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二十四城记》:讲述了工厂里的工人们在现实生活中的悲欢
2023-04-24 来源:飞速影视
单位,这个完全中国特色的名词,是体制最直观的外显形式社会主义大厂,又将单位的所有含义放大到了极限,与现在的工厂不同,在“单位”里,大家生活在一起,感情在一起,“单位”里面有每个人的尊严和信仰。对教育、婚恋、就业、福利从摇篮到坟墓的包办,人和“单位”结成了命运共同体,在这里他们能找到存在感,也能无条件做出让步与牺牲。这是一种远比恋情更牢固、比骨肉更纠结、比亲密更惆怅的海誓山盟。

贾樟柯最初在选择这个题材的时候,本来是带有对体制的批判意识的,从11厂、420厂,到成发集团,直至今日将旖旎唐诗作为营销包装的二十四城,这个大厂一直在时代大潮中变换着姓名,而其中的个体,却不得不被迫适应各种变局,适应不了的人,就被撞倒在地,被无数双脚践踏,甚至被时代洪流毫不留情裹挟而去,一点痕迹都留不下。《二十四城记》不仅是一部中国式单位的断代史,也是“单位人”困厄于身份认同和身份迷惘的时代写真。

变动着的中国传递给我们的影像,无一例外是躁动、眩晕,是隆隆战车碾碎旧世界的亢奋与荣耀,它肯定宏大,否定琐屑;礼赞建立,而拒绝沉淀。《二十四城记》无疑是“反时代主题”的,也符合贾樟柯一贯追求的“不安全的电影”的标准。它述说的不是二十四城怎么建立起来的,而是二十四城所破坏掉的。一个工厂成立、红火、衰落,最终被完全抛弃,这个过程中,存在于其上的人,他们是伟大30年、光荣60年里的一分子,他们曾经光鲜无比,有着鲜活的生命,但最终他们被抛弃了。贾樟柯试图揭示这样的主题:体制让人付出很大代价,泯灭了个人价值、尊严、个性,当一切转变后个人又被牺牲掉了,实际上最后连记忆都牺牲掉了,连厂房都不留给他们一间。

但在采访展开后,他发现自己不得不接受的一个体会就是,所有的采访对象几乎没有人去评价和抱怨工厂,而且几乎是有意识地在维护这个体制。因为反思就意味着对过去青春选择的背叛,如果否定就是否定了自己的一生,他们以感情代替了批判,以怀旧代替了哭诉。贾樟柯最终用观察、倾听、复述尊重了他们的选择,于是就有了这部在纪录体和剧情片、现实气质和实验色彩、批判意识和客观称述之间游走的《二十四城记》,即使是片中触目的“华润集团”的招牌难避软广告的嫌疑,但经过《三峡好人》与《黄金甲》院线之争的惨败,贾樟柯显然学会了一种蜷缩的智慧,他用开发商的钱,拍了一部自己的电影。大部分的导演,其实终生拍的只是一部电影,贾樟柯的这部电影,就叫“中国式奇观下的小人物”,他试图解决的,是小人物与现实之间的紧张关系。

在这部群像影片中,贾樟柯仍然精准地捕捉到了个体清晰生动的面孔,这些影像也许是粗糙的、不修边幅的,却让我们和一种可能一直视而不见却又确实存在的现实不期而遇,这些面孔,注解了工厂前世今生的所有记忆,因而极具文献价值。随着他光影世界的参照系和视角依据的不断扩大,我们看到了贾樟柯的成长,《二十四城记》里,他已经彻底走出了山西,不再用家乡思维来打量这个世界,变得更为完整也更为自信。
本站仅为学习交流之用,所有视频和图片均来自互联网收集而来,版权归原创者所有,本网站只提供web页面服务,并不提供资源存储,也不参与录制、上传
若本站收录的节目无意侵犯了贵司版权,请发邮件(我们会在3个工作日内删除侵权内容,谢谢。)
www.fs94.org-飞速影视 粤ICP备7436951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