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友好医院心内科高焱莎:一位女医生的三重身份
2023-04-23 来源:飞速影视
初识高焱莎,就被这位职业女性身上作为一名医者的强大气场所震撼。在她32年的从医生涯中,她不仅临床业务精湛,擅长心血管内科常见病和疑难病的临床诊治技术,还在院内外身兼数职、获奖无数。当深入了解后,更是被她多重的优秀身份和“彪悍的人生”所震惊。她不仅是一名优秀的临床心血管内科专家,还是一位出色的大学教授,更是一位培养出了2个优秀孩子的母亲……三种身份,三种无论哪一种都需要付出艰辛和努力的身份,在她身上如此完美和谐地统一在一起。几十年来,她就在这三种不同的身份之间随时转换角色,在优雅的职场女性和慈爱的母亲之间游刃有余、心存美好。

医者仁心
作为心内科医生,高焱莎对自己专业知识和技能的熟稔程度和敬业程度自不用说——心血管内科各种常见病及多发病的诊治,尤其是冠心病的介入治疗、心脏起搏器植入、高血压病及血脂异常防治等工作在她多年的从医生涯中都有所涉猎和研究。她早已习惯了临床日常工作中的紧张和繁忙,也习惯了节假日里忙如平日的加班和值班、抢救时的彻夜无眠,更习惯了从不休年假、没时间逛街买菜,甚至没时间打扮自己——她其实有很多漂亮的首饰,却几乎没有太多的机会穿戴和展示。
高焱莎绝对是医学专业上科班出身“从一而终”的典型代表。相比许多其他医生相对丰富的求学和从医经历,她的经历稍显单一: 1986医学本科毕业后到吉林大学附属第三临床医学院心内科工作,三年后考上本校心血管内科的硕士研究生,1992年毕业后分配到了卫生部中日友好医院心内科工作,“扎根”中日医院一干就是二十几年。她从心内科住院医做起,一路晋升为主治医师、副主任医师、正主任医师、正教授。在心血管内科的临床第一线上,高焱莎奉献了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和全部精力,她自嘲道:“我硬把自己从一个天真单纯的小姑娘熬成了一位疾病缠身的老婆婆。”
但越简单的经历往往蕴含着越深的专注和理解;越单纯的动机,常常更容易获得满足和成功。高焱莎在“知名医学专家”这个群体中,可算是一种另类样本——她既没有出国去“渡金”,也没有频繁调换医院或科室,她始终在同一个医院、同一个科室踏踏实实、兢兢业业地工作,以绝对的“服从”和心底认定的“义务”“奉献”去达到她职业生涯所能达到的顶峰:从“小大夫”到“大专家”。
高焱莎是2003年非典(SARS)肆虐期间被派到最危险的“非典抢救病房(SARS-ICU)”工作的唯一一位内科医生,也是唯一一位女医生,更是在抗击非典的2个多月时间里,自始至终奋战在SARSICU抢救第一线的3位医生之一,也是3位留守医生里唯一的女性。SARS疫情稍稳定后,她受命继续留在SARS-ICU病区,对SARS疾病进行临床研究。为了尽快收集到完整的病例资料,她每天7点前就进入污染区,每次进入病房都需要“全副武装”,穿上不透气的2套防护服,并带上2副防护口罩。为避免浪费防护服和节省穿脱时间,高焱莎每天进病房后干脆不吃不喝不上厕所,常常一干就是十几个小时。她仔细翻阅病历、反复核对检查单、认真收集患者的完整资料、定时把临床数据传真送出污染区,并及时归纳分析、总结研究…… SARS结束时,她先后发表了7篇与SARS相关的学术论文,是中日医院当时发表SARS论文最早、最多的医生,并代表医院参加了全国的SARS学术研讨会,做了大会主题发言。
她评价自己“ 当时确实挺能干的,一心想争分夺秒完成科研任务,根本就顾不上考虑被传染的危险”。她把这看成是一种“习惯”和“义务”,她说“我是医生,是一名共产党员,这是我的职业操守和责任义务,没有任何条件可讲。”
高焱莎也是中日友好医院心脏内科心导管室里唯一一位女医生。心导管室的医生向来一直是离危重心脏病患者最近的人,他们年复一年地做介入手术、安装心脏起搏器……常年快节奏、超负荷并高度紧张的心导管室工作,对临床医生的体力和精力都是极大的考验。

2003年SARS刚刚结束的那短时间,心导管室的医生非常紧缺,术者加助手一共只有3位大夫。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只有高焱莎一位年轻大夫参加导管室的日常工作。她不分白天黑夜地奔波于病房与手术台之间,配合主任完成了大量的冠脉介入手术和心脏起搏器植入术,最多的时候,她一天要连续上十几台手术。手术中的压力和紧张不必多说,放射工作安全还需要做介入手术时进行“全副武装”——穿上40多斤重的铅衣,戴上铅围脖。一台复杂的手术下来常常是汗流浃背。连续几年,她一个人要承担管床大夫、术者或助手、接送患者的护工等多种职责,需要反复穿脱铅衣和不断往返接送病人。十几年高强度的临床工作和导管室大量手术负荷使高焱莎落下了严重的腰椎和颈椎疾病,当然还包括长期暴露在放射线下的那些辐射风险——那些年里,她的许多同事或是学生都因为承受不住高强度的临床工作和屈指可数的低工资待遇而陆续转岗或者离职了,可是她却初心不改,就这么默默地坚持了下来。
“能救活一个人生命的人叫英雄,能救活上百人生命的人是医生”。她毫不掩饰自己对医生这个身份的尊重。从医三十几年中,高焱莎曾挽救过上百位危、急重患者的生命,让许多几乎被判“死刑”的患者“死而复生”获得了重生的机会,给患者家属送去了重聚的希望和欣喜,她是患者及其家属眼中的救命恩人。可能是性格使然,也可能是他们这一代人所受过的传统教育,她坦陈既然选择了这个辛苦一生的职业就必须要接受在从业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比如熬夜加班、劳累辛苦、生活不规律、无法全身心地照顾家庭等等。她说:“我的确是真心地热爱这个职业,从不曾后悔过自己当年的选择。”
高焱莎还是一名几十年党龄的老党员。她是党的基层干部和全国社区医疗服务志愿团的副团长。她很看重这样的“身份”和“职位”。她曾带队走遍大半个中国为老少边穷地区的百姓义务巡诊看病、解释病情、做健康宣教;也曾带队去过条件极其艰苦、环境及其恶劣的高原、革命老区、西北荒漠和草原,用自己精湛的医术为当地百姓精准诊疗并解除病痛;她还常年带领医生们走社区、下基层,为周边老百姓送医送药答疑解惑,为盲人和残障人员进行义诊咨询和治疗服务。她更看重的是患者对她的称呼——“健康天使”“白衣天使”和“爱心天使”。
科研也是临床医生的基本功,临床科研工作也被几乎所有的大医院放在了极其重要的位置。高焱莎也不例外,临床科研也是她的“心头好”。几十年来,她先后参与完成国家级、部级及院级的各种科研课题等近20项;先后在相关专业杂志上发表学术论文60余篇,参与翻译和著书3部。医疗、科研工作并驾齐驱,对临床医生的精力、时间和工作量均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但她却能安排自如并成果卓著。
为人师表

中日友好医院一直是北京大学医学部和北京中医药大学的临床教学医院,高焱莎医生从研究生毕业进入中日医院工作不久就受命担任大内科教学秘书,着手筹建北京大学医学部的中日医院教学基地。为保证基地教学顺利,她加班加点地选教材、买教具、建题库……教学管理工作一干就是十八年,她为中日医院的教学体系化建设立下了汗马功劳。
她常年担任北京大学医学部本科生、留学生、研究生及北京中医药大学针推专业、中医专业及中西医结合七年制研究生班等学生的临床课授课任务。她讲课准确幽默,几十年丰富的临床教学经验和严谨全面的教学管理风格让她在历届学生中口碑极佳,在一起工作的教师们也常戏称她为“中日医院教学编队里的战斗机”,院领导赞扬她是“中日医院教学第一人”。
在高焱莎的众多职务中有一个职务很特别:教育处沟通教研室主任。这个职务虽然和她在医院的工作密切相关,但追本溯源,其实来自于她早年的教学培训经历。20世纪90年代,随着社会对“医患沟通”重要性的逐步重视,北大医学部开始着手准备开设“医患沟通”课,并进行了先期的教师培训。作为大内科的教学秘书,高焱莎有幸成为北医医患沟通师资培训班“ 黄埔一期”的学员,并坚持一年多完成了北医几期的医患沟通师资培训,成为中日友好医院唯一一位自始至终完成了所有培训课的教师。经过多年的历练和实践,“医患沟通”课程现在已形成了体系和规模,并被正式列为医学高等院校本科生的正式课程在循环讲授。高焱莎趁热打铁,继续申请完成了北京中医药大学的医患沟通教学科研课题,还受聘参与完成了国家教委“十二五”规划教材之一的《医患沟通》编写,并在全国公开出版发行。
所谓师者,传道授业解惑者也。在医患冲突日益引起社会更多关注的今天,高焱莎愿意以自己的临床经验去帮助在校的学生和年轻大夫去了解和认识他们可能还未经历、或者正在经历的一些医患矛盾和问题。在多年的临床工作中,几乎没有患者投诉过高焱莎,她说:“不管什么样的病人在我面前坐下,不出三句话,我就能基本判断出他们的性格特点和心理状态,加上我又教了这么多年的医患沟通课,遇到有医患矛盾的时候我基本都能及时发现并很快化解。”她承认她有“作为女大夫的天然优势,心思比较细腻,有耐心,语言表达能力比较强”。
贤妻良母

高焱莎在中日友好医院很有名,因为在“只生一个好”的年代里她是全院大夫里唯一生了一对双胞胎男孩的医生,但这种“羡慕、嫉妒”下却藏着不为人知的艰辛和付出。当年她“收入低请不起保姆、生活负担重没人帮忙带孩子,孩子爸爸还三天两头的出国出差”,她那时候还只是年轻大夫一个,既要出门诊、管病房、做手术、值夜班,还要讲课、带教、搞科研,“连生病发烧都不敢躺下休息,生怕倒下了再无力爬起来!”
身而为女人的困境,就这么明白地摆在眼前。事业和家庭,成为她的多选题而不是单选题。面对困境,高焱莎的选择和她作为医生的选择是一样的——“坚持”“习惯”“义务”。她认为照顾好孩子的衣食住行是自己应尽的“义务”,更是她“义不容辞”的责任。她把孩子送去了全托的幼儿园,继而是寄宿制的小学。两个孩子直到上了初中才开始回家走读。在她做好本职工作之外就是“回家忙活这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在小学寄宿的那几年里,周末孩子回来后她要利用一天的时间把两个孩子一周十几套换洗下来的外套内衣都洗好晾好整理好,“为了赶时间经常要熬夜洗衣服,洗着洗着就坐在洗衣机旁睡着了,睡醒了继续洗,常常是洗完衣服都后半夜了”。而第二天有时候还要一早出门诊。
孩子上中学后,高焱莎又有了新任务,每天必须5点起床给孩子们做早饭,一做又是六年。工作太忙无法回去做晚饭时她就把孩子的晚饭托付给了小区附近的一家饭店,以至于一见到两个孩子自己来吃饭,服务员就知道“今天妈妈又加班”了或者“妈妈今天要值夜班”了。就这样,高焱莎用她坚韧不拔的女性力量、对孩子的母爱本能和对家庭的高度责任心十几年如一日地坚持下来,直到孩子们高中毕业离开北京。
让高焱莎欣慰的是,两个儿子的学业一直都很优秀:大儿子从小学到初中再到上高中,一路都是保送,在几年前的国内高考中,他以北京四中理科实验班高考成绩提档线男生状元的优异成绩被香港大学提前录取;孪生弟弟从北京二中毕业后去了美国深造,继续攻读研究生学位。

虽然因为工作繁忙,孩子从小在家的时间可能还没有在学校的时间长,但丝毫没有影响到高焱莎母子的亲密关系。只要是孩子们回到家,她就会放下自己手头儿的一切工作,尽可能地去陪伴孩子们,让他们时刻感受到父母的关爱和家庭的温暖。孩子们也将这个温暖回报给了妈妈——今年高焱莎生日当天,远在美国的孩子告诉她,他一个月前就已经给妈妈提前定好了蛋糕,傍晚会准时送来。
高焱莎有一套自己的“教子心得”:她和爱人一直注意与孩子平等相处,并给他们相对自由的空间;遇事先与孩子们商量,并尽量尊重孩子的个人意愿,就连高考这种决定孩子未来命运的大事儿和主动权都完全交予孩子自己去选择;他们也注意让孩子从小养成专心学习和规律生活的良好习惯;她还以医生的职业敏感和心理学功底,关注孩子们青春期的心理健康,并进行及时的引导和干预,而不是盲目地对孩子加以指责或干涉。
中国传统女性往往集女儿、妻子和母亲三重角色于一身。中国的职业女性,在这多重角色中又增加了“职场女性”一职。中国职场女性所面临的困境,从未像今天这样引来如此多的争议和关注,整个社会对职业女性也有着太过严苛的期望和要求。如何平衡好职场和家庭之间的关系,对职业女性来说从来就不是一道单选题而是多选题。作为一位出色的医学专家、一位大学优秀教授、一位贤妻良母,高焱莎用她的无私大爱和责任心交出了自己的答卷。
Tips:
高焱莎多年的辛勤工作和无私奉献得到了中日友好医院和中直机关党委的肯定和多次表彰。她曾多次荣获北京大学医学部、中日友好医院“优秀教师”“优秀教学管理者”奖;也曾数次荣获中日医院“优秀共产党员”“优秀党务工作者”“优秀党支部书记”奖,并多次获得国家卫计委直属机关党委“优秀党务工作者”奖;2018 年6 月她被推举为北京市朝阳区的“朝阳榜样”;她的爱岗敬业事迹和无私奉献精神也得到了人民日报、首都人民网、中国青年网、千龙网、新浪网、中国经济网等数十家媒体和网站的宣传和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