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言李白有仙风道骨,贯穿李白一生的意象,是一只大鹏鸟

2023-04-25 来源:飞速影视
李白在江陵,除了搜集了大量的民谣外,也去马章台,还曾到城南狩猎,到江湾泛舟,甚至还去看过一次跳神。每到一个新的地方,他总是什么新鲜事都想尝试一下,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干谒之事,他也不知道江陵还有什么人值得他去拜望。
拜访司马承祯
有一天,蜀中友人吴指南告诉李白一个消息,道教大师司马承祯要去朝拜南岳衡山,恰巧此时路过这儿。李白假如想去拜访,他可以代为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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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承祯
李白还在匡山读书时就已听道士们谈到过司马承祯:字子微,自号白云子,向来隐居在天台山的玉霄峰,得道家真传,有服饵之术。李白也听赵蕤谈起过司马承祯:他原来也是一个士子,博学善文。特别是对老庄之学,功底很深,后来干脆便出了家,成了道门龙凤。
武后之时,屡征不就。到了睿宗时,召赴京师,深得赏识,为他加官晋爵,他毅然辞去官职,仍旧回到天台山中。玄宗即位之后,又召赴京师,颇加礼遇,仍不接受官爵。李白对此人早已有钦羡之心,便在吴指南陪同之下,欣然前往。
司马承祯一连几日门庭若市,高朋满座,更多的来访之人是州府官吏,他们所求也无非长生、黄白之术,所谈也无非是一些客套虚语。一个个言语枯燥无味,面目尤为可憎。
司马承祯已是古稀之人,早已觉得精疲力尽,便把身子斜倚在几上,双目半闭,运气养神,只是不时把座尾轻轻拂动,表示他仍在接待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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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承祯
大师教诲
此时忽听得道童来报,道兄吴指南引客求见,随即呈上名刺,司马承被定睛一看:“峨眉布衣李白,字太白。”司马承祯被便马上吩咐道:“有请。”不一会就看到吴指南领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好似带来一股清风。
司马承祯被不由得抬起头,睁开双眼,细细观看来人风神禀异,非同凡响。亭亭如孤松独立,照顺似岸柳迎风。若不是王夷甫转世,想必是嵇叔夜后身。交谈之间更觉年轻人不仅口才极佳,犹如寒泉漱石;而且天资聪颖,见识过人。
他既不求长生、黄白之术,也不作世俗客套之语,只是来求教老庄精义。大师稍一提示,他便能举一反三,讲出自己胸中的许多新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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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行吟图
譬如他向道长请教“无为”之义,司马承祯被回答说:“顺其自然。”他就说:“用之养身,便应当像日月星辰一样运行。万物之荣落,不做违背天理之事;用之为文,便应当像芙蓉出清水,白云贯长空,不事雕琢之技;用之理国,便应顺百姓之情——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不兴苛烦之政。故曰‘无为而治’。”司马承祯连连微笑称赞,“君之妙解,始可与君言道已矣!”
等到阅读了李白《登峨眉山》一诗,又看着李白说:“君家有仙风道骨,可与神游八极之表。”又接着说:“我看你眉宇之间有股英气,言谈举止之间,念念不忘苍生社稷,毕竟志在匡济。你的才识,当此开元盛世,自是鹏程万里。等到你事君之道成,荣亲之事毕,再到天台山来找我吧。”
李白看着道长的白须,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司马承祯将麈尾一拂,笑道:“岭上的白云,松间的明月,无往而不相逢。”李白恍然大悟,说道:“功成,名遂,身退——这正是晚辈的素志。”于是便欣然拜谢而去。司马承祯仍然倚几而坐,眼睛半睁半闭,连座尾也懒得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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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行吟图
遇大师如鲲鹏遇希有鸟,构思《大鹏赋》
李白回到住处,一连几天,都在回味着司马承祯道长对他的指点和赞扬,不禁心际飘然有凌云之志,于是思绪万千。他想起了《神异经》中所说的:“昆仑山有大鸟,名曰希有,南向张左翼覆东王公,右翼覆西王母。背上小处无羽,一万九千里。西王母岁登翼上会东王公。”
又想到《庄子·逍遥游》中所说的鲲鹏。他觉得司马承祯好像是那希有鸟,自己则好似是那鲲鹏。只有希有鸟才能理解鲲鹏,也只有鲲鹏才能认识希有鸟,其他的是无法了解鲲鹏之志的。于是李白便开始构思《大鹏遇希有鸟赋》,后来又改名为《大鹏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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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书 《大鹏赋》
他好似看见北冥天池中的巨鲲,随着大海的激流,迎着冉冉升起的朝阳,化为大鹏,腾飞在天空中。它一开始鼓动翅膀,便使五岳为之震荡,百川为之崩溃。
然后它便在广阔的宇宙中翱翔,时而飞翔在九天之上,时而又潜入九溯之下,那更是“簸鸿蒙,扇雷霆,斗转而天动,山摇而海倾”,又看到它“足系虹觅,目耀日月”;
还看到它“喷气则六合生云,洒羽则千里飞雪”。它时而飞向北边,时而又折回南极。烛火给它照明,霹雳给它开路、三山五岳在它眼里只是一些小小的土块,五湖四海在它眼中只是一些小小的酒器。
古代神话中善钓大鱼的任公子,曾经在大海里钓过一条大鱼让全国人吃了整整一年,见了它也只好束手作罢。夏朝时候有穷氏之君后羿曾经射落过九个太阳,见了它也不敢拉弓。他们也都不得不放下的竿和弓箭,望空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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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开天辟地的盘古打开天门一看,也目瞪口呆。日神羲和也只有背靠着扶桑叹气。至于海神、水伯、巨鳌、长鲸之类,更是逃避得远远的,连看也不敢看了。
李白写完《大鹏赋》,感觉到从来未有的快感。从少年时代以来,一直在心头澎湃,而且越来越强烈的豪情壮志,现在终于能够淋漓尽致地抒发出来了。
俗语说,美不美,家乡水;亲不亲,故乡人。李白自从得遇吴指南后,好似如鱼得水,像鸟归林一般,把他视为弟兄和知己。两个人在江陵小住了一个月,共同游历了楚国古都与三国时期的一切名胜古迹,还深入民间收集了大量民间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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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志趣爱好相近,出则肩并肩,卧则同榻共枕,有书一起读,有疑问共同来探讨,不知底细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亲哥俩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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