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逃兵》第2章：我在宾馆，拨通了名片上的“特殊号码”

长篇小说《逃兵》连载
侧述：昨日13点25分左右，在一列云南通往四川的列车上，突然发生了一起激烈的枪战，车厢里5人死亡，两名乘警和10余名旅客受重伤，1名涉案人员落网，2名旅客在枪战中砸破列车玻璃跳车逃亡，由于当时场面混乱，引发了踩踏事件有20余名旅客受了轻伤。 据警方透露。在这起枪战中，有5名涉案人员是某企业聘请的职业保镖，这5名职业保镖主要负责“威宇集团”董事长女儿慕容晓雪的安保工作，另外持枪对峙的男子均为来自境外的雇佣军。 关于这起案件，警方目前还在做进一步调查……

插画 / 黎娜
长篇小说《逃兵》第2章：我在宾馆房间里，拨通了名片上的“特殊号码”
我在宾馆房间里，拨通了名片上的“特殊号码”
有时候，这种鱼龙混杂，看起来非常不正当的地方，反而是最好的藏身之处。
“少妇，白领，空姐，高中生，大学生，上门与你亲密接触……”
从名片看，好像挺专业的还分这么多类型，我端详着捡名片前，没来得及看清楚的那几行小字，并拨通了电话。
“喂，大哥你好，快餐还是包夜？接电话的竟然是个男人。”
“请问安全吗？我问。”
“大哥，这个你绝对可以放100个心，干我们这行的，上面都有人……”
电话那头的男人老练向我介绍各种服务和价位。
尽管他努力修饰话音，企图体现他们的服务态度，但还是在某些字眼上暴露出地痞流氓的说话特点。
“包夜多少钱，玩到几点？”
已经很久没见过女人的我低声问道。
“是这样的……”
对方报了各种类型的包夜价格，介绍得很详细。
“全套，包一天一夜，让小姐顺路买两桶方便面上来……”
听对方讲了一通后，我按捺不住情绪，开始有点不耐烦。
“没问题，麻烦你把酒店名字和房间号用短信发过来，我马上叫小妹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不慌不忙的话音。
挂了电话，我立马发了短信，因为我很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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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过去了，房门静悄悄的。
又过了二十分钟，房门依旧还是静悄悄的。
“喂，搞什么名堂！？到底还来不来？”
我再次拨通名片上的电话质问。
“大哥，不好意思。小妹已经在路上了，可能是买东西误了时间……”
电话那头听完连忙解释。
又过了二十分钟，房门还是静悄悄。
“狗日的，你耍老子是不是！”
电话一拨通，我尽量装出一副气急败坏的说话语气，地对着电话一顿臭骂。
“大哥，实在对不起！最近查得紧，万一碰上便衣警察怎么办？所以谨慎点比较稳妥……”
这次对方向我作出了保证。
这是我多年来头一回破口大骂，因为我觉得从事色情行业的地痞流氓根本不值得我尊重。
大约过了三十多分钟，我看着静悄悄的房门，淡定地掏出手机拇指伸向重播键，叮咚——叮咚——突然门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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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迟疑了一会儿，来得这么晚，对方是？
我放轻脚步移步到门前，把耳朵贴在门上没说话。
“叮咚——叮咚——”
门铃又响了，我还是没说话，因为我绝对不会透过门上的小孔去观察对方，那样门外的人会察觉到我站在门后面。
“到了，但没有人，是不是门牌号搞错了……”
门外传来一个女青年打电话的声音。
从话音判断，门外只有一人，可能是在打电话，应该是个有点文化素质的女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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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移开房门上那个圆形的铜皮盖子透过圆孔观察，看来和我刚才的听觉判断差不多，圆孔外是个亭亭玉立其衣着时尚的女青年，就是隔着圆孔里的镜片，脸型看起来有点扭曲。
“哦，开门了！挂了。”
我刚打开房门，她便操着手机迅速闪了进来。
“哦……你？”
她站在我身后，打量了一番我的一身特殊着装，脸上瞬间流露出十分纳闷的神情，但话说了一半又卡壳了。
我轻轻关上门，扬起双手作无奈状，然后朝她挤眉弄眼。
“”怎么？是觉得我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吗？”
“可以呀，只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这么明目张胆？”
说着，她走到沙发前，把一袋零食甩在茶几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喂，我也是凡胎肉体好不好，我也跟正常人一样需要的。”
说话的时候，我的脸刷地一下红了，这是我第一次和一个陌生的女人独处一室。
我有点不好意思，咽了下口水，向她走过去。
“切！还以为包夜玩情调呢，这么猴急！”
她轻蔑地摇了摇头，站起来撩起穿在身上的那件低胸T恤，露出肚脐，她的腰很细，是典型的水蛇腰，皮肤很白。
“等一下！美女，我想你理解错！我的意思是那个！”
我指了指茶几上那两桶方便面。
人就是这样，饥饿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温饱，不是欲望。
那一刻，我就像电影《1942》里某一个逃荒的难民。
当我抱着两桶方便面快步走向饮水机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的那些好兄弟，会有那么多光棍，因为来自“特殊群体”的人普遍都比较穷，而且卖不起车子和房子。
即便有一天，我们当中这些人其中的某一个人，能够娶个老婆，估计顶多也只能让家人吃饱，而非吃好。
就我而言，只要能每天吃到家常便饭我就觉得很幸福，因为我知道，在我曾经战斗的地方，那个地方因为海拔高，大雪常年封山，所以经常吃不到新鲜的蔬菜。
此刻我能狼吞虎咽式地吃着热腾腾的方便面，我觉得很美味，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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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对于普通人而言，眼前这一桶方便面并不算什么。
幸福是什么？就在此刻，就在眼前。
喂，你还做不做？半夜三更的，要不做的话把小费、路费给我，我要走了。她坐在我隔壁，从一个很小巧的手提包拿出一盒烟，慢慢地拉出一根烟点燃。
我拿下她指间那支刚触唇的烟，放到自己嘴上，闭上眼猛抽了一口，夹杂着刚吐出的烟雾说：烟都帮我点好了，服务态度不错！
她目瞪口呆，愣了一会儿，他咯咯大笑。
“什么人呀你！并用她那纤细的手腕推了我一把。”
我睁开眼睛，拉出臂兜里鼓鼓的钱包，随手抽出一把大红钞大约十几张的样子，我没数，因为那个时候钱对我来说似乎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这是定金，我包你一天一夜，剩下的完事后给你。”
说完我掐灭烟头。
她又咯咯地笑了，边接过钱放进手提包里，边故作疑惑地瞟了我一眼。
“你也太强悍的吧？”
我走进浴室，冲了冷水澡，尽量让自己清醒清醒。
洗完澡，拉开门我迟疑了片刻，那女孩该不会脱光躺在床上吧，这会影响我的冷静和理智，我退到洗漱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此时此刻，外面那个90后女孩，很阳光，很漂亮。也许她来自校园，也许她来自江湖，或者因为家里贫困，或者因为被人胁迫，或者被某个小白脸给骗了。
在一阵阵猜想之中，虽然我并不太愿意去了解她的身世，但她的言谈举止与气质，让我想起了多年前，那些与妓女同居的日子。
我看着镜子里的我，眼泪划过脸庞。
这是我的第几滴眼泪？人就是这样，只要来到这个世界，睁开了眼，早晚要落泪。
突然，我觉得头很痛，扶着墙我坐在卫生间的马桶上，使劲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闪过许多熟悉的画面。
第一次睁眼，是童年的时候。
爸爸，妈妈，姐姐，还有我。我们一家四口挤在沙发上看《西游记》的画面，我想这样的画面今后再也看不到了。
第二次睁眼，是我快4岁的时候。
那天我姐从学校捡了一块粉笔头回家，用粉笔在水泥地上做数学题。
我从旁捡了一根粉笔头画着玩。
那是我第一次拿起画笔在水泥地上画画，那时的我并不知道什么叫绘画，只是想念从电视里看到的那个猪八戒，根据脑海里的记忆，思索着下笔。
童年拿起笔作画的那一幕，是我忘不了的画面。
第三次睁眼，是我们一家四口搬家，从农村搬到一个滨海城市，这个中国五大经济特区之一。
90年代初期，全国各地有很多民工纷纷来到粤东地区打工。
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向往城市的生活。
第四次睁眼，是有一次家里只有我和父亲，爸爸抱着我坐在宣纸上，哄我不要乱动，只见他泼墨挥毫，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原本空白的宣纸变成了一幅气势恢宏的泼墨山水。
那时，我觉得很神奇！很想像父亲一样，触纸成画。
但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有一天我还会再次与绘画结缘。
第五次睁眼，看见在大街上发飙的大哥，很凶！很吓人！幸亏母亲劝说拦下，不然那位三轮车夫的下场不废则伤。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大哥，听母亲说大哥是练家子，出手很重，平时几句话不中听就动拳头。
第一次落泪，是因为小时候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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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有一次中午饭吃鱼粥。
“呸！呸！呸！我呸呸呸！”
我和姐姐把鱼骨头当作“飞镖”对喷！
父亲见状十分鬼火！跑到窗边取下晾衣架抽我们，我和姐那时候都很小，细皮嫩肉的被抽得哇哇叫。
母亲看了心疼，指责父亲下手太重，随即爸爸和妈妈的战争像世界大战一触即发，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我和姐看到他们扭打在一起，吓哭了。
第二次落泪，好像是之后爸爸和妈妈的另一次争吵，他们两越吵越凶，后来爸爸一拳打在母亲脸上，妈妈的鼻梁塌了，血流一地。
第三次落泪，是舅舅和大表哥得知妈妈的事情后，从乡下杀过来了。用拳击教训了父亲，看到父亲被舅舅和表哥揍得“哇啊叫”我又吓哭了。
第四次落泪，记得是上幼儿园的时候，母亲教我写字，但我没写好，被母亲收拾，那时候爸爸妈妈刚离婚，我被判给妈妈，妈妈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我生上。
第五次落泪，二表哥来了，二表哥得知刚离婚的妈妈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养不起我，把我带回了乡下舅舅家几居。并准备练习学校，让我在乡下上学。
然而，第二天一觉醒来，没看到母亲，我哭了！
（待续）
小说作者
易白，本名王增弘，笔名一心、一墨等，退役军人，文学创作三十余载，曾出版诗集《心界》，豆瓣阅读完结《士兵诡计》《省长大人驾到》，番茄小说网在线连载《八年暗访记》《深圳生死恋》等长篇小说及多部短篇故事，诗作曾获首届杨牧诗歌奖、首届国际生态文学奖、我与贵阳火焰蓝文创大赛二等奖、第二届海上邮轮诗歌大赛最佳人气奖等奖项，曾因文艺创作成果突出荣立二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