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推引发万人讨论的《莫扎特里姆斯基》,值得反复读!

2023-04-23 来源:飞速影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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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推引发万人讨论的《莫扎特里姆斯基》,值得反复读!


-----精选段落-----
第一篇莫扎特
父亲最后决定他和莫扎特必须再出去旅行一趟。这一次应当尽一切努力为儿子搞到某个宫廷里的职位,并把他留在那里。于是父亲为自己和儿子向大主教赫罗尼姆斯请长假,可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简单。
当他向主教大人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后,谁想到主教大人断然拒绝了他的请求。这使得莫扎特父亲惊得目瞪口呆。他原以为出去旅行会停发工资,可怎么也没想到会干脆不准他走!
看到父亲惊得不知如何办才好的样子,以及主教大人的冷漠表情,莫扎特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了。他生平第一次采取了自己的行动。在谁都没来得及阻止的情况下,他毅然递交了自己的辞呈,这使父亲惊愕万分,更使主教大人大吃一惊。
主教赫罗尼姆斯原以为莫扎特父子都可以任由他欺负,现在这个看上去无忧无虑的小莫扎特居然敢和他对抗,这的确使他震惊。虽然他对音乐并不精通,可完全清楚莫扎特的重要性。他沉思了片刻,然后接受了莫扎特的辞呈。而对其父亲,则命令他在宫廷中待下去。
全家总得过活呀——要是谁也没有个固定收入,怎么活得下去呢?可怜的莫扎特的父亲又一次在命运面前低头了。
莫扎特对于主教大人接受他的辞呈感到心花怒放,大有一种彻底摆脱了束缚的感觉。他幻想着一个人出去旅行,在去巴黎途中碰上哪个宫廷愿意接纳就呆上几天,像过去和父亲旅行那样,再造辉煌。可是,父亲却没有他那样的乐观,他一想到儿子单独旅行可能发生的事情就不寒而栗。莫扎特肯定会错过这个机会,不是忘了去这个地方拜访,就是在那个地方浪费了过多的精力。父亲甚至想到儿子可能交上坏朋友,会把时间耗在和随便哪个偶然碰上的傻小子胡吹上面;他可能跳舞、喝酒、熬夜、追求姑娘们……不光是姑娘……还有女人;他说不定会为某个女人干出蠢事来;他可能——噢,上帝——他可能陷进去……结婚……甚至更糟……丑闻……疾病……父亲再也不敢联想下去了。从宫廷回来后,父亲一会儿跺脚,一会儿双手捧住头,整日里在家叹气。一时间,家里变得沉闷和毫无生气了。
慢慢地,除了莫扎特外,全家人都想到了同样的解决办法。
莫扎特不能单独出去,这是毫无疑问的。这孩子从来没有离开父亲自己度过一个白天或者单独过夜,决不能把他像个流浪儿一样扔到社会上去。唯一可选择的方案就是:母亲和他一起去。
虽然在谋取永久职位的微妙外交场合,母亲起不了什么作用,但父亲可以通过写信来指导这方面的每一步骤。他可以每天写信,莫扎特必须把每次拜访的详细情况都写信告诉他。
对于全家人的这个决定,莫扎特没有硬顶。他当时还没有产生要彻底摆脱父母、完全独立的强烈欲望。他更向往的是离开萨尔茨堡。母亲陪着自己走总比去不成好。再说,他也很尊敬他母亲。更何况母亲只是陪他至找到工作、安定下来为止。那时她就会回家,他就要飞翔起来——成为社会的一员和一名艺术家。所以,莫扎特对于这种安排欣然接受。
只是母亲对离家远行却伤心至极,简直打不起精神来收拾东西了。在孩子们小的时候她就憎恨过那毫无结果的漫长旅程,憎恨过旅途中的一切烦恼、变化和不适。她甚至恨路上要经过的新教德国,那里的人们都是异教徒,在星期五还硬要卖肉给她。然而,母亲毕竟是母亲,她即使是满含着泪水,仍然为自己的爱子做着准备。她和姐姐一起去做了弥撒,为全家、为莫扎特的成功,让丈夫和玛丽安妮放心而祈祷。
与此同时,莫扎特的父亲四处奔走,筹措路费,为一个即将踏上征程的年轻艺术家准备一套像样的装备。
上路的日子终于到了,1777年9月23日,莫扎特在母亲的护伴下启程了。马车滚动起来时,母亲躲在车的角落里,把头埋在垫子上,潸然泪下。至于莫扎特,他也感到十分难过。因为在告别的时候父亲“伤心至极,几乎晕倒”,姐姐玛丽安妮哭得“那么伤心,我只好想尽一切办法来安慰她”。尽管如此,只要离别的痛苦一过,莫扎特就坐直了身子,透过车窗望着向后倒退的山峰和萨尔茨堡的塔尖。他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为艺术家而奋斗的路程。无论这条道路多么曲折、坎坷,他也必须坚定地走下去。
第七章 迎接新生活的艰苦磨难
莫扎特和母亲在慕尼黑做了短暂的停留后,继续向奥格斯堡进发。他们在老家奥格斯堡露了面,虽然出乎亲戚们的意料之外,但大家都很高兴。他们住在了父亲的哥哥约瑟夫·伊格奈兹大伯家里。
一天晚饭后,莫扎特在大伯的引荐下去拜访了一位叫安德烈亚斯·施泰因的先生。此人其貌不扬,但却很有意思,他正在为改进钢琴进行引人注目的试验。不仅如此,施泰因还是一位管风琴制造家,但他还是认为只有他的钢琴才能表达真正的音乐。他认为风琴只不过是教堂所不可缺少的伴随物而已。
莫扎特用施泰因改进过的钢琴弹完了自己的奏鸣曲后,还没等欣喜的低语声沉寂下来就转身说道:“施泰因先生,我很想弹弹您的一架管风琴。”
施泰因吃了一惊。“什么,管风琴?难道像你这样的人物,一位伟大的钢琴家,居然愿意在一架既不谐和,又无法表示感情,而且没有强弱音和音色变化的乐器上演奏?这可能吗?”
“哦,”莫扎特说,“那算不了什么。在我看来,据我听来,管风琴依然是乐器之王。”
施泰因摇了摇头。
“随你的便,我的孩子。”
于是,莫扎特开始了弹奏。他弹了伴奏,又弹了合奏。一曲终了,施泰因彻底服气了,因为他以为莫扎特只能用管风琴弹伴奏。
这只是莫扎特和母亲远行的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
然而,父亲却无心于这样的插曲,他关心的仍然是儿子如何尽快地出名。他在信中反复告诫儿子:“伟大的事业(严肃的歌剧)只有在伟大而高尚的精神境界中才能产生。”
每个年轻人到了一定时候都会感到父母的教诲压得自己无法忍受。莫扎特的这个时期刚刚开始,但他对父母的教诲的反应却由于他忠厚、温顺的性格而变得复杂化了。尽管心绪不宁的母亲老在身边打转使他恼火,父亲反复叨叨的训诫使他生气,但他还是不觉得过分,也没有因此而产生反感和憎恶。他的反应只是显得迷惑不解,有点儿不知所措。修养较高的人从这个小伙子的音乐中能够体会到某种比“快乐”更深刻的感情,其部分原因可能就是他深沉的内心斗争得到了反映。
1778年,这一斗争日益尖锐,并在曼海姆第一次公开化了。因为在曼海姆,莫扎特经历了他一生中的第一次真正的初恋。
姑娘叫阿洛西娅,虽然只有15岁,可已经是当地的歌剧团里的一名演员了。她的父亲在宫廷歌剧团里干抄写员、题词员和歌手等杂活,只得到少得可怜的一小笔钱。他那肥大、凶悍的老婆和一堆孩子就靠着这点钱糊口。
莫扎特的父亲对于儿子的这段恋情,担心极了。他花了两天时间,写出了10页感情冲动的反驳信,从他那可怕的武器库中取出了22年来他赖以控制孩子的每一件法宝,试图使孩子感情上屈服。愤怒、挖苦、怜悯、宗教、恭维、荣誉、恐惧——“一切都完全取决于你……你是不是打算让某个庸俗女人给迷住,就以草堆当床,用栅栏围上一大堆嗷嗷待哺的孩子,就这样混过一生?”奚落、恐吓,最后是唤醒雄心的号角。“那些地方(波恩、苏黎世、荷兰)只属于二流明星和半瓶醋的作曲家,只属于蹩脚货和骗子!你能说出哪个伟大的作曲家会走这么丢脸的一步么?去巴黎吧,快去!到伟人中间去寻找你的位置——不为恺撒,即为庸人!”
莫扎特的希望破灭了。碰上这样的阻力就只好作罢,何况还有母亲在一旁又哭又闹呢。
巴黎之行终于开始了。
三月初的天气还相当不错,只是道路由于阳光的照射消失在一片泥泞之中。这时辕马逡巡不前,车夫咒骂着,喊叫着,把马赶向这边、赶向那边,马车像发了疯似的摇摇晃晃地拖在后面。几匹马又尥蹶子,又打响鼻,鞭子抽打着它们汗湿的脊梁;它们低下头,猛朝前拉。马蹄陷下去,马儿由于站立不稳而发了狂。黄色的淤泥埋住了马腿,后面拉的马车沉闷地隆隆滚动着,四个轮子也渐渐地陷入了泥淖。接着就是一段长时间的耽搁,憋得人都快发疯了。这乱糟糟的车马慢慢地从淤泥中挣脱出来,总算越过了又一段10英尺长的路面……就这样,他们来到了巴黎。
“昨天,23日,星期一,下午4点钟,谢天谢地,我们总算安全到达了……我一辈子也没忍受过这样憋气的日子!您可以想象离开曼海姆和那么多好朋友是什么滋味,……没有那些好朋友、身边连个说话和打招呼的人都没有的日子!”他们自然是去毗邻时髦的圣·奥诺雷区的音乐家住宅区,在那儿暂时住下了。没过几天,他们又搬进了格罗·谢诺街上的阿伊蒙旅馆。莫扎特父亲怎么也想象不到他们住的是昏暗的顶楼间,小得连莫扎特的钢琴都放不下。母亲整天坐在里面,好像在牢房里一样。
莫扎特母亲一住下就打开包裹,取出儿子最好的衣服,忙着刷洗、缝补,好把他打扮得整整齐齐的。他首先拜访的当然是格林。格林现在已经是个男爵,在艺术界相当有势力。可莫扎特却今非昔比了。
他的脸上全然没有了生气,看上去呆板、难看。他心事重重,坐立不安。“感谢上帝,我过得还算凑合,可我经常感到我的生活没有节奏,也没有意义。我既不狂热,也不冷漠——对什么事都高兴不起来。只有想到您,我最亲爱的爸爸,还有我姐姐,你们都健康,想到我是个正直的德国人,想到即使我有时不说话,我至少还可以按我自己的念头去想,我才感到有了依靠,有了激励。”
从表面上看,莫扎特在愁闷中下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在巴黎搞到一个好职位,似乎想借此向他父亲示威。然而他的心底深处却充满了极端冷漠的麻木感觉。他极其鄙视为了找工作而摆出的点头哈腰、笑容可掬的样子,鄙视自己说的假话。他很可怜他母亲。他知道把她整天关在那小黑洞里是残忍的,可是同时又讨厌她留在这里,因为一看见她就感到自己是不自由的。这些互相矛盾的感情使他十分痛苦。由于成天为了一线希望而奔波,他更觉得没有把握,处境很难堪。
巴黎人一向喜欢娱乐,崇尚新奇,热衷于轰动一时的事件。除了莫扎特的钢琴演奏以外(就连这也太深奥,他们不喜欢),想象力再丰富的人也无法在他身上找出惊人的特性来。14年前,莫扎特曾经是这批观众理想的消遣物——一个6岁的小家伙穿着小巧玲珑的宫廷服装,在镀金的羽管键琴上弹奏优美的小步舞曲。可现在,他弹的东西需要人们注意倾听,而他本人却毫无魅力可言。这一切变化没有逃过莫扎特的眼睛:“法国人已经不像14年前那么有礼貌了;他们的态度近于粗鲁放肆,傲慢得令人厌恶。”
父亲事先为儿子准备了一张列有53个姓名和地址的清单,还附有这些人的详细情况,等等。他要让莫扎特到这些人的家里去缠住他们,请他们给他演奏的机会或者把他介绍给有可能出钱资助的高官显贵。父亲在这些人中写上了德·夏特雷公爵先生、德·马扎兰公爵夫人、德·蒂德纳亲王和亲王夫人等——都是巴黎最显赫的名人。光是看一眼这单子就够莫扎特为难了,因为这些人早已把他置若脑后,还不如对一只10年前的爱犬记得清呢。住在城外凡尔赛宫的玛丽·安东奈特已经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仿佛她根本就没在舍恩博隆宫见过一个圆胖圆胖的小男孩似的,要说曾经和他一起玩儿,还把他从地上扶起来过,那就更没影儿了。
莫扎特唯有依靠格林先生。但他一看到法国人“乞求保护人”的那副样子就感到讨厌,而且常常耐不住性子,愣头愣脑地说出尖刻的讥讽话来。父亲那一套圆滑的老好人手腕对莫扎特没有丝毫影响——一想起父亲点头哈腰、傻笑着的样子,想起他搓着双手说出一连串空洞的恭维话,他就禁不住心生厌恶。不过,他总得找个工作呀。他压住自己高傲的性情,又低声下气地到高官显宦人家拜访去了。
莫扎特首先去的是德·夏博公爵夫人家,想通过她取得德·布尔邦公爵夫人的热心帮助。他把格林先生写的推荐信留在了夏博府上,但除了同意他一个星期后可以去拜访之外就没有得到任何回音。
我就这样自己去了。到了那里,他们先让我在一间没生火的屋子里等了半个小时。那间屋子很大,一个壁炉也没有,冰冷冰冷的。最后德·夏博公爵夫人总算进来了。她极其礼貌地向我致了问候,请我凑合着弹弹她的钢琴,说只有这一架还可以将就了。“我非常乐意演奏”,我说,“可是现在我弹不了,因为我的手都快冻僵了。”我请求她让人领我到一间生了火的屋子里去。“哦,对,有道理。”这就是我所得到的回答。随后她就和一大批先生们围着一张大桌子坐下,画起速写来了。这下害得我等了整整一个小时。门和窗户都大开着,不光是手,连我的全身和脚都冰凉了,头也开始痛起来。屋里静寂无声,我冻得浑身发抖,头又疼,心烦意乱,真不知如何是好,脑子里一直在打着转转:“要不是看在格林先生的分上,我现在拔腿就走。”
简短些说,我后来算是在那架倒霉的破钢琴上弹起来了。然而,最气人的还是太太和她的那帮绅士们一分钟也没有停止过画速写,因此我只好对着桌子、椅子和墙壁弹琴。在这样可恨的情况下,我再也忍不住了。我弹起了渔夫变奏曲,只弹了一半,就站了起来。他们立刻就对我说了一大堆恭维话。我说(其实也是真话),那架钢琴实在弹不出水平来,如果能找到一架好点儿的钢琴,那我一定很高兴改日再来。但她还不让我走。我得再等半小时,见见她的丈夫。她丈夫来了,坐在我旁边,凝神听着。我竟忘记了寒冷,忘记了头痛,竟把那架破钢琴弹得像——像我心情愉快时弹得那么好!如果听众对我弹的作品一窍不通,也没有要听懂的欲望,那么,就是给我欧洲最好的钢琴,我也弹不起兴趣来的!
莫扎特这时已是怒不可遏,但他还是决心要干到底。他继续让格林先生给他写到上层人物家去的推荐信,同时也明白自己在这方面很不圆滑,在寻求保护人的道路上还有无数的困难。
走路吧,实在太远——要不就是路上污泥太多,巴黎的脏劲儿就别提了。至于坐马车——那就得每天花上四五个利弗尔,可是一无所获——你去拜访,人家表示谢意,仅此而已。他们请我在某月某日去演奏,我弹完了,他们说句:“噢,真是天才,真令人不敢相信,真是棒极了。”——于是“再见!”
莫扎特绝望了,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旅馆,爬上阴暗的楼梯,扑到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哭了起来。他的才华要比许多人高得多,他情愿忠心耿耿地埋头苦干,他真诚地爱着一个纯洁的姑娘,他过着正派的生活,像个真正的天主教徒一样祈祷——但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呢?他一个人在黑暗中躺了很久很久。最后他从床上起来,洗了一把脸,坐下来写完给父亲的信。
好吧,我既然到了这里,就得为了您的缘故再忍耐下去,但如果到离开这里时还没有沾染上低级趣味,那我就要感谢全能的上帝了。我每天都祈求上帝给我力量,使我能在这里坚强地熬下去,为整个日耳曼民族增光。首先祝上帝光辉永在,然后请他赐予我名望和金钱,使我能帮助您摆脱目前的窘境……但我请求您,亲爱的爸爸,在这同时也尽您的最大努力让我去一趟意大利。经过这一段的苦熬之后,只有在那里我才能恢复生活的勇气……
父亲在儿子的乞求下,曾给意大利波伦亚的帕德尔·马尔蒂尼写了信,求他为莫扎特弄到个职位,如果不行,至少也提些建议,但杳无音信。
事实上,莫扎特以后就再也没去过意大利。他做梦也想去那不勒斯和卡普里岛,想看看那蓝蓝的海水、棕色的笑脸,想得到真正热爱音乐的听众。他想当歌剧作曲家的殷切希望一定会得到他们的完全支持的。但这些梦想都被纷至沓来的事件挤垮了:在巴黎的现实生活,是令人诅咒的阴谋,争吵、失望和屈辱;最可恨的还是给人上课,眼下他也不得不干了,要不然他和母亲就无法活下去,更不用说回家了。
本来凡尔赛宫有一个管风琴师的职位,工资2000利弗尔,条件是每年有6个月的时间要待在凡尔赛宫。莫扎特推辞掉了。这引起了莫扎特父亲的极大不满,他觉得儿子是发疯了。可莫扎特根本就没有认真考虑过要接受这个职位。他在给父亲的信中写道:“我向来不愿意去凡尔赛宫,我请教了格林男爵和其他最亲近的朋友,他们也都同意我的想法。工资太少。我得在那里浪费半年的时间,别的什么也挣不到,我的才能也会被埋葬在那里,因为进了王宫就等于在巴黎销声匿迹了——况且又只当个管风琴师!我是很想找到一个好工作,但决不能低于乐队指挥,而且工资要优厚。”
转眼夏季来临了。一天莫扎特从格林家出来,回到旅馆,发现前一个星期就病倒过的母亲又躺在床上了。他顿时忘了在阳光下行走的疲劳,扔下外衣,跪在母亲床前。他拉起她的双手,觉得又烫又干燥。他呆呆地望着母亲,真是百感交集。母亲为了自己可谓付出了一切,可自己又带给母亲些什么呢?
莫扎特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他脸色苍白,无精打采,眼神中透着一股怨命恨天的神情……
第八章 短暂而光焰夺目的一生
莫扎特和母亲离开萨尔茨堡后,经慕尼黑很快就到了巴黎。由于旅途中的辛劳,加上对这次旅行的厌恶,莫扎特的母亲终于病倒了。就在莫扎特的交响曲《巴黎》大获成功的时候,她却永远地离开了莫扎特。这对莫扎特的打击太大了。
那时,莫扎特已经22岁了。可是,他在以后的3年里,仍然时时听命于父亲。直到1782年8月4日在维也纳和康施坦莎·韦贝尔(1763·1842)小姐结婚,莫扎特才彻底摆脱了父亲。
此后,莫扎特的生命历程只剩下10年了。时间尽管短暂,尽管他始终未能充分发挥自己的音乐天分,可毕竟为后人留下了无数不朽的音乐杰作。
早在1781年底,莫扎特就创作了他生平的第一部正歌剧,其题目是《克莱塔之王——伊多曼诺》(K·366),这是直至今日还在上演的最早的一部莫扎特歌剧。它显示出了意大利和法国风格对其的强烈影响——法国派的影响主要来自格鲁克的《阿尔赛斯特》,因此也就带有一些僵硬、古板的味道。但莫扎特的下一部歌剧就将这些影响一扫而光,而且以后也再没有出现过。这部歌剧第一次显示出了莫扎特对歌剧艺术的精深造诣和对于戏剧技巧风格上的自信。
这部歌剧于1782年1月初在慕尼黑首场演出,观众反映极为热烈。许多人觉得这部歌剧“新颖而独特”。此后,莫扎特更坚定了自己首先是一个歌剧作曲家的观点。
不久,莫扎特又创作了新歌剧《后宫诱逃》(K·384)。脚本自然是用德文写的。这部受到皇帝钦助的歌剧的意图就是要确凿无疑地证明:受人欢迎的意大利滑稽歌剧中的活泼风格完全可以成功地移上德国舞台。因此,《后宫诱逃》被认为是德国第一部喜剧。它的表演方法都是从轻歌剧中通常的德式表演——也就是夹有对白的咏叹调——发展而来的。在这部歌剧里,莫扎特借鉴了意大利歌剧的风格,也采用了朗诵式的宣叙调,将它们糅合而成德国式的歌剧,又保留了原有的活泼、抒情的特点。
莫扎特得到了在这部新歌剧中自由发挥他的戏剧思想的权利,甚至被允许将剧中的女主角定名为康施坦莎。
这部歌剧在莫扎特结婚前不到一个月的时候正式上演。毫无疑问,这部歌剧获得了成功。可是,莫扎特的哪一部歌剧能够不受忌妒之害而安享成功之乐呢?第二次演出以后,莫扎特在信中问父亲:“您信不信,昨天的捣乱比头一晚上搞得还厉害。第一幕从开始到结束都是嘘声不断。可他们压不住咏叹调演唱过程中观众的高声喝彩。”
莫扎特的音乐创作在其结婚前后是起了一个转折。这就为他写出自己最为不朽的作品奠定了基础。
1783年10月,莫扎特偕新娘回萨尔茨堡看望父亲和姐姐。在林茨镇,他创作了C大调《林茨》交响曲(K·425),此曲受到当地居民的热烈欢迎。
在这以后,莫扎特又相继写出了一批优美典雅的钢琴曲,还完成了献给海顿的6首四重奏。然而这都算不上什么,真正的伟大作品就要在莫扎特手中诞生了。
1786年5月1日,《费加罗的婚礼》在维也纳公演。莫扎特终于迎来了他一生创作的顶峰。
“全剧结束时,我觉得观众对莫扎特的欢呼和鼓掌仿佛永远不会停息似的。几乎每唱一段,观众都要求再来一遍,使得演出时间差不多等于两部歌剧那么长了。因此,皇帝下令在第二次演出时不许重演任何一段音乐。莫扎特和他的《费加罗的婚礼》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圆满成功,这一点场场挤得水泄不通的无数观众可以作证……使我终生难忘的是他那瘦小的脸庞在焕发出天才人物那种奇异的光彩时的激动表情;要想描写它就像要画出阳光来一样难以做到。”这就是当时著名的评论家凯利对此剧的描述。
然而,莫扎特却没有因创作这部歌剧而改变他的艰辛的境况。此剧只为他带来450盾的报酬,演出后就再也没有收到过一分钱。
这部歌剧在春天确实为“水泄不通的观众”演出了几次,但是,除了海顿、罗伦佑、迈克尔·凯利一两位默默无闻的乐师和莫扎特自己以外,很少有人想过《费加罗的婚礼》是一部不朽的杰作。几次演出以后,这部歌剧就被束之高阁了。
当莫扎特逐渐认识到了事情的实质——他写下心爱的《费加罗的婚礼》只不过被人当成了时髦货,并没有得到永久的承认时,他的观点就开始完全转变了。他对于竭力逢迎上层社会产生了深深的厌恶。
1787年初,莫扎特访问了布拉格,并在当地的最大歌剧院举行的第一次音乐会,首演了《布拉格交响曲》。这部交响曲受到了听众如醉如痴的欢迎。莫扎特接着又演奏了几部协奏曲。最后,舞台上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一架钢琴了。他即兴弹奏了一首幻想曲,这首乐曲弹了半个小时,听众狂热地欢呼鼓掌,使莫扎特不得不再演奏一首即兴曲。曲终之后,全场掌声雷动,直到他第三次出场才渐渐平息。莫扎特坐了下来,整个剧院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第一个音符。突然有一个声音喊道:“《费加罗》选曲!”全场观众异口同声地响应着。莫扎特向观众鞠了一躬,开始弹奏《不要再做情郎》(《费加罗的婚礼》中的一段)。他以它作为主题,弹出了几套难度很高的即兴变奏。这次晚会在无可形容的狂热激情中结束。
从这里可以充分看出,莫扎特不仅是一位伟大的作曲家,而且还是一位杰出的钢琴演奏家。
这年底,莫扎特在返回维也纳时,年仅17岁的路德维希·凡·贝多芬曾拜访过他。莫扎特对其的评价是:“注意这个年轻人,有一天他会震惊世界的。”这是两位音乐巨人唯一的一次会面。
1788年5月,莫扎特创作并修改后的歌剧《唐璜》在维也纳上演。观众对《唐璜》极尽赞美之词,大多数权威人士也都认为这是一部各方面都无懈可击的最伟大的作品。
这部歌剧的音乐是莫扎特的天才发出最璀璨夺目的光彩的结晶。全曲舒缓自然,与剧情的发展配合得非常紧凑。它是塑造人物性格的杰作,极其成功地把人类活动从抽象的体验转化为音响效果而表现出来。从艺术角度看,乐曲构思精妙莫测,随着剧情的发展、人物的变换跌宕起伏,造成了两个令人惊叹不已的高潮——第一幕结尾的舞会场面和第二幕结尾的宴会场面。另外,这部歌剧的音乐欢快、明朗,它那无比清新的生活气息和五光十色的美妙旋律一直受到人们的喜爱,至今还保持着当初脍炙人口的新奇感。
《唐璜》200年来始终没停止过演出,成为世界上许多著名歌剧院的保留剧目。这一记录超过了迄今为止的任何歌剧。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费加罗的婚礼》。每年每月,世界总有某个地方在上演《费加罗的婚礼》或者《唐璜》。
莫扎特不仅为世人奉献了《唐璜》,而且在这一年的8个星期内写出了他最伟大的三部交响曲,这就是降E大调交响曲(K·543)、G小调交响曲(K·550)、《朱庇特》交响曲(K·551)。
人们认为,充满诗情画意的降E大调交响曲是莫扎特向青年时代的告别词;动人心弦的G小调交响曲是他一生中所有悲惨遭遇和挫折的集中体现;气势磅礴的《朱庇特》交响曲则是迎接未来的号角——是下一个世纪到来的先声。
这三部交响曲标志着莫扎特的三个重大飞跃,不仅为19世纪的交响乐大师们气魄宏大、色彩丰富的音乐语言开创了先河,而且,不容辩驳地证明了他在世界乐坛中的不朽地位。
莫扎特有着无比的天赋、精湛的技巧、非凡的创造力和神奇的想象力。在作品数量和作曲天才方面,他并不比舒伯特强,但他思路稳定,构思巧妙,兼有受过良好训练这一大长处,因此他精通多种音乐体裁的特点就成了艺术界最令人叹服的奇迹之一。
莫扎特对于每一种音乐形式都能运用得娴熟自如,几乎每一种乐器的专门演奏曲目都留下了他的名曲佳作,在这方面他是独占鳌头的。只要给他一点必要的鼓励,他就会振作精神,坚定不移地投身于一部精神饱满、技巧纯熟而又浑然天成的乐曲的创作中去。至于聘请他谱写的究竟是什么音乐体裁——歌剧、三重奏、交响曲、管乐小夜曲、一组舞曲、协奏曲、钢琴奏鸣曲、抒情歌曲、弥撒曲——那都是无关紧要的。
莫扎特作品的旋律有着美妙迷人的魅力,他的管弦乐法有着华丽细腻的特色,但归根结底,他的音乐还不是以优美见长,而是以动人心弦取胜。它对于有良好艺术修养和丰富的逻辑知识的听众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世人经常用“完美的建筑”来形容他的音乐,因为他的音乐和建造巴台农神庙(希腊雅典的一座神庙,祭祀雅典娜女神)、夏尔特尔大教堂(巴黎圣母院)时所采用的比例概念和基本结构规则同工异曲。巴赫的音乐也有同样的效果,只是抒情味不那么浓,而气氛更为庄严一些罢了。同巴洛克式建筑物正面的涡形装饰条纹和小天使雕像一样,莫扎特音乐中的表面藻饰也迷住了许多人,使他们忽视了孕育于其中的内在结构。但是,只要将它作为一个整体来观察,就能发现它的普遍价值。凡是渴望通过聆听音乐来启发思考、触动感情、获得乐趣的人都非常喜爱莫扎特的作品。他的音乐粗一听十分简单,旋律清晰、纯净,实际上却蕴涵着极大的力量,能够引起听众的无限遐想和共鸣。莫扎特的器乐作品也是如此:听来成熟、圆润,沁人心脾。
莫扎特以胸有成竹的高超技巧进行创作,在驾驭音乐体裁的同时又尊重其规则。试看:旋律之简洁如《哈夫纳》交响曲第三乐章的中段,情绪之欢快如《弦乐小夜曲》,人性之鲜明如《费加罗的婚礼》,气魄之宏大如《朱庇特》交响曲的赋格终曲,场景之激动人心如《唐璜》的高潮,境界之崇高如《安魂曲》中的“慈悲经”——在这些作品中无论采用哪一种形式,音乐里都充满了一股凛然的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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