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家族》剧情:一场停电引发的灾难
2023-04-25 来源:飞速影视
[铃木一家]
铃木家住在繁华的东京,一家之主铃木义之是公司里的老员工,几十年努力工作才得到部长职位。几乎天天都要加班,踏着城市的灯光回家。一到家,他就像变了一个人,只知道吃饭看电视,家务全丢给了老婆。铃木光惠自从嫁给义之就成了全职主妇,每天的工作就是照顾丈夫和两个孩子。她出生在鹿儿岛,却是个地道的城里人。老家的父亲特地寄来些鲔鱼,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好整条丢在冰箱里。女儿铃木结衣更过分,看到没有经过加工的鱼就想吐。跟鲔鱼一起快递过来的,还有些有机蔬菜。虽说没有农药,可有虫子。从菜叶上掉下一只虫子,都能把光惠和结衣吓得哇哇大叫。
光惠礼节性的给父亲打去电话表示感谢,一旁结衣也没什么话想跟外公说,见到母亲递过来的话筒连连摇手。这会,长子铃木贤司才回到家。上了大学后,他就不怎么在家里吃晚饭。手里拿着汉堡,头上戴着耳机,一声不吭的从母亲身边经过。就算被父亲呵斥,他也只当没听见。回到房间,刚把手机里今天上课时的黑板板书照片上传到电脑,就接到心仪女同学中村里美的电话。中村是来讨要课堂板书,能偶尔跟心目中的女神聊聊天,发个邮件,就已经让贤司心满意足了。
义之吃好饭,把饭碗往桌上一丢就回屋睡觉了。光惠收拾好饭桌后准备休息,贤司和结衣也在各自的房间里进入了梦乡。日常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但当他们醒来时,可能都不会想到,已身处另一个世界。

《生存家族》剧照
[没有电的世界]
义之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赫然发现天已大亮。他抓起床头的闹钟,指针指在凌晨三点七分就不动了。他慌忙脱下睡衣,换好衣服,出了卧室才看到老婆正愁眉苦脸的清理冰箱。昨晚突然停电,冰箱里的东西都坏了。被父母声音吵醒的结衣最关心的是她充了一晚上的手机,结果也是无法开机。贤司拿出手电检查电箱,可手电同样无法使用。
没电就用不了电磁炉,光惠只能搬出多年不用的瓦斯炉。可等她拿着打火机点着炉子准备做早餐,才发现家里其他三个人早已不耐烦的出了门。贤司、结衣和义之先后走到电梯门口,那里已经站满了人。原来停电不只铃木一家,整栋楼都没电,电梯停止运行。众人只好走楼梯,十层楼可把义之累得不轻。
事情似乎并没有结束,街道上车辆不能发动,连电车也全线停驶,好像全世界与电气有关的东西都无法运行。义之摘下电子手表,徒步走了两站多路才赶到公司。公司门口聚集了很多员工,因为没有电,大楼还没有开门。经过物业保安同意后,几个人砸碎大门的玻璃,众人才进了办公楼。但是电脑、传真,甚至连电灯都不能使用,还怎么工作。苦等了一天都没来电,公司只能宣布提前下班。坐不了电车,又不想走回家的义之只得花高价从车店买下最后一辆脚踏车。
遇到麻烦的不止义之,光惠拎着垃圾袋下了十楼,累得气喘吁吁。听到其他主妇商量着去买些蜡烛,便也跟着到了超市。采购好了水、方便面和蜡烛,排了长长的队才轮到她结账。因为收银台无法运作,收银员都拨着算盘,对照着价目表一个个计算,而且只收现金,这速度可想而知。
停电的情况下,最高兴的应当是上高一的结衣,老师不能赶来上课全班自习,引来一片欢呼声。大学也不能正常开课,但贤司心里却在暗暗担心没有到校的中村同学。
天色擦黑,义之骑车回到家。走上没有灯光的楼梯,他在转角看到坐在台阶上的加藤太太,脚边还放着一些生活必需品。年逾八十的加藤太太住在十一楼,独居一人。没有电梯让她很不方便,上一层楼就要歇一歇。义之打了声招呼,就从她身边走过。
今晚的晚饭很简单,只有方便面。义之边吃边手工填制报表,在他看来,越是非常时期,就越要努力工作,不能放松。一旁的贤司和结衣可懒得理他这套大道理,巴不得快点吃完,躺在床上等着来电。倒是没有水洗碗碟,难得轻松一天的光惠走上阳台,欣赏着璀璨的星空。
没有了城市的光污染,天空中的银河显得格外恢弘壮丽。无所事事的贤司和结衣听到妈妈的轻声呼唤,也走上阳台抬头望向了天空,望向他们从没注意过的点点星辰。结衣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银河不只是存在于漫画之中,还真实存在于现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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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东京]
已是停电后的第3天了,丝毫没有恢复的迹象。各公司企业和学校单位都发布了正式通知,电力恢复前全部停工停学。已经有人离开东京,到有水源的郊外偏远地区露营。市内的治安也变得不稳定,义之的脚踏车都险些被偷。拎着两袋子工作资料的义之正打算回家继续努力做事,刚出办公楼就看到有人在撬他的新车。即使义之大声呵斥,那人也只是收起工具慢慢走开,完全不惧怕也不担心有人会报警。
而总是担心中村同学的贤司骑行了十几公里来到埼玉县,根据明信片上的地址找到了中村家。可他失望的看到中村和另一个同班男生有说有笑的拎着行李箱出来,后面还跟着中村的父母。看来他们也要离开这里,贤司撕碎明信片,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东京的生活条件越来越糟糕,基本的饮用水供应不上,连银行也出现挤兑潮。回家途中想顺路取点现金的义之被挤得摔倒在地都没人扶,人们只顾着拥进银行哪还管脚下踩到什么。义之鼻青脸肿的从人群里钻进来,袋子里的资料散落在银行的地板上,被踩得七零八落。
到了第7天,东京街头已看不到人影。小区业主委员会组织了一场会议,号召所有业主把仅存的食物和水集中到一起定量分配,共渡难关。切勿擅自离家,否则小区就会沦为小偷流氓的天堂。
说归说,但这种时候谁还愿意呆在城里等死。一家家住户悄然离开,最可怜的是独居的加藤太太,被人发现时已死在家里好几天了。义之跟老婆商量过后,决定举家搬到鹿儿岛。在那里起码还有老丈人能帮衬着,不至于全家受冻挨饿。讨厌乡下,讨厌海鲜的结衣第一个跳起来反对,可还是不得不答应跟着爸妈和哥哥离开。
收拾了几箱行李,把兜里的现金全掏出来凑在一起,也只有几千日元,根本不够全家买机票的钱。还好妈妈光惠这些年积攒了几十万的私房钱,能应一时之需。平时大家都觉得妈妈只会烧饭做家务,没想到还有如此远见,让义之和贤司、结衣刮目相看。
在一个寂静无声的凌晨,铃木一家人轻手轻脚的出了门,生怕被其他住户察觉。家里只有两部脚踏车,义之从车铺买了辆二手三轮车,又能放行李,又能载着妈妈。做好了所有准备,义之信心满满的带着家人向羽田机场前进。他坚信,作为一家之主,自己必能让家人顺利抵达鹿儿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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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程初期]
沿着街道前行,往郊区方向的人也越来越多。沿路商贩坐地起价,一瓶矿泉水就要卖一千日元。对这种赚黑心钱的人,义之嗤之以鼻,轻蔑的从他们身边骑过。可离市区越远,价格就越贵,当一瓶水要二千五百日元时,他忍不住了。一家人来到加油站小卖部,店员热情的招呼着。看着标价这么贵的矿泉水义之着实肉痛,妈妈挺身而出,拿出平日与小商小贩讨价还价的手段,把店员忽悠得找不到北,最后以六百日元一瓶的价格包下了仅剩的两箱。
在公园里喝着冰凉的矿泉水,吃着冷冷的红豆糕,还真有点郊游的意思。但当一家人看到有人捕食公园池塘里的锦鲤时,就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只是几天的功夫,市民素质就坠落到这种地步,完全抛弃了曾经的自我约束和道德底线。更让贤司和结衣无法接受的就是那脏得不能再脏的公共厕所,两人捂着鼻子逃了出来。一家人只能将就着在草丛里轮流解决,以前那可是给宠物方便的地方。
在公园休息过后,一家人继续上路,来到了机场。没有以前喧闹的引擎声,看不到起飞降落的飞机,只有围在机场外人群的抗议声。因为没有电力,机场已经关闭。无助的人们把怒气发泄到维护秩序的警察身上,双方相互推搡,局势几近失控。
义之赶紧带着一家人溜之大吉,在附近找到一间还在营业的旅馆。昏暗的烛光下,旅馆老板娘狮子大开口,一人三万,还必须先付钱再入住。虽被人狠宰了一刀,总比露宿街头强。简单吃了点东西,结衣又嚷嚷起要回家。可回去只能等死,事已至此,唯一的出路继续走下去,骑着脚踏车横穿半个日本到鹿儿岛去。
要去鹿儿岛就还缺辆自行车和旅行必需的地图。一家人分成两路,贤司和妹妹结衣去找地图,义之和光惠则负责找脚踏车。兄妹俩来到大门敞开的书店,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结衣兴致勃勃的翻看起动漫,贤司找到地图书架区才发现早已缺货,只在角落里翻出一本小学社会课用地图本。用手指测量了一下,从东京到鹿儿岛要一千多公里,再怎么努力骑,起码也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此话一出,把一旁的结衣吓了一跳。
四处寻找脚踏车的义之和光惠从其他人嘴里听说大阪可能没有停电,这让坚持向西前往鹿儿岛的义之精神一振,颇有先见之明的感觉。光惠倒是觉得不太可信,东京地区都没通讯信号,这消息是怎么传过来的。可义之哪听得见去,一转头看到墙边停着辆脚踏车,也不理妻子在说什么就跑了过去。
脚踏车属于旁边米店所有,米店老板娘是个精明人,现在卖米只收水和食物,那些不能吃不能喝的钞票、名表、豪车一概不要。义之想用一瓶水换那辆旧脚踏车可不行,光惠从包里拿出了两瓶好酒,这是她瞒着丈夫偷偷塞进包里的。看到酒,米店老板娘双眼放光,立刻答应用脚踏车和一袋大米作交换。只可怜义之,依依不舍的看着两瓶收藏多年的好酒,就这样离自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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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消逝的良知]
铃木一家四口各骑着一辆脚踏车上路,速度快了不少,更别说还有一袋大米做后盾。但接下来的问题出在了贤司找来的小学地图课本上,不仅过于简单,很多路都没有标记,义之带着家人骑了几圈都没找到前往大阪的正确道路。
义之气愤的把地图本甩到贤司身上,自顾自的发着脾气。还是光惠平静的观察四周,不远处就是东名高速公路,只要上了高速,就有路牌指明方向了。这一招果然有用,穿过无人值守的收费站,沿着高速公路向西,很快就看到指向名古屋的路牌。等转上通往名古屋的高速公路,义之惊讶的看到大批人正沿着公路前行。想来他们都是听说大阪的事,所以都在往那赶。义之精神振作了起来,四口人加入到了迁移的人流之中。
想到很快就能过上正常的日子,结衣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冲在最前面。骑行大半天,抵达了神奈川县服务区,义之决定跟大多数人一样,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上路。因为服务区已经关闭,所有人只能睡在露天。义之为一家人选了块平整点的草地,旁边还有一对老夫妇。随便攀谈了几句后,对方开口想购买一瓶矿泉水。听到这话,正准备支锅烧饭的光惠收起了锅子,义之也谎称只剩最后一瓶,心怀歉疚的拒绝了老夫妻的请求。
骗人的感觉不好受,晚上挨冻的感觉更不好受。四个人躺在一起盖着塑料布保温。半夜里被冻醒的贤司,睁眼就看到有人从他的背包里偷拿出一瓶水。那人见被发现,拔腿就跑,贤司立刻起身追了过去。只见小偷翻下了高速公路,躲进一个涵洞,里面还露出微微火光。贤司找了根结实的树枝,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突然,他听到婴儿的啼哭声。悄悄探头望去,那小偷烧热了水,正在给妻子怀中的孩子冲泡奶粉。心中的良知让贤司没有现身斥责那名“小偷”,而是默默转身回了服务区。
次日一大早,铃木一家四口早早起身,在其他人之前动身西行。没多久,一条隧道挡在了他们的面前。隧道一眼望不到头,隧道口坐着几个盲眼老人开价每人一瓶水或一升米,带人过隧道。结衣才不信这个邪,脚下用力踩了几下冲进隧道。前进了百来米,大家发觉不能硬闯。隧道里横七竖八的停着车辆,一不当心就会撞上去。就算下来推行,脚下还会撞到狸猫尸体,万一被活狸猫咬一口可得不偿失。四人只好调头,请人带路才过了这两公里长的漆黑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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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藤一家]
第16天,铃木一家人骑行到了静冈县附近的溪水旁,已能远远看到富士山。几天下来,大米袋子和矿泉水都见了底。义之把粘在锅底的一点锅巴抠下来丢进嘴里嚼了几下,只感觉到越嚼越饿。喝掉了最后一口水,想起曾拍着胸脯保证去找水,他看了一眼正在小溪里洗衣服的老婆,有了主意。他光着脚蹚进清澈见底的溪水,双手捧起溪水就喝了起来。
继续上路,遇到狂风大雨,一家四口把脚踏车丢在路边,躲进高架桥下避雨。这会义之感觉到肚子隐隐作痛,强忍了一会,还是憋不住跑进风雨中找了块草丛蹲了进去。等到肚子舒坦了,风雨也停了,脚踏车已被吹得横七竖八倒在地上。车上的物资散落一地,笔记本电脑摔碎了,刚洗好的衣服又脏了,火柴浸了水,贤司的脚踏车轮胎也破了个洞,连仅剩的一点大米也混在了泥汤里。
眼前的惨状让义之只觉得头晕眼花,家人赶紧把他扶到路旁草地休息。爸爸是指望不上了,妈妈又要照顾爸爸,贤司和结衣只好骑上脚踏车,到附近寻找些补给。进了静冈县,街道上空无一人,垃圾遍地。超市里食品柜台已是空空荡荡,贤司直奔修理柜台,还好补胎的强力胶不缺。结衣找了一圈,在宠物柜台找到不少猫食狗粮罐头。所说宠物罐头跟人食用的罐头是同一厂家生产,应当没有问题。贤司还听一个老司机说过,汽车电瓶用水和矿泉水相差不多,正好修理柜台上电瓶水还有不少存货,这样水和食物就都有了。再搜罗了几个柜台,只有一支信号弹还能派点用场,必要时可以用来生火。
回到路边草地时,义之正在努力钻木取火,动静挺大火星却看不到一颗。贤司把信号弹丢在老爸脚边,义之不理不睬的继续钻着木头。没有火,妈妈用力咬着生麻糬充饥,妹妹吃了一口猫粮罐头就大呼小叫的吐了出来。贤司则走到自己的脚踏车边,取下手机套,剪下一块用强力胶粘了在内胎上。手机被丢进了草堆,在这个没有电的世界手机还不如手机套有用。
休息过后,大家冒着蒙蒙细雨,继续沿着高速公路西行。喝着有点怪味的电瓶水,吃着腥气的猫粮,过了将近一周的时间。到了第22天,他们在公路上偶遇斋藤一家。同样是向西骑行的斋藤一家有说有笑,与铃木一家狼狈不堪的模样完全不同。死要面子的义之见斋藤家的小桌上摆着各种食物,心有不甘的把手伸进车箩里,偷偷撕掉罐头上的标签。
斋藤家一直热衷于野外生存,没有电的日子对他们影响不大,反而乐在其中。他们毫无保留的说出如何在野外找到适合饮用的水源,如何选择可以食用的野菜,如何通过风干烟熏长期保存食物。斋藤的小儿子还拿出一台老式相机,为铃木一家拍了张合影。结衣从没见过使用底片的相机,她好奇的留下地址,希望以后能收到照片。当然,这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在一同骑行的路上,光惠和贤司、结衣与斋藤家人相处得很愉快,只有义之愤愤不平的骑在最前面。斋藤一家并不打算去大阪,于是两家人在大阪与名古屋的分叉口相互挥手告别。义之紧绷的老脸才算是松了下来,他又恢复了指挥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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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阪之行]
时间到了第43天,好不容易抵达了大阪,可眼前的情况跟东京没什么两样。终于忍受不了的结衣彻底大爆发,指责父亲做出错误决定,害得一家人白白跑了这么多天。义之哪能接受这样的指责,极力推卸责任。见父女俩吵得不可开交,光惠大声喝止。她跟义之结婚那么多年,义之一直就是这样,从不肯承担责任。这句话是她有感而发,几乎是脱口而出,再想收回已经是来不及了,这让义之很受打击。
事到如今,再多争吵也是无济于事。四口人骑上车继续前行,突然闻到一阵香味。循着香味,他们看到水族馆外有人在烧烤海鲜,煮海鲜汤,一大群人正排着队领取。平日里闻到海鲜腥味就想吐的结衣此刻闻着这味道,口水都流了出来。大家赶忙停好车,排到队伍最后面。可轮到他们时,最后一点鱼汤也被前面的人领走。为了能让孩子吃点东西,义之不顾尊严下跪磕头。贤司和结衣连忙上前扶起父亲,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父亲抛下一家之主的做派,肯低声下气的求人。可再怎么乞求,也没有多出来的鱼汤。
又过了二十多天,从停电那天算起已是第67天。铃木一家四人又饥又渴,脚踏车也是不堪重负无法骑行。他们瘫坐在冈山县郊外的田埂上,没有了继续前行的动力。义之看见眼前的青苗上有只毛虫,他一把抓起来就往嘴里塞,还没等咬下去,就听到猪的哼哼音。不远处有只猪在拱食着田里的青苗,义之一见就来了精神,光惠心领神会的从包里掏出救生绳,这一家人要来次田间狩猎。
百来斤的猪可不好惹,就算脖子上套着绳子也能把义之和贤司扯得东倒西歪。贤司被甩到一旁,义之死命拽住绳子两头,趴在猪背上。光惠眼见着丈夫被猪带着翻过了河堤,消失在视线里,吓得赶紧跑了过去。光惠、贤司和结衣冲上河堤,这才看见义之笑呵呵的坐在河堤下,旁边倒着那只摔断了脖子的猪。
猪是搞定了,可以前连鱼都不会杀的光惠看着眼前的大猪,根本不知道从哪下手。四个人围坐在猪旁边一筹莫展,贤司拿起刀打算随便捅下去,切块肉再说。这时耳边传来炸雷似的怒吼,猪的主人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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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先生]
田中先生是当地的农户,因为猪圈的电动栅栏失灵,猪都跑了出来,所以他才四处寻找自己的猪。他见贤司举起刀要往猪肋上捅,连忙出声喝止。他拿出折刀,从战战兢兢的铃木家人身边走过,举刀就割开了猪的喉咙,把结衣吓得躲到了哥哥和妈妈的身后。
放干了血清除了下水,猪肉被丢进拖板车里由贤司拉着,大家跟在田中先生后面来到了田中家。院里有口水井,得到田中允许后,铃木一家手脚并用的跑了过去,喝上几口清甜的井水。田中先生看似凶恶,嗓门又大,其实人并不坏。他要求铃木一家帮忙把猪抓回猪圈,这段时间就能住在这里。
义之本来担心住在陌生人家里,会不会有问题。可当田中先生拿出一桌子饭菜后,这种顾虑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一家人狼吞虎咽的吃着新鲜的蔬菜,酱酒荷包蛋。最后田中先生还端出一大碗烟熏肋条,四个人每人一块抓在手里就啃了起来。结衣一边吃,一边流着眼泪。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也许是以前看不起乡下人,如今自己也过上了乡下人的生活,不由得悲从中来。
吃好了饭,下面的工作就是切分猪肉。四个人在田中的指挥下,把拖板车上的猪肉,切成小块,然后抹上盐放进烟熏炉。熏制需要一个星期,这段时间里,铃木家的任务就是抓回散落在四处的猪。完成任务后,田中答应给他们一块熏肉作为酬劳。
辛苦了一天,最舒服的就是泡在热水里。大家分别洗好澡,结衣总算能换下穿了六十多天的衣服。铃木家人穿上崭新的睡衣,那本是田中先生为住在美国的儿子一家准备的,但以现在的情况,不知何时儿子才能来日本。
四个人并排睡在榻榻米上,身上盖着温和的棉被。虽然没有在家时那么舒适,可此时此刻,他们内心里充满了久违的家庭温暖。
等到天亮,抓猪的工作就开始了。四个人想尽办法,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所有的猪都赶回了猪圈。接下来的日子就轻松多了,光惠洗干净替换的衣物,结衣学着缝补衣服,贤司负责修脚踏车,义之则帮着田中先生做些杂事。相处一周下来,长期独居的田中先生对这一家子产生了感情,有意请他们住下来,直到世界恢复正常。但义之知道妻子担心远在鹿儿岛的父亲,一家人默契的达成一致继续剩下的旅程,前往鹿儿岛。田中先生也不强留,从烟熏炉中拿出一大块熏制好的猪肉和一些鸡蛋、香肠,送铃木一家人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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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难见真情]
有了充足的食物和水,四口人精神抖擞的继续西行。休息时吃着包含自己劳动成果的熏猪肉,感觉格外香。可问题又出在了地图上,小学课本上的地图早已过时,特地绕路来到河边,却没有地图上标识的桥梁。
就在结衣责怪贤司,贤司气愤的把地图摔到地上时,义之冷静的看着四周。河岸边有艘破败不堪的渡船,虽不能用它过河,但把木料收集起来,足够扎一个木筏。大家不再相互埋怨,而是齐心协力扎好木筏,先把背包物资放在筏上,然后一齐推筏下河游向对岸。到了河水深处,不会游泳的光惠爬上木筏,用船桨划水。
等到了对岸,卸下筏上的物资。结衣留下来陪着妈妈光惠,义之和贤司再次推着木筏游向对面,载上脚踏车。这时天空阴云密布,下起了大雨。河水开始上涨,流速也在加快。义之为了不耽误时间,把四辆脚踏车都搬上了木筏。但是木筏承受不了这样的重量,到河中心时散了架,被河水裹挟着冲向下游。贤司连呛了几口水,赶紧松开木筏奋力游向对岸。不幸的是,义之被压在脚踏车下,消失在了湍急的河水中。光惠、结衣和贤司在河岸上拼命呼喊着,可回答他们的只有哗哗的雨声。
待雨停后,三人沿着河岸向下游找去,却只找到散落在岸边的木筏,见不到义之的身影。贤司在悲伤之中担起了照顾家人的责任,鼓励着母亲和妹妹继续前行。
离开河流,沿着铁道行走了几天。贤司从妈妈的背包里拿出几块熏肉,大家边吃边行。结衣听到身后有声音,转头看到一只秋田犬跟在后面,想来是被熏肉的味道吸引。没等贤司阻止,结衣手中的熏肉就被秋田犬叼了去,这下可闯了祸。更多的野狗跟了过来,其中不乏凶猛的牧羊犬。
野狗们对光惠发动了攻击,撕咬着散发出肉味的背包。光惠一个趔趄摔下路基,左腿的小腿骨骨折。贤司和结衣赶紧架起母亲沿着铁道逃走,可野狗们似乎并没有满足,吃完背包里的熏肉,又虎视眈眈的盯着三人。这时远处升起一道黑烟,隆隆巨响把野狗吓得四散奔逃,一辆蒸汽火车开了过来。
列车长把三人救上了火车,还替光惠处理好摔断的小腿。火车上坐满了乘客,大多是鹿儿岛周边的居民。想到用不了多久就能到达鹿儿岛,可父亲永远看不到这一天,结衣忍不住哭了出来。光惠强忍着眼泪望向车窗外,那里是她熟悉的家乡,却怎么都没有重回故土的喜悦。
猛然间,光惠看到远处的农田里亮起一道红光,定睛一看是挥舞着信号弹的丈夫。原来义之被河流冲到了下游浅滩,他徒步沿着小路向西。就在他筋疲力尽靠在田埂上,近乎绝望时,远远望见了蒸汽火车冒出的黑烟。他已没有力气再站起来,恰好想起裤子口袋里有贤司找到的信号弹。
一家人在火车上重逢,拥抱在一起喜极而泣。此时,光惠才有心情欣赏家乡的风景。很快就要经过关山隧道,义之还记得岳父当年并不同意他们的婚事,他们就坐着火车来到鹿儿岛好几次,终于求得岳父点头答应。正说着,列车长拉响汽笛通知乘客即将进入隧道。有经验的乘客都关好车窗,点燃油灯。还没反应过来的铃木一家只觉得眼前一黑,滚滚黑烟已从敞开的车窗里涌了进来。当火车驶出隧道时,乘客们脸上都是黑一道白一道,相视而笑。
隧道事件只是旅程中的小插曲,铃木一家人经历了108天,终于到达了鹿儿岛,过上别样的农村生活。两年又126天后,电力奇迹的恢复。至于停电的原因众说纷纭,从恐怖袭击到太阳黑子,从陨石到外星人,无奇不有。这些都已不再重要,回到东京后,每个人都改变了生活的态度。光惠能自己烧鱼汤,结衣背着自己缝制的书包上学,出门前贤司和结衣都会拎起便当礼貌的向母亲告别,义之还坚持骑车上下班。没几天,邮差送来一封信,是斋藤家寄来的照片。看着当时灰头土脸的一家人,再想想现在的生活,共患难让铃木一家人学会了许多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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