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了五次的白虎女——一生都在与命运抗争

2023-04-25 来源:飞速影视
儿时,总喜欢缠着奶奶讲以前的故事。有一个故事,至今仍记忆深刻,关于一个苦命的白虎女人的故事,奶奶说我要叫她大太奶奶(我太爷爷的大哥的老婆)。大太奶奶很喜欢我奶奶,冬天没事的时候,总喜欢搬个小板凳在家门口拉着我奶奶,边晒太阳边唠叨她的过往……
我爹说我出生在同治九年(1870年)的冬天,屋外下了很大的雪。我爹小儿麻痹症天生瘸了一条腿,走路一拐一拐,但心灵手巧,拉了一手好二胡;逢年过节和村里的戏班子走街串巷四处演出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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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在一年腊月演出结束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从中原开封城流放到岭南的父女,老人因感染风寒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我爹好心收留了他们。这个老人就是我的外公,因病重老人没有活过那个冬天;第二年的冬天我出生了。
转眼给15年过去了,我出落得亭亭玉立,落落大方。也许是因为娘生于官宦之家,我和我娘一样身材高挑,在岭南城比别的姑娘高一个头,达官贵人的媒婆都踏破了家里的门槛,我父亲给我选了一门好亲家,书香门第的秦秀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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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命中注定吧,在我准备出嫁的头一个月的一天早晨,我在自家茅房蹲着,突然发现茅房外伸出一双猥琐的眼睛,尖嘴猴腮的死病态二狗子咧着嘴盯着我下面,我慌忙提起裤子大叫,跌跌撞撞跑回家,倒在床上委屈的哭泣……
这个死病态二狗子是岭南城的无赖,喜欢在茅房外偷看妇女上厕所,满城的女人看见他都吐口水唾骂。因为喜欢在茅房外转悠,像狗爱吃屎一样爱闻臭,在家排行老二,被人取外号二狗子。二狗子逢人就说拉二胡家的姑娘下面像雪白的大馒头,白虎啊;没多久,岭南城就传开了,说我是白虎女人,克夫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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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秦秀才家就过来退亲了;我娘因伤心过度病逝。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娶我了。眼看我快到二十,我爹也越来越老,担心我嫁不出去而时常老泪纵横。一天,一个打鱼为生的老汉托人说亲,媒人说这户人家虽穷,但为人实诚勤快,不介意你家闺女命相;我爹答应了这门亲事;第二天我就嫁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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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的春天,我生了一个孩子,我没有见到孩子一眼,接生婆说是一团肉是个怪胎。当我伤心的泪水还没有干透,同年的夏天,大雨倾盆,发洪水,我丈夫外出打鱼翻船,一个能像鸭子一样游泳的男人被洪水吞没。两天后,才在三公里外的河流里找回了膨大的躯体。
村里人背后偷偷议论,最恶就是“白虎女”啊,天生克夫命;说是我客死了我丈夫。我丈夫的爹两代独苗,这个四十来岁皮肤黝黑双眼深邃的老汉整天啪嗒啪嗒地抽着烟叶子,我丈夫下葬后七天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吃过一口饭。
第八天傍晚,大爹起来做了晚饭,煮了鱼干,和我一起吃饭的时候还喝了半斤米酒。晚上,他推开了我的房,跪在我床前泪流满面:雪儿啊,李家不能绝后啊,帮我们李家延续香火吧,我死了才不会愧对列祖列宗啊。我的命如草芥,一个弱女子,想回家却不知哪里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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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里,我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取名小鱼儿,小女儿取名小白莲;有了儿女的嬉闹,大爹每天喜笑颜开。我爹来看过我一次,带了他的所有积蓄,他已经老了,因为没有生出儿子,我爹的家产嫁出去的闺女是不能继承的,我爹的兄弟们也不允许。后来,爹去世了,我也没有再得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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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到我的一双儿女长大,大爹因为长年累月在水上打鱼,病倒了,大夫说是湿气侵入骨髓,治不好了。拖了大半年,大爹去世了,我的眼角已经没有泪水。
家里没了男人,还带着两个孩子,喝稀饭都看不见三粒米,生活多苦难。村里的长辈看我过得艰难,做主招一个男人上门;我极其抗拒,但是我命运不在我手上,我还要养活嗷嗷待哺的儿女。
上门的这个男人叫六弟,十八岁,家里七兄弟排行老六,太穷娶不起媳妇。这个男人精瘦勤快,但有两个毛病我受不了,一是酗酒一喝就醉;二是喝醉了家暴,大人小孩都打,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额头还留下了深深的伤疤;望着隆起的肚皮我潸然落泪。
一天去隔壁村喝白事酒回来,又发酒疯,当着我的面脱了闺女的裤子,不顾闺女尖叫痛哭,压在了她瘦小的身躯上。我浑身颤抖,积压在心中的怒火如火山喷发,快步跑向门后拿起一根木棍,狠狠抽打在这个畜生的后脑上;他转过头惊地的看着我手中的木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棍棒如雨点砸向他的脑袋上。血从脑门流出,畜生倒下了。我连夜把畜生的尸体拖到家门口的厕所里,洒上烧火灰盖住家里和路上的血迹。
第二天清早,村里人都听说六弟喝醉酒掉厕所里淹死了,大家过来家里帮忙办丧事,女人们过来安慰我,我掩面假装哭泣。
半年后,我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婴,本想让他随他那万恶的父亲而去,但看着他胖嘟嘟的小脸蛋,嘴角微翘朝我笑,我下不去手啊;取名小虾儿。罪恶的村长辈又给我安排了一个上门丈夫,还没等我同意,这个上门的男人就拿着几套破旧衣物过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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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叫富贵,从上到下贫穷又破旧,一点也不富贵。富贵好吃懒做,每天晚上还喜欢用舌头舔我的身子,一晚两三次;我很厌恶。后来,我又陆续生下了两个孩子,只养活了一个女儿,取名小天鹅。也许是要养活四个孩子,富贵去了岭南城谋生,经常往家里带回大量银两和财宝,村里人都以为富贵在城里做了大买卖。
后来富贵被抓了,才知道他在岭南城做了江洋大盗,专偷达官贵人家的金银财宝。官府发了通知,游街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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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富贵到死没有招供家里的地址,家里的银两财宝得以保存。富贵死后,村里关于白虎女人克夫的传说更盛,村里长辈再也不敢为我做主找人上门了。
转眼我大儿子小鱼儿到了娶媳妇的年龄,因为我是白虎女人,很多人不愿把女儿嫁过来,传说这叫羊入虎口,白虎女人的儿媳妇会短命。小鱼儿落泪,拉着我的手,娘,咱不娶媳妇了,只要娘。
大儿子小鱼儿已经成年,足够照顾好三个弟弟妹妹,也告知家里银两财宝的收藏位置。一天深夜,屋外下着小雨,大风呼呼地刮着,我悄悄起身,带上提前准备好的衣物,望了一眼身边熟睡的幺女儿小天鹅;一步三回头走出家门,走出了村口。这一年,我已经40岁,已近半百;为了孩子们,我可以死。
一路乞讨一路走,不停地走,也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只有不停的走,才能克制内心如刀绞般的疼痛,才能控制眼角浑浊的泪水往下淌。
一年的冬天,刚过大寒节,天上就飘起了雪花。饥饿加长期奔波,我累倒了,倒在了路边枯死的草堆上。我看见漫天的星斗,我到天堂了吗?我又看见了我娘……看见了我爹……
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停止,毛驴高亢的鸣叫……等我醒来,已是三天之后。救我的人是我最后一任丈夫,他是一位江湖郎中,骑着毛驴托着药箱走街串巷给人看病。他打小丧失了生育能力,小时候一次拉大便给狗舔屁股的时候,被饥饿的大狗咬掉了睾丸。没有儿女,娶了两个婆娘都过世了,就没有再娶。
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不忍克他。听说我是白虎命,他玩笑说:他是青龙命,早年两个老婆都被他克;青龙白虎才般配。没有婚礼,没有仪式,共同生活了三年后,我放下心中芥蒂和他走到一起……直到百年之后……
奶奶说,那个江湖郎中就是你的大太爷爷,这个嫁了五次的苦命女人就是你的大太奶奶。白虎命女人还需找青龙命男人啊,奶奶嘟囔着……
大太奶奶去世时,最后那一口气,拉着我爸爸的手说:小旺旺,大奶奶最喜欢你,每年记得到大奶奶坟头烧香磕头,你像大奶奶喜欢的一个人……说完,大太奶奶就过世了,享年101岁。百岁老人过世,喜丧,人声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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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嫁了五次,一个白虎命女人,谁是他喜欢的男人……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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