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书》:你看见她裸露的身体,我看见她经受的苦难!
2023-04-25 来源:飞速影视
《黑皮书》是一部会让传统的人面红耳赤的电影,毕竟出自一贯“名声不好”的保罗·范霍文之手。众所周知,范霍文的劣根性在于他对于CULT和情色的展示惯性——他的影片里,不出现人类最原始的胴体,他就感觉不会尽兴。
为此,他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会在几乎没有啥特殊要求的《星河舰队》这样纯科幻题材,添加一段很没有前因后果,纯粹就是展现恶趣味来吸引观众眼球的“男女士兵混合共浴”的恶俗镜头。

但是,范霍文遇见了卡里斯·范·侯登这样一个敢于为艺术奉献自己的身体的女演员,于是,·在划时代意义的《黑皮书》里面,将自己擅长的身体诱惑与裸露,演绎出一种既可以理解为色情,又可以理解为献祭或者战斗的方式。
(卡里斯最擅长的就是用身体的裸露来为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增光添彩,在《黑皮书》里是这样,在《权力的游戏》的红女巫梅丽珊卓也是如此。)

《黑皮书》里面有观众最喜欢看的几大元素,战争,色情,悬疑,以及人性。但是,拜编剧和剧情的丰满程度所赐,《黑皮书》用一个跨度二十余年的故事,来勾画了以瑞切尔为代表的犹太人群体,在二战乃至其后漫长的时间段里,如何从那场毁灭性的种族灭绝里存活下来的艰苦过程。

《黑皮书》是一出苦涩的记忆,里面流淌着鲜血的甜腥,尸体腐败的臭味,最多的是枪炮爆裂的那种硝烟硫磺气味。
瑞切尔从一个拥有大家庭的无忧无虑的少女,变成了一个无家可归,只能通过各种方式流亡,并且掩盖真实身份换取生存权利的战争遗民。

剧情从德国纳粹的入侵开始,就在用大量的细节来铺垫当时底层被战争摧残的宿命——有点积蓄的家族开始套现想方设法离开德国控制的区域,结果被人出卖并且拦截杀害;身无分文的瑞切尔为了躲避纳粹的盘查,在犹太人组织的帮助下扮作死人潜入了被占领的城市;之后,染掉原本的栗色毛发。

是的,范霍文没有避讳,蕾切尔直接在镜头前把头发以及其他毛发一齐染成了金色,变成了妩媚放荡的占领区歌手爱丽丝;

然后,亲近占领者的爱丽丝卖弄风情谋求到一份在德军内部的文秘工作,可实际上,蕾切尔在和抵抗者合作,通过自己的工作便利偷取德军的内部情报;只是,德军也不是吃素的,并不专业的潜伏特工在专业的军人面前完全是小菜一碟。但是,作为异类的路德维希包庇了她,而其他人却未必愿意放过这个抵抗运动的积极分子。
瑞切尔身份暴露,并且被利用散播出去了假情报,造成整个抵抗军小队全军覆没;好在路德维希的手段,瑞切尔保住了自己的性命,甚至路德已经看透整个战争的最后走向,选择和瑞切尔隐姓埋名逃离战场的做法。

可惜,在战争主动权变更之后,路德维希的德国军官身份,成为了他的原罪,瑞切尔也因为她同他的关系被扣上了德奸的名头,受到她原本帮助和保护的占领区人民的虐待与羞辱。
(在这里,剧情里释放了人性里最为恶劣的一面,作为战争的胜利者,那些原来向德军投降的居民,反过来霸凌曾经和德军合作的居民,将他们不敢用来对抗敌人的怒火和武力,施加到了失去抵抗能力的自己人身上。)

范霍文在《黑皮书》里面极好的发挥了自己热衷于CULT和色情的两个方面,他将战争作为背景布,一边用战火里的屠杀作为挥洒血腥的手段,一方面用爱丽丝和那些亲近德国占领者换取生存的底层居民来构建建立在血与火之上的纸醉金迷和歌舞升平。

于是,瑞切尔在底层见识到战火里焦黑的尸体和那些被食物匮乏饿得走投无路的人们,在细节处理上,胡萝卜和巧克力成为贯穿整部片子的关键道具。代表饥饿的胡萝卜是瑞切尔真实身份时候时常拿来果腹的食粮,
而巧克力,是路德维希和德国占领者拿来诱惑或者逼迫爱丽丝这样的依附者的诱饵,但是,剧情并没有单一的将这两者定性,并没有将巧克力定义为单纯的邪恶,毕竟,最后关键剧情里,瑞切尔在追杀害死她整个家族和并肩作战战友的仇人的时候,巧克力反而救了她一命。

《黑皮书》的厉害之处,在于并没有在战争对于人类的摧残的同时,为里面任何一个角色定性。毕竟在那种生死不能掌控的世道下,任何人为了生存下去,都拼尽了全力。
可《黑皮书》也在展现善良如何转变成邪恶的过程——一直出现在瑞切尔身边的医生,原本该是救助世人都存在,可瑞切尔经历九死一生才发现,自己家族的覆灭是因为医生的告密和出卖,自己身份暴露战友被假情报引诱赴死也是因为他看破了她的意图,就连路德维希被战胜国政府识破德国军官身份而被枪决,也是医生的指点……
瑞切尔前半生都所有悲剧,都和这个道貌岸然的医生休戚相关。

甚至于,要生称为解放者英雄都一生,还想强加给瑞切尔的通奸身份,毁灭最后知道他发家史的最后知情者。知道一切原委之后,原本柔弱的女子,爆发了强大的战斗力,愣是在千里追击的情况下,将仇人困死在了装死人逃离的棺木里,完成了一系列的报复。
经历了这一切的瑞切尔离开了欧洲这个伤心之地,选择亚非接壤的犹太人定居点开始了后半生的生活。可问题在于,战争并没有放过他们,在剧情都最后一分钟,新一轮战争又将他们席卷了进去。
乱世飘摇里,他们从来没有摆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