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履之往(随笔)
2023-04-23 来源:飞速影视
素履之往—《岛》读后感
英国作家维多利亚希斯洛普处女作《岛》,疾病本是生命暗面,是一个更为让人沉重的标签。每个人生活在世上都有双重标签,其一属于健康世界,而另标签则归属于疾病王国。尽管我们都很愿意翻开健康世界的王牌,但在人生中总有某一阶段,每个人都会被迫承认成为疾病王国的难民。
《岛》完全以麻风病作为小说背景与分界,孤零零的一个字,却是那么让人震撼,心生沉寂,预先塑造心目中与世隔绝的印象。那么近,却又那么远的斯皮纳龙格,历史久远的麻风病,当无法治愈这种病症时,人们遵循《旧约》中的残酷指示:让他们与社会隔离。
阿丽克西斯,青春年少,有着正当年龄应该有的思考——对生活的细腻酌量,对与母亲过去生活的关切!于是,遥远的过去,从靠近遥远的岛开始,慢慢贴近母亲(及母亲家族)的以往点滴!曾外婆因麻风病被隔离斯皮纳龙格岛,最终死去;随后姨外婆玛丽娅同样因为麻风病隔离到岛上时,最终却收获到了她在安全之地无法得到的爱情,纯情、真挚、感动——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并于此治愈麻风病离开困兽般的炼狱。而外婆安娜,自始至终健康无恙的人,从来没有踏上过岛,却因为永不满足的情欲,任性,狂躁,反叛,嫉妒,因偷情死于丈夫的枪口之下。到底什么才是健康的?身体的疾病和心灵的扭曲,哪一种疾病更为严重?毋庸置疑,答案是后者!
一座令人恐怖的孤岛,在岛上生活的麻风病人却拥有释放心灵的自由,有条不紊地生活,逃离战争和杀戮,身患绝症,岛却成世外桃源。而孤岛之外的世界,贪婪、杀戮、情欲、争斗、嫉妒、流言纷飞、尔虞我诈。《岛》充满了温暖爱明亮,洋溢忧伤,放逐隔绝了一群没有“病”的麻风病人。孤岛之外,天翻地覆,填满了失序和无常的人生,岛堪称心灵的庇所。
《论语》里有写:“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龙应台在《目送》里说:“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告诉你:不必追.”亲情本来是细腻的名词,是不加任何修饰也温暖宜人的归巢!
作为龙应台“人生三书”之一的《目送》,真实细腻,情感透露入木三分,龙应台写:所谓生活,就是目送和感动!正如大家都所熟知的那句:永远的感动,永远的热泪盈眶!作为中国民国文化部部长,龙应台力作亲情文字,在《目送》中,送华安去美国做交换生时,叮咛与离别的不舍;工作中不能陪脑萎缩的母亲,抽空陪伴的相守;父亲沉默寡言,作为子女悉心照顾的真切!
书名为目送,想必也曾经目送著自己的父母目送自己离去。这种感觉随著年龄增长而逐渐根生蒂固,逐渐欲盖弥彰了!
读《目送》的时候,想起张晓风的《世界,我送你一个孩子》,是的不管哪一种诠释,亲情永远是最真实的,父女母子之间的缘分,是将你和他手上系了一根线,他的渐行渐远不能拉动你,却有了一丝痛楚,是牵挂,是回忆,是生的意义。
谈及阅读,总有想是哪个作家写的,好像这种标签式的思潮,已经在脑海风靡成一种趋势!《酥油》作者江觉迟,总觉得“梅朵”这个名字更亲切,草原上的梅朵,格桑花一样的美,就像她的善良,像她一直坚持的关注藏区孤儿的事业,值得人尊敬和赞美!
《酥油》读完,合上书的刹那,图书馆好像飘荡着酥油的香,跳动着柴火的光,梅朵花儿一样美丽的酥油女子,“喇嘛拿加素切,桑吉拿加所切,曲拿加素切,根堆拿加素切,喇嘛拿加耿秋松拿加素切……!”一直喜欢关于宗教信仰的书籍,因为,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中,信仰或多或少的能掸去心灵上的尘土和年轮的残痕!
主人公梅朵,生在城市却向往草原,肩负着父亲的梦想,竭力救助孤儿、弱势群体。在因为天空的深邃,人眼往往会疲惫得失去方向。生存在与外隔绝的草原上,怀揣着艰难的梦想,工作展开来的路径,悠长、崎岖、一望无际,步步维艰,有事甚至寸步难行。梅朵在绝境处一点点燃起希望,融化冰雪,解困梦想,让一个个孤儿,都成为有所庇护的小天使。
月光伴随草原上盛开的梅朵花儿出现在梅朵身旁,土生土长的藏地小伙与梅朵一起青砖红瓦搭学校、找孤儿、守护爱情。麦麦草原孤儿孩子们自由的在院落中欢笑,可这笑声背后是梅朵和月光用奋不顾身的努力换回的,经历过受伤、雪崩、迷路的他们,滋生出的情感倍加珍贵。月光曾经说过,“你会慢慢喜欢上酥油的甜和香”。高原的天空总是湛蓝纯洁,就好像这些心无杂念的孩子一样,是他们日复一日的诵经才净化了这世间的万事万物。
黑夜度过总会有白昼,这黑白的轮回,酥油灯光便成了指引心灵的方向。草原上不断有人死亡,恐怖至极的天葬,却是藏地神圣之举。雪从喜马拉雅山上飘来,草原冬天来了,道路被白雪阻断、粮食匮乏、寒冷一点点的侵袭碉楼,屋中的炉火发出微弱的光,孩子们口中执着的诵经,好像整个冬季都厮混在天上的云雾里,大雪过后,学校的温暖没能抵御过严寒,孤儿学校被大雪压垮,梅朵和月光送往分别的征程。
学校垮了,孩子们散了,泪流满面的梅朵在月光怀着肆意哭泣。月光对梅朵的感情却纯真的好像神灵的眼睛。梅朵的思想虽与藏地融合,但身体很难适应高原反映,不断的吐血,被迫暂时离开,去城市中治病、找重建学校的经济来源,离别之时,月光宽广的胸怀包容了梅朵全部心思,双手递送爱的力度,好像雪山那么镇定、光亮,让人着迷。
看不见方向的努力和没有结果的爱情一样,都让人身心俱疲,捧着书,心中时而有暖流荡漾,时而又寒气入骨。梅朵没有信守她们的约定,一次意外车祸,让她误过了与月光的姻缘,再上麦麦草原,月光已成为活佛的人,皈依佛门了。再次相逢,梅朵痛彻心扉的哭泣和月光双手合十的淡然显得陌生,时过境迁,造化弄人。
后来,山路修通了、学校重建了、孩子们成人了、雪也融化了,也留给梅朵和月光更多的心照不宣的吧......!
《酥油》是一本沉甸甸的爱之书,不是爱情的书,是一本更真挚、更稀少、更倔强、更深刻的爱!《酥油》中太多感人的场景,细腻到一种格式化,尤其遭遇雪崩的场景,让我想起《摆渡人》里荒原逃离,是的——如果命运注定是一片荒原,梅朵和月光绝对是彼此命运的摆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