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捕手》20周年：像马特达蒙一样迷失后独自找回自己

文/伍脊六兽特约作者：bb。
1997年，还颇为青涩的马特达蒙出演了由加斯范桑特导演的《心灵捕手》，这部影片在次年的奥斯卡拿下了最佳原创剧本奖，而此片的编剧正是马特达蒙和他的死党本阿弗莱克，他们创下的最年轻获奖编剧记录至今没被打破。那一年，马特达蒙28岁，本阿弗莱克26岁，两个少年的第一部剧本就获得加斯范桑特的青睐，很自然地，两人的电影生涯走向了第一个巅峰。此外，已故的罗宾威廉姆斯凭借在剧中的出色演出获得奥斯卡最佳男配角奖。

虽然此片在70届奥斯卡败给《泰坦尼克号》，这其中有部分原因要归于当年卡梅隆的《泰坦尼克号》实在太过火爆，但并不妨碍《心灵捕手》在后面的日子逐渐成为影史经典，就像《猜火车》的出现，对某些人来说，有着无可替代的意义。《心灵捕手》以天才少年威尔（马特达蒙 饰）和心理治疗师尚恩（罗宾威廉姆斯 饰）之间的故事为主线，引申出有关于友谊和爱情的生活线。威尔在麻省理工当清洁工，有着超乎常人的高智商，却终日打架、喝酒。一次因为解出了大学黑板上的一道难题，被数学教授注意到。后来威尔因打架事件闹上法庭，数学教授出手相助，并由此制造了威尔和尚恩的第一次相遇。尚恩为威尔的治疗过程是整部电影的灵魂。与其说是毫无杀伤力的慢性治疗，不如说更像是两个人的暗自交战。

血气方刚的威尔有着超强的记忆力和知识力，在第一次见到尚恩治疗室里的画，他一句话就戳中了尚恩的痛处：你正处于暴风雨中；你娶错了妻子。他用自己的思维和知识体系去评判别人的生活，并为此觉得骄傲。而面对自己，他却做不到。人在分崩离析的临界点，会选择逃避，威尔的方式就是斗殴喝酒。知识体系和高智商于他，是攻击别人的武器，是御守，却从来不可能是开启人生另外一种模式的钥匙。所以，他堕落，放纵自己，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得友谊，获得支持，这是他亲近这个世界的唯一方式。他的内心，四处都是结界，难以突破。但在尚恩的试探和小心地进攻下，威尔彻底被颠覆，最后一道结界瓦解，他终于知道有些伤痛必须去正视，这个追寻内心的过程很辛苦，但人生就是这样，跨过了，才有可能化解悲伤，获得生长的力量。

我想，威尔是幸福的，少年时期就能遇到两个那么好的人，一个是灵魂之友尚恩，一个是他的朋友查克（本阿弗莱克 饰）。你甚至有时会羡慕威尔的经历，如果定要忍受这些创伤才能遇见他们，我真的愿意。尚恩没有在第一次被威尔伤害后离他而去，而是选择继续冒险走进他的内心，让他懂得知识并不能代替感知。这样一个人，能够让脆弱的威尔放下防御，大声痛哭，能够让迷茫的威尔找到人生的出口。有太多类似威尔这样的少年，因为得不到有效的协助，人生从此滑铁卢，坠入深渊，那便是另外一种命运了。而查克，那个看起来不怎样的好友，竟说出这样的台词：“我们每天一起干活，去酒吧鬼混，是很快活，但你知道，我最期待的是什么吗?是每天下车到敲你家门中间那十秒钟，我很想有一天我敲门发现你离去了，没有告别没有电话一声不响的离去了。”这样的朋友，读透了你的犹豫和伤痛，宁可忍痛放你走也不要羁绊住你的未来。
为你好，不是陪你一起打架喝酒，而是如果你的未来没我更好，那我会选择不打扰。

于是，选择拥抱疼痛，直面自己的威尔在某一天开着自己的车奔向未知的公路。查克照单全收，我相信，他和尚恩心里都是带着祝福。人生的走向以这种方式扭转，会有点辛苦，有点窒息，但停滞的生活总得在阵痛的裹挟下，才得以获取拯救。加斯范桑特非常热衷于拍少年的故事，从《我自己的爱达荷》里忧郁的男妓到《大象》里的暴力少年，从《迷幻牛郎》里的瘾君子到《迷幻公园》里自闭的滑板少年，青春期的男生在他的镜头下面多多少少带着悲伤，破裂，敏感，冷温柔，有一种温带大陆性气候的狂躁特质，但狂躁之下又有着数不清的伤痕。每次看加斯范桑特的电影，很像在看自己的故事，青春从来就不会一帆风顺，先是磕磕绊绊地度过漫长的少年期，然后你会爱上一个人，也会失去一个人，勇敢和软弱同行着。但最终我们都得像《心灵捕手》里的马特达蒙一个人去找自己，就算要追到天涯海角。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