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电影中机器人的性别,及其仆人型、伴随型和敌对型的功能
2023-04-23 来源:飞速影视
随着科技的不断发展,机器人在人类生活中出现得越来越频繁,科幻电影中的机器人形象也越来越受到学界和业界的关注。机器人为主角的科幻电影是机器人在文艺作品中的重要体现。研究科幻电影中的机器人形象,分析机器人形象在电影中的建构,可以看出电影创作者的意识和折射出的社会现实。
因此小编将对科幻电影中机器人性别在银幕上的呈现进行考察,并且整合了新世纪以来银幕上所有的机器人形象,并根据其中规律,将他们分为三种不同内在功能的角色,分别是仆人型、伴随型和敌对型,并在下文中进行详细阐释。

一、机器人形象的性别设置
1.男性力量凸显的机器人形象
传统性别观念认为强壮的身体是男性特征的一种体现,科幻电影创造者经常通过赋予机器人充满力量感的身体来创造机器人的性别形象,机器人的身体是机械的,为了突出其身体的力量感,他们的金属身体按照人体解剖学被打磨成人体肌肉的形状。
在解剖学中,硕大的二头肌、三角肌和胸大肌是男性的样板造型,在科幻电影中,男性力量也通过这种方式展现,《环太平洋》中的“危险流浪者”、《终结者3》中的“T-800机器人”、《变形金刚》中的“擎天柱”都是同过机械肌肉的塑造来体现其男性力量的。

另外科幻电影中的男性机器人形象的塑造,还会通过加入男性特质的意识形态来完成。英雄主义的故事最早见于古希腊时期,特洛伊战争中的男性战士以一敌多,为了保家卫国英勇牺牲。
科幻电影《我,机器人》中的“斯内普”和《超能查派》中的“查派”都是具有这一男性特质的机器人形象,“斯内普”刚正不阿,敢于同数倍于己的敌人战斗,同时又骁勇善战,在以一敌多的情况下都能取胜;“查派”足智多谋,爱护同伴,为了保护伙伴英勇负伤。英雄主义的男性特质,在《钢铁侠》中穿上钢铁战袍的托尼·斯塔克身上表现得最为淋漓精致。

首先是男性力量感的身体,现实生活中,男性身体中坚实的肌肉是男性力量的体现,为了突出钢铁侠的男性力量,外形上,钢铁侠的全身金属包裹,同时这些金属又有着肌肉的线条,极具力量感;其次,钢铁侠身上的男性英雄主义特质,还表现在钢铁侠在与反派的决战中不畏艰险、勇闯敌营,背水一战后最终取得胜利。
还有一种具有男性性别概念的形象特质是霸权主义男性的统治,霸权主义是美国冷战时期就秉持的意识形态,这种形象特质在科幻电影中常常被用于塑造邪恶的统治者角色,《复仇者联盟2》中的机器人“奥创”就是具有这一男性特质的机器人形象,他意图通过武力压制,统治世界。

2.赛博女性气质下的机器人形象
女性主义观念的形成由来已久,其主题大多都是对男性父权制的挑战,新世纪开始,互联网技术的普及也对传统女性主义的观念带来了影响,互联网技术与传统女性主义的融合,并诞生出一种全新的理念,赛博女性主义。赛博女性主义者认为赛博格是一种生物与技术的混合体,并希望通过模糊性别的边界来对父权制发起挑战。
“赛博女性主义突破了男女二元对立的思维模式,性别边界变得模糊,而对二元论的批判直接动摇了父权制存在的认识论基础,由此结束对女性的压迫,实现性别平等和女性解放。”科幻电影中为我们展示了赛博女性主义观念下的机器人形象。

首先是对男女生理性的模糊,科幻电影中机器与生物的融合削弱了女性的性征,这在电影《攻壳机动队》和《阿丽塔:战斗天使》中都得到了体现,《攻壳机动队》中的机器人草薙素子和《阿丽塔:战斗天使》中的机器人阿丽塔,都被设定为保留人类原始大脑,安装了技术生产身体的机器人形象。
虽然在外貌上,她们还有着传统性别认知中女性可爱、美丽的特征,然而机械身体的安置消除了女性的生理特征,并且为他们带来了传统女性身体所不具备的力量,她们既是女性又不是女性,性别的边界被模糊了。

《机械姬》则呈现了赛博女性主义观念下女性形象的设置方式,电影中的机器人名为“AVA”,“AVA”的一切都是非自然的,是技术下的产物,她的身体是机械的,存放她意识的大脑也是由程序和算法组成的,“AVA”所表现出的传统女性温柔体贴的特征,也是经由程序模拟下得到的,其目的是设下陷阱实现自身的自由。
电影《她》描述了机器人角色从传统女性形象到赛博女性主义观念下女性形象的转变,机器人“萨曼莎”虽然没有物质身体下的生理性别,却有着后天设定而来的女性性别意识,她被设定的目的是讨好、取悦男性,这是传统女性观念中女性形象的体现,然而物质身体的消解为赛博女性主义观念下女性形象的转变带来了先天的优势。

失去物质身体意味着“萨曼莎”无法完成和传统男女二元恋爱关系中身体的接触,促成了她不再讨好男性,更加关注自身。新世纪科幻电影中的女性形象的安置,不再拘泥于传统性别意识中的女性特征,赛博女性主义理念为女性形象带来了全新的方式。
3.超越二元性别的机器人形象
酷儿理论反对二元划分性别的方法,认为人在性别上具有多元的可能,现实生活中,有一些生物同时具备着雌性和雄性的生物腺体,他们能够自己独立完成繁殖,实现了生理特征上对二元性别的超越,科幻电影中也有一些这样超越了二元性别的机器人形象,通过技术进行“繁殖”是这些超越了性别的机器人形象最大的特征。

《我,机器人》中的“VIGI”只需一个想法,就能动用人类所有的生产线,完成“繁殖”,《超验骇客》中进化后的“威尔”,没有身体的束缚,是以意识的形态存在,通过纳米雨对的覆盖,他可以自由复制身体,实现生物意义上的繁殖。
科幻电影中超越性别的机器人形象超越了肉体的界限,可以无限“繁殖”增长,科幻电影创作者将生物学意义上“雌雄同体”的观念安置于机器人形象上,使我们不禁思考,未来的生命将会以何种方式诞生和存在。

二、机器人形象功能的构建
1.忠实的奴隶——仆人型机器人
仆人最早出现在奴隶制和社会,他们被主人奴役,在其家中从事杂物劳动。科幻电影中的人类是机器人的造物主,人类天然地认为,机器人应该充当奴仆的角色,提供各种服务性质的功能。电影创造者在塑造这些形象时,将他们的外在功能体现在服务人类上,将他们的内在功能体现在他们作为人类奴仆的身份上。
《机器人物语》中的“X”如同保姆一般,为人类主人提供细致入微的服务、《机器人瓦力》中的“瓦力”在非常恶劣的环境中也为人类提供清理的服务、《云图》中“星美”和“尤娜”的职业是餐厅的服务员,她们从始至终都在满足人类主人的各项要求。

这类机器人形象是人类想象中的完美机器人,他们的固定功能是忠于人类,为人类提供帮助,在人机关系中,他们始终处于客体的地位中,是一种银幕上存在感较低的一种机器人形象。
2.情感的陪伴——伴随型机器人
普罗普在安排神奇故事中人物的功能项时,提出了行动圈的概念,“许多功能项是从逻辑上按照一定的范围联结起来的。这些范围整体上与完成者相对应,这就是行动圈”,在行动圈中有一类叫作“相助者的行动圈”。

相助者的功能有以下几点:为主人公解答难题、陪伴主人公、解救主人公,它在剧情上的作用主要是为了帮助主人公的成长,我们发现这些功能和作用都是拥有感情的人类才能做到的,现实生活中的机器人是没有情感能力的,在天马行空的科幻电影中,这样的形象得以展现,笔者将它们分为乐于助人的伴随者。
伴随型机器人形象的外在功能比较多样,这些机械陪伴者有的能为主人公排忧解难,有的能为主人公保驾护航。但科幻电影中的伴随者和人类之间并不存在明确的主奴关系,他们的内在功能体现在他们作为人类的朋友和伙伴上,例如《复仇者联盟2》中的“幻视”,幻视虽然是由人类主人创造的,但是他不需要按照人类的命令行事。他有着自己主观的想法,他和人类友好相处,是人类的伙伴。

3.人类的公敌——敌对型机器人
普罗普描述了“对头的行动圈”,其中包括:加害行为,作战或与主人公斗争的其他形式,追捕。其中对头是角色的身份,行动圈中的内容是这一身份角色在文本中的功能。科幻电影中的敌对型机器人形象,通常在外在功能上表现为战斗或者计算,他们有着十分强大的战斗力或者是远超人类的计算能力。
电影《X战警:逆转未来》中的机器人“二代哨兵”作战能力十分强大,有着极强的防御力与攻击力,其坚硬的装甲能使他面受一切伤害,而能量巨大的光束武器几乎可以摧毁一切。

敌对型机器人形象的内在功能则是对主人公的加害,敌对型的机器人形象或是以武力方式进行压制,或是密谋的方式篡夺权利。例如电影《终结者3》中的“T-X”,就是通过其强悍的战力对主人公进行加害的。“T-X”全身都是纳米技术打造的,它的身体可以化作武器,它的任务就是抹除主人公康纳的性命。因此可以看出敌对型机器人对人类的威胁,说它是人类公敌不为过。
三、总结
在科幻电影所创造出的光怪陆离的世界中,“性”与“性别”的观念都超越了物种与生命的界限,作为人造物的机器人本身并没有生理的性别,电影创造者通过对他们外观、行为的刻画使其在银幕上形成了特点明确性别互异的形象,另外在科幻电影叙事中,每一个机器人都有其不同的功能形象。

形象功能性的建构由内在外在两个方面组成,小编发现外在功能和内在功能是交叉对应的,一个内在功能通常对应着多个外在功能。在科幻电影中,电影创造者通过给与机器人固定的外在功能,来表现这些机器人形象角色的内在功能,这些功能的背后折射出社会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