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故事:女子把真爱弃之如敝履,转身却爱上了同性恋
2023-04-22 来源:飞速影视
圣诞节后的那个星期六,云妮欧游回来,没来得及回家,从机场坐上的士,径直来到尖东。今天是她好友美仪的大喜日子,她早就答应一定赶回来喝美仪的喜酒。
云妮来到喜来登酒店的四楼,她先在洗手间补补粉,披上在意大利买的新丝巾,戴上在巴黎买的耳环,神采飞扬地来到迎宾厅。
新婚夫妇正在迎接来宾,云妮的出现,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虽然风尘仆仆,但她无丝毫倦意,高贵优雅的气质甚至把新娘子的艳光都遮掩了。当她和美仪拥吻祝贺时,美仪悄悄地问道:
“是不是结识了新男友?怪不得越来越漂亮了”。
云妮轻轻地打了她一下,心里却乐开了花。的确,这次在旅途上结识到一个男人,很合缘。临下机前,两人互相交换了名片,看来前景很有希望呢。

酒楼里乱哄哄的,人声鼎沸,云妮不爱打麻将,像只蝴蝶似的左穿右插,与熟人打招呼,亲热地寒喧着。
在人群中转了一个圈,见到的全是和善的笑容,友好的目光,云妮满心欣喜。她最后来到一张人比较少的台子旁坐下,想稍微休息一下兴奋的神经。
云妮正在欣赏着这热闹缤纷的景象,不知怎的,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起来,她左右张望了一下,才发觉有一道目光顽固地停留在自己身上,她抬眼循着这道目光望去,心头不禁跳了一下。
又是他!她以为已摆脱了他,谁知他仍像幽灵般地缠着她不放,让她片刻不得安宁。她别过脸去,装做看不到,谁知他却走过来,向她打招呼。
云妮只好有礼貌地欠欠身子,伸出手去,被他用力地握了一下,她有些恼。这大力握手暗示着什么,难道还想旧情复燃?
他却像没有察觉似的,定定地凝视着她的脸,那一头柔柔的、披在肩上的长发。她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想起他也会来,而毫无思想准备?再细想想,其实也没啥奇怪的,她这阵子早已淡忘了他,似乎忘记了他曾存在于自已的生命中直到酒席开始,云妮的心情都没有好转,中途,她推说因时差关系,要回去休息,于是提早告辞了。
云妮坐上的士,穿过灯火辉煌的街道,她竭力驱散心头的阴影,回忆着在飞机上邂逅的男子John-son的面影。Johnson任职一间大公司的广告经理,风度翩翩又善解人意,云妮多年来寻找的,就是这样一个理想的对象。想起Johnson对自己情有独钟的神态,她不禁打心眼儿里笑出声来。
拎着celine牌的手提箱,云妮掏出钥匙开门,奇怪,门是虚掩的,她一惊,赶快打开客厅的水晶吊灯,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凌乱的景象,留下被搜掠过的痕迹。云妮一个箭步冲进卧房,拉开梳妆台的抽屉,果不其然,首饰盒空空如也,上个月刚买的那枚两克拉重的钻石戒不翼而飞,另外还有她钟爱的心形项链,数款黄金、白金或K金戒指,几条款式、粗细不一的手链。云妮倒抽了一口气,因为她居住的这个地段为较高档住宅区,治安很好,从来未听说有打劫等事件出现,因而她的一些贵重饰物都放在家里,以免外出应酬时,要到保险箱去取。
云妮颓然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那早先笼罩在脸上的飞扬神采,已经荡然无存了。
这些饰物,大都是以前的男友送给她的,云妮前后拥有过数位男友,几乎每一个男友在拍拖期间都买过礼物送给她。知道她偏爱项链、指环、别针、耳环,因此,男友的礼物大都是这一类。如今,斯人已杳然,但这些美丽的饰物却一直陪伴左右,令她如锦上添花,惹人艳羡。
云妮用计算机粗略地算了算,这些饰物看来不值钱,加在一起,也有十万元左右呢!接着,她又检查衣柜,更令她大吃一惊,几套仙奴名牌套装,YSL的长裤、裙子,已被人用锋利的刀片划了多条口子。云妮又将目光投到床上,刚才慌乱之中,没有看到,只见她那些性感的胸围、内裤,也被剪刀剪得七零八乱,东一个,西一个地扔在床上。
云妮的心咚咚地跳起来,看起来,这又不像一件简单的劫财案,其中必定掺杂了不可告人的目的!想到这里,她有点心惊胆颤了,赶紧跳到厨房、洗手间查看一圈,证实无人藏匿了,又将大门从里面重重地上了几道锁,然后坐在茶几旁,拨了“999”这三个号码。
两个小时后,云妮坐在警署的木椅上,心房仍在不听话地平平作响。一个脸庞削瘦的警员,毫无表情地向云妮向话。在云妮的记忆中,从未碰到过如此冷漠的男人,通常男人在与她谈话时,都是专注于她美丽的面容,被她的神采吸引而忘乎所以,因而常令她有一种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满足感。眼下,虽遭厄运然,她自感仍不失艳丽,但眼前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却一点怜香惜玉的表情都没有。云妮只好在心里狠狠地咒骂着,
一边回答着他的询问。
“在你的熟人中,谁最可能是作案者?”
云妮摇摇头:
“熟人朋友很多,我怎么会知道。”
“看现场情形,有可能是你所熟悉的人干的。你最好回想一下,以便提供些线索给警方及早破案。”他第一次正眼瞧了瞧云妮,也许亦对云妮的身份有所怀疑,一个独身女人为何会招来怨恨,一定是私生活不检点引起的吧?
一丝惆然泛起云妮的眼中,这两年来,确实与不少异性交往,有的几乎已结成伴侣,但直到最后一刻,却又横生枝节,令她始终无法披上嫁衣;还有的根本就是有妇之夫,或者完全不合云妮择偶的标准,只是为了解一时之寂寞而去赴约,甚至也有数次幽会的情形发生。
事后,云妮将之视为过眼烟云,逐渐淡忘。当然,她偶尔也会付出真情,但对方又往往是不够温柔,甚或逢场作戏,虽然也曾让她经历过欲死欲活的境地。然而,这些恩恩怨怨,如何理得清楚,外人怎么能够明白,更说不上从中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了。
就在此时,说不清是怎么一回事,蓦地,云妮眼前浮过一张白白净净的面孔,刚才在酒楼,就是为了逃避他,云妮才匆匆赶回家的。
“就是他!就是他!”潜意识里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重复着这三个字,不由自主地,云妮脱口而出叫道:
“我知道是谁了,没错,一定是他,他从美仪处打听到我今日回港,于是赶在我回来之前劫掠一番,令我一下机就受到打击,好狠毒的人啊!”
警员挥挥手:
“冷静!冷静!他是什么人,为何会有你的钥匙,他又有何动机这样做,因为这已构成犯罪行为,一个正常,理智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其后果的!”
一连串的问题,反而令云妮哑口无言,这一切如何能向人启齿,毕竟,与这个男人之间的许多秘密,连美仪都不知道。
于是,云妮意兴阑珊,想撤销此案,大不了,静静地搬到另一区去居住,连美仪都不告诉。

“香港地方如此狭小,走得了和尚走不了庙。”像看透了她的心事,警员如此开导道,看不出,他还满有人情味呢!
“再说,你只是怀疑,未必一定真是他,如果是更危险的人物,对你来说更加不妙。你提供的情况,警方一定会调查的,没有确实根据,决不能冤枉好人的。”
看来,没有其他办法了,在警员的追问下,云妮吞吞吐吐、支支吾吾地讲了一阵,有意无意地隐瞒了一些情节。然而,向陌生男人叙述这种事,她不免脸红,而且,如今回过头追忆,她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竟是一个如此不知廉耻的女人。
他叫张方,熟人都叫他“阿张"。云妮万没想到,居然会和他发生一段恋情,因为他不过是个理发师,与云妮以往的男友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那些昔日情人不是专业人士,就是商人、电脑工程师。.....
和他们走在一起,云妮也觉脸上光彩,腰板挺直。而阿张不过是个剃头的,谁知却阴错阳差地,吹皱一池春水,把她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认识阿张,还是通过美仪的介绍。一天,美仪剪了一个新发型,短短的,很是清爽,与时下流行的发型极为吻合,让云妮看得眼前一亮,于是要求美仪代她介绍这位理发师。
美仪笑着说: “这家发型屋不在中环,也不在尖沙咀,而是在远远的一条小街上,不知你大小姐可否屈尊光临?”
“只要理得好,不在乎名气或门面,最主要的是实质,这就同时装一样,不一定非法国、意大利名牌不可。只要能烘托出气质,港产的时装我也不抗拒。像我的头,经常在海涛修剪,但总是找不出适合我的一种发型来。正好我想转换一下发型,不如就试你这位师傅吧。”
周末,她们俩人坐上地铁,在旺角转了车,好像坐了很多站才来到终点站。出了车站,又好像走了很远的路,来到一条僻静的小街。
在一栋旧式楼房的二楼,挂着“绿云”发廊的招牌。云妮真有点哭笑不得,如此简陋的一个理发铺,谁能想到,竟起了一个浪漫的名称呢!
沿着曲折、狭窄的楼梯上到二楼,云妮已经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了。推开玻璃门,第一眼留给云妮颇深印象的,竟是他那一口洁白而整齐的牙齿。
美仪给他们作了介绍,原来他就是阿张,乃这间小理发铺的老板。美仪以开玩笑的口吻说:
“我的朋友很仰慕你的手艺,央求我带她来找你。”
云妮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说实在,最初她不过是抱有一些好奇心理,有点像寻幽探胜似的,可能近来好怕生活太寂寞,刚与彼特分手,想寻找点新的刺激吧!
阿张是个沉默的人,他只点点头,就叫云妮去后边洗头,轻轻地,他的手指在云妮的发间慢慢地滑过,水不冷不热,他又柔柔地在她头顶按摩,在太阳穴上揉搓,飘飘然地,她竟像进入了一个从未经历过的境地。
洗完头,阿张叫云妮坐到椅子上,云妮请他给自己设计一款发型。他凝神地望着她,看了她的额头,又看她的脸庞,看她的下巴,然后缓慢地说:
“你的头发很浓、很厚,烫了之后显得更多,所以不如用药水洗直,你的额头很高,留了刘海会把你的缺点遮掩;你的脸蛋儿椭圆形,下巴略尖,身形又高,留长发会很潇洒。虽然时下流行短发,但我觉得,那并不适合你,长发才能充分流露出你的女人味。”
他的这一番话语,竟与云妮的想法不谋而合。真的,经过他的修剪,那最简单,最普通的长直发,将她烘托得与众不同,别具韵味了。
从此,每隔半个月左右,云妮就会来一趟“绿云”发廊,有时修剪,有时局油,有时单纯就是洗发,虽然路途较远,但阿张做的都是熟客,在约定的时间去,通常都不需等待。
阿张虽然肤色较白,但外貌绝不出色,乍看起来甚至给人一些愚钝之感。渐渐地,云妮却在他粗线条的面庞上看到了温柔与关怀,甚至只要他的手指触到她的头发,她就会从心里感到一阵体贴入微的快意。
不知从何时起,云妮不要美仪相伴,而是只身一人去“绿云”发廊,从地铁站通往发廊的小路,她也愈来愈熟,甚至闭上眼睛也能数得出街道两旁的店铺;而只要她一踏上这条小路,混合着快乐,还有一种说不出所以的感觉便会立即充斥了她的心头。
至于阿张,看起来还是那样沉默,不过,他替云妮洗发的时间愈来愈长,剪发吹头的功夫也愈来愈细微。而在他那看来并不出色的眼睛里,又仿佛燃烧起一团火,令云妮许多时候都不敢迎向他的目光。
一个炎热的夏日傍晚,云妮坐在靠背椅上,享受着阿张轻梳她秀发时的惬意,空气里寂静极了,只听到吹风机呜呜的响声。

忽然,电话响了,阿张道声对不起,放下电风筒去听电话,他的声音很轻,但云妮断续听他说道:“对不起,六点钟还有客人,不能去了。”一边说还一边看墙上的挂钟。
无端的,云妮心中浮起了一丝妒意,阿张不知正在和谁谈话,他的客人都是女性,也许他和别的女人也有这种不明朗的关系呢!接着,她又开解自己,算啦,他再好也是个理发匠,何必同别人去争?
阿张听完电话,已经五点五十分了,却仍是慢条斯里地为云妮吹发,他将表面的头发用夹子别在她的头顶,然后逐层吹干。云妮有点奇怪,马上又有顾客来,他为何不加快速度?于是忍不住说道:
“你不是还约了其他人吗?快点吹吧,不然人家来了还要等候。”
谁知阿张仍以一贯平稳的语调说:“我约的人不就是你吗?今晚除了你,我没有约其他任何人。"
云妮忽然觉得受宠若惊,心里又像喝了糖水一般甜。而他的手,变得更加轻柔,那通过电风简传来的热气,温度却愈来愈高,而流在血管里的血好似万马奔腾般,仿佛就要冲破血管,流到皮肤上来了。
终于,吹风筒的电源拔去了,阿张的手也停止了在她头上的动作,渐渐地移到她的腰上不动了,静止了十秒,猛地,他抱住了云妮。云妮的身心仿佛都在等着这一刻,被他紧紧拥抱着,云妮忘记他们之间地位的悬珠,一心陶醉在男性炽热的爱抚里了。
从夏天到秋天,他们都在情浓温馨中度过,云妮留恋这浪漫的时光,留恋与他相聚的每一分钟,留恋他的温柔与体贴,这是与其他男性相处时,从没体验的甜蜜,一定程度上满足了她的空虚。
阿张与其他男人最不同的地方,却是云妮没有想到的,也正因为如此,云妮不得不离开了他。
那一夜,仿佛正值深秋。房间里没有开窗,但因为“绿云”发廊所在的大厦坐落在山脚,夜风从窗隙吹进来,凉意阵阵。云妮偎依在阿张的怀里,享受着惬意的宁静与舒适。
“我们结婚,好吗?”
寂静的夜里,阿张这低沉的嗓音,倒像五雷轰顶,如果不是躺在床上,云妮一定会晕倒在地上的。
结婚,同一个藉藉无名的理发师?云妮想都未想过,她不明白,阿张为何提出结婚的要求,而她以前的男友,却从来没有一个人提起。如今,她应当怎样回答呢?
“等一等再说,结婚是大事,不可草率的。"
“是否还想考验我?我有什么令你不满意的,可提出来我尽量改正。是否考虑到今后的生活问题,我有些积蓄,婚后你甚至不必工作。”
云妮一个劲儿地摇头,他说的理由全不对,他为什么没想到双方的身份差别,但她怎样才可启齿告诉他这一点呢?
阿张得不到满意的答复,气鼓鼓地转过身去。离开他温暖的怀抱,云妮从心里感到彻骨的冰凉。她却仍然哆哆嗦嗦地坐起身来,将内衣一件件地套上身去。想到深更半夜,她还要冒着萧瑟秋风,过海到北角时,泪珠竟在眼眶里转动起来。
而阿张仍狠着心不理她,这样也好,免得以后藕断丝连,云妮只有安慰自己,并暗自埋怨阿张如此跟不上潮流。一对男女,虽然上过床,也并不一定要结婚,做情人不是更浪漫。而阿张,绝不符合未来丈夫的模式。
这就是云妮与阿张的故事,当警员询问云妮时,她想到了阿张,因为他是目前最后一个离异的情人。
“他有你家的钥匙吗?”目无表情的警员问道,脸上露出一丝暧昧、诡异的笑容,大概他在心中勾勒着他们二人缠绵的情景。
幽会的地点一般都在‘绿云”发廊,有几次云妮深夜不能入寐,也曾打电话叫阿张连夜赶来,但云妮从未将钥匙交给他。云妮只好如实告知警员。
“这也不能成为此事不是他做的证据。无疑,你屋门上的这种德国锁用万能钥匙很难打开,但当你熟睡后他也可能用橡胶印下你钥匙的模子。"警员沉思着说。
想到外表看来憨厚,纯良的阿张,居然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在若明若暗的灯光下,印制钥匙模子的情景,云妮心惊胆颤了。
“好,你先回去吧。待案件有进展或需提供进一步情况时,再同你联络。"终于,不苟言笑的警员下了逐客令,云妮才像受到大赦的战犯慌忙离去。
云妮陷入了惴惴不安的惶惑中,她不敢回家,想起美仪今晚正值新婚之夜,无理由去打扰她。怎么办呢?她只好拨通了Johnson的电话。
好半天,才听到男人的声音:“喂。”
“对不起,深夜打扰,但不知你能否帮帮我?”云妮断续地将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
“别着急,你在哪里?不要动,我来接你。”
“30分钟后,一辆浅白色平治停在街边,Johnson扶着满面泪痕的云妮进了车厢。
Johnson与朋友合住一个单位,陈设平实而不豪华,他解释说,因为没有结婚,所以不需要独住,况且有朋友作伴,也不会太寂寞。在他房间里看不到丝毫女人留下的痕迹,云妮很满意。
Johnson请了几天假陪伴云妮,慢慢地,她的心情平复了。夜晚,Johnson让她睡在卧房,而他自已却睡在厅里,像对待妹妹般地照顾她,而未有一点非分的举动。云妮由此对他又增添了一丝敬佩。
好景不长,Johnson又要去美加公干了,正好美仪夫妇要去夏威夷度蜜月,Johnson提议她去美仪家小住,待他回来后即刻帮云妮觅新居。
生活慢慢恢复了正常,青春和艳光又回到云妮身上,她每天照样出入中环商业区的玻璃大厦,工作进展良好。同事们都知道她好事将近,纷纷祝贺她。苦尽甘来,直到现在,她才知道什么叫劫后余生。
云妮计算着日子,Johnson明天就回来了,她打算明晚主动一些,反正早晚她也是他的人了。
第二天,云妮特意打扮得漂漂亮亮,穿上第一天与Johnson相遇时穿的那袭浅蓝色套装,颈上挂着一串新买的钻石项链。尽管祸由此起,她仍是改变不了这种偏爱。
一整天,云妮都在等着John-son的电话,也许是心情殷切,时间好像过得特别慢,一直到下午4点钟,案头的电话铃声才响起。
云妮欣喜地拎起话筒,听到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待她再放回听筒时,脸色已经变得死人般的灰白。
半个小时后,当云妮来到警局时,接待她的,仍是那个表情木讷、面色阴沉的警员。他拿出一张相片给云妮看,照片上那个微笑的男人,竟是Johnson。
云妮一时愣住了,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能以惊异、疑惑的目光回答警员的询问。
“他是不是你的情人?”警员又开口了。
云妮支吾着,答不出话来。
“在一次突击检查中,搜到了你被盗窃的珠宝首饰,地点就在Johnson同居男友的房间里。警方拘捕了两人,他们已承认共同作案。”
“不可能!Johnson是我的未婚夫啊!"云妮在心里大叫着,嘴里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在一系列证据面前,她又说得出什么呢?
“好,你现在可以回去了,待法庭正式开审时,再通知你上堂作证。”
神魂颠倒地,云妮腾云驾雾般地离开了警署。走上寒风飒飒的街头,她的脑海里重现着她与Johnson在飞机上邂逅的情景,那本来带给她甜蜜而温馨的回忆,如今却像一柄尖刀,在她心里划下了无法愈合的创伤。
而最令云妮痛心而羞愧的是,那个警员最后说的几句话。那时,一向无甚表情的他,脸上露出了不知是嘲讽、还是怜惜的神色,讲出来的话却是无比清晰、毫不留情:
“可敬的小姐,难道你与John——拍拖,竟不知道他是个男同性恋者?”随即他又抛出一个大惑不解的眼色,仿佛在怀疑云妮也是个性变态者似的。