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寡妇王葡萄,平凡又超脱,一个将人性光辉发挥到极致的人

2023-04-25 来源:飞速影视
“我葡萄是风流寡妇又怎样?”
在王葡萄这一句无所畏惧的反怼中,她逃离了时代的裹挟,走出了自己的“通天大道”,她用自己的方式,成为了一个“神”。

“风流”寡妇王葡萄,平凡又超脱,一个将人性光辉发挥到极致的人


王葡萄是著名女作家严歌苓长篇小说《第九个寡妇》中的女主人公,铁脑的妻子,朱梅的恋人,铁脑二哥孙少勇的情人,史东喜的爱人,史春喜的“姘头”,老仆的知己......
朱梅爱她,他见了她脑子就昏暗一片;孙少勇爱她,他觉着跟她在一块就是种福分;史冬喜爱她,被她使唤来使唤去也是好的;史春喜爱她,爱得一边骂自己轻贱一边还要腻在她胸脯里;仆同志也爱她,最后甚至为了她写了本书。
她一生先后与七个男人有过情感或是肉体上的纠缠,她对待他们的情感各不相同,却始终享受着他们所给予的精神,或是身体的享受。
作为严歌苓笔下最光彩照人的女性角色,王葡萄清晰地了解自身的欲望需求,她不遮掩、躲避自己的情感,同时也毫不压抑自己的情欲。但和坐拥数个男人的田小娥完全不同,她周旋在不同男人之间,却从不附庸他们。
她果敢坦荡,渴望获得自己的爱情,却从不迷失自己。当她知道孙少勇为了自保,竟上书处死自己的亲爹时,她毅然离开他,并拿自己和他的亲生儿子作为筹码威胁他:
“你记着,你要是再做一回逆子,你就当你没那个儿子。你杀你爹,我就杀你儿子,现世现报。”
她聪慧狡猾,懂得审时度势,却不受威胁。当史五合得知该枪毙的公爹没死时,为了保护自己的公爹,用计谋让侏儒们砸死了他......
如果说《白鹿原》的史诗性是一个民族的家国情仇,那么《第九个寡妇》的史诗性就是一个民族个体的生命礼赞。一个土地里长出来的女子,以其强悍的生命力,敢作敢为的担当和坚定的信念给我们带来了一种史诗般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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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是七岁时,被孙怀清用两袋面买来做童养媳的。葡萄的爹娘被黄水卷走后,她被一帮逃黄水的人带到了史屯。
铁脑是葡萄一生中唯一的丈夫,只比葡萄大三岁。作为孙家的童养媳,王葡萄在14岁的时候与丈夫铁脑“圆了房”。这时候的王葡萄还是个春心未动的小丫头,没有男女概念。
1944年,史屯被日本人包围,为了救下隐藏在史屯中的八位八路军战士,八个史屯年轻的媳妇在日本人面前舍弃自己丈夫,把“老八”认领了回来,只有葡萄认领了铁脑。
葡萄是个认死理的,套用康德的理论,她是个为自身立法的人,她不懂什么是革命,也不顾村民意志,但她有自己的坚守,守着自己的“理”。所以她救下铁脑,即便她违背了全村人“舍小我成大我”的村民意志。可她的这一“背德”,无疑引起了众怒。所以在日本人要求葡萄证明铁脑是她丈夫时,村里人根本没有人愿意出来作证。
不久后的夜晚,铁脑就被当做奸细遭到枪杀。
对于铁脑的真正死因,村里传着三种说法,有人说是因为铁脑是奸细,是他给鬼子通风报信;也有人说是因为铁脑的父亲孙怀清得罪了人,有人借“老八”的手杀了铁脑;还有人说是因为村里人红了眼,葡萄把自己男人救下,村里人不愿便宜孙家,因为铁脑大哥当了国军,铁脑免了壮丁......
看书的过程中,我一直在想到底是谁杀了铁脑呢?作者没说凶手是谁,但我认为肯定是史屯的村民,而且极有可能是之前死去的八个男人的父母。
鲁迅曾说过,中国人很多都见不得别人过好日子,凭什么铁脑要活,自己儿子却只能死?这是人性的恶。
当然,弄清楚铁脑到底是谁杀的这个问题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因为只有铁脑死了,王葡萄才能成为史屯的第九个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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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是封建社会最底层的劳动妇女,他们是被封建社会戕害的羔羊,是封建制度、封建礼教、封建迷信的牺牲品。
在中国封建社会,女人一旦失去了丈夫便面临“节”的选择。然而,这种选择本身是痛苦的,是通向不归之路的。公爹孙怀清曾对王葡萄说过“寡是不好守的”,但她无所畏惧。
铁脑死后,第一个进驻葡萄心里的是朱梅,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他是剧团的琴师,眉眼干净,肤色净白。
每天葡萄都会往朱梅的麦里添一半自家的新麦, 通过二大与朱梅交流。当知道剧团要走的消息后穿上新做得娇艳的棉袄与朱梅约会。在麦田的嬉戏缠绵中,她似乎发现了爱情的模样,也第一次发现了自己身体的真实反应,不似她死去的丈夫那般无趣。
可以生理的荷尔蒙反应唤起了葡萄对爱情的初步认识。在这一段关系中,葡萄一直处于主动地位,无论是发生关系还是争取公爹的同意。后来,两人的缘分随着戏班子的逃命而终结,朱梅临走前也只给葡萄留下了一枚戒指。
葡萄等了朱梅很久,她一直以为朱梅会回来找她,可最终还是没能等回朱梅。当她得知朱梅肺痨病死后,两人的恋情也无疾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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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少勇是铁脑的二哥,是葡萄幼时的梦中情人,她明白自己小时候是为了二哥学乖的,二哥是她的情哥哥,她是拿心肝肉去疼她的二哥的。
孙少勇是喜欢王葡萄的,在以军医的身份回来后,两人过了一段自由恋爱的甜蜜日子。但没过多久两人就因为政治立场的不同而分道扬镳。
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孙少勇不得不和被化成“恶霸地主”的爹划清界限,他让人抄了自己的家,将家里的大洋充公,甚至写信建议枪毙自己的恶霸父亲孙怀清。
他告诉葡萄“我是革命军人,你是革命军人家属,就得和革命站一堆儿,现在还明白吗?”而葡萄怎么会懂得什么是政治,她只知道那是杀爹,她不理解,更不赞同。于是,她偷偷地将被枪毙后尚有一丝气息的孙怀清救了回来。
为了公爹孙怀清的安全,葡萄强迫自己与二哥断绝联系,自己一个人承受怀孕的煎熬和生产的痛苦生下了他们的儿子。她按照二哥的想法给孩子起名叫“挺”,并在挺两个多月的时候把他送到矮庙给侏儒们收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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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让葡萄动心的男人是史冬喜,这是一个长得很丑的男人,他是葡萄的爱人。连葡萄自己都没想到会喜欢上的一个人,而且还是自己主动打情骂俏勾引他。
史冬喜是有革命热血的人,他积极参与史屯的社会主义建设,有为人们办实事的决心。许是冬喜的憨直,满身的责任感与真诚扰乱了葡萄的心。她喜欢和冬喜待在一起,心里总能感到踏实。有了冬喜后,葡萄也觉着再苦的日子也有了盼头。不管白天再累,只要晚上能与冬喜好上一回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就在冬喜为了葡萄不当公社主任,还要同老婆离婚的时候,冬喜为了救人而被压在了窑洞下。
葡萄的心有一瓣是少勇的,有一瓣是琴师的,有一瓣是留给铁脑,最大一瓣上有他冬喜和她的挺。
在史冬喜救人牺牲后,他的弟弟史春喜成了葡萄的第五个男人。
和初恋琴师朱梅、情人孙少勇、爱人史冬喜不同,葡萄与史春喜的结合更多的是纯粹的欲望需求。
葡萄是史春喜青春期春心萌动的白月光,他一直惦记着这个让他恋恋不忘的寡妇。当他从抗美援朝回家后,看着眼前这个臭烘烘的农村女人,他也曾觉着恶心。为自己曾经的暗恋而心生悔恨,可他又总割舍不掉青年时对葡萄的迷恋,所以他不由自主地和葡萄打情骂俏,同时又暗骂自己犯贱。
在葡萄心里,她对春喜从来喜欢的都是他的身体,她对春喜完全是出于满足自己情欲的需求,只为自己身体享受“这一桩美事”。
史春喜之后,葡萄还有过两个男人:史五合和作家朴同志。为了孙怀清的安危,她受迫于史五合,在自己设计而后又结识了与自己精神上能够互通的朴同志。

“风流”寡妇王葡萄,平凡又超脱,一个将人性光辉发挥到极致的人


葡萄的一生,有过这么多的男人,这些人当中不乏已婚男人,但她却未像田小娥一样被冠上“荡妇”的称号。
只因为她从来未曾用贞洁来束缚自己,也不依靠男人而活,她忠于自己的感情,但不滥情,她的心在一个时期只属于一个男人。她心里有一杆秤,喜欢谁该对谁好,都是一清二楚的。
王葡萄凭着自己独特的女性魅力, 令男性拜倒在石榴裙下, 让他们甘愿接受她的摆布。在与这七个男人的周璇中,她始终是居于主导地位的,虽然她对铁脑没有感情,却不唯唯诺诺;至于史五合,她是在利用他保护公爹孙怀清,在得知史五合贪得无厌后,就用计谋,让侏儒们砸死他。
纵观王葡萄的一生,她从不软弱,也没有弱女子般的悲戚和无奈,在时代的洪荒里她尽可能地掌握自己命运走向,按自己意愿行事的人。对于同样命运的祥林嫂,我们哀其不幸,但对于王葡萄我们却可怜不起来,因为她太过彪悍。彪悍的人生,不需要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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