是他积平生心力，经过艰苦奋斗才编刻成的一部巨著。所以在他赎罪回乡时，仍然艰辛筹款把《函海》的刻数运回四川，竭尽千方修补，使这部巨大的丛书，得以印行问世。他的这一举动对发展四月文化的巨大贡献，赢得许多人的尊敬。当清代著名诗人袁枚晚年读到李调元寄赠的《函海》后，曾寄诗说：“正想其人如白玉，高吟大作似黄钟。童山集著山中业，《函海》书写海内宗。”

李调元读书台
李调元青年时，其父李化楠在浙江任上为其遍购古今图书数万卷，均运回罗江老家，并造“万卷楼”以藏之，以备自己的子侄和邻近生员阅读。到李调元中进士为官后，更加扩大其规模，从外地购回许多珍贵古本、稀见图书，以充实馆藏。这样，“万卷楼”就成了西蜀藏书最丰富的所在，这也可以说是李调元为振兴巴蜀文化而作出的一大贡献，李调元也因此而被称为“万卷楼主”。

李调元的属像
李调元回乡后，置身于“万卷楼”的书海之中，专心读书和著述，晚年除陆续撰写了《雨村诗话》、《淡墨录》、《新搜神记》等书外，还整理编辑了自己的诗集《童山诗集》和文集《童山文集》。李调元一生著述达五十多种，涉及经、史、音韵、文字、方言、地理、风俗、博物以及诗、词、曲、剧等各个方面，为祖国，特别是为四川的文化宝库增添了丰富的遗产。

李调元像
李调元一生诗作尤多，《童山诗集》收录了他15岁到69岁所写的大量诗作，达40卷。他的诗题材广泛，举凡经历、行踪、感受、交往，都有所记载、抒发，其间也有不少反映民生疾苦之作，如《石匠行》、《窑户行》、《乞儿行》、《担炭行》等。他的诗质朴豪放，雄健挺拔，被袁枚评为“才豪力猛”，在当时诗坛上享有相当的声誉，在朝鲜也有一定的影响。

李调元著
李调元对乡邦文化特别注意，一生喜欢旅游，尤其是在宦海沉浮之后，更寄意于山水遨游，因而在他的诗文中有大量记录四川山水之美的作品。对于家乡周围的名胜，如新都桂湖，杨升庵墓、弥牟镇的诸葛亮八阵图等处，他从小就去瞻仰，写了不少诗文。他曾遍游文化古城成都的名胜，并写有一组《成都杂诗》，记叙成都百花潭、万里桥、金马坊、相如宅、扬雄墨池、严君平卜肆、支矶石、筹边楼、望江楼、碧鸡坊等处的史迹风物。他写当时成都的城市风貌：“春到城头花木饶、雨余始觉鸟声嚣。旅人饭罢浑无事，闲上东门万里桥。”文笔清新、含思婉转，具有吊古和风俗画的情味。

川剧创始人李调元
除诗文外，李调元对戏剧也有相当的兴趣和研究。在京城及各地做官时，他不但观看了大量的戏剧表演，而且注意了解当时各种地方戏曲的情况，写成了专门的戏曲论著《雨村曲话》、《雨村剧话》。据说他还编写了《春秋配》、《花田错》等川剧剧本。他与一些著名的戏曲艺人如成都的魏长生等，有长期的交往。回乡后，他更发展了这方面的爱好，聘请了江苏的昆曲教师，挑选了一批有艺术才能的少年，组织了一个“家班”，由他亲自授课，对“伶童”进行严格的训练。这个“家班”排练出了《比目鱼》、《红梅记》、《十五贯》等大型戏剧。平常在家里演，有时还带着“家班”到各地流动演出。这对于昆曲在四川的流传和四川戏剧文化活动的发展和繁荣，都起了积极的影响和推动作用。(节选自《巴蜀百贤》，图/胡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