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二》:一段不该被遗忘的历史
2023-04-24 来源:飞速影视
“一九四二年冬至一九四四年春,因为一场旱灾,我的故乡河南,发生了吃的问题。”
这是一段鲜为人知的历史,相比同年国际上发生的种种事务,这段历史似乎显得太过微不足道了:斯大林格勒战役、甘地绝食、宋美龄访美,以及丘吉尔感冒。
七十年后,导演冯小刚却把这段历史拍成了影片搬上了银幕。或者应该说,经过了十八年反复三次的修改审核,这部影片终于能够搬上银幕。

《一九四二》,冯小刚一开始就知道,这不是一部为了迎合票房的影片,但读了刘震云的《温故一九四二》后,他说:“希望能在我活着的时候,把这部电影拍出来。”
没有高歌胜利,也没有粉饰太平,冯小刚用最真实的镜头,揭开了那段灰暗的历史,在安逸的年代,警醒着每一个中国人。

赤地千里,饿殍遍野
1942年,河南,旱灾与蝗灾并行而至,颗粒无收,老百姓哀鸿遍野。
影片并没有过多地去渲染这场天灾,只在影片的开头,用本篇开头那段看似轻描淡写的叙述,点缀了一下情况,配着银幕上一片干涸开裂的土地。
东家老范是河南延津西老庄村的地主,虽家财万贯,但在没有收成的光景下,也免不得要离开家乡,到外地避祸。

全县的老百姓,扶老携幼,集体西迁。对于农民来说,这是逃荒;对于老范,他觉得是避祸。车上囤着充足的粮食,他想着,只是带着家人换一个地方呆一阵子,等到灾情过去了,东山再起。
只是,在遭遇了一场日军轰炸和国民军队劫掠之后,老范一家同样被拉到了贫困线上。

这条熙熙攘攘的饿殍长龙,向着未知的前方蠕动。人们面黄肌瘦、灰头土脸、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每一天、每一刻身边都有人死去,这早已成了习以为常。人们甚至感受到的,都是一步步接近死亡,而死亡本身可能反而是一种解脱。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填饱了肚子,才能言仁义道德。
我们无法去苛责那些当兵的煮了灾民的驴,也没资格去耻笑为了两块饼干而愿意跟栓柱睡觉的花枝。

饥饿,让人类返回到动物的本能。纵然是地主也好、贫民也罢,在饥饿面前,也得啃树皮、吃黄土。
当老范的女儿星星被现实拉下了高贵的气质,凭着念过几年书赢得了卖身到妓院的机会的时候,最后的一层遮羞布也荡然无存。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饿犬啃噬着尸体以充饥,吃完了树皮和黄土,易子而食已然不只是发生在春秋时期的传说。
1942年,河南的老百姓退化成了野兽。

外敌屠戮,内政腐败
一边是饿殍遍野的河南,一边是灯红酒绿的重庆。镜头一转,简直就是地狱和天堂。
层层瞒报、层层扣押,高高在上的国民政府终日忙于在所谓外邦面前的做秀,以赢得所谓的国际友邦的支持。
这样的秀场,像极了《八佰》里的四行仓库,民众和士兵的生命,在国民政府的觥筹交错间,不值一提。

李培基身负着为河南老百姓请命的重任,可看到秘书为蒋介石汇报国际八卦新闻,竟自惭形秽,开不了口。
在他的眼里,河南千万老百姓的命,也竟不如那些国际八卦来得重要。这样的一个父母官!

如果只是天灾,那无可厚非;但是人祸,却让老百姓走投无路。
蒋鼎文四十万大军,面对日本仅六万人的军队,竟溃不成军。什么迂回作战,什么策略性放弃,蒋介石退出河南的命令,一大仓库的米粮白面,竟拱手让给日军,却不留一点给到河南的老百姓。
要不是和国民党的退军遇到一块,老百姓们可能不会丧命。在日本鬼子的空袭下,国民党军队在逃命的同时,还不忘掠夺百姓、强抢民女。
悲哀啊,悲哀!

高高在上的蒋介石,从来都不知道河南灾情之严重,或者说他没空理会河南灾情。即便看到了白修德拍下的照片,他更关心的是舆论的影响。
舆论等同于做秀,于是下属会对外歌颂委员长每顿饭减两个菜,支持抗战大业。就连枪毙政治犯,也被装扮成一场政治秀场。

上梁不正下梁歪,在国民政府的腐败体制下,赈灾的粮食成为了军需处长和当地官员的发财机会,深谙世故的官员还不忘从灾民中挑选一批好看的姑娘,来给军需处长“接济”的机会。
老范失去了所有,心灰意冷,蹒跚在回往家乡的路上。“想的就是个死,就想死的离家近点。
1942年,河南人民除了死,别无他路。

这是一段极其惨烈的历史:1942年,在腐败的国民政府统治下,300万河南人民活活饿死。
300万,这个惊心触目的数字,在冯小刚的镜头下被重塑,让我们重拾了这段不堪的历史。
我相信,但凡有些良知的中国人,绝不会对这样的作品付之一笑,更不会恶语抨击。
山河破碎,民不聊生。电影说尽了绝望和痛楚,但更带来了思考和警醒。
在如今衣食无忧的日子里,端详着餐桌上的白米饭,味道是有了些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