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听风暴》从暴力最强到温柔地转身
2023-04-25 来源:飞速影视
电影《窃听风暴》的背景,就是东德社会主义极权高压时期的社会现实。射会主义国家体制是算得上是最没有自信的政治体制,同时又是最有自信的政治体制,强调意识形态只是一个手段,最后他们都丧失了主义的原教旨主义。暴力最强者们,控制一群的人性欲望,然后放大自己的人性欲望。

影片里的主人公韦斯乐就是一个很一本正经的国家意识形态的执行者,暴力机器上面的一个零件。他还记得入党时的宣誓,和他效忠的党。实际上接下来他做的事情,只是满足一个高层官员的色欲和另一个上司的权力欲望罢了。
说到底,国家暴力机构是收取利益的一个集团,如同他的上司所说,让党员拥有更多的权力和利益不是更好吗?然而在此刻,韦斯乐作为暴力机器上的一颗零部件,仍裹在乌黑的机油里,暗无天日。

影片并没有展现直接的暴力镜头,比如暗杀、枪毙、刑讯。展现的只是那些“天真无邪”的作家、艺术,展现精神上创作上言论上的不自由,更能给这些“天使”们予以打击和摧残。
同样的故事,不也曾出现在天朝?天真是天真,无邪也无邪了,打击和摧残却是不带半点玩笑。
电影中,开始的德雷曼只是一个政治立场中立者,即不反对也不支持,如果一直是这样,韦斯乐的监听将没有任何的结果。精神黑暗之后,德雷曼开始转身,这是剧情推进的关健因素。
好人鸣奏曲是德雷曼和韦斯乐转身的一个关健的催发剂。
德雷曼说,凡是认真聆听这首曲子的人,难道会是坏人吗?而此刻镜头切换,韦斯乐已流泪满面。德雷曼决定做一些事情,而韦斯乐这个冷血的秘密警察内心的低处,升腾出一股人性的暖流。
人性的转变,是多么的微妙。但单凭一首曲子,还真难改变一个人的价值取向。

我记得我有说过一个词“情感宗教”。这个“情感宗教”是一种激情至迷茫的情感形态,这个形态的关键点是演员西兰德,她维系了影片里三条线索的交错与生发。
一是高官对她的淫威,导致韦斯乐对德雷曼和西兰德的监听;二是深爱她的德雷曼不屈服雅斯卡的自杀及高官亚于西兰德的淫威,而决定以身犯险;三是韦斯乐对于西兰德的激情迷茫,他认为在台上的西兰德才是干净的自我的,而此刻的她正做的事正失去自我。
韦斯乐在此刻生发出要保护德雷曼和西兰德的决心,那种对西兰德朦胧的激情迷茫,是一种很微妙很甜蜜的东西,是对美好事物的赞美。

影片取名为《窃听风暴》,我们看到韦斯乐从监听室回到寓所,我就猜他家里的陈设肯定简单,而且没有家人。果然,韦斯乐没有自己的生活,他拥有一切机器零件的特征。
但是随着对他人生活的监听,他从机器零件开始向人渐变,他甚至请求一个胖妓女能为他停留片刻,再给他一点温柔。他试着找回自己的生活,但是人性的复苏,并不能带来生活上的绿洲,他或许能只做一个天使的守护者了。
当德雷曼和朋友们担心被捕的西兰德告密,德雷曼自信地说西兰德会是他们的守护天使。德雷曼直到柏林墙倒了之后,才能有机会知道,自己的守护天使究竟是谁。然而,真相真的是不堪面对啊。

影片取名为《窃听风暴》,“他人的生活”,这是一句说明句,是呈现,像一盘菜。影片的另一个译名是“窃听风暴”,但在电影里并未大规模地展现那十几万个秘密警察监听1700万东德人的壮观场面,而单取一个个案,而这个个案,目的并非是呈现残酷,而是体现那个高压白热化的社会里仅存的人性闪光。
记得一个导演朋友和我说,电影一定要有积极的一面,哪怕在黑暗,也要体现出真善美和阳光的一面。《窃听风暴》,也是这样做的。
他人的生活是被牺牲的生活,是被无情窥听的生活,他人的生活不是自己的生活,是可以被干预的生活,是可以被告秘的他人的生活。他人的生活只是暴力最强者手里的组合玩具,在他人生活的历史里,暴力最强者说了算这只黑手永远存在。

很多人会问,西兰德为什么成为了一个告密者?德雷曼也会问,为什么自己所爱的人会屈服于暴力最强者的淫威。面对德雷曼的质问,西兰德说的也算是冠冕堂皇:我去陪他上床,你中立的政治立场不也像陪他们上床?
西兰德有一番计算,那是利与害的计算。我要演戏吧,我必须得讨好他,我只不过是周四才陪他睡一次。除了周四之外,我就可以支配我所有的时间和情感,可以去演戏,也可以去爱我所爱的人。
两者相权,取其轻,这就是西兰德计算的结果。她说,在这里她需要整个体制。显然西兰德虽然不是体制内的人物,但却被体制给奴役化了,被犬儒化了。她缺少一种强大的精神力量。

韦斯乐和她在酒店的对话,触及了西兰德的精神内核。她又有了另一个决定。她的这个决定导至高官对她的放弃,从而变成密秘警察突破德雷曼的缺口。在审讯室,西兰德再次屈服了吗?如果她和韦斯乐默契地演了这出戏,她为何又冲出房门,被车撞死?如果不是一出苦肉计,她的利害计算之后的决定,是缺失了精神的引导的结果。是谁杀死她的?是她的决定?还是那无处不在的暴力之手?
观看整个影片,我感受到以前看一九八四的那种压抑。但在这种压抑的氛围里,闪光的是一种人性的自我救赎。如何找到自己的生活?德雷曼通过那篇文章的,找回自己。韦斯乐通过对一个作家的保护,回到了自己的精神家园。而西兰德呢,由于缺少精神的引导,她失魂落魄了。

好人的奏鸣曲,是雅斯卡送给德雷曼的,德雷曼又送给了韦斯乐。奏鸣曲,我认为更是和鸣曲,由德雷曼和韦斯乐共同演奏,大音无声,我们只有在精神共鸣间里才能聆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