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画皮
2023-04-24 来源:飞速影视
镇上的张屠户,是个心狠手辣的角。杀猪时,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许是干的久了,人就麻木了。早上宰完猪,出了摊,就开始宰客,一斤肉总能多卖它几个铜板。
饶是如此,日子也还过得去。就是名声臭了些,四十好几的人,还没找到个婆娘。
今天,摊收的晚了些,还有节猪下水没卖出去,索性拿回家,把它剥洗干净,合着酸菜一炖,再来上半斤白酒,往床上一趟,梦里什么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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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人,你都多久没过来看我了,妾身心里寂寞的紧......”张屠户口干舌燥,从梦中醒来。梦里,镇东边的王寡妇,穿着件性感的碧罗纱裙,玉颈生香,楚楚可怜,对着他搔首弄姿。
王寡妇才二十七八的年纪就死了男人,一直没有改嫁,张屠户对她垂涎已久。屠户平常也不是没去嘘寒问暖,但连门都进不得,就被轰了出来。
“原来是个梦啊!这梦中的王寡妇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张屠户舔着嘴唇,喃喃自语。
心里想着,要是能一亲芳泽,就算少活几年也是愿意的。末了,又倒头睡下,可是没过多久。
“官人,你怎么还不来呀?妾身等得心里好苦,你真是好狠的心肝儿。”张屠户再也按捺不住,坐了起来。
梦中王寡妇的娇嗔,让他身子都酥了半边,直叫他心痒难耐。
许是王寡妇今日开了窍,张屠户心想。
于是,再也顾不得许多,披了件长衫,蹑手蹑脚地往镇东边赶去。
总算是摸黑走到寡妇门前,却瞧见屋内灯火通明,再从门缝往里一窥,桌上居然还摆着酒菜。屠户大喜,就敲门而入了。

“夫人美艳动人,可想死洒家了!”张屠户见她没将自己赶走,不由得胆子大了起来,径直走到她身旁坐下,双眼还不时地滑向对方胸口。
“既然官人这么疼惜奴家,为何先前邀约却不早些过来?如今这满桌的酒菜都有些凉了呢。”王寡妇幽怨的说道。
“夫人之前何时与我相约?”张屠户闻言一愣。心中回忆起过往,每次寻来,王寡妇都将自己拒之门外,更别谈与她相约了。
苦苦思索,便想起了今夜的春梦。
莫非......
此刻,身子却不由自主地打起寒颤。
“当然是在梦中与你相约啦。嘿嘿嘿......”说罢,王寡妇面色一变,起身捉住张屠户双手,把他拖到后堂房中。
不多会,房里便传来杀猪般地嚎叫。
张屠户杀了一辈子的猪,今天却自己也成了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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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玉兔高悬,洒落下些许月光,清风拂过路旁,发出萧萧的声响。草丛中张怀四下张望,目光锁定了远处的瓦房。
“此处一片空旷,唯有这一户人家,屋内还隐约飘来些血腥味,那鬼物想必就藏在房中。”
张怀没有过去,而是先思索对策,他是镇上的民间道人,专门负责除鬼捉妖,在闻到了妖气后,摸黑赶了过来。
此刻,他就如一个经验老道的猎人,躬身潜到瓦屋旁,将身上仅有的几张符箓,围着房子做起符阵,设下了陷阱。
而后,又脱掉了道袍,将衣服拍上些尘土,伪装成过路商人,便上前敲门了。
“有人吗?我是过路布商,天色已晚,无处落脚,能否赏些饭食。”
话音落下,久久无人应答。
“砰 砰 砰”张怀又使劲地敲了几下。
稍后,才见一位婀娜美妇,缓缓打开房门,一双秋波大眼,对着张怀上下打量。
“公子真是生的一副好皮肉。”说完,捂嘴嗤笑。
“夫人何出此言?”张怀佯装不知。
“哦......我是说公子生的一副好相。”
“夫人也是貌若天仙啊! 此时夜深,能否借住一宿?”
张怀装出了一副猪哥样,任由那美妇卖弄风骚,目光也不离对方胸脯,似要透过内衫,扫进肉里。
美妇见状,双手抱胸,扭捏开口。
“公子一路风尘,理当如此。”说罢,便将张怀牵入屋内,安排到了张屠户先前的位子上。
“夫人难道有未卜先知的本领,怎还提前给小生留了位?”
“唉......说来惭愧,先夫早亡,妾身只能独对空杯,自斟自饮罢了。”
美妇端起酒杯,自怨自艾,楚楚可怜地望向张怀,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会心生爱怜。
张怀也毫不含糊,该配合她演出的都在尽力表演。
“夫人不必伤感,今日小生便解了你这相思之苦。”

言罢,张怀站起身来,走到妇人身侧,自上而下,盯着她那颈下春光,佯装倒酒。
实则偷偷摸出怀中匕首,猛地扎向对方胸口。
“砰的一声!”
匕首插入寸许便被硬物所阻,张怀一击不中,心有不甘,索性再往左用力一划,顺势抽身而退。
只见那妇人破开的伤口,并无鲜血渗出,仔细瞧去,只有阵阵黑烟外冒。
“呦嚯!还以为是个雏儿,居然来了个找茬的。老娘还想陪你多玩会,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语罢,双手伸入胸前的破口,用力一扯。
“刺啦。”轻微的撕裂声响起。
包裹在身上的人皮,瞬间破开,漏出个通体漆黑,满身覆鳞的鬼物。
它双眼死死地盯着张怀,巨口微张,腥臭的涎水顺着獠牙滴落于地,涎水所沾之处,还泛起阵阵白烟。
张怀看了眼它的胸口,却只留下条淡淡的刮痕。看来普通兵刃并没有效果,只能改用符兵了。
然后将匕首划破拇指,以手为笔,以血为朱砂,在刀刃上画起了符箓。
“神硃英英,硃中有清。画符禁鬼,可保安宁。”咒成之时,鬼物扑身而来,还夹带着一阵腥风。
张怀身形一缩,然后猛地脚下一蹬,与此同时,手中匕首对着鬼物小腹划去,鬼物则反手一爪,抠破了张怀后背皮肉。
随后,张怀一个翻身,滚到了它的背后,脱离了战场。再看时,鬼物腹中伤痕冒出丝丝绿液,但没多久就开始愈合。
自己背后,却是皮肉翻转,鲜血缓缓渗透了贴身内衫,疼痛难忍。
“不行,这样硬碰硬绝对讨不了好,没多久便会被耗死,只能先绕几圈,再寻机会。”
鬼物受伤后,变得异常暴躁,行动更为敏捷,张怀避其锋芒,四处闪躲,围着屋子转了几圈,体力不支,才慢了下来。
眼下,只有将它引到屋外符阵,定住身形,才好下手。
张怀便故意向门边望去,那鬼物以为张怀想破门而逃,也有意识地往门前侧身,把住门口。
就在此时,张怀却盯住对门的窗户,用尽全力,反向奔跑,夺窗而走。
等那鬼物再度追出时,却发现他躺在屋外草丛,面带痛苦,不能动弹。

鬼物只以为张怀受了伤,体力不支,便面漏戏谑之色。
“公子的皮肉,可比刚刚的屠户细嫩多了!让我瞧瞧,该从哪里下口呢?毕竟,这第一口,才是最为鲜美。”
鬼物朝他走来,躺在地下的张怀,就如洗净待宰的羔羊,被她贪婪地打量着。
“头嘛,太硬,不好下口。手和腿,要留到最后呢。屁股,又太腻。看来,还是先饮了你的血!”鬼物越来越近,迫在眉睫,眼看就要近身。
张怀则紧闭双眼,双耳蠕动,数着鬼物的脚步声,心中默念。
“五! 四! 三! 二!”
忽地! 一声大喝!
“一!”
阵法瞬间启动,刺眼的白光从鬼物脚下射出,将它定在原地。
张怀则一个鲤鱼打挺,蹦跶起身,右手死死握住匕首,用尽全力,对着鬼物心脏狠狠地刺了下去。
鬼物放声尖叫,奋力挣扎,慌乱中摆脱了束缚,将手指猛地插入张怀的胸口,指尖没入皮肉,正要穿透肋骨。

忽然,一阵巨大的吸力从张怀胸口传来,顺着它手臂,疯狂地吞噬着一切。
“滋溜......”
转眼间,鬼物就只剩下一身鳞皮包裹的骨架,血肉却没了踪影。张怀这才躺在了地下,大口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