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迷信把亲娘叫婶子,这有多别扭又尴尬?亲情真不在乎称谓么?

2023-04-24 来源:飞速影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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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妈妈 我想对您说话到嘴边又咽下妈妈 我想对您笑眼里却点点泪花噢妈妈 烛光里的妈妈您的黑发泛起了霜花您的脸颊印着这多牵挂……
娘,一个字,重如千斤。谁都有娘。我也有娘,可我从来没管娘叫过娘,我管娘叫七婶。
婶是婶娘是娘,管娘为什么叫七婶?早先我也不太清楚,从小我就这么叫的。后来得知,当年我们老家林场特穷,交通运输不便,仅有的一条土路只有牛车见不到汽车,下一次山不容易,大人小孩有病了不好瞧,就请大仙来给看,大仙不是大夫,是当地驱邪弄鬼神的人,也有管这种人叫为跳大神的。
据大人们说,我生下来身体弱,老是抽风,又是小丫头片子,有人就说我中邪了,是黄皮子缠身了,必须驱邪才能好。在林场当工人的我爹没有多少文化,听说中邪了吓坏了,急忙,就请来了杨大仙,据说杨大仙很出名,看的准,他不用二神,就一个人,说治好了不少人。
他叨叨咕咕、又写又画又跳的鼓捣了一阵子,然后,对我爹说,这孩子身上有附体啊!必须破,要认一棵大树为娘。我爹忙问,那管他娘叫啥?杨大仙说,叫婶。于是,我就管我娘叫婶了,因为我爹排行老七,就叫了七婶。

因迷信把亲娘叫婶子,这有多别扭又尴尬?亲情真不在乎称谓么?


长大了,懂事了,我觉得我家和别人家不一样,我就问我爹,人家小孩子都有娘,我怎么没有?爹说,谁说你没娘啊?你的七婶就是你娘呀!我不信,是娘为什么不叫娘?干嘛非要叫七婶?任凭我爹怎么解释,我都不信,在我的心里,七婶就是七婶,不是娘。
我爹反倒问,为什么非要叫娘才是娘呢?我说,娘就是娘,有娘的孩子才会幸福的,有娘的孩子就不会被欺负!七婶听到了,也不言语,只是呆呆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很茫然和忧伤,让我心里很不好受。
一次,我终于忍不住了,要把七婶撵出家门。那次场子的小学新学期开学,七婶送我去学校,老师问七婶是学生的什么亲人,七婶说是娘,我立马纠正说不是娘,是七婶。老师笑了,说什么亲人都可以,就是登个记,便于和学生家长取得联系。
后来,同学们都问我,你咋没娘呢?我一气之下跑回家里,冲着七婶大喊,你走吧,你又不是我娘,老呆在我家干啥!七婶愣愣的看着我,许久许久都没说出一句话。
整整半个学期,七婶一直送我去上学,一路上我也不同她说一句话,交学费了,七婶就从兜里掏出她在场子上山清林子挣的钱给我交了学费。
记得,一次我们学校开运动会,那天中午突然下小毛毛雨了,运动会没有停,我们都坐在那里不让动,不少学生的娘给送来了雨伞,我很羡慕这些有娘的同学,就想,我要有娘多好。
想着想着我的头上雨就停了,我一抬头,一把伞遮在了我的头上,七婶就站在我的身后了。那次,我对七婶有了好感。
直到有一天,我被深深的唤醒了,我才正真相信七婶就是我娘了。
那天,我去豆豆姐家玩,豆豆和我都是同年生的,她比我大一个月,既是同学又是好姐妹,我经常去他家玩。
这次去,我抄近道,走的小胡同,结果路上被一条野狗追了,我吓得惊慌失措,嗷嗷叫着往家跑,眼看野狗要咬住我了,这时七婶看见了,就跑过来,一把抱住我,挡在了野狗面前,野狗咬住了七婶的大腿,七婶死死地护着我,任凭野狗撕咬,最后被路人把野狗打跑了,七婶的腿被野狗咬得血肉模糊。
那年我10岁。
02
婶是婶娘是娘,有娘不能叫,在我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别扭,总是磨不过来这个弯,尤其是和同学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故意避开这个话题,生怕同学们问我娘是谁。
我也知道,娘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谁是我娘。长大后,我想改过来叫七婶为娘。可七婶说,就别乱改了,一小就这么叫来着,都叫习惯了,改过来倒别扭了,再说了,改了别犯说头,到时多后悔啊!其实改不改都一样啊,就这么叫吧,叫啥你都是我生的,都是我闺女,我到啥时候都是你娘。
娘不能叫娘,我心里总是不得劲,觉得委屈,婶是婶娘是娘嘛!为什么就不能改过来呢?这都啥年代了,还那么封建!我对七婶说。
七婶默默的擦着柜台上我爹的照片,没有再说什么。七婶一定是想起我爹过去说的话了,我爹在我小学快要毕业那年一场病就走了,后来才知道当时得的是急性阑尾炎,阑尾炎一般是不会死人的,当年场子交通实在太不好走了,加之得病后先是找了大仙看的,扎古两天没见好,这才想起下山送医院,可是当大家抬着我爹连夜下山赶到医院时已经来不及了。
现在想来我都觉得很愧疚,爹是不该死的,当时我要懂事一定会当天就把爹送到山下的医院,一定会没事的,真的,愚昧和迷信让虔诚的山里人吃了很多苦头,吃了苦头还没有教训。爹不信迷信。爹耳朵根子软。爹活着时就说,可信可不信,信则就灵不信不灵。

因迷信把亲娘叫婶子,这有多别扭又尴尬?亲情真不在乎称谓么?


再说,爹和娘那就是个称呼,叫啥就是个符号,这都不是重要的大事,重要的是命大!七婶一辈子唯命是从,很听我爹的话,她牢牢地记住了我爹的话。看着七婶的表情,为了不再难为她,不再伤到她,我就没有再提及此事。
说真的,七婶也不容易,哪个娘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叫别人娘?让自己的亲骨肉喊自己一声娘呢?七婶一定有七婶的难处和苦衷吧?
是啊,爹和娘那就是个称呼,叫啥就是个符号。
在以后的几十年里,我都一直这样安慰自己,血浓于水,叫什么那只是个称呼而已,重要的是把日子过好,好好孝敬七婶。
再说,七婶今年都已经满头白发了,没少吃苦,一辈子都住在偏僻的大山里的木刻楞房子里,没有走出过大山,更没有上过一次城里,七婶四十岁那年才有的我,我爹走后,七婶为了我,没有再“走道”,就一个人拉扯我度日,含辛茹苦把我抚养大,在那么困难的条件下,七婶又把我送进学校,从小学到中学、再到大学……
我对七婶说过,等我毕业了,有工作了,一定在城里买个高高的大楼,让七婶进城,住上大楼。
七婶说,平房住着踏实,干啥都方便,城里楼那么高,楼与楼之间又挨着那么近,挡阳光不说,上下楼也不方便,邻居又都不认识,再新的楼住着也不舒服啊。
七婶是那么说,是在宽慰自己,是不想打扰我以后的工作和生活,谁不想进城住又新又高的大楼啊?
03
大学毕业后,我在城里一家公司做了技术监理,七婶为我高兴,一再嘱咐我好好干,当工人多好啊,有出息!我说,技术监理是中层干部了。七婶就乐的不行,一再嘱咐我攒点钱好娶个媳妇。我答应了七婶。
再后来,就告别了到处租房住的历史,有了自己的住宅新楼。楼装好后,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七婶。于是,我驱车回了场子的老家接七婶。
几年功夫,场子的路变了,不再是泥泞的砂石路了,全是平坦的白色路面了,从城里到林区的60公里的路,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七婶见到我突然回来,一下抱住我呜呜地哭了。
我把满头白发的七婶搂在怀里,诧异地看着饱经风霜、爬满皱纹的脸庞,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转了。
七婶忙说,高兴的,高兴的。
是啊,工作忙,好久没有回家了。我给七婶擦着眼泪说,今天接您进城。
七婶很高兴,但却说,不的,不的,现在咱家变了,大车小车的都进来了,山里的蘑菇和木耳啥的能运到城里了,咱山里人的日子好了!我就在这儿挺好的,别管我,想你了,让他们给我打个车就去了,你呀,还是找个好男人嫁了,快成个家吧!
这次我没有顺着七婶,硬是把七婶搀上了车。
七婶是第一次走出偏僻的老林区,更是第一次到城里。一路上,她眼花缭乱、喋喋不休,说城里真好,没有土房和木头房子,都是大楼,就是走在路上心慌。我问咋?七婶说,车太多,好吓人!
午饭,我领七婶去吃海鲜,七婶开始不吃,一个劲的要走,说回家吃去。我说,您这么大年岁了,第一次进城,咋也得尝尝鲜吧?七婶架不住劝,坐下来了。
吃完,我问咋样?七婶说,这东西太费钱,又腥,不顺口,没有家里的饭吃着饱。我看着七婶笑了。
是啊,七婶在偏僻的深山老林一辈子了,粗茶淡饭才是她的最佳食谱。
我理解七婶,这也不能怪七婶,七婶在贫困的日子里过得太久了,满头黑发的娘一直煎熬到白发苍苍,山里的那种特定的粗茶淡饭和环境,禁锢了七婶的生活圈子,让七婶与现代的文明社会和丰富的生活格格不入了,甚至极为相悖了,苦日子惯了,好日子竟不适应了。
在她的心里,那种闭塞的生活环境已经陪伴了大半生,早已适应了,而当好日子到来时,辛苦了一辈子的七婶,在新生活面前又不习惯了。七婶会慢慢适应的,我要让七婶尽快享受这天伦之乐。
晚饭我为七婶特意做了家乡的炖菜,七婶吃的很香,边吃边说,还是炖的菜好吃。
吃完饭,七婶就要下楼,说上茅房。我扶回七婶,说,上厕所不用出屋,咱家就有卫生间。我就把七婶领进了卫生间。七婶立即又出来了,说,咋能在屋里拉屎撒尿?多不好看!还有味!这屋里咋住人?我说,住楼的都是这样的,习惯就好了。七婶死活不干。无奈,我只好把七婶领到楼下的公厕。
晚上,七婶睡不着觉,说床软绵绵的,浑身不舒服。七婶睡硬硬的土炕睡惯了,换了席梦思的床不适应了。我说,多舒服啊,软软的,睡一晚上就习惯了。 七婶就坐了起来,说,睡不着。我就打开了42英寸的液晶电视,让七婶先看看电视,一会困了就会自然睡了。

因迷信把亲娘叫婶子,这有多别扭又尴尬?亲情真不在乎称谓么?


我给七婶戴上了眼镜。七婶问,戴眼镜干什么?我说,看电视。七婶莫名其妙的问,城里看电视还要戴眼镜啊?我说,不是,我是让您先看看3D节目。
七婶来了精神,在大山里七婶是看不到3D电视节目的,七婶好奇,就问这问那,问戴上眼镜这人咋就从电视里出来了?我说,人没出来,这是戴上特制的眼镜看电视节目,显像出的三维立体效果。
七婶也听不懂,就咧开瘪瘪的嘴乐了,显得异常兴奋。而我,不知咋的,眼眶里已经浸满了泪水。
04
第二天一大早,七婶不见了。
我有些慌,生怕七婶初来咋到的别出什么事,便立即到厨房和卫生间找,可都没找到,我更担心了,七婶干啥去了?会不会自己回大山里啊?又一想,不会的,因为七婶不知道回去的路,更不知道怎么回去。
那会去哪里呢?婶是婶娘是娘,在我的心里七婶早就是我的娘了,娘不见了,我怎能不着急呢?
忽然,我恍然大悟,急忙跑到楼下,老远的就看见七婶从公厕里出来了。
我的心一下就落了地。七婶见了我,又裂开没有门牙的嘴笑了。
看着七婶,我心里热热的,觉得很亏欠她老人家的,也觉得七婶很委屈或者很可怜。想着想着,我的鼻子一下就又有些酸了,心里热热的,那股热血奔腾的欲望再次撞击着我的心怀,我笑了,笑着奔七婶跑过去,终于禁不住的闪着泪花大声喊道,娘——
顷刻间,沉淀在心中的许久许久的愿望终于释怀了,我的泪水便泉涌而出,滚烫的流下来。远处的商场门口大音箱里还在深情的唱着:
您的腰身倦得不再挺拔您的眼睛为何失去了光华妈妈呀 女儿已长大不愿意牵着您的衣襟走过春秋冬夏……
作者简介:闫建军,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郑州小小说文化传媒签约作家。小说、散文见《人民日报》、《北方文学》、《小说界》《山东文学》、《小说选刊》、《内蒙古日报》、《辽宁日报》、《北京青年报》副刊等百余家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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