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巾军东征高丽所欲为何？

蒙古帝国黄金家族入主中原后，凭借着祖上的荣耀和骨子里的戎马之风，将各地的反抗势力弹压的悄无声息。大元帝国经世祖皇帝励精图治，政治清明，社会矛盾趋于缓和，黄金家族的子孙得以安享几十年的太平盛世。可惜好景不长，黄金家族在汉化的过程中逐渐丢失祖上的剽悍勇猛的民族特性，他们显然没有领悟汉文化的精髓，反被汉人封建贵族的糟粕风气所吞噬，变得骄奢淫逸，政治生活日益僵化。加之元末灾害频繁，税赋不减反增，统治者横征暴敛，土地兼并严重，
社会动荡不安。黄河灾区的流民中普遍流行这样一个民谣：“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1351年，北方白莲教首领韩山童、刘福通等抓住这一时机发动起义，打出“虎贲三千，直抵幽燕之地；龙飞九五，重开大宋之天”的旗号，意图恢复汉人河山，义军头裹红巾，史称“红巾军”。
起义爆发后，天下震动，各地灾民纷纷响应，起义军势力以燎原之势迅速壮大，红巾军攻克亳州后，刘福通于1355年拥立韩山童之子韩林儿在此称帝，改元“龙凤”，史称“小明王”，定国号“大宋”，史称“韩宋”，对外昭示恢复大宋社稷，一时间中原各地的义军都接受了韩宋政权的领导。随着起义军声势的壮大，刘福通决定不给元廷喘息之机，于1357年派出三路大军北伐，意在推翻元朝统治。其中中路军为主力，由关先生、破头潘等人率领，从山东曹州出发，西进山西，陷雁门关、大同，后突入塞北，攻克元朝塞外政治中心上都城，焚毁元帝行宫。紧接着红巾军兵锋东指，破全宁路，焚烧元鲁王府。1359年正月，大军攻克辽阳，红巾军在此建立“韩宋政权辽阳行省”。是年，红巾军突入高丽，拉开了东征高丽的序幕。

元末农民战争示意图
红巾军东征高丽的过程
（一）为德不卒的第一次征伐
1359年冬，红巾军四万多人在毛居敬带领下，踏上讨伐高丽的征途，红巾军连续攻克义州和麟州。后高丽军布阵于清川江北岸，两军交战于铁州，红巾军兵败退守麟州，静州。但红巾军于宣州大败高丽军，又攻克定州，又趁胜攻克西京(今平壤)。红巾军在高丽军纪不严，又或是军中多裹挟高丽“叛民”，进军途中烧杀抢掠，数万高丽百姓遇害。原本自诩解放者的红巾军，干起了强盗土匪的勾当，大失民心。由于缺乏后方的及时供给，高丽民众又实施坚壁清野，红巾军攻克西京后便驻足不前，高丽于危难中获得喘息之机。次年高丽倾全国之兵反扑西京，红巾军立足未稳，经激战退出西京，高丽军紧追不舍，咸从之战再败红巾军。连续作战失利，加之天气严寒，士卒多有冻伤，红巾军减员严重，且战且退，回归辽东者不过千余人。第一次东征行动就这样草草收场。
（二）虎头蛇尾的第二次征伐
1361年10月，红巾军经过充足准备，由关先生，破头潘，沙刘二率领十几万大军在此征讨高丽，此次出兵红巾军主力尽出，高官云集，大有灭亡高丽，鲸吞朝鲜半岛之势。红巾军进入高丽后，进展神速，首先攻占朔州，继而贡献抚州、博州、价州、泰州、延州等城，高丽军兵败如山倒。次月，两军大战于安州，高丽军大败，高丽军全线溃退，红巾军乘胜拆除首都开京的屏障——慈悲岭，开京门户大开，恭愍王仓皇出逃。数日后，红巾军攻陷开京，焚其宫阙。红巾军裹挟十余万高丽百姓参加红巾军，其势力在高丽达到了顶峰。红巾军在开京纵火、抢掠、杀人、奸淫妇女无恶不作。
开京失守，高丽上下如丧考妣，迅速调集大军妄图收复都城。次年元月，高丽总兵官郑世云率军二十万，屯驻于开京东郊，并从东，南，西三面围攻红巾军。高丽年轻将领李成桂领两千人，从城东北突入开京，与城外高丽军主力里应外合，红巾军顿时大乱，主帅关先生，沙刘二等十几万人战死，破头潘带余部逃遁回辽阳。退守辽阳的红巾军实力大损，同年四月，辽阳城破破头潘被俘，北伐的中路红巾军全军覆没。

红巾军北伐及东征高丽示意图
红巾军征伐高丽的原因
表面上看红巾军与高丽相隔千里，井水不犯河水，双方交兵实出人意料。再者红巾军转战千里，元军紧追不舍，咋一看毫无理由在危困之际，主动攻击高丽，为己树敌。事实上红巾军东征高丽既是顺势而为，又是诸多因素从中推波助澜的结果，双方交战已是不可避免。主要原因如下。
（一）高丽助纣为虐，镇压元末农民起义
蒙古兴起后四处扩张，近在咫尺的高丽首当其冲，高丽臣服后，元朝在此设立“征东行省”， 成为元之东藩，作为进攻日本的前进基地。自从元世祖忽必烈始，两国世代联姻，历代高丽国王均取元朝公主为后为妃，高丽成为元之驸马国。元朝王公大臣和皇帝，也聘娶高丽贵族女子为妻，高丽世子甚至入元廷为质；两国关系之密切可见一斑。
红巾军在元帝国南方兴起后，元朝即诏令高丽派兵协助镇压起义军。当时的高丽国王恭愍王，奉诏派出水路大军两万三千余人，由柳翟，李权等等人率领前往黄淮地区参与镇压农民起义。
【平康府院君蔡河中还自元，传丞相脱脱言曰:吾受命南征，王宜遗勇锐以助之。时元政陵夷，河南妖寇韩山童等始鼓乱，颖州妖人刘福通又起兵以红巾为号，与其党关先生，沙刘二，王士诚等寇掠中原，分据山东，其势大振，盗贼群起，天下大乱……时丞相脱脱奉诏讨张士诚，征兵高丽，王命其将帅两万三千人以行，十一月，从攻高邮不克，权等六人战死】——《高丽史三十八·世家卷第三十八·恭愍王》
元军和高丽军在高邮大败后，高丽军队并没有撤回国内，而是继续配合元朝军队在黄淮一带围剿义军，高丽也便和红巾军结下了梁子。虽然高丽军队围剿的不是刘福通的红巾军，但是天下的义军皆遵从刘福通、韩林儿的韩宋政权之号令，也算是与刘福通的红巾军间接为敌，更何况打狗还得看主人，表面上高丽军队攻击的是张士诚等义军，实际上是在打了刘福通和韩宋政权的脸。所以红巾军在正面进攻元朝的同时，亦从侧翼讨伐作为元朝帮凶的高丽，削弱高丽的同时削弱元朝弹压农民起义的力量。

红巾军攻占开京
（二）截断元顺帝逃亡济州岛的退路
红巾军北伐的终极目标是推翻元朝，并非专门找高丽寻仇，也并未将对高丽的挞伐列为最初的战略目标。因为当时的红巾军也没有劳师远征高丽的实力。北伐红巾军三路北伐，连战连捷，尤其是中路军，兵锋直指大都，又攻克上都、全宁路、辽阳等。中路军一连串的胜利，基本截断元帝逃亡漠北的退路，元顺帝大为惊恐，于是下诏于高丽，命其在耽罗，也就是今天的济州岛建立行宫，以备大都不守之时，退往高丽济州岛躲避红巾军的锋芒。中路北伐军流窜作战至鸭绿江畔，而仇敌近在眼皮底下，为防元帝逃遁，切断高丽对元朝的军事援助，同时也为报当年高丽围剿义军的一箭之仇，东征高丽的计划也便应运而生。
（三）红巾军围魏救赵进攻高丽，以减轻中原友军的压力
红巾军三路大军北伐后，坐镇指挥的刘福通也没闲着，他于1358年5月率兵攻占北宋故都汴梁，并定韩宋都城于此，红巾军的势力已“东逾齐鲁，西出函秦，南过闽广，北抵幽燕”，达到了鼎盛时期。由于北伐大军长期流动作战，没有巩固的根据地，且缺乏周密的作战部署，北伐军相继失利，韩宋政权核心地区也因兵力空虚，被元军一步步蚕食，韩宋与元朝分庭抗礼的均衡形势被打破。1359年8月韩宋都城汴梁被察罕帖木儿和孛罗帖木儿所率元军攻破，刘福通携韩林儿突出重围，撤至安丰。此时韩宋政权危如累卵，中路北伐军远在塞外辽阳，或是遵从韩宋朝廷诏命，也或自觉韩宋政权倾覆在即；便屯兵辽东积蓄力量，徐图发展；在此建立根据地，一改往日流寇战术。红巾军经略辽东，南下可威胁元大都，东出则取高丽，拆元廷东方藩篱。红巾军陈兵两国边境，给高丽以兵临城下之势；
于是乎为断敌之臂膀，巩固占有的辽阳行省，声援中原抗元义军的征讨高丽计划便被提上日程。
红巾军东征高丽后，先后攻占高丽几十座城池，牵制住辽阳、大都、高丽的大部分兵马，元廷和高丽大为震恐，两国不断调兵遣将，全力围剿红巾军，甚至连察罕帖木儿和孛罗帖木儿所部兵马也不断开往辽东。红巾军在辽东和高丽的军事行动坐实了“围魏救赵”的策略，极大地缓解了江淮义军的军事压力。

元军围剿刘福通形势图
（四）红巾军孤悬塞外已是强弩之末，经略高丽立足求存
中路北伐红巾军由关先生等人率领，他们原定计划是先进入河北，然后直插山西，再由居庸关和保定南北两路夹击大都。但是在山西与元朝将领察罕帖木儿作战失利，由于元军防守严密，红巾军而南返无望。万般无赖之下，硬着头皮一路向北得出塞关，出其不意攻占元上都，继而下全宁，克辽阳，终在绝境中邂逅柳暗花明。
此时红巾军的处境是大都一时攻不下来，中原也回不去，出塞后虽有一连串的胜利，但是兵疲马乏，已是强弩之末，辽阳屏障辽西走廊又得而复失，大本营辽阳也是朝不保夕。此时红巾军的第一要务不再是攻占大都推翻元朝统治，而是立足生存。南下有大批元军围堵，北上皆是苦寒之地，又无多大军事价值。而东方之高丽，物产丰盈，气候宜人，国富而兵弱；高丽北部多山地与大河，易守难攻；高丽又和红巾军控制的山东隔海相望，海上联络极为方便；而且有很多高丽的“叛民”盘踞辽东，与高丽朝廷为敌，红巾军征伐高丽，这些“叛民”鼎力支持，或为向导，或为之战。地利人和红巾军全然占优，此时的高丽简直是天赐红巾军之尤物。所以经略高丽，拓展根据地，扩大战略纵深，成为红巾军下一步军事行动最佳的选择。

红巾军形象图
（五）高丽不断蚕食中国领土，与辽阳红巾军冲突或不可避免
朝鲜半岛的政权对土地扩张十分热衷，早在高句丽、百济、新罗三国鼎立时期，三国政权不但相互攻伐，而且还时常与中原王朝发生领土争端，隋炀帝之所以三征辽东其中重要的原因就是想一劳永逸的解决高句丽这一边患，唐太宗等征高句丽、百济也是想完成中原王朝的夙愿。唐朝联合新罗灭亡高句丽和百济，结束了朝鲜半岛三国鼎立的局面，唐朝和新罗瓜分了高句丽和百济故土，唐朝设立了安东都护府和熊津都督府统治这些新疆土。但是新罗贪婪成性，不断驱赶唐朝势力，妄图独占朝鲜半岛，最终爆发了唐罗战争，唐朝和新罗互有胜负，唐朝当时有吐蕃在西掣肘，战略重心不在朝鲜半岛，所以对新罗采取了妥协，撤销熊津都督府，原百济故土为新罗独占，双方以大同江为界，唐朝统治江北，新罗统治江南。

唐灭百济、高句丽

安东都护府与熊津都督府
元末农民起义大爆发后，元朝上下乱成一锅粥，对高丽的控制逐渐趋于弱化。高丽作为新罗的继任者，也继承了新罗骨子里的扩张基因，开始不断向北扩张，蚕食中国领土，元朝有所察觉并警告高丽，《高丽史》中是这样记载的：“声言发八十万兵来讨”。不过元朝也是虚张声势而已，雷声大雨点小，并没有派出吊伐之兵，原因还是国内农民起义如火如荼，元廷兵力捉襟见肘，实在无暇理会高丽这等蕞尔小国的挑衅。《元史》中这样记载道：“时方肆讨汝红巾，不暇深究高丽之罪”，事实上是默许了高丽侵占中国领土的事实。红巾军占领辽东后便和高丽咫尺对峙，元朝势力被红巾军清除出辽东后，高丽深知此时大举北侵，扩张领土便师出有名，即协助宗主国剿灭红巾军，且不与元朝直接冲突。所以高丽北侵的野心也是昭然若揭，他们妄图先下手为强，主动攻击红巾军，占领并消化辽东，在与中原王朝的领土争端中占得先机。

高丽蚕食元朝领土示意图
红巾军可能察觉到了高丽的野心，便于1359年年初，修书一封致高丽国王，告诫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慨念生民之陷于胡，倡义举兵，恢复中原，东逾齐鲁，西出函秦，南过闽广，北抵幽燕，悉皆款附，如饥者之得膏梁，病者之遇药石。今令诸将严戒士卒，毋得扰民，民之归化者抚之，执迷旅拒者罪之。】——《高丽史三十九·世家卷第三十九·恭愍王》
这封书信，一直被史学家认为是红巾军讨伐高丽的檄文，虽然文中多少流露出有讨伐高丽的意思，但是语气相对温和委婉，更多像是在威慑高丽。红巾军致书高丽后并没有立即出兵高丽，而是延后了十个月。红巾军将领深知兵贵神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道理，如果是讨伐檄文，他们为什么事先告知敌人还让其充分准备十个多月呢？所以说这封书信根本不是什么讨伐檄文，而是给高丽的警告书。大概率可能是红巾军的警告并没有震慑住高丽的野心，红巾军意识到高丽早晚会主动发起攻击，本着先下手为强的原则，先于对方出兵。
高丽扩张的野心一直持续到明朝建立，元顺帝北遁后，东北地区一时出现权力真空，这就给高丽北拓势力提供了可乘之机。明朝势力到达辽东后，曾设置铁岭卫，管辖元朝在该地区的故土，高丽已至王朝末期，仍不忘扩张领土，他们通过欺诈，派兵驱赶女真人等方式继续鲸吞中国在朝鲜半岛的领土，最终将国界线推移至鸭绿江。

明初朝鲜与中国边界并非鸭绿江
红巾军东征高丽的影响
（一）李成桂乘机崛起，取代高丽建立李氏朝鲜
高丽虽然战胜红巾军东，但是国内经济遭到严重破坏，人口锐减，国力大损。同时朝鲜王权也严重削弱，武将的势力大增，尤其是李成桂在战争中不断借机攫取更大权力，在后续的防备倭寇和征讨女真人的作战中李成桂名声大振，掌握了高丽的实权。李成桂不但在国内的政治斗争中击败了政敌崔莹等人，还抵制高丽王室和权门世族的旧势力，放逐了高丽国王王禑，扶持傀儡恭让王继位，1392年7月，李成桂胁迫恭愍王妃废黜恭让王，自立为王，王氏高丽正式灭亡。李成桂称王后遣使赴明朝，向明太祖请封国号，朱元璋从使者献上的“朝鲜”与“和宁”两个国号中选择了“朝鲜”，所以李成桂建立的王朝史称“李氏朝鲜”。

朝鲜太祖李成桂
（二）朱元璋在南方兴起，最终建立明朝统一中国
朱元璋势力在东南一带，而刘福通的韩宋政权正好在朱元璋北方的广大区域，俨然成为其屏障。红巾军与元廷死磕到底时，朱元璋趁机扩充势力。朱元璋军纪严明，又知人善任，引来一大批文人武将投奔， 1356年朱元璋占领集庆路（今南京），改名应天，成为红巾军内部一支强大的武装力量。
1359年元军攻克韩宋都城汴梁，刘福通败走安丰，红巾军失去河南后，朱元璋便暴露在元廷兵锋之下，正在此时中路北伐红巾军攻克辽阳，后来又征讨高丽，欲断元廷臂膀红巾军的行动给元廷的北部防务造成巨大压力；随后元军开始调集中原军队奔赴辽东。这就给朱元璋的壮大提供了绝佳机会。1359年朱元璋继续攻占衢州、处州，皖南以及浙东的东南部地区， 1360年陈友谅率军攻占太平，直逼金陵，后为朱元璋所败，朱元璋率军反攻，先后攻克饶州、安庆、洪都等战略要地。同年朱元璋罗致了浙东的文人刘基、宋濂、叶琛、章溢等人，从此朱元璋取得东南地主阶级的支持，巩固了他对这一地区的统治。他还接受了朱升的“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建议。实力开始爆炸性增长，为剪灭南方割据势力，北伐残元势力统一天下奠定了基础。

刘福通败亡后朱元璋直面元军锋芒
（三）红巾军北伐元廷和东征高丽瓦解了元廷统治基础
虽然三路北伐大军都先后失败了，但他们对元朝统治者造成的损伤是相当致命的。尤其是威胁京畿重地的中路红巾军，飘忽不定，行动多变，攻占辽阳，威胁元廷后院，东征高丽断其臂膀，截其退路。元军疲于奔波应付，无暇顾及南方如雨春笋般的农民起义，给了抗元义军发展的大好时机，义军在南方立足，使元朝丢失了东南半壁江山的赋税重地，元朝在经济上雪上加霜，更无翻盘可能。北伐军所到之地，如河南，河北，山西，辽东等地破坏严重，元朝也无法在此重建政权，元朝在南北的统治基本成为一副空壳。元朝军队为了抵抗北伐大军，有生力量几乎被耗尽，兵力日蹙。1368年的明军北伐势如破竹，所向披靡，仅用一年就以犁庭扫穴之势进逼元大都，这一功耀千秋的战果早在六年前就由红巾军北伐奠定了基础。

明军北伐的胜利是站在红巾军肩上实现的
红巾军征战高丽首开农民起义战争史上起义军出国作战的先河，也创造了农民起义军攻占外国都城的先例，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壮举。东征高丽红巾军取得了巨大的战果同时，也犯下了滔天大罪，原本农民出身的掌权者，在反抗封建暴政的同时也被封建糟粕所墨化，摇身一变成为农民阶级的敌对者，这也是农民固有的局限性所致。历史上的农民起义也从未跳出这一历史怪圈，也正应了张养浩的那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在古代百姓一直是时代动荡的直接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