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依为命十四年订婚七年,却已经走到了相看两生厌无路可走的地步
2023-04-24 来源:飞速影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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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瑶娴熟的绕去他常包的包间,门口两个跟刑珏一起出来玩的挤眼笑:“瑶瑶姐来接珏哥啊。”
“现在方便吗?”
司瑶半个月前来接人忘了问,推门进去恰好扰了刑珏的好事,被一个酒瓶砸过来,险些毁容,这次长了记性。
得到肯定后敲门进去。
怀里那个跟了他有几个月的温穗衣衫凌乱,刑珏却西装整齐,眼神多了些微醺,被情欲熏染,唇角带着多情的笑,看着比平时还要温柔。
可惜温柔只是表象,真实的刑珏阴晴不定,尤其残暴难讨好。
司瑶在门口站定,温声细语道:“明天家宴,太晚回去不好。”
刑珏手从温穗腰间抽离开,却没动,还在原处坐着,腿架在包间茶几上,懒散又温柔,“多晚是晚。”
“十二点了。”
“阿珏说好晚上陪我的,哪都不准去。”温穗娇滴滴的插嘴,和司瑶声音交汇在一起。
刑珏忽略掉她的话,凑近温穗温柔耳语。
司瑶站着看了会,想了想转身。
“现在不晚了?”
刑珏的这句音量偏高,像是在和自己说话,司瑶回头:“不晚,你可以再忙一会。”
刑珏半小时后出去,揽住司瑶的腰:“和他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司瑶乖顺道:“没聊什么,你忙完了吗?”
“开车来的?”刑珏不答反问,手掌往下钻进了她的大衣内里,不轻不重的摩擦她敏感的腰线。
弧度暧昧,手法缠绵,问出的话和这会的动作代表着他在里面没忙完,要在车里继续的意思。
“要不……你再回去。”换了平常,司瑶能忍便忍了,但是低烧到现在还没退,不想。
刑珏松开手不咸不淡的和俩人闲聊几句,转身朝外走。
司瑶步子小,落后几步,听见刚才和她闲聊的俩人嬉笑,声音不小,丝毫不避讳她能听见。
说的是司瑶这大龄孤女真是个能忍又无用好欺负的,换了别的正宫,早一巴掌扇上去了,刑珏如今爱玩成性而且明目张胆,全是她软弱无能惯的。
司瑶无所谓的裹紧大衣,慢吞吞的跟着刑珏出去。
本以为隐晦拒绝能逃过一劫。
但刑珏今晚明显火气很大。
司瑶不过刚坐上驾驶座,背椅便被后座的刑珏手动调低,随后躺平和他对视。
瞳孔黝黑深邃,没刚才对温穗的温柔,全是跳动着的火光,赤条条的写着欲。
无声的叹了口气,司瑶从口袋里摸索出避孕的递过去。
刑珏微微挑眉,意味不明的嗤笑一声。
熬不住时。
“我发烧了。”司瑶哑声变相服软。
“死了吗?”刑珏声音低哑,不假思索的很无所谓。
结束后开车的变成了代驾。
司瑶疲倦的倚着车窗看手表。
三点了。
明天家宴六点就要起来。
闹钟没响,司瑶八点醒过来摆弄了一会,似乎是忘了开。
将这事抛诸脑后,起来指挥家里佣人准备中午的家宴。
临近十二点。
司瑶出去站在佣人首列,对为首的江老爷子鞠躬恬静的笑:“爷爷。”
刑老爷子:“在里面等着多好。”
司瑶笑笑:“应该的。”
刑老爷子没说什么,但明显对她的懂规矩很满意,抬脚走进去。
后面刑家的人跟上。
“你现在是刑珏的未婚妻,不是佣人。”一道熟悉的男音冷不丁传来,司瑶抬眸就触及到男人的眸光,深沉内敛,流淌着不知名的情绪。
眼前的男人,刑珂,邢钰的哥哥。
往前走的人群突然慢了下来,一双双耳朵直棱着像是在等着听俩人众目睽睽下说些什么。
司瑶微微叹了口气,朝后一步,避开刑柯的眼神,“家里都满意就行。”
第2章
刑柯的手落空了,看着俩人之间的距离没说什么,跟着一群人进去。
等一众刑家的人都走过,司瑶和一群佣人走在最后面。
不时听见佣人窃窃私语,说怎么没看见刑珏。
前面刑老爷子顿了足,隔着很远的距离看向司瑶,眼底带了不悦:“阿珏呢?”
司瑶笑道:“在忙公事,我现在去叫他。”
说罢顶着一群嬉笑的目光,面色沉静的转身往外走。
早上起来时她听见刑珏打电话,语调温柔但是带了些不耐烦,像是被小白花缠上了。
到和小门相接的院子那,果然看见了刑珏和哭哭啼啼的温穗。
“客人都到了。”司瑶语调温和。
刑珏资本不止好在那一块,颜的条件更好,眼若桃花,眉如远山,整个人生的极为秀雅,但因为个高,眉宇间又带着疏朗气,哪怕五官精致,却也不显得阴柔,反而让人觉得清隽俊雅,如松如竹,一垂眉一侧脸像是纂刻本上下来的端方君子。
司瑶多看了几眼,还是有点厌恶,面色不变的再说一句:“爷爷在等你。”
刑珏本来只是插兜站着,这会朝前一步摸上温穗的脑袋:“跟我去见爷爷吗?小东西。”
温穗喜出望外,“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带我去见爷爷?”
在一月一次,全是刑家人的家宴上带去见当家的老人,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司瑶眼睛顷刻间变亮了:“你想好了吗?”
刑珏的手从温穗脑袋往下落,牵住她的手,回身挑眉:“有意见?”
司瑶侧身让路:“没意见。”
刑珏握着温穗的手朝前走。
走到司瑶身边时。
听见细碎的耳语,清清淡淡的:“温穗人虽干净,但是家小,小到哥哥豪赌五十万要卖房子的地步,你确定要这会带她去见爷爷吗?”
刑珏顿足笑笑:“这是在提醒我?”
司瑶:“份内事,不用夸。”
温穗没听见,牵着刑珏接着朝前走,却被放开了手。
刑珏:“你先回去吧。”
语气温柔的让人想得寸进尺,温穗委屈道:“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了吗?”
俩人在一起时,刑珏的嘴像是蜜里泡过的,温穗还没见过比他更温柔体贴的男人,体贴到脑子里塞了浆糊想在这闹起来。
“我什么时候喜欢过你,自作多情。”刑珏的温柔顷刻便没了,桃花眼微眯,冷淡又薄情,像是昨晚摸着她脸说会疼她一辈子的是别人。
“你分明说过……”
“幻听了。”刑珏说完,朝着司瑶伸手。
司瑶抽纸巾递过去。
刑珏擦了擦,丢到温穗脸上,不咸不淡道:“解决了。”
话说的像是暴君。
但他对温穗算是很温柔了,司瑶跟他订婚的第一年便见过有个女孩为了他要跳楼,刑珏说的是,“死就死,别说出来恶心了我刚吃的早饭。”女孩没死,司瑶善的后。
温穗是刑珏抛去刑阿霓外,第一个要带去家宴的。
而且跟刑珏挺久,刚才那一刹那,她真的以为温穗是个有能耐的。
结果还是没用,爬不上刑珏太太的位子。
第3章
刑珏走了。
司瑶环胸走近:“看明白了吗?”
“看明白什么?”
温穗牙齿都在打颤,这是吓着了。
司瑶微微叹气。
刑珏冷淡起来全身上下的气场都变了,的确有点吓人。
但这个后还是要善,司瑶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冷酷的话,“刑珏没有心,跟他沾上,适可而止是占便宜,最不该生的便是过一辈子的妄想。”
司瑶将温穗的资料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挑拣出家室、软肋、破绽、贪念一字一句的摆在她脸前,加上钱权交织的威胁利诱,被刑珏骤然翻脸不认人吓到了的温穗眼看要妥协了。
可妥协前停顿少许,哭哭啼啼的说刑珏一直都是这样吗?
司瑶顿了几秒。
其实不是。
刑珏小点那会……还是很乖的。
“是,他生下来就这样。”
温穗不信。
司瑶昨晚睡得迟有些累,看事情不顺利多了点埋怨。
沾什么样的不好,沾这种单纯的,干净是干净,但是被他温柔清隽的表皮侵占的三两分钟根本唬不住,最后反应过来还得自找苦头闹一番“自认为自己是特别的”戏码。
司瑶不跟她废话了,找人将她请出去。
在拐角的位置被个点烟的身影阻住。
烟雾缭绕熏腾,遮挡了刑珏的眉眼,但遮不住他冷清的话语,“我生下来就这样?”
十二点已过,刑家一群人都在等着,这是刑珏的院子,主人不在太不合规矩,司瑶思考了下敷衍,“好像是吧。”
“刑柯呢?他是什么样?”
司瑶眉眼的恬静和温柔像是刻上的假面,多年毫无变化。
除了在床上折腾那会,会熏上红和潮。
接着便是这会,在他问完这句话后,恬静的眉眼弯了弯,多了些久看才会发现的艳丽,艳的人想咬,也艳的有些惹人厌烦。
没等司瑶再说话,刑珏丢掉手里还剩半截的烟,转身朝内院走。
每月一次的家宴分两席,男女各一席,再累司瑶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豪门人贵,长久不聚,一聚事便多。
尤其是女人聚在一起,一个不留神,就要被找茬。
这会刚坐下,被喊了起来。
“这什么牛排啊,我要的是五分熟,熟成这样,你干脆直接给我上个砖头算了。”
司瑶叫来保姆给换。
谭菲依旧阴阳怪气:“瑶瑶姐是故意针对我的吧。”
“怎么会。”
“怎么不会?毕竟没人不知道你二十二那年爬的是刑柯的床,而我现在是刑柯的未婚妻!”
旁边人伸手拽谭菲,示意她少说几句,别让男席那边听见尴尬。
“怕什么?听见就听见,事实还不让人说吗?”
司瑶八岁进刑家,知道她身世的无人不道一声可怜,唯有千辛万苦终于和刑柯订婚的谭菲道不出。
司瑶:“我刚才想了下,你单子上递的牛排要求不是五分,是全熟。”
司瑶点了手机备份,调出来在一桌子人面前晃了一圈,温声细语道:“你看看是不是,谭菲,全熟,牙口不错。”
谭菲脸色涨红挤出话:“转移什么话题!”
“话题不是牛排开始的吗?”司瑶恬静的笑,拿过佣人手里刚准备撤走的盘子重新推过去:“既然是你点的,就吃吧,爷爷最不喜欢铺张浪费,多吃点。”
话题终止。
饭后谭菲凑近:“你得意什么,大家不说,但都知道你风光不了几天了。”
司瑶眉眼弯弯:“哦。”
“阿霓昨天改姓了,现在有资格和刑珏结婚。”
司瑶手微僵,搓了搓没搭话。
饭后被叫去二楼书房。
刑老爷子站着,刑珏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在玩手机。
挺大不敬的,毕竟老爷子是刑家如今的当家人,整个刑家上下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只有个刑珏敢。
司瑶将门关上:“爷爷。”
刑老爷子转身:“你俩什么时候要孩子。”
“要什么孩子?”刑珏漫不经心的插话。
“订婚七年了,你说要什么孩子!”刑老爷子呵斥。
-咔咔。
打火机发出轻微的响动,刑珏将烟点燃,温和道:“爷爷,我今年才二十五。”
司瑶的手无意识的握紧了些。
刑老爷子看向司瑶:“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还不要孩子?怀不上还是没养好?”
“我……”
刑珏打断:“是我不想要。”
“理由?”
“我还年轻,而且现在只是订婚,要了孩子算怎么回事?”刑珏夹着烟起身:“真想要孩子,我出去给你弄一个,带回来养着就是。”
“领养?”刑老爷子皱眉。
刑珏看向明显放松了些的司瑶,若无其事的淡道:“你这么想也可以。”
话外之意是他和别人的。
司瑶脑袋往下垂了垂,没等多久,等到了老爷子的回复。
“可以,瑶瑶的性子也适合养孩子。”
第4章
老爷子走后,司瑶抬头,看走去窗边站着的刑珏。
背影欣长又挺拔,后脑勺端正雅致。
不管是从气质还是从长相来看,皆是难得一见的雅正人。
只是可惜,好皮囊下的骨子怎么……这般不堪。
“想养什么样的孩子?”司瑶手覆上门把手时刑珏开口。
手无意识的紧了紧,司瑶温柔道:“你的就好。”
“我和阿霓的如何?”
刑珏叼着烟转身,眉眼冷淡的看着司瑶背影。
看着很单薄,但衣底下很肉,从肩胛骨到腰臀线,细腻白皙,触手像是在掐水。
蒙上一层汗和红……总招着人想咬。
最想咬的是脖颈。
长发盘起,漏出的那一截白的发光,细碎的绒毛覆了薄薄一层,吻上去时微微的打着颤,浸出的水甜的发腻。
刑珏丢掉烟走过去,弯腰将下巴磕在她的脖颈处,侧鼻温声道:“阿霓改姓了,不再姓刑,能给我生孩子,我和她的孩子,你养如何?”
温热的鼻息洒在脖颈处,肉眼可见的开始泛红。
刑珏直起腰,圈住她穿着毛衣依旧盈盈一扎的腰肢,细细密密的轻吻脖颈,上移到耳畔时轻笑一声:“瑶瑶姐姐,你怎么不说话?”
司瑶:“好。”
刑珏轻笑一声:“好……就好。”
说着手伸出,轻轻的旋上书房的门锁。
“外面还有客人。”
“关我什么事。”刑珏揽着她的腰贴近门。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在门口站定。
书房门被敲了敲,“阿珏,你找我。”
是刑柯。
司瑶手掌无意识的握紧,唇角温顺的笑几乎要端不住了:“刑柯在找你。”
“你该叫阿柯……”刑珏覆住她的手,缓慢的十指紧扣贴于门板,声音很轻,带着细碎的笑:“毕竟……你当年爬的是他的床,喊的是阿珂,只是可惜,床上的是我。被人再提及,不回答是因为什么?遗憾……还是恨自己没开灯。”
还是让他听见了。
司瑶另外一只手从口袋掏出东西递过去,小声的变相告饶:“动静小点。”
刑珏怎么会是听话的主,司瑶昏沉时动了动被十指紧扣汗湿的手劝慰自己忍忍,再忍忍。
司瑶从书房出来,头发乱了,步履踉跄,走了几步感觉不妥,背贴墙站立平缓呼吸半响,整理了头发镇定自若的朝人快要散尽的大厅走,除了走路姿势略微怪异了些,看不出异样。
刑珏插兜走出来时,司瑶正在和大厅还没走完的女眷说话。
温顺得体,撩鬓边发的手指丝毫不抖。
刑珏顿足倚在墙边,从怀里掏了根烟点上,冷淡的看着人群中白的发光的司瑶。
这人可真是……耐性极高。
再怎么折腾,在人前却看不出半点痕迹。
“表哥。”肩膀被点了点。
刑珏叼着烟回头。
“提前透露点消息。”
“什么?”
“阿霓嫂子改姓了,这次奔着的是跟你结婚,我们几个哥们设了个赌局,赌你什么时候和瑶瑶姐分,和阿霓嫂子结,我压了好几十万呢,给点消息。”
第5章
刑珏咬着烟默默的看着他,唇角还噙着温和的笑,但是眼神很冷。
陈致远冷不丁汗毛竖起,朝后退了几步摆手:“我不是故意拿嫂子开玩笑的,别生气,等会我就找人撤了赌局。”
刑珏吐掉烟碾了碾,轻笑一声:“撤什么,赌呗,挺有意思。”
……
温穗果然开始上演“自认为自己是特殊的”戏码。
两天拦了刑珏三次,刑珏电话没打过来责备,但司瑶深知这个没用的得赶紧解决。
毕竟如今不比从前,刑阿霓这次不止回来,还改了姓,奔着的明显是和刑珏结婚,传到她耳朵里,只怕刑珏会发疯。
隔天开车去找温穗,在路口撞见一群人在围温穗。
司瑶手指点着方向盘,没打算管,毕竟这些围着一看就是赌徒的人是温穗哥哥赌博招来的,真出了什么事,反倒好解决了些。
司瑶在车里点了根女士香烟,扶着脑袋看温穗挥舞着包赤红脸尖叫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在烟燃尽即将烫到指尖时,按响了车喇叭。
刑珏到警局时。
司瑶脸上红肿了一块,一侧耳垂浸出了血,毛衣被扯的变了形,却还在温柔的安慰趴在她怀里哭的温穗。
温穗安然无恙,只是哭肿了眼睛。
刑珏带着人出去。
温穗哭着扑进他怀里,让司瑶意外的是刑珏没推开,揽着她很温柔的在安抚。
司瑶迟钝的思考。
这算是破例了……吗?
毕竟刑珏不要了的人,想再近他身重新回来纯属天方夜谭,这些年除了一个分分合合总也分不开的刑阿霓外,温穗是唯一一个例外。
司瑶手掌交缠在一起,握的紧了些。
原来……刑珏这个人也不是只对阿霓例外,别的人也可以。
司瑶在,开车的便永远是她,慢悠悠的开着车问:“去哪?”
温穗趴在刑珏怀里睡着了,刑珏的手覆着她的肩膀在看窗外。
刑珏不说话,司瑶便直接将车开去酒店。
解安全带准备下车时,刑珏开口:“你挺喜欢她?”
司瑶:“谁?”
从镜子里对视上刑珏深邃的眼睛,目光下移到他怀里的温穗。
司瑶笑笑:“她还是个孩子,单纯又天真,谁会不喜欢。”
可不只是个孩子,温穗二十,她二十九,就是个孩子。
“去香院。”
司瑶顿了顿:“你确定?”
香院是刑珏养女人的地方,前些年住着时来时走的阿霓,这次空了两年,阿霓回来了且已经改姓,现在刑珏却要把温穗送去。
刑珏没吱声,但一直没下去,想来是确定。
司瑶重新扣上安全带开车。
香院在青城的最东角,是刑珏年少未成年那会自己挣钱买的第一个院子,面积不大,但是造型很气派,类似于欧式教堂的造型,像是给未来老婆的。
司瑶和他订婚了七年,这是第一次进去。
温穗好奇的在屋里左看右看,小声嘀咕:“家具有点旧诶。”
用了好多年肯定有些旧,司瑶手拂过家具淡道:“不喜欢的话我给你换。”
温穗:“真的吗?”
司瑶嗯了一声,唇角的笑加深:“绿轴你想要什么样的,就给你换成什么样的。”
温穗有些羞涩:“对不起瑶瑶姐,之前和阿珏在一起的时候对你态度不好。”
司瑶说话温柔,一眼看过去就是个软性子,却占了刑珏未婚妻的名头好些年,让刑珏身边出现的形形色色女人总想欺负她,温穗也不例外。
司瑶摇头:“没关系,你还小。”
温穗咬唇凑近:“瑶瑶姐,你会和阿珏结婚吗?”
这是整个圈子都在好奇的事。
刑家的奴才上了主子的床,众目睽睽下人尽皆知,为了刑家的脸面,俩人必须得定,从定下的那天,大家就在期待,什么时候结束,多年没结束,大家开始好奇,司瑶和刑珏到底会不会结婚。
司瑶想,会吗?
不会。
“他愿意就会。”司瑶手抚上温穗胶原蛋白满满的脸,柔声道:“他不愿意就不会,穗穗,一切都掌握在他手里。”
第6章
司瑶说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留下领悟了意思突自欢喜的温穗。
随后在门口顿足。
门边边的位置,刑珏倚着墙边而站,手伸过,悄无声息的将门关了,嘴里叼着烟,眯眼瞧她。
司瑶错身朝前,刑珏长腿屈伸拦住:“什么时候婚姻这档子事在我掌握中了,瑶瑶姐姐。”
这根烟的烟气出奇的大,俩人相隔不算近,却熏的司瑶有些犯了烟瘾。
忍住笑笑:“说着玩的。”
刑珏将嘴里的烟掐在指尖朝她逼近,唇角笑意明显,眼中甚至染上肆意与点滴欲气。
司瑶很了解他,知道他现在脑子里又在想些什么,无非是那些七七八八的床上事。
可温穗就在隔壁,一墙之隔,她刚结交上这个在刑珏心里有点分量的盟友,目前还不想这盟友没能利用上,就变成了敌人,太亏了。
司瑶被推搡到墙边后无路可退,只能转移视线,“我去给你准备晚上留宿的用品。”
刑珏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手里掐着的烟递到司瑶唇边:“憋死了吧,老烟鬼。”
司瑶唇瓣动了动,撇开:“你记错人了,我从来不抽烟。”
刑珏嗤笑:“忘了吗?我的第一口烟是你塞的。”
“忘了。”
睁眼说瞎话,真是……欠教训,刑珏眯眼,抚着她腰的手掀开了毛衣朝上,唇角没笑,眉眼冷漠,力道强横又霸道,已经覆上了她的bra。
司瑶脸皮泛红,有些想恼,尤其是耳边温穗的脚步声哆哆哆的响起,朝着门边而来。
司瑶和刑珏的婚事青城人尽皆知。
一起人尽皆知的便是俩人房事不和。
刚订婚那年,刑珏在外面喝多了谈及司瑶。
——味同嚼蜡,无趣。
只此六个字,引起轩然大波。
司瑶白,长的恬静又温婉,笑起来温温柔柔的,绵软又居家的性子在那会引了不少人惦记。
刑珏六个字砸出来歇了无数人的心思。
毕竟男人大多心存幻想,上得厅堂不假,还要入得卧房。
更铁证的是刑珏从订婚便没断了寻花问柳,司瑶不吵不闹的给他善后,不像夫妻,像少爷和伺候不了他心存歉疚的佣人。
俩人房事不和的事闹出的动静和婚事不相上下。
之前无用的温穗无所谓,现在在刑珏心里有点分量,司瑶一万个不想让她看见刑珏这谁都喂不饱饥不择食的狗趴在她身上。
手掌微动间,毫不犹豫的按住他几乎要爬进自己脖子的手,接着温柔的笑不在,冷着脸扭他的手腕连同肩膀往后别。
惯性下,刑珏该起开了。
却没。
这人早不是小时候被她摔摔打打很随便的小不点。
不过另一只手按下,曲起膝盖,便轻而易举的凭借力气将她半托了起来架在膝上。
刑珏噙着笑凑近吻了吻她替温穗出头,犹带红肿的半张脸:“怪不得今儿被扇巴掌,原来是越活越回去了,瑶瑶姐姐……”
姐姐俩字拖腔拿调的全是讥讽。
司瑶气的脸涨红,腰间被强横的圈住后,耳边传来温穗拧门锁却没拧开的声音。
还没刚放松,司瑶耳尖微动,看向几步之外的大门。
门外响起一串手机铃声,紧随其后……
手机铃声散去,响起的女声高傲散漫:“路过,来香院看一眼。”
司瑶瞳孔紧缩。
……刑阿霓来了。
刑珏明显也听见了。
司瑶从口袋里掏出避孕的在刑珏脸前晃晃,温柔的笑里带了比刑珏浓密多了的讥讽:“来吗?”
第7章
刑珏脸从门口移回司瑶脸上,跟着讥讽一笑:“你还行,就来。”
司瑶不行。
昨晚刑珏进了她屋,折腾了很久。
却不信他敢,毕竟阿霓是他的命根子。
深吸口气,嘴巴衔着朝前凑近刑珏,温柔中带了些缠绵的艳:“来啊。”
司瑶的声音还是温柔,但刑珏轻而易举的听出了挑衅。
舔了舔后槽牙,启唇咬住,与她唇瓣几乎相贴,含糊却不容质疑道:“姐姐,你是不是忘了,我这人……最经不起的就是挑衅。”
司瑶没忘,刑珏何止经不起挑衅,还心气高的认不清自己骨子里的贱。
最开始和阿霓在一块时敷衍。
等到人转身和别人好了又追上去,情绪心绪被阿霓死死的握住。
这么多年翻来覆去分分合合。
司瑶没少听知道邢阿霓是领养的那些圈里人,当着她面说刑珏这辈子被阿霓捏的死死的了。
的确是捏的死死的了。
甚至喝多了把她认成阿霓问。
为什么总是阴晴不定、反复无常、为什么这么难伺候。
对刑阿霓温柔到捧在手心里几乎要化了,却将拿捏不了刑阿霓心思的怨气统统发泄到她这里。
简直贱到了骨子里。
这么贱的人,司瑶就是不信他敢。
从他曲起的膝上下滑圈住他的腰,眼神直勾勾的:“我就是挑衅你了,怎么样?”
司瑶总觉得刑珏越长大越没心,也不是全无,多少还留了点给了阿霓,毕竟是他纠缠了很多年的人。
结果全是……瞎寻思。
这人也……太难捉摸了些。
司瑶指甲用力,在他肩背上划出一道通红的印子。
门外刑阿霓和温穗已经对上了,小声的寒暄,到大声的训斥。
刑珏调了静音的手机就丢在旁边,手机屏幕被不停进来的电话变得忽明忽暗,伴随着外面的破口大骂和小声啜泣,一刻不曾间断。
俩人在与二人相隔一面墙的门口杂物间里。
司瑶红着脸,眼底全是水光。
刑珏恶劣非常,凑近低语:“接着挑衅啊,瑶瑶姐姐……”
司瑶无声捂住脸,一声不吭。
屋外的战斗以心高气傲不能受半点侮辱的邢阿霓转身走了告终。
温穗在一面墙之外悠悠的哭,极其的没用。
哭的司瑶……想扇她一巴掌。
天光破晓,司瑶像个破娃娃被丢在地上。
刑珏慢条斯理的整理自己的衣服:“还挑衅吗?”
司瑶抖着手捡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的毛衣。
刑珏蹲下掐起她的下巴,眯眼冷训:“男人和女人的力量,成年后便是云壤之别,胡乱挑衅就是这个下场,明白了吗?”
司瑶想挣开他的手套毛衣。
刑珏掐着不放:“看样子是没明白,还要再教教。”
司瑶挤出笑:“明白了。”
刑珏手松开移向她血迹褪去开始泛肿的耳垂,轻轻的捏了捏,触手滚烫一片,眼睛暗了暗淡道:“你最好真的明白。”
说罢起身走了。
司瑶艰难的套上毛衣,穿好衣服,整理好头发,挤出温柔的笑,开门跟着出去。
回家洗了个澡,接着便出门给温穗置办家具和生活起居用品。
温穗打来电话哭哭啼啼,问昨晚突然来家里的是谁。
司瑶心不在焉的朝框里丢牙具,淡道:“他前女友吧。”
“瑶瑶姐,我和她谁好看,阿珏更喜欢谁?”
司瑶随便往下扒拉几件情趣内衣:“实话吗?”
“恩,我要听实话。”
“她好看。”司瑶温柔的接着说:“但有句话老话说的好。”
肩膀被猛推了一把。
司瑶挎着购物篮转身,刑阿霓摘了墨镜,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司瑶温柔一笑,接着和温穗讲电话:“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再漂亮也只是旧的,不然哪来的新。”
就像她一样。
被抛弃和嫌弃的多么彻头彻尾,连糟糠安在她身上都抬举了。
这就是旧的下场,也一定会是刑阿霓的下场。
说完挂了电话伸手:“好久不见啊,阿霓。”
第8章
刑阿霓瞟了眼她的手没握,环胸冷道:“瑶瑶姐和谁讲电话呢?”
司瑶收回手:“一个小妹妹。”
“你小姨的闺女?”
“是。”司瑶莞尔一笑。
刑阿霓嗤笑:“二十四的老姑娘了,还小妹妹。”
司瑶没接这个话,亲切道:“专门来找我?”
邢阿霓来问的和温穗是一档子事,但比她更凶。
“香院那个女的是谁?”
“这个我不能说。”司瑶耸肩:“你也知道的,阿珏的事我插不上嘴,只能看着。”
“还真是没用,怪不得随便哪来的破烂女人也能近阿珏的身。”说着眼睛下移到她挎着的框里:“给阿珏买的?”
“不止,还有那女孩的。”司瑶路过避孕区,毫不避讳的直接掀下来一摞,顿了顿,拎起一盒在阿霓面前晃了晃:“阿珏让我买这个放进去,这个型号行吗?我对他……不太了解。”
本意只是将她和刑珏扭曲不成样子的关系撇的远些,哪料阿霓脸色顷刻便变了,盯了几秒:“你信不信,他让那丫头片子住进去只是为了气我。”
司瑶看着她艳丽婀娜的背影喃喃:“我不信。”
……
刑阿霓出了店再次给刑珏打电话。
从昨晚打到现在始终没人接的电话终于有人接了。
“阿珏,你还要和我闹脾气到什么时候?”
对面轻笑一声:“闹什么脾气?”
“我已经改姓了,为了你抛弃了刑这个姓氏,那丫头片子为什么还会住进香院。”
手机对面隐约传来“啪”的一声火机打着的声音。
刑阿霓想着他点烟的模样喉咙滚动,声音软和下来:“国外的那些都是谈着玩的,我只是为了气你,从来没让他们碰过我,如果你因为这个和我置气的话,我断,全都断,你别再碰她了,让她从我们家里滚出去,行吗?”
良久后,对面笑笑:“行。”
……
温穗对着画册挑拣的家具是高定款,要后天才能到,随身用品司瑶送过去便走,不想晚点再和刑珏打照面。
到家后却很意外的看见刑珏在客厅沙发坐着。
架了副眼镜在敲笔记本。
司瑶犹豫了会,走过去客套问:“要给你收拾几套衣服吗?”
刑珏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抬脸睨向她:“你猜。”
司瑶纠结了下:“收拾。”
阿霓住香院那会,刑珏时回时不回,但开始时是长住的,温穗既然也住进去了,不该这么没用。
刑珏淡道:“收拾去吧。”
司瑶点头上楼。
“连你的一起。”刑珏的声音从背后悠悠的传近。
司瑶顿足,半响后回头:“你说什么?”
刑珏摘了眼镜,冷漠又懒散道:“我说连你的一起。”
司瑶听懂了,下楼走回来,“为什么有我?”
“你觉得呢。”
司瑶笑笑:“刑奶奶一个星期来住一天,我走不掉。”
“走得掉。”刑珏合了电脑丢到一边,双手交缠在一起置于膝上,随便又随意道:“孩子的事大于天,爷爷要孩子,司瑶,你不愿意给我生,就要伺候着别人给我生一个。”
司瑶脸上的笑缓慢的消失了,默默的看了他许久后点头:“行,可香院现在不是一个主,你想要谁的孩子。”
刑珏轻笑:“该问你想要谁的孩子,毕竟孩子是你养。”
都说是她养,却从没人说凭什么她来养。
从养刑珏到养刑珏的孩子,一直都是如此。
司瑶在他对面的茶几上坐下,没忍住:“用什么身份养?”
刑珏顿了很久,淡道:“明知故问。”
“结婚?”
“结婚?”刑珏不咸不淡的重复,眼底暗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司瑶因为他的眼神,心里有些打突。
刑珏:“如果说我跟你结婚,你就愿意养孩子的话,也不是不行。”
第9章
司瑶听见刑珏说‘也不是不行后’心脏有些凉,却在很快之后再次回温。
刑珏……不会和她结婚。
不然……不会有后来没完没了的莺莺燕燕,更不会有那个该死的刑阿霓。
司瑶抿唇半响,还是不敢冒这个险,毕竟刑珏这人阴晴不定,极难琢磨:“不然,还是问过爷爷吧。”
刑珏看了她很长时间,重新戴上眼镜拎过笔记本打开:“去收拾吧。”
没正面回答,司瑶有些忐忑,一时间坐在他对面的茶几没动。
刑珏敲着笔记本冷漠道:“等有了孩子再说。”
司瑶点头。
刑珏的眼睛从笔记本上移到司瑶的背影,良久后嗤笑一声。
司瑶拎着行李出现在温穗面前,温穗欢欣雀跃的抱住她,“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看见瑶瑶姐就很有安全感。”
司瑶有点受不了她这幅没出息的样子,却还是亲热的笑:“别怕,我会保护你。”
“阿珏怎么没来?”温穗蹦去门口张望,失落道。
“在忙,晚点会来。”
司瑶有些累,敷衍了几句找了间屋子打地铺。
除了温穗所在的主卧大床外,别的家具白天时已经拉走了,这间客房如今连个灯都没有。
司瑶无所谓,草草铺了便关门补觉。
却睡不下。
从六点开始,温穗频频进来问阿珏为什么还不来。
许是司瑶平日里脾气看着太好,即便有些沉了脸,温穗还是不怕,甚至多了些埋怨:“瑶瑶姐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让他现在过来!我都两天没有看到他了。”
说完顿了顿,这间屋没灯,但客厅的灯还在,透过大开的门泄进来,昏昏暗暗的打在司瑶脸上。
笑容不在,很冷,尤其是一双眼睛,在昏暗中闪着悠悠的寒光,看着有些吓人。
温穗不自觉的朝后缩了缩,更凶了些:“你怎么这个表情!”
冰冷的表情转瞬即逝,司瑶温柔的笑笑,温声细语道:“别急,我马上打电话。”
说着盘腿坐好,掏出手机打电话。
司瑶开了外音:“你什么时候回来?”
对面安静了几秒,“回哪?”
明知故问。
司瑶按捺着疲倦,接着柔声道:“穗穗想你了。”
温穗挤上前将手机拿走关了外音,叽里呱啦的和刑柯说话。
好一会后,把手机递给司瑶,甜蜜道:“他说一会就到,让我准备饭。”
司瑶哦了一声,想赶人出去接着睡。
“保姆明天才来,我不会做饭,你去吧。”
司瑶顿了一会,笑笑:“你怎么知道我会做饭?”
司瑶问完不用她说便想到了答案。
除了吃她饭长大的刑珏,还有谁会告诉她,还有,保姆明天上岗温穗不会做饭,自己也是告诉了刑珏的。
要吃饭,不就是让自己给他们做。
司瑶起身去厨房。
冰箱里的菜白天她补齐了,任温穗的要求,要给刑珏“家”的感觉,司瑶做四菜一汤。
刑珏回来时,司瑶在厨房里烧最后一道汤。
温穗蹦跳着迎上去,揽着他的腰撒娇:“你回来了?”
声音甜软,是男人都无力招架的语调。
司瑶没什么情绪的接着烧汤。
做完在厨房里喝了两碗,端出去后,回房间睡觉。
却睡不踏实。
老房子外面的隔音还行,内里的却差了点意思,也可能是她房间距离客厅太近,隐隐约约的,总是传进来俩人说话的声音。
一个可可爱爱,无比的软甜,一个语调凉薄,却极其的温柔甜蜜,疼和爱张嘴就来,像是抹了蜜。
半梦半醒时,被子被撩开。
司瑶睁眼前先挥出了手,带起一阵凌厉的风,五指直指黑影的脖颈。
轻而易举的被制住。
司瑶的眉眼在触到刑珏时冰冷到了极点:“想喝水吗?”
窗户泄进来的月光照耀下的刑珏眉眼很欲,带了点熟悉的火光,太好看明白了,不是想喝水,是想那点七七八八的床上事。
但……司瑶不想,浓浓的疲倦和睡眠不足裹挟,语气没遮住,带出了些不耐烦:“我去给你倒。”
说完就要起身,紧随其后,肩膀被重重的按倒在坚硬单薄的地铺上:“就算不是刑阿霓,是小东西做了刑家的女主人,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区别?”
第10章
司瑶眼睛闪了闪,沉默了一分钟,顶着他意味不明的眼睛,直接扯开话题:“在外套里,我去拿。”
拿避孕的,这是俩人开始前的规矩。
刑珏看了她一会,松手。
司瑶爬过去翻出三个,将门锁上再爬回来:“来吧。”
声音还是温柔,却染上了些疲倦的哑。
刑珏坐在单薄的地铺上:“睡这舒服吗?”
“舒服。”司瑶不想跟他废话,将东西递过去。
刑珏接在手里把玩片刻,睨向司瑶。
昏暗中的女人正在解睡衣,动作很慢,一点点的将胸前的白嫩放大,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但依旧很欲。
刑珏默不作声的打量她,什么都好,就是垂着的脑门上写着几个明晃晃的大字‘不乐意’,很……扫兴。
刑珏将东西丢回去:“无趣。”
起身开门走了。
司瑶长出口气,翻身睡觉。
隔天起来,刑珏让司瑶把家里收拾干净,接着便走了,温穗有些不高兴,坐在沙发上频频看擦地的司瑶。
“怎么了?”司瑶抹去汗。
温穗:“我昨晚问阿珏会不会和我结婚。”
“哦?他怎么说的?”
“说对不起你。”
司瑶几乎要笑出声:“对不起我?”
“他说你从小在刑家长大,一旦和他分开,便会被赶出刑家,而且性冷淡,整个青城不会有人再愿意要你。”
事实说出来有时候挺伤人的,但司瑶听多了,没什么感觉,将抹布收起来走过去。
温穗朝沙发里面坐了坐,递过去湿纸巾。
意思是让她擦擦刚才还在擦地板的手。
司瑶接过,没和她坐一起,站着道:“借口都听不出来吗?刑珏这意思是不想和你结婚,只是玩玩。”
“玩玩”两个字,司瑶咬的很重,说完手抬起,将洁白的湿纸巾丢进垃圾桶,笑的很冷淡:“他前头的不少,但正儿八经能称作前任的只有一个,名字叫做刑阿霓,是刑家二房叔叔领养的女儿,从小金尊玉贵的养着,不是千金的命,却比千金要幸运百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就是他们最好的形容词,而今,她为了嫁给刑珏已经改姓了。”
司瑶环胸笑的温柔:“穗穗,这是刑珏不想和你结婚,以我做的借口,你怎么这么傻呢?”
温穗支吾半响:“不是的,阿珏说了不爱她,只爱我,还说你可怜……”
温穗声音平白无故的越变越小,小到最后沉默了。
“爱”这个字眼,司瑶从刑珏嘴里听了不足万次也有千次,不值钱到像是在说今天吃白菜,明天吃西芹。
司瑶忍着不耐道:“如果我是你的话,便不会把眼睛长在我身上,而是……刑阿霓的身上。”
司瑶回身挽袖子接着干活。
傍晚时第一批家具送来了。
崭新的沙发还有餐桌,主卧大床明天一早送来。
温穗一扫上午的萎靡,兴高采烈的指挥着走马上任的保姆收拾家里,天色再黑点的时候缠着司瑶给刑珏打电话。
司瑶被缠的无法,给刑珏打了。
对面隐约传来女人的嬉笑,刑珏声音带了些温柔的甜蜜,但内容冷清的很:“我在K1,不回去。”
说罢直接挂了电话。
司瑶手掌紧了紧,对上温穗期待的眼睛,有些嫌弃。
这才第二天,可真是没用,这样的,拿什么和刑阿霓抢。
“怎么样?阿珏来吗?把手机给我,我和他说。”温穗一边说着一边来抢手机。
司瑶避开她抢手机的手,接着温声细语的讲电话。
“你晚上要和阿霓在一起?行,你玩的开心便好。”说罢直接将早就挂断的电话丢进了口袋,冷淡道:“他晚上有客了。”
说着招呼保姆不用做饭,也不用留宿,把人赶走徒留一地的纸箱和泡沫,直接回房间反锁了门。
十二点。
手机进来陌生电话。
对面刑珏的声音带了些微醺:“来接我。”
司瑶犹豫要不要当自己睡着了,手机只是不小心碰到。
“过来。”刑珏低低的在电话那端笑,笑的司瑶全身汗毛竖起:“不来,我就不和那小东西玩了。”
第11章
刑珏是司瑶最看不透的人之一。
年幼那会天真单纯,害羞又腼腆,亦步亦趋的跟着,一口一个依恋的‘姐姐’,总是让司瑶对他又烦又不放心。
年长的现在……
天真单纯不在,害羞和腼腆是天方夜谭。
只剩后脑勺比常人多长了个眼睛,不管你干什么,似乎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就连她想让温穗弄掉刑阿霓的准刑珏老婆位子,似乎也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司瑶心脏无端的缩了缩。
这是这些年来除了刑阿霓外唯一一个住进香院的女人。
不管刑珏知道些什么,只要他没挑明,自己都不能松手,也不能让温穗这么没用的早早出局。
司瑶呼吸急促了起来,一直没说话。
电话那端低低的笑不见了,女人妖娆的腻笑伴随着刑珏冰冷到要从手机那端泄进来的呼吸,一下下的在司瑶耳边回荡。
“来。”
徒留一个冷到让人打颤的字眼,电话挂断。
司瑶换了衣服出去,开车在外面等了没多长时间,车玻璃被叩了叩:“刑少叫您进去。”
司瑶裹紧大衣下车,熟门熟路的去了他长包的包厢。
门口还是站着那俩混不吝的,瞧见司瑶来了,挤眼笑:“瑶瑶姐来啦。”
司瑶顿足,“现在方便吗?”
俩人点头,投放给她怜悯的眼神。
司瑶敲了两下推门而入。
刑珏在沙发上坐着,长腿屈伸,眉眼带了些熟悉的微醺,眼神却很清明,西装整齐的和怀里衣衫凌乱新冒出来的女人温柔又甜蜜的说话。
姿态和那晚对着温穗一模一样,隐约间,一个模糊的念头在脑中闪烁而过,司瑶喉咙发紧,嘴巴开合半响吐出话:“回家吗?”
刑珏眼神古井无波的移向她:“几点了?”
“一点半。”
“不找人叫你进来,准备等多久。”刑珏意味不明的笑笑,不等她回答,支起下巴淡道:“这会晚吗?”
司瑶启唇:“我去外面等你。”
这次不到半小时,刑珏衣冠楚楚的出来,手覆上司瑶的腰肢:“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一直是俩人在闲聊,司瑶什么都没说,可刑珏这句话是对着她在问的,和上次一模一样。
司瑶僵硬的笑笑:“没聊什么。”
“开车来的?”刑珏问。
上次刑珏这么问,司瑶因为发烧隐晦的拒绝了,这次……
司瑶:“恩。”
整个人被腰间不规矩的手往怀里带了带。
刑珏轻笑一声,温柔到要化了:“真乖。”
说完松开,转身朝外走。
司瑶裹紧大衣在后面跟着。
到车里被按下后,挣扎着问一句:“你怎么这么记仇?”又怎么这么的……难对付。
刑珏:“不是记仇,只是逗你玩。”
自己的心思被看透了,司瑶心脏像是被狠掐了把。
刑珏手指微抬,慢吞吞描画她的眉眼继续道:“知道我是在逗你玩了,还要我和那小东西接着玩吗?”
刑珏这是摆明了对温穗没有半点特殊,但司瑶不明白,为什么不特殊却要她住进香院。
像是看透了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刑珏探手掰开她咬紧的下嘴唇,不轻不重的搓了搓,轻笑道:“订婚那会年少不懂事,可婚姻,只能我做主,绝没有你再自作主张的份,所以想清楚,还要不要我接着跟她玩。”
这两天,司瑶看的最清楚的便是温穗很没用。
沉默很久,指甲几乎掐烂了掌心,良久后重重的吐出口浊气。
刑珏眼神黝黑,掰开她紧握的五指,与之十指紧扣:“看样子是不用了,满腹心机却无能的瑶瑶姐姐。”
……
温穗不过两天便出局了,新买的大床甚至还没看上一眼。
司瑶拎着行李搬回了刑珏的院子,沉默的做自己重复了七年在做的。
看管家里佣人、料理家务、侍奉花草、练字、应付偶尔刑珏深夜进来的折腾,伺候刑奶奶每周一次的考校规矩。
接着被刑老爷子打电话训斥。
“刑珏最近太过张扬了。”语气不悦。
司瑶:“我会规劝。”
“最好如此。”对面挂了电话。
司瑶按了按太阳穴,有些无从下手。
刑珏张扬的对象是阿霓。
温穗出局后,阿霓和刑珏亲密到整个青城无人不知。
斥巨资购买游轮,十五当天在江边燃放烟火,让月亮边爬上了烟火制造的“阿霓”二字。
恩爱到几乎所有人都把他的正牌未婚妻忽略到极点。
也在变相的告诉司瑶。
他就是要娶刑阿霓,任凭她做再多的小手段也无济于事。
司瑶晚点时给刑珏打电话:“你回家一趟吧,有事找你。”
“瑶瑶姐?”对面刑阿霓笑嘻嘻的:“回家是吗?可是他在洗澡。”
司瑶喉咙滚动半响:“麻烦你……”
“上次我说你信不信他是为了气我的,你说了不信,是不是?”阿霓打断。
司瑶沉默。
“为什么整个青城的人都信,可你却不信?”
司瑶面无表情的温声细语道:“我……”
阿霓再次打断:“明天我去阿珏家里上课,那会你会信的。”说完咯咯咯的笑了几声,得意道:“刑家主母要学的规矩课,司瑶老师,请多指教。”
第12章
司瑶握着手机沉默了三秒钟,将电话挂断,给刑老爷子打过去:“阿霓说要来家里学规矩。”
“对,你提前教教她。”
“那您说的刑珏太张扬……”
“即便如此,也要低调,这是刑家的规矩。”刑老爷子说完补充:“怎么,规矩都忘了吗?”
司瑶想说,那我呢?
最后没说,笑笑:“没忘,我会好好教的。”
“找人给阿珏铺床去吧,他需要个孩子。”
电话挂断。
司瑶起身给刑珏收拾床。
这人有些怪癖,别的地方不管不问,只有他的房间,只能司瑶亲自动手。
刑珏的床出奇的大,特制的,宽度达两米四。
司瑶每次给他铺床都要用一个小时。
这次也是。
满头大汗的换了套新床单被罩,上面绣了红色的鸳鸯面。
是刑珏和司瑶刚订婚的时候奶奶给买的。
但俩人一次没用过,准确来说,司瑶一次没睡过这个床。
而明天也可能是今夜,这个床乃至这个院子的新主人刑阿霓就要住进来了。
司瑶……坐在地板上有些出神。
不自觉的抚了抚肚子,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坚持了七年,最后还是让刑阿霓那个凶手进来了,如果是这样,这七年何止是个笑话。
中午时司瑶没吃饭,窝在床上一下下的揪着床单被罩愣神。
傍晚刑珏反常的回来了。
司瑶走过去接外套,踮脚解领带,手覆上时顿了顿。
这个领带还是她早上系的模样,似乎……没动过。
司瑶敛了眉眼,解好脱好朝后一步挂在门口。
刑珏挽了挽袖子:“打电话什么事?”
“爷爷说……你最近过于张扬。”
“所以?”
司瑶抿唇:“低调些。”
刑珏没说什么,净了手坐下吃饭:“明天阿霓过来。”
“知道。”
“谁说的?”
司瑶凝眉半响:“阿霓。”
刑珏筷子顿了顿,淡道:“好好教。”
乱七八糟的设想乍然而止。
刑珏草草吃了几口皱眉,喝了口茶侧脸看旁边站着的司瑶。
穿着白毛衣,头发松散了几缕在鬓边,敛着眉眼,贤惠又温柔,带了些心不在焉,但还是……招人。
刑珏从上至下看了好几遍,捏了捏指骨,将筷子碗朝前推,轻笑一声:“吃好上楼。”
司瑶咬唇半响走过去吃饭,吃的有些慢,头顶传来“啪”的一声轻响。
打火机的声音。
刑珏点了根烟,手臂撑在二楼的扶手上,眉眼被烟雾熏腾的看不真切,但实实在在是在催促司瑶。
指尖轻点着木质楼梯,一下下的,有些不耐烦了。
司瑶吃的快了些,吃完上楼,从楼梯口直接被推搡进了卧室。
整个人倒在床上后开口:“必须是刑阿霓吗?”
刑珏解衬衫扣子的动作停住,若有若无的笑笑:“她现在不姓刑。”
司瑶不死心:“那你日日喂不饱是因为什么?还有,你说过的,只要我帮你养孩子,哪怕是跟我结婚也不是不行,对婚姻随便到这种程度,为什么就必须是刑阿霓?”
刑珏的领带没动,平日里司瑶没注意过这个,但上午阿霓刚耀武扬威的说过他在洗澡。
吃过肉的没道理和没吃过肉的炫耀。
司瑶双手撑住身子半勾起身,不解又愤怒:“刑阿霓的背景对你毫无用处,既如此,温穗哪里比不上她?再不济,一碗水端平,两个一起也行啊!”
第13章
刑珏笑了笑:“不该这么说。”
司瑶微怔。
刑珏俯身捏起她的下巴,凑近温柔道:“就算我愿意为了孩子教养问题跟你结婚,你愿意吗?”
司瑶瞳孔紧缩,嘴巴开合半响一字未发。
刑珏悠悠的笑笑:“巧了,你不愿意,我更不愿意,因为孩子教养最无用的便是母亲二字。这个,你该比谁都清楚。”
清楚,毕竟刑珏是她这个小佣人手把手带大的。
“还有个重点……”刑珏凑近司瑶,温凉的唇轻咬了下她的耳尖:“不是那小东西比不过她,应该说是你比不上她们,毕竟不是什么人都像你这么贤惠。”
司瑶一直没说话。
刑珏再轻笑一声:“尤其是耐折腾。”
司瑶眼圈红了,被按倒后有些无力。
再耐折腾又如何?还是无用,甚至比不过早早出局的温穗。
隔天闹钟没响,司瑶也没爬起来,被带了些拖沓的高跟脚步声吵醒。
脚步声声渐近。
司瑶飞快爬下床将被随便丢落地面的衣服捡起来塞进被窝。
房门开了条缝。
刑阿霓还和小时候一样,不打招呼擅自进别人房间,司瑶却不敢再和小时候一样蹦跶着训斥。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这地不是只有刑珏的小破院子,她是主。
而是刑珏的大院子,刑阿霓是主。
司瑶扯高被子将锁骨的痕迹遮盖严实,哑着嗓子道:“有事?”
门大开。
“我是不是说过了,今天我会来。”刑阿霓抬脚进门,接着颦眉:“这屋里什么味啊。”
司瑶手掌握紧。
底牌不相符合时,要隐忍,哪怕忍到快要憋出病了,也得忍,不然只会自取其辱。
司瑶笑笑:“潮气。”
阿霓动了动鼻子,下意识要捂住口鼻,半响后凝眉。
分明是……男男女女的味。
眉眼寒冰乍现,在面色恬静的司瑶脸上定格了一瞬,砰的一声甩了门,径直去刑珏的房间。
拧开门时,刑珏在扣衬衫扣子。
刑珏不冷不热:“出去。”
刑阿霓手掌握紧,朝前几步要扒拉他的衬衫看看有没有痕迹。
手腕被握住。
刑珏眼睛微眯,温柔不在,冷冰冰道:“我让你出去。”
刑阿霓气红了眼:“刑珏,我说了,不要再跟我闹脾气。”
“出去。”
“为什么让我出去?”
“敲门这两个字,还是学不会?”
刑阿霓顿了下,下意识要发飙,透过刑珏脑袋看到了他后面的大床。
鸳鸯面的。
司瑶和刑珏订婚那天奶奶亲自递给的司瑶。
这会……铺在了这。
刑阿霓心口跳了跳,脸上飘起两朵红云:“这是给我们准备的?”
刑珏眼睛跟着看过去,转身刮了下她的鼻子:“乖,出去敲门再进来。”
这人对这事向来执拗。
阿霓敷衍的转身,敲了两下门迫不及待的走过来:“这是给我们用的吗?”
刑珏心不在焉的恩了一声,将扣子扣到顶:“司瑶铺的。”
刑阿霓心放进了肚子里。
司瑶屋里的味太重了,经了人事的女人,只要不是傻子便知道昨天激烈的程度。
如果是刑珏,猛到这个地步,司瑶这个人就不能留了。
但明显不是。
毕竟推己及人,不会有女人被刑珏这么碰着,却还殷勤的给他和别的女人铺床,不分手、不闹腾、逆来顺受到极点。
这不是委曲求全的圣母傻白甜,是居心不良意欲图谋不轨的毒蛇。
刑阿霓笑的眉眼弯弯,朝前勾住刑珏的脖子:“阿珏,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刑珏挑眉:“哦?”
“瑶瑶姐……”刑阿霓拖长了腔调,凑近声音不小道:“她在外头有人了,还是不挑不捡的一饿男,一屋子里全是味。”
刑珏顿了几秒,意味深长道:“我被绿了。”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