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给京城首富介绍对象,他没看上人姑娘,反而看上了我这红娘
2023-04-24 来源:飞速影视

我是皇城比翼阁里的一个红娘。
在我被女方所托上男方家说媒时,男方竟然相中我了。
我干笑着:“楚相公,不合适!”
楚郁逼近一步:“要不只叫后面那两个字试试?”
我:“滚!”
1
今天,比翼阁来了个大单。
是太师之女特意请人上门的,意思是她看上了华瀛巨富楚郁,想让我们比翼阁差人去说道说道。
事成之后,愿付百金。
比翼阁做的是私媒生意,我来三年多,虽然励志要成为天下第一媒。可惜的是,说成十对,离了九对,还有一对正在离婚的边缘。
当阁主顾玄房亲自找上我时,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他一个中年老男人,只看利益毫无情面可言,对我露出奸猾的笑:“苏至清,你来我阁中这么久,创造了多少价值?”
我低头听训。
说到我的事业,我不得不多说一句,真不是我不努力。世道太差,私媒本来就不好做,要交一堆税务,还要包售后。
我说成的那十对,光是售后扯皮就扯掉了我工作的大半时间。条件如此艰苦,我拿什么搞事业?
谁不想发个小财,再谈一场担心对方只图我钱的恋爱?
越想越心情复杂,顾玄房这老狗莫测地盯着我:“听明白了吗?”
我点头,又摇头。
他微微嘶了一声,“去楚家把亲事说下来!务必,一定,要完成!”
“收到!”我后知后觉地呼道:“什么,楚家?哪个楚家?”
他:“你熟悉的那位。”
“楚郁?”我想也不想地否:“不去!”
他:“事成后,给你一半的提成。”
对不起,他给的实在太多了。我好心动,但我还是坚持:“不行。”
他慢慢把玩着两颗大核桃,不紧不慢地睨我:“去楚家和滚出比翼阁,你总要选一样!”
我:……”
2
楚郁也就是我前夫,不仅多金,还长得贼俊,顶儿尖的那种。
但在四年前,我一脚把他踹了。
和离书是我写的,他不同意,我闹到官府。几番波折之下,还是把这婚给离了。
原因没别的,楚郁要娶她人。
那女子叫落月,于楚郁有大恩,一直倾慕他而不可得。后来染了顽疾,缠绵病榻之际说想嫁给楚郁,不然大有死不瞑目之意。
楚郁同意了,对方只要一个名分,给她的话也算是了了他多年的亏欠。他觉得他的心、他的人还是我的,这名不名分的我该不在乎。
可我不仅在乎了,还把事情闹开了。
在他娶落月进门的前一天,我站在庭中拦住他,同他说:“报恩的方式千万种,你为何独独选这一条?”
他揽眉看我,似乎是认为我在无理取闹:“因为她需要的只有这一条。”
我不能接受,我现在都能记得我们合婚庚帖上的誓言,说着一生谨一人。
哪怕是撇出去一个名分,也不行。我的便是我的,关于楚郁之于我的一切,我全都要占有。
大抵是老天觉得我太贪心了,那天晚上我和楚郁大吵了一架,之后我也没能阻止他迎娶新人。
在楚郁成亲的那天,我一封和离书递到了官府。霎时风动,举城震惊,好家伙,这结婚离婚的,还能一起办。
关于和离这事,楚郁自是不同意,但他也没拦住。
我自幼被养刁了性子,想做的事情哪怕撞到了南墙也会去做。
我爹早年是护国将军,后来功成身退,被闲散着养在帝京,封了庆国公。
我是他的老来女,虽然不是正妻所生,但自小备受宠爱,从没受过半点委屈。
就连当初我说要嫁给楚郁,我家里人死活不同意,说他经商没前途。但我年少被养坏了脾性,总觉得自己看上的就非得到不可。
那时候的楚家已经非常有钱了,楚郁作为楚家的掌舵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抠。
我自幼有一对头,是一武将的女儿,叫宋晚凝。我们一见面如斗鸡,什么都要分出个高下的那种。
那天我们在一馆子里掐上了,她爱出风头,我也爱出风头,在一帮狐朋狗友中,我们争着要买单,最终也没争出个名堂来。
旁边一小老弟弱弱提议:“既然二位爱玩,不如玩点刺激的?”
彼时我年方十六,正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年纪,我巴巴地凑了颗头过去,宋晚凝也跟着挤过来。
小老弟指了指楼下靠窗的座位:“黑色衣服的那位,看到了吗?”
我和宋晚凝点头。
小老弟:“楚郁,富甲一方,钱多到你们从盘古开天地干起也不一定挣得来。但他为人抠抠搜搜,我们都叫他帝京第一抠逼。”
小老弟意味深长地笑:“如果你们两位谁能请动他来买单,才算真本事!”
3
宋晚凝出身武学世家,她为人粗野,毫无半点雅致可言。
她想请楚郁来买单的法子竟然是想用强,说两人比武决胜负。最终的后果是,她灰头土脸地回到了楼上。
我过去的时候,楚郁正倒下壶里的最后一杯茶。茶色已经极淡了,但他似乎有意再加水进去,连包茶叶都舍不得换,果然抠。
既如此,我微微一笑,坐他对面:“听闻楚公子是个生意人,在下今天想跟你做笔交易。”
楚郁一袭利落黑衣,墨发用木簪轻轻挽着,此外再无饰物,浑身上下恁是看不出半点豪横气息。
他松松垮垮地一抬眸,挑眉以询问。
我自我介绍一番,直禀来意:“待会你去楼上给那桌人买单,事成后我愿付你两倍的结款。”
他神色微定,又动眉,“庆国公的女儿,苏至清?”
我颔首:“正是,晚上我遣人将银钱送入贵府。”
他不再多言,咕咚两口把杯中茶喝尽,上楼去了,临走前那一眼,看我时觉得我有大病似的。
但我也管不了,只要能让我赢了宋晚凝,做什么都是值得的。我混天混地也不是这两刻了,我爹宠我,府上也无人敢拿我怎样!
傍晚,我一时兴起,亲自把银两送去楚家,彼时楚郁正在喝白粥。
来此之前,我也打听过两嘴,楚家的生意重心其实不在帝京,更多的是在海外。此次回来,是想签一份什么文书。
说白了,帝京这宅子,是他的暂时栖身之所。不是主宅,简陋些也可以理解,但里面的粗陋还是震到了我。
房屋装潢极为普通也就罢了,园艺景观之类的也是一一从简,就连像样的家具也没几件。
大厅的门上还掉了漆,我一度怀疑是楚郁抠坏的,毕竟他的长项是抠门。
我把用金色绸子包好的银两放到桌上,又忍不住掏出一锭白银,放楚郁跟前,道:“楚公子,吃顿好点的吧,人就活这一辈子!”
转身之际,楚郁叫住了我:“苏姑娘请留步!”
我:“?”
他移步到我跟前,无比真诚地道:“素闻庆国公的儿女个个杰出,苏姑娘为人爽利,有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杰之志,让在下很是钦佩!”
我:“有事说事。”
他:“下次再有这样的好事一定要找我,我给你打个折!”
4
宋晚凝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把我叫楚郁替我付账,之后再给他酬劳的事说了出去。
我爹知道我混,但没想到混到如此地步,加之几个兄长在一边煽风点火,他一怒之下禁了我的月银,我过得苦不堪言。
那一段日子,宋晚凝看着如同丧家之犬的我,很是得意。最可恨的一次是聚餐后,她竟然提出付账均分。
我没有存钱的习惯,身上也不大爱戴首饰,两手空空出门的,眼下里是一个子儿都掏不出。
宋晚凝这可恶的嘴脸,在一边笑得贱嗖嗖的,我蔫头耷脑中,忽然瞥见隔壁厢房的一角乌衣。
我当即拍胸脯保证,“不用这么寒酸,这一顿我来请!我先出去一趟。”
敲开隔壁雅间的门,我一眼便看到楚郁在窗口的茶台上洗茶具。他用竹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茶杯,不动声色地问:“苏姑娘,何事?”
我:“找你做生意。”
他:“据在下所知,苏姑娘最近资金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我施施然过去,俯身道:“你甭管出现了什么问题,只要我一日是庆国公的女儿,就一日有跟你谈生意的资本。”
他适才悠悠看我,在等我下文。
此番近距离的接触下,我才发现他长得还挺好看,一双狭长的眼睛,睫毛细细密密的,有种半遮半敛着的深邃感。
我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吐沫,按捺住不知名的躁动,挥手道:“我来是找你借银子的,利息你说了算。”
他:“那就七进十三出吧!”
我满口答应。
此事过后,我没钱了便往楚家跑,不到一月,在里面混熟了。
时逢重阳,金秋飒飒,我们一帮人相约踏郊。我又跑楚郁那边借了点钱,见他闲着无事,便也拉上一起出门了。
一行人游山玩水了多日,我的银钱早已用光,幸亏楚郁带了不少。我们一起逛夜市,我说要吃糖油粑粑。
他说晚上吃这么黏腻又油性重的东西不易消化,但还是笑着买给了我。
我很是触动,问他:“你不是抠吗?怎么对我这么好?”
楚郁说:“赚的钱多了,能有个人替我花也挺好。”
那时举城喧哗,人影如梭,在一片光怪陆离中,我清晰地看到他伸手抹掉了我嘴角的糖点。
然而感动总是短暂的。回去后,他把一张长长的账单递到了我跟前。
他说:“按照约定,已然到了苏小姐的还款日。”
我爹不知道抽哪门子的风,现在还是不肯给我钱,我也苦恼。再这样下去,他的老来得女迟早变成老来丧女。
我说再等等。
楚郁问:“那万一还不起怎么办?”
我随口道:“那把我自己抵给你吧!”
说完后我愣了愣,才发现这话的背后之意。刚想解释两句,谁知楚郁抢先一步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5
在决心要跟楚郁在一起之前,我对他的感情一直朦朦胧胧。只知道唯一与以往的男性不同的一点:他不是我哥们。
直到那次我在外游玩,被山里头的土匪绑了。
土匪知道我是庆国公的女儿,喜不自胜,将我好吃好喝地供着,企图干票大的。
然而,勒索信件送出去一个月后,却迟迟不见赎银过来,土匪们终于不耐烦了。
那段日子,我过得一言难尽,他们想杀我又手揣着最后一点希望,于是不停的折磨我,把我关猪圈,让我与猪同食。
我也从最初的满怀期待到心一寸寸变冷。
他们送过去的信还是我写的,上面的数额虽然庞大,但我家不是拿不出,只是这钱一拿出来会跟着动了根本。
我其实没做多想,在我的概念中,哪怕是家里的任何一个人被绑票了,这钱也该出,人命总比钱要贵重。
再说了我是我爹最疼爱的女儿,别说这些了,更多他也会想办法的。
可怜我爹七十好几的高龄还要面对这些问题,忧思儿女。
那段日子,我恍恍惚惚地明白了很多事,想着回去后再也不这么混了,好好待在家里,做闺中女儿该做的事。
土匪窝里伙食不行,我唯一吃得顺口的是一款火棘果做的糕点,酸酸甜甜又松松软软,我想着我爹牙口不好,我学会了回去要做给他吃。
最后糕点的味道还没散去,我便被丢到了猪圈。
我也不知道在里面滚了多少个天日,直到已经忘记那款糕点怎么做的了,我听到两个小匪说:“老大决定把这女人卖了!”
“卖了多可惜,还不如娶了呢!”
“老大说这种官家女睡一睡就得了,娶回家就跟个祖宗似的……”
这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猪圈内的猪嗷嗷地叫,我缩在一角。天边雷电不断,我告诉自己要逃,可我浑身上下使不上半点劲。
我想着就这样吧,又想着不能这样,直到眼皮子发昏。
隐约中,我看到一道黑色的人影靠了过来,携带着满身风雨,又俯身将我从猪窝里捞出,喊我:“苏至清,你醒醒!”
于此同时,山里头还传来吆喝声,兵刃声不断,仿佛还有宋晚凝的贱笑,“哈哈哈,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6
我嫁给楚郁的那天,宋晚凝正去衙门任职。
那晚她带人来剿匪,说是为了给自己求职位。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男人只要通过几场测验就行了,女人还要拿出一定的实绩。
宋晚凝功夫素来好,正常起来谋略也还行,我知她有自己的抱负。
我被救回去后,我爹什么也没说,当做无事发生。我跟他说我要嫁人了,他问:“是楚郁?”
我没答。
他那双阅遍人事的眼定定然瞧我,忽然道:“不可,楚家乃商家,我们是官门,你要嫁也要嫁一个世家子弟。”
我笑:“还分阶级呢?去岁我在猪圈里过了个年,就什么都想通了!你宠我爱我,只是基于你人生的盈余而已,若是我动你皮骨,你弃掉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我毅然决然地同楚郁成了亲。
房中红烛高烧,喜幛垂悬,两人隔桌而坐。我们喝了合卺酒后,觉得这酒不错,又多喝了些。
酒壮怂人胆,我把平日不好意思问的全问了:“楚郁,我对你有意思,这也不难看出来。但你对我……”
我醉醺醺地挂他身上:“你几时看上我的?”
说着我又不免感怀:“我听说你那日上山是带足了银子的,你这么惜财,为了我竟然也舍得……”
楚郁:“你不是还欠我好些钱没给吗,你若是不在了,我找谁要去?”
我又感动又伤怀,嚎得鼻涕眼泪都出来了,可能妆也花了,但我根本顾不得:“话虽如此,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为什么娶我?”
楚郁:“也没什么,我就喜欢跟人傻钱多的人做生意。”
我:“可我现在没钱了。”
他:“所以我现在不想和你做生意了,想和你做夫妻。”
妈的,有点感动。我擦了擦眼泪,却发现他抱着我迟迟未动,似乎没有要下一步的意思。
我暗示性地在他腰畔按了按,“相公,那个……我们熄灯吧?”
他垂眸对我笑道:“要不,我给你找面镜子观览一下你自己的尊容?”
我:“……”
洞房失败,姓楚的嫌弃我妆容凌乱,说跟个猴子似的,样子太邋遢不好下嘴。
7
第一次上楚家说媒的我,落荒而逃。
当年我嫁给楚郁后,随他走南闯北了几年,和离后我也没回娘家,自己跑比翼阁去应了职。
这三年的种种,真是一言难尽。我从最初的励志要成为富婆,也转到了而今的养活自己便足矣。
在听闻我说媒失败的消息后,顾玄房又找上了我。
他今天盘的不是核桃,而是两颗鹌鹑蛋,一进门便目不斜视地看我,让我毛发悚然。
我决定先认怂:“阁主,这事我实在做不来,您派遣别的任务吧?”
他:“那好,你说成的那十对,不是还有一对没离吗,现在正在闹离,你再去撮合撮合。”
私媒就是这点不好,两口子恩爱了,他们绝不会来感激你。要是两口子吵架了,一个个找上门来问候:“你给我介绍的什么玩意?”
顾玄房很看重口碑这一块,售后服务包括感情调和,若是真离了愿意退一半的媒婆钱。
说来也巧,天天闹得鸡飞狗跳的那对是宋晚凝和杨桢。媒是我说的,当时杨桢在街上以一敌十,一看就是个刺头儿不好惹。
我本来也没抱着成事的心态,只是觉得宋晚凝太嚣张了,想找个人治她一治。她现在都做到捕头了,没事就来挖苦我一番,着实可恨。
显然我的目的达成了,万年不开花的宋晚凝一朝掉进爱情海,很快和杨桢结为了夫妻。
但微妙的事情还在后头,杨桢属实不是东西,他竟然骗婚。杨桢只是他的小号,霍观庭才是他的大号。
青川的土匪头子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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